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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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國:開局硬接巔峰關二爺一刀 第128章

  「太史慈在等。」

  徐庶轉過身,目光如炬,「他在等蔡瑁的潰兵,想要渾水摸魚。」

  「而我們————」

  徐庶走到甘寧面前,輕輕拍了拍甘寧那寬厚的肩膀。

  甘寧還是有些沒看懂。

  按照單福的指示,這五千水軍既沒有去截擊太史慈,也沒有去強攻襄陽,而是大費周章地繞了個大圈,跑到了襄陽城的屁股後面紮營。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戰略位置看起來十分尷尬。

  「單先生。」

  「咱們都是爽快人,您就別跟我打啞謎了。」

  「主公把這五千兄弟交給我,是讓我來打勝仗的。」

  「雖然咱們若是現在衝出去,跟太史慈拼命,甚至是強攻襄陽,兄弟們可能會折損不少,但我有信心,必將戰而勝之。」

  「可您這又是繞路,又是紮營,就是不讓動手。這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徐庶聞言,緩緩轉過身,顯得頗為從容。

  他看著一臉焦躁的甘寧,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質問而生氣,反而露出一絲讚賞的笑意。

  「興霸將軍勇冠三軍,這一點,福從未懷疑。」

  「咱們若是現在殺出去,確實能贏。憑著將軍的勇武和這五千虎狼之師,不管是太史慈還是劉表,都擋不住。」

  「但是將軍。」

  徐庶話鋒一轉,「贏了之後呢?」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五千水軍是主公的心頭肉,若是為了拿個襄陽,把這支部隊打殘了,回頭孫權主力到了,咱們拿什麼守?」

  「能兵不血刃地取勝,為何非要拿兄弟們的命去填?」

  甘寧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兵不血刃?先生說得輕巧,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有。」

  徐庶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就在咱們站的這個位置。」

  「咱們特意繞遠路,避開正面戰場,悄悄潛行至此,為的就是避開太史慈的耳目。」

  「太史慈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襄陽城和蔡瑁的援軍上,他做夢也想不到,在他的背後,還有一隻黃雀在盯著他。」

  「只要他不發現我們,他就會毫無顧忌地去攻打蔡瑁,去逼迫劉表。這就是我們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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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甘寧指了指不遠處的襄陽城頭,「太史慈是發現不了,但劉表又不瞎!」

  「咱們這麼大一支人馬,五千號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紮營,他能看不見?」

  「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哈哈哈哈!」

  徐庶聞言,竟是朗聲大笑起來。

  「興霸將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劉表發現我們,那才叫好呢。」

  「為什麼?」甘寧瞪大了眼睛。

  「劉表現在是什麼處境?前有狼,後有虎。他已經是驚弓之鳥了。」

  「這樣一來,襄陽城內的局勢就會變得更加緊繃,緊繃到隨時可能斷裂。」

  「而且————」

  徐庶看向襄陽城的方向,語氣幽幽,「當劉表發現自己腹背受敵,陷入絕境的時候,說不定會催生出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呢————」

  「咱們只需坐在這裡,靜待其變,到時候,咱們進去收拾殘局,豈不是比現在衝上去拼命要強得多?」

  甘寧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那些彎彎繞繞的心理戰他不是很懂,但坐收漁利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行吧。」

