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下旨選妃
她眼睛一亮，立刻朝身後一招手。
候在殿外的宮女捧著一卷東西進來，展開......是一摞工筆仕女圖，一張張畫得精細，旁邊還工工整整寫著小字家世介紹。
「夫君您看，這個是我先挑的幾個備選的......」蔡琰指著畫像，興致勃勃，跟後世給兒子挑相親對象的老母親一模一樣，
「這個是周家的，父親是錦衣衛指揮僉事，家世清白，人也周正，聽說性子還溫柔；還有這個是吏部主事家的姑娘，識文斷字，會管家......」
「等等等等。」
劉策趕緊擺手叫停，哭笑不得，「琰兒，你這是已經挑上了？合著你早有準備啊，就等我點頭呢是吧？」
「我不得先做做功課嘛。」蔡琰理直氣壯，
「太子妃這事兒，關乎國本，馬虎不得。三年前我就翻了宗人府和禮部的存檔，把京城五品以上官員家裡適齡的女兒都過了一遍，初步篩出了十幾個合適的。
夫君西征這三年裡，有不少大臣都紛紛上奏要給太子找太子妃，由於夫君您不在，最後都不了了之了。所以啊，我這不是正準備跟您商量呢嘛。」
劉策看著蔡琰那股認真勁兒，忍不住樂了：「你這是一點機會都不給禮部留啊。人家禮部管禮典的，知道你私下都篩完了，得哭。」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蔡琰撇撇嘴，「真等禮部按流程慢慢走，指不定選出個什麼樣的呢。我先篩一遍，心裡有底。」
劉策聞言，拿起那十幾張仕女圖翻了翻，一張張看過去，很快就放下了。
畫倒是都畫得好看，個個眉清目秀，可畫這東西，跟後世美顏照似的，可信度有限。
再說了，選太子妃，光看臉哪行。
蔡琰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神認真：「不知道夫君對太子妃人選，有什麼章程？總不能隨便找個人就定了吧？您說說標準，我心裡也好有數。」
「那哪能啊！規矩必須得講死。」
劉策立馬坐直了，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數，跟制定選拔標準似的：
「首先頭一條，公侯勛貴家的大小姐，一概不選。
你想啊，娶個國公家的閨女回來，背後一堆親戚扯著朝堂的關係，今天舅家要官，明天叔家要好處，回頭外戚干政，麻煩不麻煩？
前朝多少毀在外戚手裡的？呂后、王莽、何進，血淋淋的例子。這種坑咱絕對不能踩。」
蔡琰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夫君說得是。我倒沒想到這一層，只想著家世好點，姑娘教養不會差。確實，勛貴家勢力太大，容易尾大不掉。那不選勛貴，選什麼樣的？」
「就選良家子。」
劉策說得斬釘截鐵道，「中低級武官家的、普通讀書人家裡的，甚至平頭百姓家的姑娘都行。
只要家世清白，三代以內沒犯過抄家殺頭的大罪，不是娼優隸卒出身，都有資格參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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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官越小越好，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也沒勢力插手前朝。太子妃就安安心心管東宮，別摻和朝堂的事，清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很實在：
「還有啊，別光盯著臉看。長得端正周正就行，不用那種傾國傾城的狐媚樣子，中看不中用。
關鍵是身子骨得結實，別風一吹就倒，以後還要生兒育女、主持中饋，身子弱了撐不住；
性情得穩重大方，溫厚點沒關係，不能驕縱刁蠻、一哭二鬧三上吊。你想啊，太子妃將來是要當皇后的，得能鎮得住東宮，管得了一大家子庶務。
娶個嬌滴滴的花瓶回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輔佐太子？」
「夫君說得是。」蔡琰連連點頭，越聽越覺得有道理，「我也覺得品性最要緊。得懂禮數、會管家，心裡有分寸。回頭太子天天忙國事，家裡總得有個靠譜的人撐著。
