第193章持傳國璽而立天命,登基稱帝以令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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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術傲然昂首,睥睨天下,揮斥方遒,繼而言道。

  「劉備,織席編屨之徒,雖得陶謙讓徐州,不過守戶之犬,何足掛齒?

  袁本初,我家賤婢所生,家奴攜養,術若稱帝,彼如雞犬升天,豈敢不從?

  其餘馬騰韓遂之流,皆碌碌小人,著實可笑。

  時至今日,術正當持傳國璽而立天命,登基稱帝以令天下。

  何必瞻前顧後,畏首畏尾,與這劉和虛與委蛇,假作忠良之貌,勤王而救天子呢?」

  俞涉:「……」

  主公,咱能別惦記你那稱帝了嗎?

  大漢天下一十三州,咱們不過占據了三州之地,且大多新近收復不過一兩年,根基未穩,有如空中樓閣,更兼諸侯環伺,虎視眈眈。

  此時稱帝,無異於自取滅亡!

  儘管俞涉心中清楚此間道理,但和袁術講道理是行不通的,眼前的袁術顯然是又跟過往的每一次一般,見到打敗了曹操,奪取了兗州,就覺得自己又行了,又可以稱帝了。

  但問題是這兗州是咱們趁曹操不備偷來的,曹操大軍主力猶在,若不是因為蝗災而兩相罷兵,自己現在還在泰山跟他鏖戰呢。

  難道這在主公你眼裡就是:我贏了,我贏了,我又贏了嗎?

  等等…嘶~

  俞涉忽然意識到問題出在哪了,自己好像不管仗打得怎麼樣,三天兩頭就給主公送捷報來著。

  偏偏如今先困劉表,再奪揚州,又吞兗州的實際戰績,還完全能跟自己那一封封連綿不斷的捷報相呼應,就讓袁術想不信都難。

  俞涉:「……」

  雖說和自己報喜不報憂,也有那麼一點點關係,但主公你動不動就想稱帝,難道就一點問題沒有嗎?

  心中思緒翻湧,所幸對於袁術這種稱帝之症,俞涉早就定下了應對之法,此時也是一如既往,在袁術暗含疑慮的眸光下,他言辭懇切、苦口婆心的為之計深遠。

  「主公切勿心急,我等眼下雖與劉和虛與委蛇,假作忠臣之貌。

  然而無論劉和作何心思,當他回到長安,見識天子身處李郭掌控之悽慘境遇,是所謂國難思良臣,自會念及由主公來匡扶漢室的好處。

  畢竟目下曹操與劉表都被主公擊敗,縱觀大漢天下,他也沒有什麼別的選擇。

  若是不求到主公這裡,也唯有求到袁紹處,然而袁紹同樣竊據韓馥的冀州,只顧同公孫瓚爭權奪利,與主公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又何必捨近求遠?

  而主公一旦藉由劉和聯繫上了天子,有了勤王之名,再加上長安忠直之士,為主公裡應外合。

  :

  那麼只待離間了李郭,使之自相內亂,主公便可趁勢過武關而入長安,敗李郭而盡得關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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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後主公入主長安,挾天子以令諸侯,奉詔討逆,名正言順,先誅曹操,再滅劉表,蕩平諸逆,撥亂反正。

  則一統天下,霸業可成,稱帝之日,指日可待啊!

  主公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袁術:「……」

  出於對俞涉一如既往的信任,袁術默然良久,曰:「善。」

  ……

  卻說劉和,一路潛藏行跡,逃回長安,在長安城中,自有楊彪、朱儁等漢室忠良為他接應,倒也順利讓他回到長安,引之入密室相談。

  然而原本還只是想著表面答應俞涉,與之虛與委蛇,先脫了樊籬,待逃回了長安,再圖他計的劉和,在見到長安觸目驚心的景象,又怎能不國難思良臣?

  此時的長安城中,李傕自為大司馬,郭汜自為大將軍,二人絲毫沒有治國的想法,純粹靠武力挾持天子,在朝中橫行無忌。

  天子完全淪為傀儡,朝政大權盡數握在李郭手中,他們二人隨意任免官員,自封官職,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簡直無法無天。

  朝廷百官在他二人面前,沒有絲毫尊嚴可言,想要為國家做任何事情,都必須主動登門拜訪李郭,攜重禮相求,稍有不順他二人心意者,輕則打罵羞辱,重則性命不保。

  天子見不少朝臣慘遭李郭勒索,生活窘困而衣食堪憂,遂省下自身用度接濟,結果被李郭直接阻攔,劫留的物資,哪怕棄之荒野,也不給留下半點。

  為國謀事的忠直之臣,屢遭打壓迫害,而李傕、郭汜二人在西涼軍中的心腹部曲將校,哪怕沒有絲毫功績,也能拜將封侯,得享榮華富貴。

  他二人麾下的西涼軍已不受任何節制,肆意在長安關中之地橫行無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百姓的財物、婦女多被搶走,不論官民,只要得罪了西涼軍士,就有可能被他們隨意殺戮。

  在李郭的治下,整座長安朝堂,不事絲毫生產、民生,只一味搶掠,如黃巾蛾賊。

  而近來的蝗災饑荒,更使得糧價飛漲,谷一斛賣到五十萬錢,人相食。

  天子欲開太倉之糧以賑百姓,求之於李、郭,李郭二人表面答應,結果打開太倉糧之後,私自扣下糧食,供養他們的西涼軍,致使關中百姓十室九空,餓殍遍野。

  這一路上過了武關,回返長安的慘象已使劉和耳不忍聞,沿途望著他雙目血紅,如欲食人的百姓,更使他目不忍視。

  再到如今,好不容易回到長安,又從楊彪口中聽聞:天子見左右面有飢色,曾令人問李傕取米五斛,牛骨五具,以賜左右。

  傕曰:「朝夕上飯,何又他求?」

  乃以腐肉朽糧與之,皆臭不可食。

  楊彪訴說此事,已是低頭哽咽,淚盈袍袖。

  「李郭殘暴,以至於此。

  我等誠恐他二人害了陛下性命,不得已隱忍至今。

  :

  劉侍中如今歸來,可通關外消息?

  可有忠良之士,能入關中勤王?」

  劉和:「……」

  劉和先見關中百姓慘不忍睹,如煎水火之中,後聞天子在長安蒙羞受辱,飽受旦夕之殃。

  怎不勃然大怒?

  「逆賊安敢如此?」

  他此時再回想武關之外,南陽百姓皆在俞涉的提前屯糧應對之下,雖亦有飢餒之色,但少有餓死者。

  再回想出南陽之時,臨行前俞涉對自己說的那些使漢室幽而復明的話語。

  再回想袁公路四世三公,世食漢祿,累世公卿的身份名望。

  劉和怎不動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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