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三路出關碾碎曹魏,鄧艾偷渡陰平?朕等你十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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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洛陽冷得滴水成冰。

  大將軍府的炭火燒得再旺,也暖不熱司馬師的手。

  淮南的軍報到了。

  諸葛誕、毌丘儉、文欽。

  三家聯手。

  擁兵十萬。

  打著「清君側、討司馬」的旗號,從壽春一路往北推。

  項城丟了。

  汝南丟了。

  曹魏東線爛成了一鍋粥。

  鍾會站在案前。

  手裡的毛筆懸著,落不下去。

  「大將軍。」

  「淮南叛軍勢大,文欽之子文鴦,勇冠三軍,連破我軍三道防線。」

  「要不要調中軍平叛。」

  司馬師閉著右眼。

  左眼的紅血絲爬滿了眼白。

  「拿什麼平。」

  「中軍一動,洛陽就空了。」

  「劉禪的三路大軍,已經出關了。」

  鍾會把筆擱下。

  他在沙盤上插了三面紅旗。

  第一面,祁山。姜維五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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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面,子午谷。魏延五萬人。

  第三面,潼關。劉禪親率五萬精騎。

  十五萬大軍。

  三把燒紅的刀子,對準了曹魏的肚子。

  司馬師站起身。

  走到沙盤前。

  「郭淮在雍涼。擋不住姜維的。」

  「郭淮老了,姜維正當年。」

  「子午谷……」

  司馬師的手指停在子午谷的位置。

  「當年諸葛亮不敢走的路,劉禪讓魏延走了。」

  「五萬人走子午谷。瘋子。」

  「出了子午谷,就是長安北線,直逼洛陽。」

  鍾會低頭。

  「大將軍,防哪路。」

  司馬師沒有猶豫。

  「防中路。」

  「防劉禪。」

  「傳令司馬昭。」

  「帶六萬中軍,去子午谷口,把魏延堵死在山裡。」

  「傳令鄧艾。」

  「升鎮西將軍。帶兩萬精兵,去西線幫郭淮。」

  「潼關那邊……」

  司馬師咬著牙。

  「讓徐質死守。」

  「退一步,斬。」

  鍾會頓了一下。

  「淮南呢。」

  「許昌還有兩萬守軍。」

  司馬師捏著額角。

  「讓他們守。守不住就往洛陽縮。」

  「淮南那幫人沒膽子打洛陽。他們要的是割據,不是滅國。」

  「劉禪要的才是滅國。」

  鍾會領命退出書房。

  司馬師看著沙盤上的三面紅旗。

  東吳沒了。

  淮南反了。

  蜀漢傾國而出。

  曹魏的天,漏了。

  ——

  洛陽皇宮。

  曹髦坐在龍椅上。

  十三歲的少年。

  穿著不合身的龍袍。

  大殿裡空蕩蕩的。

  沒有朝臣。

  只有司馬師派來的禁軍。

  曹芳被廢了。

  夏侯玄被殺了。

  曹魏的宗室,像被拔了牙的狗,只能趴在地上嗚咽。

  曹髦的手指摳著龍椅的扶手。

  木刺扎進指甲縫裡。

  流了血。

  他沒覺得疼。

  「陛下。」

  貼身太監走過來,遞上一塊熱毛巾。

  曹髦沒接。

  「外面打起來了嗎。」

  太監低頭。

  「聽大將軍府傳來的消息。」

  「淮南反了。」

  「蜀漢的兵也打過來了。」

  曹髦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打得好。」

  「讓司馬師去打。」

  「讓他把司馬家的底子全拼光。」

  「這大魏的天下,寧可給劉禪,也不給他司馬家。」

  太監嚇得跪在地上。

  「陛下慎言。」

  「隔牆有耳。」

  曹髦站起來。

  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香爐。

  香灰撒了一地。

  「朕是皇帝。」

  「朕在這大殿裡說話,還要怕他司馬師的耳目。」

  「去告訴司馬師。」

  「朕在洛陽等他。」

  「等他把頭顱帶回來。」

  少年天子的怒吼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傳不出宮牆。

  ——

  秦嶺。

  子午谷。

  大雪封山。

  山道窄得只能容兩匹馬並排走。

  魏延走在最前面。