光長得好看沒用，日子長了，還是得看品性。」
「沒錯！」
劉策打了個響指，又想起件要緊事，臉色嚴肅了點：
「還有一條鐵規矩......嚴禁朝中大臣私自塞人！
誰要是敢偷偷把自家侄女、外甥女往名單里塞，走後門搞小動作，被朕查出來，直接擼官查辦，絕不留情。
咱就公開公平選，誰也別搞歪門邪道。」
倆人又湊在一起嘮了半天細節，跟嘮家常似的：
年齡就定十八到二十二歲，太小了不懂事，太大了也不合適；
得讀過府學及以上的，不認字不行，以後跟太子連個話都聊不到一塊兒；
女紅、廚藝這些得會點，不求樣樣精通，起碼得懂持家，不能啥都不會全靠下人。
聊得差不多了，劉策朝外喊了一聲：「來人，擬旨！」
掌印內侍弓著腰小跑進來，拿著紙筆準備記錄。
劉策清了清嗓子，直接口述旨意，說得明明白白，一點不含糊：
「太子年已長成，宜擇賢妃。著禮部即刻籌備太子選妃事宜，傳諭天下各省府縣，遍選良家女子，年十八至二十二，上過府學及以上，家世清白、容貌端正、品行溫淑者，由地方逐級核查篩選，三個月內護送赴京複選。
選妃全程由禮部、司禮監、錦衣衛共同督辦，嚴禁官員徇私舞弊、私相授受，違者嚴懲不貸。所有參選女子，皆需從公遴選，不許大臣私薦親屬。
選妃期間，各地驛站接待從簡，不得鋪張。若有地方官藉此攤派斂財，許百姓越級上告，一經查實，革職查辦，絕不姑息。」
內侍一筆一划記清楚，捧著旨意退下去了。
蔡琰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這下好了，總算把這事提上日程了。我這心啊，懸了好幾年了。」
劉策笑著擺手：「你也別太心急。地方先篩一輪，把歪瓜裂棗、家世不清的都刷下去，送進京來再讓女官、老嬤嬤們細細查。
身子有沒有隱疾、脾氣好不好，都得留宮裡住倆月慢慢看，不能光看一眼就定了。
到最後複選，咱們倆一起把把關，爭取給咱兒子挑個稱心如意的。」
他頓了頓，又摸著下巴壞笑，湊過去小聲說：「最好挑個性子爽利點的，能管管他。這小子平時太悶了，得有個活潑點的中和中和。」
蔡琰笑著拍了他一下：「哪有你這麼說兒子的。」
殿裡一片輕鬆，帝後倆人心照不宣，都對這事兒上了心。
聖旨很快就到了禮部衙門。
候在殿外的宮女捧著一卷東西進來，展開......是一摞工筆仕女圖，一張張畫得精細，旁邊還工工整整寫著小字家世介紹。
「夫君您看，這個是我先挑的幾個備選的......」蔡琰指著畫像，興致勃勃，跟後世給兒子挑相親對象的老母親一模一樣，
「這個是周家的，父親是錦衣衛指揮僉事，家世清白，人也周正，聽說性子還溫柔；還有這個是吏部主事家的姑娘，識文斷字，會管家......」
「等等等等。」
劉策趕緊擺手叫停，哭笑不得，「琰兒，你這是已經挑上了？合著你早有準備啊，就等我點頭呢是吧？」
「我不得先做做功課嘛。」蔡琰理直氣壯，
「太子妃這事兒，關乎國本，馬虎不得。三年前我就翻了宗人府和禮部的存檔，把京城五品以上官員家裡適齡的女兒都過了一遍，初步篩出了十幾個合適的。
夫君西征這三年裡，有不少大臣都紛紛上奏要給太子找太子妃，由於夫君您不在，最後都不了了之了。所以啊，我這不是正準備跟您商量呢嘛。」
劉策看著蔡琰那股認真勁兒，忍不住樂了：「你這是一點機會都不給禮部留啊。人家禮部管禮典的，知道你私下都篩完了，得哭。」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蔡琰撇撇嘴，「真等禮部按流程慢慢走，指不定選出個什麼樣的呢。我先篩一遍，心裡有底。」
劉策聞言，拿起那十幾張仕女圖翻了翻，一張張看過去，很快就放下了。
畫倒是都畫得好看，個個眉清目秀，可畫這東西，跟後世美顏照似的，可信度有限。
再說了，選太子妃，光看臉哪行。
蔡琰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神認真：「不知道夫君對太子妃人選，有什麼章程？總不能隨便找個人就定了吧？您說說標準，我心裡也好有數。」
「那哪能啊！規矩必須得講死。」
劉策立馬坐直了，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數，跟制定選拔標準似的：
「首先頭一條，公侯勛貴家的大小姐，一概不選。
你想啊，娶個國公家的閨女回來，背後一堆親戚扯著朝堂的關係，今天舅家要官，明天叔家要好處，回頭外戚干政，麻煩不麻煩？