  甘寧咂吧了一下嘴,「雖然聽著有點玄乎,但既然是主公信得過的人,我就信你這一回。」

  「反正人都在這兒了,真要是你說的那什麼有趣的事沒發生,大不了老子提刀直接砍進去就是了!」

  「將軍爽快。」

  徐庶微微一笑,隨即從袖中掏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密信,遞給甘寧。

  「既然這邊的戲台搭好了,那邊也該動一動了。」

  「勞煩將軍派幾個機靈的心腹,立刻乘快船回新野,把這封信親手交給主公。」

  「信上說什麼?」甘寧好奇道。

  「樊城。」

  徐庶吐出兩個字,「太史慈為了攻打襄陽,把樊城的守軍抽調一空,此時此刻,樊城就是一座空城。」

  「請主公即刻發兵,過白河,渡漢水,兵不血刃,接管樊城!」

  「只要樊城一落入主公手中,漢水以北便盡歸我有。到時候,咱們進可攻,退可守。」

  甘寧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

  「樊城那是太史慈的後路,若是斷了他的後路,這孫子就算再能打,也得餓死在這漢水邊上!」

  「還是你們讀書人心眼多!真黑啊!」

  甘寧哈哈大笑,一把抓過密信,「來人!備快船!給老子把信送到主公手裡!」

  漢水江面,波濤滾滾。

  數十艘掛著荊州旗號的戰船,正在逆流而上,向著襄陽方向疾馳。

  再過一段時間,便可上岸馳援。

  船頭上,蔡瑁一身狼狽,但神色卻比之前在水寨時要鎮定了不少。

  「快!再快點!」

  蔡瑁催促著舵手,「一定要趕在太史慈攻破城門之前,回到襄陽!」

  在他身邊,劉琦面色蒼白,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舅舅。」

  劉琦低聲道,「父親大敗的消息確鑿無疑。如今襄陽危如累卵,咱們這點人馬回去,真的能守住嗎?」

  「守不住也要守!」

  蔡瑁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只要主公還在,咱們就有迴旋的餘地。」

  「太史慈畢竟兵少,又是孤軍深入,我就不信他能一口吞下襄陽!」

  新野,右將軍府。

  書房內,檀香裊裊。

  張津正靠在軟塌上,手裡捧著一卷《孫子兵法》,看似悠閒地翻閱著。

  但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手裡的書頁半天沒翻動一下,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

  說不急那是假的。

  這幾天,戰報像雪片一樣飛來。

  江夏那邊打得血流成河,襄陽這邊劉表送了一波大人頭,太史慈像個戰神一樣橫衝直撞。

  整個荊州隨時可能炸鍋。而他張津,現在就站在這油鍋邊上。

  他不會水戰,這是硬傷。

  所以他只能等,等甘寧和徐庶的消息。

  「主公!」

  門外傳來親衛急促的聲音,「甘將軍派人送回急信!加急!」

  「快拿進來!」

  張津把書一扔,整個人瞬間彈了起來。

  剛才那種雲淡風輕的裝逼范兒蕩然無存。

  接過那封還帶著水汽的密信,張津飛快地拆開。

  一目十行。

  看著看著,張津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慢慢上揚。

  「好一個徐元直!」

  張津用力一拍桌案,「這一招暗度陳倉玩得漂亮!」

  「太史慈啊太史慈,你光顧著盯著前面的劉表,卻忘了屁股後面的樊城已經空了。」

  「既然你不要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太史慈,他的任務本來就不是守樊城,那麼少的兵力,本就不可能留兵。

  張津大步走出書房,「傳令!」

  「全軍集結!」

  「除了守城的兵馬,其他人帶上乾糧,跟我走!」

  張津翻身上馬,馬鞭一指南方。

  「準備去接收咱們的新地盤!」

  襄陽,州牧府。

  與外面的風起雲湧不同,這裡的大堂內,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應該是商議軍國大事的地方,此刻卻像是一個停屍房。

  劉表坐在主位上,形容枯槁。

  短短兩天時間,他仿佛老了二十歲。

  原本合身的錦袍此刻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那張曾經儒雅的面龐如今如死灰一般黯淡,眼窩深陷,眼神渾濁。

  之前被蔡氏氣得氣血攻心,緊接著又是出城慘敗,這一連串的打擊徹底擊垮了這個老人的身體和意志。

  他病了。

  病得很重。

  此時的他,連坐直身體都很勉強,只能半倚在憑几上,時不時發出幾聲咳嗽。

  「咳咳————咳咳咳————」

  階下,站滿了荊州的文武眾僚。

  平日裡,這些人個個能言善辯。

  他們平時引經據典,談論天下大勢時那是唾沫橫飛,仿佛天下英雄皆不在話下。

  可現在。

  這些人一個個垂著頭,看著腳尖,閉口不言,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蒯越不在,蔡瑁不在。