  六十多歲的人。

  沒騎馬。

  牽著韁繩,踩著沒過膝蓋的雪。

  鬍子上全是冰碴。

  他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五萬蜀漢精銳。

  穿著蒲元軍械坊打的冬甲。

  沒人說話。

  只有踩雪的咯吱聲。

  建興六年,他向丞相提議走子午谷。

  丞相說太險,沒同意。

  那年他四十八。

  今年他六十四。

  劉禪把五萬兵馬交到他手裡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

  「文長。」

  「路險,但朕信你。」

  「去把曹魏的肚子剖開。」

  魏延摸了摸腰間的刀柄。

  刀是新的。

  人是老的。

  血是熱的。

  「將軍。」

  副將張翼從後面趕上來。

  氣喘吁吁。

  「雪太大,後軍的糧車陷住了。」

  魏延停下腳步。

  「把糧卸了。」

  「背在身上。」

  「車不要了。」

  張翼愣了一下。

  「車不要了?出了谷怎麼運糧?」

  魏延盯著前方的風雪。

  「出了谷,吃魏軍的。」

  「告訴弟兄們。」

  「十天。」

  「十天之內,必須走出子午谷。」

  「走不出去,全凍死在山裡。」

  「走出去,前面就是洛陽的平川。」

  張翼沒再勸。

  轉身去傳令。

  魏延拔出刀。

  刀背磕在旁邊的石頭上,把冰雪震落。

  「丞相。」

  「你當年不敢冒的險。」

  「我魏延,替你冒了。」

  他大步往前走。

  五萬人在風雪裡,像一條沉默的黑龍。

  ——

  長安北線。

  司馬昭騎在馬上。

  身後是六萬洛陽中軍。

  曹魏最後的精銳。

  他穿著重甲。

  臉色陰沉。

  賈充跟在旁邊。

  「二公子。」

  「前面就是子午谷的出口。」

  「探馬回報,魏延的兵已經進谷五天了。」

  司馬昭看著遠處的秦嶺。

  山連著山。

  雪蓋著雪。

  「五萬人走子午谷。」

  「魏延這老匹夫,命真硬。」

  「傳令。」

  「在谷口紮營。」

  「挖三道壕溝。」

  「布拒馬。」

  「弓弩手上山頭。」

  賈充記下。

  「二公子,萬一魏延沒走出來呢。」

  司馬昭冷笑。

  「走不出來最好。」

  「凍死在山裡,省了我的事。」

  「走出來。」

  「就讓他死在谷口。」

  「我大哥在洛陽壓著宗室。」

  「我在這裡壓著魏延。」

  「曹魏的江山,還得靠我們司馬家來撐。」

  司馬昭拔出劍。

  在雪地上畫了一條線。

  「過此線者。」

  「殺。」

  六萬中軍在谷口拉開大網。

  等著魏延鑽進來。

  ——

  黃河南岸。

  徐質站在營地里。

  手裡的馬鞭被折斷了。

  他看著河面上的那五十艘平底船。

  船凍在冰里。

  船上沒人。

  全是一堆破石頭。

  他守了兩個月。

  守了個笑話。

  現在,笑話變成了催命符。

  探馬連滾帶爬衝進營地。

  「將軍。」

  「來了。」

  「蜀漢的騎兵。」

  徐質一把揪住探馬的衣領。

  「多少人。」

  「漫山遍野。看不見頭。」

  「打的是什麼旗。」

  「黃龍大旗。是……是蜀漢天子親征。」

  徐質鬆開手。

  探馬癱在地上。

  劉禪來了。

  帶五萬精騎。

  徐質手裡只有五千騎兵。

  一比十。

  「退嗎,將軍。」

  副將湊上來問。

  徐質拔出劍。

  「退去哪。」

  「大將軍有令,退一步,斬。」

  「上馬。」

  「結陣。」

  五千曹魏精騎在河灘上列陣。

  馬蹄在凍硬的泥土上刨動。

  遠處。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線。

  黑線越來越粗。

  馬蹄聲像悶雷一樣從地底下滾過來。

  連凍住的河面都在顫。

  劉禪騎在馬上。

  沒坐馬車。

  穿著明光鎧。

  身邊跟著陳到的白毦兵。

  全副武裝。

  連弩上弦。

  「陛下。」

  陳到指著前方的曹魏軍陣。

  「徐質沒退。」

  劉禪看著那五千騎兵。

  孤零的。

  「司馬師不敢讓他退。」

  「退了,潼關就無險可守。」

  劉禪抬起右手。

  五萬精騎停下。

  動作整齊劃一。

  沒有一點雜音。

  「陳到。」

  「臣在。」

  「連弩壓制。騎兵兜兩翼。」

  「碾過去。」

  劉禪的手揮下。

  號角吹響。


  蒲元生前最後改出來的鐵臂馬弩。

  射程一百五十步。

  箭雨覆蓋了黃河灘。

