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如出一轍的手段
此時的蕪湖與後世不同，地處邊緣地帶，名氣極低，屬於古代典型的「三無小縣」。
無士兵軍備、無錢財收入、無擴張能力。
可縱然如此，繁雜事務卻依舊不少，入夜許久，鞏義仍伏在案前處理縣中公務。
聽聞小吏稟報駱琮求見，倒讓他心中頓感詫異。
駱琮是何人他自然清楚，雖說他與駱公緒往來甚密，但他與駱琮也不過是數面之緣，談不上什麼交情。
如今深夜到訪，著實有些蹊蹺。
斟酌片刻，他讓小吏將駱琮引至後衙。
剛一見面，鞏義便注意到了駱琮的狼狽，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駱琮的第一句話，便讓他大驚失色。
「明府，家兄駱公緒……棄世了！」
「什麼？！」鞏義雙目圓睜，一臉難以置信，「前幾日我與他還傳信商議要事，怎麼會突然棄世？」
待聽完駱琮聲淚俱下的控訴，鞏義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聽他說完前因後果，是個人都能分辨出來駱公緒通敵之事的確做得不地道。
可鞏義與之多年的交情擺在那裡，摯友剛剛棄世，自己就坐視不管，多少有些背信棄義了。
讓他更加心驚的是，春谷縣在此戰之中所展露出來的實力！
韓錯之名他也偶有聽說，大多都是些關於愛民如子之類的傳聞，鞏義也沒有放在心上。
可就是這麼一個不被他放在心上的縣令，不僅敢與九江都尉三千大軍抗衡，還全殲敵軍，逼得李豐自刎而亡！
單憑這件事，就能看出韓錯手段之狠辣、兵力之強盛，絕非如同自己這般的尋常縣令。
正因如此，鞏義此刻心中才格外糾結。
若是幫了駱琮，便會得罪韓錯，今日韓錯能滅李豐，明日未必不敢對周邊各縣出手。
可若是不幫駱琮，不僅會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也等同於向韓錯示弱，讓鞏義有些抬不起頭。
沉吟半晌，鞏義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臉色一沉，立刻拍案而起：「賢弟莫慌！駱兄生前與我情同手足，如今遭此橫禍，我豈能坐視不理！」
「這韓錯殘暴跋扈、擁兵自重，即便他能在春谷縣一手遮天，也無法在丹陽郡翻起風浪！」
說著，他話鋒一轉，有些慚愧道：「只可惜我這蕪湖縣兵微將寡，無法與之爭鬥，以報駱兄大仇。」
駱琮苦笑一聲，他也深知韓錯的實力，鞏義確實無法與之匹敵：「明府無需自責，我此行來蕪湖，便是希望明府能給我開具過所，我意欲面見九江太守，將韓錯斬殺李豐之事告知於他！」
鞏義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拍手叫好：「賢弟此計甚妙！」
他立刻命人取來過所文書，遞給駱琮：「這是我縣的過所文書，你拿著它前往陰陵，沿途關卡可輕鬆通過。」
「車馬盤纏我立刻命人準備，天明時分你便即刻出發，遲則生變！」
鞏義表情嚴肅，鄭重道：「你到了陰陵，一定要將韓錯擅殺命官、擁兵謀逆之事一一稟明，我相信九江太守周昂也定然不會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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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對自己如此關心，駱琮連忙拜謝：「明府恩情，駱琮沒齒難忘！」
「賢弟不必如此客氣。」鞏義擺了擺手，「駱兄之事我當盡力為之。」
「明日起我也會派人前往周邊各縣走動，將韓錯殘害百姓，攻殺都尉之事散播出去。是非公道，世人自有評說。」
表面上看，鞏義的確是盡心盡力地在幫助駱琮，可背地裡他卻端的是另一套借刀殺人的主意。
只要自己隱匿於幕後，便不會得罪韓錯，又能借駱琮與百姓之手，給韓錯添堵。
一旦周昂得知此事後選擇發兵，他也好坐收漁翁之利。
就算韓錯贏了，他也能將所有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只說自己是聽信了小人讒言。
不過在他看來，一旦周昂發兵，韓錯能贏的概率微乎其微。