前朝多少毀在外戚手裡的？呂后、王莽、何進，血淋淋的例子。這種坑咱絕對不能踩。」
蔡琰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夫君說得是。我倒沒想到這一層，只想著家世好點，姑娘教養不會差。確實，勛貴家勢力太大，容易尾大不掉。那不選勛貴，選什麼樣的？」
「就選良家子。」
劉策說得斬釘截鐵道，「中低級武官家的、普通讀書人家裡的，甚至平頭百姓家的姑娘都行。
只要家世清白，三代以內沒犯過抄家殺頭的大罪，不是娼優隸卒出身，都有資格參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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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官越小越好，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也沒勢力插手前朝。太子妃就安安心心管東宮，別摻和朝堂的事，清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很實在：
「還有啊，別光盯著臉看。長得端正周正就行，不用那種傾國傾城的狐媚樣子，中看不中用。
關鍵是身子骨得結實，別風一吹就倒，以後還要生兒育女、主持中饋，身子弱了撐不住；
性情得穩重大方，溫厚點沒關係，不能驕縱刁蠻、一哭二鬧三上吊。你想啊，太子妃將來是要當皇后的，得能鎮得住東宮，管得了一大家子庶務。
娶個嬌滴滴的花瓶回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輔佐太子？」
「夫君說得是。」蔡琰連連點頭，越聽越覺得有道理，「我也覺得品性最要緊。得懂禮數、會管家，心裡有分寸。回頭太子天天忙國事，家裡總得有個靠譜的人撐著。
光長得好看沒用，日子長了，還是得看品性。」
「沒錯！」
劉策打了個響指，又想起件要緊事，臉色嚴肅了點：
「還有一條鐵規矩......嚴禁朝中大臣私自塞人！
誰要是敢偷偷把自家侄女、外甥女往名單里塞，走後門搞小動作，被朕查出來，直接擼官查辦，絕不留情。
咱就公開公平選，誰也別搞歪門邪道。」
倆人又湊在一起嘮了半天細節，跟嘮家常似的：
年齡就定十八到二十二歲，太小了不懂事，太大了也不合適；
得讀過府學及以上的，不認字不行，以後跟太子連個話都聊不到一塊兒；
女紅、廚藝這些得會點，不求樣樣精通，起碼得懂持家，不能啥都不會全靠下人。
聊得差不多了，劉策朝外喊了一聲：「來人，擬旨！」
掌印內侍弓著腰小跑進來，拿著紙筆準備記錄。
劉策清了清嗓子，直接口述旨意，說得明明白白，一點不含糊：
「太子年已長成，宜擇賢妃。著禮部即刻籌備太子選妃事宜，傳諭天下各省府縣，遍選良家女子，年十八至二十二，上過府學及以上，家世清白、容貌端正、品行溫淑者，由地方逐級核查篩選，三個月內護送赴京複選。
選妃全程由禮部、司禮監、錦衣衛共同督辦，嚴禁官員徇私舞弊、私相授受，違者嚴懲不貸。所有參選女子，皆需從公遴選，不許大臣私薦親屬。
選妃期間，各地驛站接待從簡，不得鋪張。若有地方官藉此攤派斂財，許百姓越級上告，一經查實，革職查辦，絕不姑息。」
內侍一筆一划記清楚，捧著旨意退下去了。
蔡琰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這下好了，總算把這事提上日程了。我這心啊，懸了好幾年了。」
劉策笑著擺手：「你也別太心急。地方先篩一輪，把歪瓜裂棗、家世不清的都刷下去，送進京來再讓女官、老嬤嬤們細細查。
身子有沒有隱疾、脾氣好不好，都得留宮裡住倆月慢慢看，不能光看一眼就定了。
到最後複選，咱們倆一起把把關，爭取給咱兒子挑個稱心如意的。」
他頓了頓，又摸著下巴壞笑，湊過去小聲說：「最好挑個性子爽利點的，能管管他。這小子平時太悶了，得有個活潑點的中和中和。」
蔡琰笑著拍了他一下：「哪有你這麼說兒子的。」
殿裡一片輕鬆，帝後倆人心照不宣，都對這事兒上了心。
聖旨很快就到了禮部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