  徐質的五千騎兵還沒跑起來,人仰馬翻。箭簇穿透了曹魏的皮甲,扎進肉里,骨頭斷裂的聲音連成一片。

  徐質揮劍撥開射來的弩箭。

  太多了。

  他咬著牙,一夾馬腹。

  戰馬嘶鳴。

  五百騎親衛跟著他,從箭雨的間隙里殺出來。

  他不想贏。

  他想衝到黃龍旗下。

  砍一刀。

  哪怕只砍一刀。

  「攔住。」

  陳到拍馬迎上。

  白毦兵的鐵騎從兩側壓過來,把徐質的五百騎衛硬生生截斷。

  陳到的環首刀砍翻了徐質身邊最後一個親兵。

  徐質的戰馬中了三箭。

  悲鳴。

  跪倒在冰面上。

  徐質被甩了出去。

  重砸在地上。

  他撐著劍想站起來。

  蜀漢的重騎兵已經到了。

  灌鋼打造的馬槊,借著馬的衝力。

  直接貫穿了徐質的胸膛。

  把他釘死在黃河灘上。

  五千曹魏精騎。

  不到半個時辰。

  全軍覆沒。

  徐質死的時候,眼睛還盯著那面黃龍旗。

  離黃龍旗不到八十步。

  沒夠著。

  劉禪騎馬走到徐質的屍體前。

  看了一眼。

  「收屍。」

  「整隊。」

  他沒有多餘的話。轉頭看著遠處的潼關。

  關城高聳。

  城門緊閉。

  劉禪沒下馬。

  他扭頭對陳到說了一句。

  「讓徐質的殘兵回去。」

  陳到愣了一下。

  「放回去?」

  「對。」

  劉禪看著潼關的方向。

  「五千人出去,十幾個人回來。」

  「讓潼關守軍親眼看看。」

  「活人嘴裡說出來的恐懼,比死人的頭顱管用。」

  陳到明白了。

  他回頭一指。

  幾十個趴在地上裝死的曹魏殘兵,被蜀漢騎兵踢起來。

  甲冑扒了。

  兵器收了。

  趕著往潼關跑。

  連滾帶爬。

  劉禪看著那些殘兵跑遠。

  「架炮。」

  江陵和夏口用過的配重拋石機,拆解後用馬車拉到了前線。

  現在,重新組裝。

  一百架。

  對準了潼關的城牆。

  拋石機轉動的聲音響起。

  巨石砸在潼關的城樓上。

  城塌了一角。

  劉禪坐在馬上。

  看著潼關的磚石剝落。

  曹丕。

  曹叡。

  你們留下的這座關。

  今天開始,屬於大漢了。

  ——

  漢中。

  祁山道。

  姜維的五萬步騎在山道上拉開陣型。

  東吳的戰利品,全換成了糧草。

  姜維騎在馬上。

  看著前方的魏軍營寨。

  郭淮的營寨。

  扎得很穩。

  郭淮老了。

  他不糊塗。

  他知道姜維的軟肋是糧草。

  他閉門不出。

  耗。

  「伯約將軍。」

  副將廖化策馬上前。

  「郭淮當了縮頭烏龜。」

  「營門前挖了三道壕溝。」

  「連叫陣都不理。」

  姜維笑了。

  「他不理,是因為他以為我們只有五萬人。」

  「他不知道陛下親自去了潼關。」

  「更不知道魏延去了子午谷。」

  姜維指著郭淮的營寨。

  「他在等我們退兵。」

  「我們不退。」

  「就在這裡陪他耗。」

  「等子午谷和潼關的消息一到。」

  「郭淮的軍心就散了。」

  廖化點頭。

  「剛收到細作的信。」

  「司馬師派了鄧艾來西線。」

  姜維收起笑意。

  鄧艾。

  當年在隴西交過手。

  硬茬。

  「鄧艾帶了多少人。」

  「兩萬精兵。」

  姜維摸著下巴。

  「兩萬人救不了郭淮。」

  「鄧艾是個聰明人。」

  「他不會直接來祁山跟我們硬碰硬。」

  「傳令各營。」

  「加派斥候。」

  「方圓五十里內,連一隻蒼蠅都要查清楚。」

  「我防的不是郭淮。」

  「是鄧艾的奇兵。」

  姜維的直覺很準。

  鄧艾沒去祁山。

  他帶著兩萬人,繞開了正面戰場。

  鑽進了陰平小道。

  大雪封山。

  陰平小道根本沒人走。

  鄧艾裹著氈毯。

  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要賭一把。

  賭姜維的後方空虛。

  賭蜀漢的漢中沒有防備。

  只要拿下漢中。

  姜維的五萬人就成了無根之水。

  劉禪的三路大軍就不攻自破。

  鄧艾看著眼前陡峭的雪山。

  拔出劍。

  「弟兄們。」

  「走過去。」

  「封侯拜將。」

  「走不過去。」

  「一堆白骨。」

  他帶頭往山上爬。

  兩萬曹魏精兵。

  在風雪中艱難前行。

  鄧艾不知道。

  劉禪在白帝城接過那張堪輿圖的時候,就把陰平小道圈了出來。

  王平在漢中守了十六年。

  防的就是這條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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