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取名字時刻
咱們文有安邦之才，武有定國之功，不比前朝差啥。所以朕也想建這麼一座閣，給大夥都留個名，也算不辜負諸位跟著朕風裡來雨里去這些年。」
他一拍龍椅扶手，語氣乾脆：
「就建在皇城南邊，選最好的地段，蓋得氣派些。往後但凡立了大功的，不管是出謀劃策的文臣，還是上陣殺敵的武將，都能把畫像掛進去。
讓後世子子孫孫都知道，我朝有過這麼一群牛人，打下了這麼大的江山。」
「你們都說說，這事兒行不行？還有，這閣該叫個什麼名字好？都放開了說，說錯了也不罰。集思廣益嘛。」
這話一說完，殿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嗡」地一下就炸開了鍋，比剛才更熱鬧。
這可是天大的殊榮！閣名一旦定下來，往後自己的名字就跟這座閣綁一塊兒，那是真真正正流芳百世的事兒，誰不想摻和一腳？
最先蹦出來的是田豐。
他性子直，有想法就憋不住，「噔噔噔」幾步跨出列，拱手躬身，聲音洪亮得很：
「陛下聖明！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事！臣斗膽獻名，懋勛閣！
懋者，褒揚盛大也；勛者，不世奇功也。此名循古禮，合典制，莊重端方，最配得上我朝功臣的不世之功！
前朝名臣碑記，多用『懋勛』二字，有據可查，合於禮法！」
田豐話音剛落，退回班列，沮授立馬跨步出列，節奏卡得剛剛好，顯然早就準備好了：
「陛下，臣以為翊運閣更佳！
翊輔國運，匡扶社稷，上應天命，下合人心。既有開國定鼎的氣魄，又有治世太平的期許，格局比懋勛更勝一籌！
懋勛只說功勞，翊運卻含國運，與我朝開創新世的氣象更合！」
倆人隔空對視了一眼，火花四濺。
田豐往前半步，梗著脖子：「翊運雖雅，卻不夠直白。百姓哪知道翊運是什麼意思？懋勛二字，一聽就是賞功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沮授寸步不讓，袖子一甩：「功臣閣乃國之重典，自當有底蘊有意境，怎能一味求直白？後世讀史，看到『翊運閣』，方知我朝氣象萬千！」
眼看倆人文官要當場辯起經來，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劉策趕緊笑著打圓場：
「哎哎，都算備選都算備選。朕說了暢所欲言，大家有想法都儘管說，不用急著分高低。一個一個來，都有機會。」
倆人才悻悻地收了話，退回班列，還互相瞪了一眼。
緊接著，管寧邁著四方步出列了。
他一身朝服整整齊齊，鬍子捋得一絲不苟，開口就是濃濃的「禮制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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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以為，當循前朝舊例，以瑞獸為名。
古之麒麟乃仁獸，象徵盛世太平，故孝宣皇帝立麒麟閣。今我朝功業更勝前朝，瑞獸品級亦當更上一層。臣請立白澤閣。
白澤乃上古瑞獸，通萬物之情、辨天下賢愚，正應陛下知人善任、君臣相得之盛況。且合禮制，彰天命，最為妥當。」
旁邊幾個老文臣紛紛點頭，低聲附和「有理有理」「管尚書高見」，連捋鬍子的頻率都同步了，跟約好了似的。
文臣圈子就講究個「古制」「祥瑞」，白澤這名兒，聽著就有學問、有來頭。
這邊文臣剛點頭附和，武將堆里立馬傳出一聲嗤笑，嗓門大得很。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尉遲恭大步流星跨出來，黑著臉，蒲扇大的手往腰上一叉，震得殿梁都發顫：
「管尚書這話俺就不愛聽了！啥白澤黑澤的，繞來繞去，老百姓聽了都得問是不是哪家牲口棚的名號！
要俺說，整那些文縐縐的沒用，就叫定鼎閣！
定鼎中原，一統天下，多敞亮！誰一聽不知道裡頭都是開國定江山的功臣？
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槍，起名也得響亮霸氣！整那些酸溜溜的幹啥！」