  沒了這兩個主心骨,這幫所謂的名士,瞬間被打回了原形。

  他們怕。

  怕城外的太史慈,怕背後的張津,更怕上面那個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主公突然發難,拿他們的人頭去祭旗。

  「說話啊————」

  劉表喘息著,「平時————平時你們不是挺能說的嗎?」

  「現在兵臨城下————張津狼子野心————太史慈虎視眈眈————」

  「你們————就沒有一個良策嗎?」

  無人應答。

  大堂內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劉表看著這一張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心中湧起一股無限的悲涼。

  這就是他養了十幾年的士人嗎?

  這就是他苦心經營十數年換來的基業嗎?

  「報一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那個熟悉的、帶著恐慌的通報聲,再一次在門外響起。

  眾人的身子齊齊一顫。

  劉表那渾濁的眼珠動了動,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又————又怎麼了?」

  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跪在地上,帶來的消息有一次狠狠地砸進了這個即將沉沒的爛泥潭。

  「稟主公!」

  「太史慈————太史慈的軍馬,在城外十里處設伏————」

  「截住了回援的蔡都督和劉琦公子的兵馬!」

  「雙方————雙方已經混戰在了一起!潰兵————潰兵正裹挾著江東軍,向著東門湧來了!」

  「東門守將請示————是開門接應————還是————還是放箭阻攔?!」

  這一問,如同一道驚雷,炸得滿堂皆驚。

  開門?太史慈肯定會混進來。

  不開門?那就是看著蔡瑁和劉琦死在城下,而且也會讓城內徹底寒心。

  這是一道送命題。

  劉表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突然覺得喉頭一甜。

  「噗一一口鮮血,猛地噴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主公!!」

  大堂內瞬間亂作一團。

  侍醫手忙腳亂地在那枯瘦的胸口推拿,又是灌參湯,又是掐人中。

  好半晌,劉表喉頭咕嚕一聲,那口堵著的氣才算順了過來。

  他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掃過頭頂雕花的橫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耳邊隱約傳來東門方向震天的喊殺聲,那是太史慈的兵鋒,也是催命的無常。

  「主公!主公醒了!」

  左右一陣驚呼。

  劉表掙扎著坐起,推開遞過來的湯藥,用袖口胡亂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漬。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風度,活像個剛從墳堆里爬出來的枯骨。

  「東門————」

  劉表的聲音嘶啞,「傳令————不論外面何人叫門,不論是誰的旗號————死也不許開門。」

  這一道命令,便是斷了城外蔡瑁和劉琦的生路。


  慈不掌兵,這時候若是開了門,進來的恐怕就不僅僅是潰兵,還有跟著潰兵屁股後面殺進來的江東虎狼。

  「都退下吧,我想靜靜————」

  劉表擺擺手,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抓住憑几,「不,別走。都別走。」

  他看著階下那一群面如土色的文武僚屬,眼中滿是無助。

  「太史慈兵臨城下,張津虎視在後。如今襄陽精銳盡喪,形勢便是這般糜爛。」

  「爾等平日裡飽讀兵書,胸羅萬象,如今————可有應對之策?」

  回應他的,依然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那些平日裡在此地高談闊論、吟詩作賦的名士們,此刻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誰也不願在這個節骨眼上當出頭鳥。

  良久。

  終於有一人出列。

  從事中郎,韓嵩。

  此人向來剛直,此前曾多次勸諫劉表歸順朝廷,甚至因此下獄,但他對荊州的局勢看得最是透徹。

  「主公。」

  韓嵩神色肅然,拱手道,「事已至此,再去糾結一城一地的得失已無意義。」

  「我軍精銳盡喪於城外,城內能戰之兵不足三千,且士氣低落,人心惶惶。」

  「襄陽,實難再守。」

  這一句話,直接撕開了眾人心頭的遮羞布。

  「依屬下之見,三十六計走為上。主公不若即刻整頓車馬,趁敵軍合圍之勢尚未完全形成,棄襄陽,南遷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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