眼下的駱琮也是熱鍋上的螞蟻，根本沒空分辨鞏義的小心思，只當他的確與自家兄長私交頗深，重情重義。
又是一番千恩萬謝之後，次日一早便駕著鞏義為其準備好的馬車，一路往陰陵而去。
駱琮前腳剛走，鞏義也沒閒著，後腳便將流言四散開來。
短短數日，春谷縣令韓錯屠戮百姓、擅殺都尉、私練重兵的流言蜚語，便藉助行商、驛卒之口迅速傳播，在丹陽郡南部各縣傳得沸沸揚揚。
而這一切輿論的中心，卻全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韓錯站在南門城樓之上，看著不斷延伸的地基標線和幹得熱火朝天的民夫，神色平靜。
霍子衡站在他身側，將近日外界流言之事盡數稟報給他，語氣中也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凝重。
聽完之後，韓錯微微點頭，依然神色淡然：「此番行事手段，倒是跟駱公緒如出一轍，不愧是一家人。」
自從他得知駱府上下僅有駱琮一人逃出生天后，他就知道此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眼前的這些流言蜚語並不重要，真正的殺招恐怕還在後頭。
「隨他去吧。」韓錯轉身緩步走下城樓，語氣平淡。
「世間百態，本就沒有非黑即白之事。堵不住悠悠眾口，填不滿泛泛之心也是常事。」
「趁各方勢力尚未反應過來，我們應當用最快速度強化自己，避免淪為刀俎魚肉。」
這幾日裡，韓錯一門心思苦練內功，不僅順利收服了首批校官，也基本完成了募兵工作。
在程琚的配合下，永豐鄉的重建之事也告一段落，如今他正在韓錯的指示下，推進春谷南城的擴建之事。
校事署的首批校官這幾日都沒有參與任何任務，反而是在霍子衡的要求下，每日操練武藝，醫治舊疾。
兩人僅用了一天時間，便將三十七人的名字、樣貌盡數記下。
尚不到十日的光景，他們看向韓錯與霍子衡的眼神便已經有了變化，從最早的畏懼，變成了如今近乎狂熱的恭敬。
甚至為了弱化個人意志，霍子衡還在韓錯的指導下，每日早晚訓話，對這三十七人反覆洗腦，進一步強化了這些人的忠誠意志。
一直只效忠於韓錯一人的死士隊伍，僅僅十日不到，便初具雛形。
就在韓錯想要開口詢問新募縣兵的訓練情況時，腦海中，許久未曾開口的系統，突然彈出了一條通知：
【恭喜宿主達成糧產增幅要求：接納流民定居，人口規模穩步增長，綜合計算，糧產倍率提升7%】
【當前糧產倍率：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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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縱然如此，繁雜事務卻依舊不少，入夜許久，鞏義仍伏在案前處理縣中公務。
聽聞小吏稟報駱琮求見，倒讓他心中頓感詫異。
駱琮是何人他自然清楚，雖說他與駱公緒往來甚密，但他與駱琮也不過是數面之緣，談不上什麼交情。
如今深夜到訪，著實有些蹊蹺。
斟酌片刻，他讓小吏將駱琮引至後衙。
剛一見面，鞏義便注意到了駱琮的狼狽，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駱琮的第一句話，便讓他大驚失色。
「明府，家兄駱公緒……棄世了！」
「什麼？！」鞏義雙目圓睜，一臉難以置信，「前幾日我與他還傳信商議要事，怎麼會突然棄世？」
待聽完駱琮聲淚俱下的控訴，鞏義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聽他說完前因後果，是個人都能分辨出來駱公緒通敵之事的確做得不地道。
可鞏義與之多年的交情擺在那裡，摯友剛剛棄世，自己就坐視不管，多少有些背信棄義了。
讓他更加心驚的是，春谷縣在此戰之中所展露出來的實力！
韓錯之名他也偶有聽說，大多都是些關於愛民如子之類的傳聞，鞏義也沒有放在心上。
可就是這麼一個不被他放在心上的縣令，不僅敢與九江都尉三千大軍抗衡，還全殲敵軍，逼得李豐自刎而亡！
單憑這件事，就能看出韓錯手段之狠辣、兵力之強盛，絕非如同自己這般的尋常縣令。
正因如此，鞏義此刻心中才格外糾結。
若是幫了駱琮，便會得罪韓錯，今日韓錯能滅李豐，明日未必不敢對周邊各縣出手。