武將們立馬叫好，幾個將軍拍著大腿喊「對！就這名兒帶勁！」，差點把朝笏都甩飛了。
張飛喊得最歡：「老黑說得對！定鼎閣！聽著就過癮！比那啥白澤強一百倍！」
程咬金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俺投定鼎閣一票！」
管寧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臉漲得通紅，轉頭懟回去：
「匹夫之見！功臣閣乃國之重典，豈能用如此粗鄙直白之名？傳出去後世豈不笑我朝無人？
泱泱大漢，文華璀璨，竟用『定鼎』這般粗疏之名，與草莽何異！」
「哎你這人怎麼說話呢！」尉遲恭眼睛一瞪，往前邁了一步，拳頭都攥起來了，「啥叫粗鄙？打仗的時候不見你往前沖，起個名兒倒挑三揀四！
名字響亮好記才是正經！老百姓都聽得懂，才知道功臣是誰！整那些聽不懂的，給誰看啊！」
眼瞅著一文一武就要當場掐起來，一個擼袖子一個吹鬍子，劉策又雙叒叕趕緊敲了敲龍案，哭笑不得：
「哎哎哎，議事就議事，別人身攻擊啊。各說各的理，吵啥。
再吵下去，你們倆下去單聊，找個偏殿慢慢辯，辯出結果再來告訴朕，別耽誤大夥起名。」
倆人這才悻悻地哼了一聲，各自退回班列，還互相甩了個白眼。
殿裡稍微靜了靜，荀攸站了出來，一臉嚴肅，語氣平穩：
「陛下，臣以為，可效仿雲台，取天象為名。臣薦星漢閣。
星漢即銀河，對應雲台二十八宿之制，喻我朝功臣如繁星列空，光耀千古。既有古韻，又不失大氣，且暗合群星拱衛之意。」
這話剛說完，底下還沒等評價，就聽武將堆里有人悶聲悶氣接了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大殿：
「啥汗？流汗的汗？那不如叫汗馬閣得了，咱們打仗哪有不流汗流血的，還實在。汗馬功勞，多貼切。」
「哄——」
滿朝文武瞬間笑倒一片，跟被點了笑穴似的，前仰後合。
連劉策都沒忍住，一口茶剛到嘴裡，「噗」地一下差點噴在龍案上，趕緊用袖子擋了擋，肩膀抖個不停。
說話的是典韋。
他還一臉無辜，撓著後腦勺，左看看右看看，納悶大夥為啥笑：
「咋了？俺說的不對嗎？汗馬功勞，不是成語嗎？俺聽軍師說過的。」
管寧捂著胸口直喘氣，指著典韋半天說不出話，臉都憋紫了，就憋出倆字：「荒唐！荒唐！」
田豐也搖頭嘆氣，一副「世風日下」的樣子。
他一拍龍椅扶手，語氣乾脆：
「就建在皇城南邊，選最好的地段，蓋得氣派些。往後但凡立了大功的，不管是出謀劃策的文臣，還是上陣殺敵的武將，都能把畫像掛進去。
讓後世子子孫孫都知道，我朝有過這麼一群牛人，打下了這麼大的江山。」
「你們都說說，這事兒行不行？還有，這閣該叫個什麼名字好？都放開了說，說錯了也不罰。集思廣益嘛。」
這話一說完，殿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嗡」地一下就炸開了鍋，比剛才更熱鬧。
這可是天大的殊榮！閣名一旦定下來，往後自己的名字就跟這座閣綁一塊兒，那是真真正正流芳百世的事兒，誰不想摻和一腳？
最先蹦出來的是田豐。
他性子直，有想法就憋不住，「噔噔噔」幾步跨出列，拱手躬身，聲音洪亮得很：
「陛下聖明！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事！臣斗膽獻名，懋勛閣！
懋者，褒揚盛大也；勛者，不世奇功也。此名循古禮，合典制，莊重端方，最配得上我朝功臣的不世之功！
前朝名臣碑記，多用『懋勛』二字，有據可查，合於禮法！」
田豐話音剛落，退回班列，沮授立馬跨步出列，節奏卡得剛剛好，顯然早就準備好了：
「陛下，臣以為翊運閣更佳！
翊輔國運，匡扶社稷，上應天命，下合人心。既有開國定鼎的氣魄，又有治世太平的期許，格局比懋勛更勝一籌！
懋勛只說功勞，翊運卻含國運，與我朝開創新世的氣象更合！」
倆人隔空對視了一眼，火花四濺。
田豐往前半步，梗著脖子：「翊運雖雅，卻不夠直白。百姓哪知道翊運是什麼意思？懋勛二字，一聽就是賞功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沮授寸步不讓，袖子一甩：「功臣閣乃國之重典，自當有底蘊有意境，怎能一味求直白？後世讀史，看到『翊運閣』，方知我朝氣象萬千！」
