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環環相扣，生死一線
耳邊無數悽慘的嚎叫讓李豐渾身冰涼，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麾下將士們求救的哀嚎仍在繼續，可他卻沒有任何進攻的想法。
李豐怕了。
一封密信，兩條人命，幾支火把，便一步步引導著李豐心甘情願地踏入陷阱之中，也徹底葬送了五百個九江士兵的性命。
陳林說得對，這確實是韓錯的圈套。一個用兩條死士的性命、一封假信和三盞白燈籠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而他，就像一個愚蠢的獵物，一步步走進了獵人的包圍圈。
南門之上，韓錯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讓李豐嚇破了膽，他面色冷峻，冷漠地看著瓮城之中正在發生的慘劇，心中沒有半點波動，再次下令：
「全數擊殺，不留活口。」
「喏！」
此話一出，瓮城守軍士氣大漲，手上的動作也快了不少，就連伍雲召也彎弓搭箭，忍不住放了幾箭。
箭雨密集，金汁滾燙，檑木滾石一波接著一波，瓮城之中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頃刻間，無數殘肢斷臂鋪滿了瓮城的每個角落，堆屍如山，血流成河。
五百名九江軍士兵，無一生還！
張堂此刻也沒歇著，正帶著工匠在城頭檢查各種設備，他扭頭看了一眼中心的慘狀，雖感覺胃中有些翻湧難耐，可心中卻還是無比激動。
「守住了。」他喃喃自語，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夜空，忍不住張大了嘴。
只見原本晦暗的星空，不知何時竟變得空靈了許多，月光皎潔，星光璀璨，預兆著明天是個難得的艷陽天。
城外，李豐此刻卻沒有注意到星空的變化，垂於身側的雙手微微顫抖，眼神空洞地看著南門方向。
濃烈的血腥味被夜風帶到了剩餘的九江軍中，李豐猛地回神，一股寒意從脊背炸開，如同驚弓之鳥般哆嗦了一下。
五百士兵，就這麼就沒了？
自己帶了三千九江精銳，白天攻城死了六百，傷了四百，可用之人僅僅兩千餘人，眼下又死了五百。
如此一來，哪怕算上留守大營的三百士兵，九江軍僅僅一日，竟折損過半！
而且，經過這一天的慘敗，全軍士氣依然跌落谷底。
不，哪還有什麼士氣？
連李豐都要徹底崩潰了！
「撤……撤兵……」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來一句話，聲音沙啞，臉上全然沒有了初到春谷之時的倨傲，仿佛已經被抽走了靈魂。
此話一出，不僅身後的千餘士兵如蒙大赦，就連一旁的將領也紛紛鬆了一口氣，扭頭便走，朝著北門外的大營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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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瓮城之中殘兵，韓錯看著李豐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伍雲召大嘴一咧，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這就急著走了？好戲……還在後頭呢！」
李豐並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此時此刻，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去想瓮城之中的慘狀，他只想回到歷陽，繼續做自己的九江都尉。
在他身側，九江軍已然軍心潰散，個個丟盔卸甲，一門心思逃命。
什麼行伍陣型、隊列排布，此刻全被他們拋之腦後，只恨爹媽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巴不得跑得再快些。
陳林跟在李豐身邊，臉色凝重。
跟隨李豐數年，他自然深知自家都尉的脾氣，此刻也根本不敢開口。
三千大軍打著踏平春谷的口號前來，剛過一天便只剩下一半，還是些鬥志全無，毫無戰力之人。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從密林之中牽出藏匿的馬匹，李豐等人快速朝著北門移動。
可剛走了不到一里，陳林便聽到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都尉小心！」他盡心盡責地大聲提醒，策馬衝到李豐身側，一把拽住了韁繩，二人徐徐停下。