可若是不幫駱琮，不僅會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也等同於向韓錯示弱，讓鞏義有些抬不起頭。
沉吟半晌，鞏義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臉色一沉，立刻拍案而起：「賢弟莫慌！駱兄生前與我情同手足，如今遭此橫禍，我豈能坐視不理！」
「這韓錯殘暴跋扈、擁兵自重，即便他能在春谷縣一手遮天，也無法在丹陽郡翻起風浪！」
說著，他話鋒一轉，有些慚愧道：「只可惜我這蕪湖縣兵微將寡，無法與之爭鬥，以報駱兄大仇。」
駱琮苦笑一聲，他也深知韓錯的實力，鞏義確實無法與之匹敵：「明府無需自責，我此行來蕪湖，便是希望明府能給我開具過所，我意欲面見九江太守，將韓錯斬殺李豐之事告知於他！」
鞏義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拍手叫好：「賢弟此計甚妙！」
他立刻命人取來過所文書，遞給駱琮：「這是我縣的過所文書，你拿著它前往陰陵，沿途關卡可輕鬆通過。」
「車馬盤纏我立刻命人準備，天明時分你便即刻出發，遲則生變！」
鞏義表情嚴肅，鄭重道：「你到了陰陵，一定要將韓錯擅殺命官、擁兵謀逆之事一一稟明，我相信九江太守周昂也定然不會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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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對自己如此關心，駱琮連忙拜謝：「明府恩情，駱琮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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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衡站在他身側，將近日外界流言之事盡數稟報給他，語氣中也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凝重。
聽完之後，韓錯微微點頭，依然神色淡然：「此番行事手段，倒是跟駱公緒如出一轍，不愧是一家人。」
自從他得知駱府上下僅有駱琮一人逃出生天后，他就知道此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眼前的這些流言蜚語並不重要，真正的殺招恐怕還在後頭。
「隨他去吧。」韓錯轉身緩步走下城樓，語氣平淡。
「世間百態，本就沒有非黑即白之事。堵不住悠悠眾口，填不滿泛泛之心也是常事。」
「趁各方勢力尚未反應過來，我們應當用最快速度強化自己，避免淪為刀俎魚肉。」
這幾日裡，韓錯一門心思苦練內功，不僅順利收服了首批校官，也基本完成了募兵工作。
在程琚的配合下，永豐鄉的重建之事也告一段落，如今他正在韓錯的指示下，推進春谷南城的擴建之事。
校事署的首批校官這幾日都沒有參與任何任務，反而是在霍子衡的要求下，每日操練武藝，醫治舊疾。
兩人僅用了一天時間，便將三十七人的名字、樣貌盡數記下。
尚不到十日的光景，他們看向韓錯與霍子衡的眼神便已經有了變化，從最早的畏懼，變成了如今近乎狂熱的恭敬。
甚至為了弱化個人意志，霍子衡還在韓錯的指導下，每日早晚訓話，對這三十七人反覆洗腦，進一步強化了這些人的忠誠意志。
一直只效忠於韓錯一人的死士隊伍，僅僅十日不到，便初具雛形。
就在韓錯想要開口詢問新募縣兵的訓練情況時，腦海中，許久未曾開口的系統，突然彈出了一條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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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糧產倍率：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