李豐也聽到了前方傳來的聲音，定睛一看，竟然是十幾個渾身是血，滿臉驚慌的九江士兵！
借著微光，他們看清了李豐的大旗，哭嚎著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都尉！都尉不好了！」為首之人徑直跪倒在李豐馬前，滿目絕望，「大營……大營沒了！」
「你說什麼？！」李豐渾身一顫，雙腿不自覺地收緊，戰馬雙踢騰空而立，發出陣陣嘶鳴，「你再說一遍！大營發生何事！？」
那人不敢抬頭，跪在地上不斷磕頭：「都尉出發不久，春谷縣的裴觀便率領五百人馬趁夜偷襲，悄悄從北門摸了過來。」
「我等人手不足，暗哨不足，竟被他們鑽了空子，直接衝到了大營正門，守門的弟兄根本沒有防備，當場身死！」
「裴觀……裴觀縱火燒營……」他哆嗦了一下，把頭深深埋進了地里，「不僅燒了軍械帳篷，他還把剩餘糧草也統統燒了！」
「大營……丟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豐如遭雷擊，身形搖晃了幾下，眼前一黑，在陳林的攙扶下才得以坐穩。
此番出征，他本就只帶了十日糧草，現在被一把火燒得精光，眼下連撤回曆陽都難以實現！
「韓錯！裴觀！」李豐猛然抬頭，仰天怒吼，「豎子心腸歹毒，竟敢斷我後路！」
他心中滿是絕望，甚至產生了和韓錯拼個魚死網破的念頭。
但這個念頭一冒起來就被他按了下去，他很清楚，就憑現在這一千來個殘兵敗將，根本談不上魚死網破，一旦自己下令反擊，恐怕這些心驚膽戰的士兵第一個便會反了自己！
陳林看見了他臉上的絕望之色，嘆了口氣，再次湊到了他的身邊：「都尉……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率軍突圍。」
「大營已破，糧草斷絕，咱們可謂是險象環生。」他偷偷看了眼李豐，見他沒有氣急敗壞，這才繼續說道：「屬下以為，都尉應噹噹機立斷，趁韓錯主力仍在南門，全力向西突圍！」
「哪怕繞路，也必須脫離韓錯的追擊，才有一線生機！」
經歷了幾次慘敗，李豐此刻對陳林也愈發重視，聽到他的建議，稍稍分析片刻便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陳校尉所言極是，我們這就……」
可話還沒說完，眾人身後便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喊殺之聲和一片清脆的金屬脆鳴！
「滅九江！斬李豐！奪大旗！賞千金！」
「殺啊！別讓李豐跑了！」
「兄弟們，都跟我沖！」
眾人猛然回頭，只見南門的木閘不知何時已經被撤走，眾多士兵從城中蜂擁而出！
伍雲召手持銀槍，一馬當先，英武不凡！
而他身後，赫然是大量養精蓄銳、生龍活虎的重甲步兵！
麾下將士們求救的哀嚎仍在繼續，可他卻沒有任何進攻的想法。
李豐怕了。
一封密信，兩條人命，幾支火把，便一步步引導著李豐心甘情願地踏入陷阱之中，也徹底葬送了五百個九江士兵的性命。
陳林說得對，這確實是韓錯的圈套。一個用兩條死士的性命、一封假信和三盞白燈籠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而他，就像一個愚蠢的獵物，一步步走進了獵人的包圍圈。
南門之上，韓錯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讓李豐嚇破了膽，他面色冷峻，冷漠地看著瓮城之中正在發生的慘劇，心中沒有半點波動，再次下令：
「全數擊殺，不留活口。」
「喏！」
此話一出，瓮城守軍士氣大漲，手上的動作也快了不少，就連伍雲召也彎弓搭箭，忍不住放了幾箭。
箭雨密集，金汁滾燙，檑木滾石一波接著一波，瓮城之中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頃刻間，無數殘肢斷臂鋪滿了瓮城的每個角落，堆屍如山，血流成河。
五百名九江軍士兵，無一生還！
張堂此刻也沒歇著，正帶著工匠在城頭檢查各種設備，他扭頭看了一眼中心的慘狀，雖感覺胃中有些翻湧難耐，可心中卻還是無比激動。
「守住了。」他喃喃自語，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夜空，忍不住張大了嘴。
只見原本晦暗的星空，不知何時竟變得空靈了許多，月光皎潔，星光璀璨，預兆著明天是個難得的艷陽天。
城外，李豐此刻卻沒有注意到星空的變化，垂於身側的雙手微微顫抖，眼神空洞地看著南門方向。
濃烈的血腥味被夜風帶到了剩餘的九江軍中，李豐猛地回神，一股寒意從脊背炸開，如同驚弓之鳥般哆嗦了一下。
五百士兵，就這麼就沒了？
自己帶了三千九江精銳，白天攻城死了六百，傷了四百，可用之人僅僅兩千餘人，眼下又死了五百。
如此一來，哪怕算上留守大營的三百士兵，九江軍僅僅一日，竟折損過半！
而且，經過這一天的慘敗，全軍士氣依然跌落谷底。
不，哪還有什麼士氣？
連李豐都要徹底崩潰了！
「撤……撤兵……」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來一句話，聲音沙啞，臉上全然沒有了初到春谷之時的倨傲，仿佛已經被抽走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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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雲召大嘴一咧，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這就急著走了？好戲……還在後頭呢！」
李豐並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此時此刻，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去想瓮城之中的慘狀，他只想回到歷陽，繼續做自己的九江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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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尉小心！」他盡心盡責地大聲提醒，策馬衝到李豐身側，一把拽住了韁繩，二人徐徐停下。
李豐也聽到了前方傳來的聲音，定睛一看，竟然是十幾個渾身是血，滿臉驚慌的九江士兵！
借著微光，他們看清了李豐的大旗，哭嚎著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都尉！都尉不好了！」為首之人徑直跪倒在李豐馬前，滿目絕望，「大營……大營沒了！」
「你說什麼？！」李豐渾身一顫，雙腿不自覺地收緊，戰馬雙踢騰空而立，發出陣陣嘶鳴，「你再說一遍！大營發生何事！？」
那人不敢抬頭，跪在地上不斷磕頭：「都尉出發不久，春谷縣的裴觀便率領五百人馬趁夜偷襲，悄悄從北門摸了過來。」
「我等人手不足，暗哨不足，竟被他們鑽了空子，直接衝到了大營正門，守門的弟兄根本沒有防備，當場身死！」
「裴觀……裴觀縱火燒營……」他哆嗦了一下，把頭深深埋進了地里，「不僅燒了軍械帳篷，他還把剩餘糧草也統統燒了！」
「大營……丟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豐如遭雷擊，身形搖晃了幾下，眼前一黑，在陳林的攙扶下才得以坐穩。
此番出征，他本就只帶了十日糧草，現在被一把火燒得精光，眼下連撤回曆陽都難以實現！
「韓錯！裴觀！」李豐猛然抬頭，仰天怒吼，「豎子心腸歹毒，竟敢斷我後路！」
他心中滿是絕望，甚至產生了和韓錯拼個魚死網破的念頭。
但這個念頭一冒起來就被他按了下去，他很清楚，就憑現在這一千來個殘兵敗將，根本談不上魚死網破，一旦自己下令反擊，恐怕這些心驚膽戰的士兵第一個便會反了自己！
陳林看見了他臉上的絕望之色，嘆了口氣，再次湊到了他的身邊：「都尉……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率軍突圍。」
「大營已破，糧草斷絕，咱們可謂是險象環生。」他偷偷看了眼李豐，見他沒有氣急敗壞，這才繼續說道：「屬下以為，都尉應噹噹機立斷，趁韓錯主力仍在南門，全力向西突圍！」
「哪怕繞路，也必須脫離韓錯的追擊，才有一線生機！」
經歷了幾次慘敗，李豐此刻對陳林也愈發重視，聽到他的建議，稍稍分析片刻便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陳校尉所言極是，我們這就……」
可話還沒說完，眾人身後便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喊殺之聲和一片清脆的金屬脆鳴！
「滅九江！斬李豐！奪大旗！賞千金！」
「殺啊！別讓李豐跑了！」
「兄弟們，都跟我沖！」
眾人猛然回頭，只見南門的木閘不知何時已經被撤走，眾多士兵從城中蜂擁而出！
伍雲召手持銀槍，一馬當先，英武不凡！
而他身後，赫然是大量養精蓄銳、生龍活虎的重甲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