眼看倆人文官要當場辯起經來，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劉策趕緊笑著打圓場：
「哎哎，都算備選都算備選。朕說了暢所欲言，大家有想法都儘管說，不用急著分高低。一個一個來，都有機會。」
倆人才悻悻地收了話，退回班列，還互相瞪了一眼。
緊接著，管寧邁著四方步出列了。
他一身朝服整整齊齊，鬍子捋得一絲不苟，開口就是濃濃的「禮制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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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以為，當循前朝舊例，以瑞獸為名。
古之麒麟乃仁獸，象徵盛世太平，故孝宣皇帝立麒麟閣。今我朝功業更勝前朝，瑞獸品級亦當更上一層。臣請立白澤閣。
白澤乃上古瑞獸，通萬物之情、辨天下賢愚，正應陛下知人善任、君臣相得之盛況。且合禮制，彰天命，最為妥當。」
旁邊幾個老文臣紛紛點頭，低聲附和「有理有理」「管尚書高見」，連捋鬍子的頻率都同步了，跟約好了似的。
文臣圈子就講究個「古制」「祥瑞」，白澤這名兒，聽著就有學問、有來頭。
這邊文臣剛點頭附和，武將堆里立馬傳出一聲嗤笑，嗓門大得很。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尉遲恭大步流星跨出來，黑著臉，蒲扇大的手往腰上一叉，震得殿梁都發顫：
「管尚書這話俺就不愛聽了！啥白澤黑澤的，繞來繞去，老百姓聽了都得問是不是哪家牲口棚的名號！
要俺說，整那些文縐縐的沒用，就叫定鼎閣！
定鼎中原，一統天下，多敞亮！誰一聽不知道裡頭都是開國定江山的功臣？
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槍，起名也得響亮霸氣！整那些酸溜溜的幹啥！」
武將們立馬叫好，幾個將軍拍著大腿喊「對！就這名兒帶勁！」，差點把朝笏都甩飛了。
張飛喊得最歡：「老黑說得對！定鼎閣！聽著就過癮！比那啥白澤強一百倍！」
程咬金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俺投定鼎閣一票！」
管寧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臉漲得通紅，轉頭懟回去：
「匹夫之見！功臣閣乃國之重典，豈能用如此粗鄙直白之名？傳出去後世豈不笑我朝無人？
泱泱大漢，文華璀璨，竟用『定鼎』這般粗疏之名，與草莽何異！」
「哎你這人怎麼說話呢！」尉遲恭眼睛一瞪，往前邁了一步，拳頭都攥起來了，「啥叫粗鄙？打仗的時候不見你往前沖，起個名兒倒挑三揀四！
名字響亮好記才是正經！老百姓都聽得懂，才知道功臣是誰！整那些聽不懂的，給誰看啊！」
眼瞅著一文一武就要當場掐起來，一個擼袖子一個吹鬍子，劉策又雙叒叕趕緊敲了敲龍案，哭笑不得：
「哎哎哎，議事就議事，別人身攻擊啊。各說各的理，吵啥。
再吵下去，你們倆下去單聊，找個偏殿慢慢辯，辯出結果再來告訴朕，別耽誤大夥起名。」
倆人這才悻悻地哼了一聲，各自退回班列，還互相甩了個白眼。
殿裡稍微靜了靜，荀攸站了出來，一臉嚴肅，語氣平穩：
「陛下，臣以為，可效仿雲台，取天象為名。臣薦星漢閣。
星漢即銀河，對應雲台二十八宿之制，喻我朝功臣如繁星列空，光耀千古。既有古韻，又不失大氣，且暗合群星拱衛之意。」
這話剛說完，底下還沒等評價，就聽武將堆里有人悶聲悶氣接了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大殿：
「啥汗？流汗的汗？那不如叫汗馬閣得了，咱們打仗哪有不流汗流血的，還實在。汗馬功勞，多貼切。」
「哄——」
滿朝文武瞬間笑倒一片，跟被點了笑穴似的，前仰後合。
連劉策都沒忍住，一口茶剛到嘴裡，「噗」地一下差點噴在龍案上，趕緊用袖子擋了擋，肩膀抖個不停。
說話的是典韋。
他還一臉無辜，撓著後腦勺，左看看右看看，納悶大夥為啥笑：
「咋了？俺說的不對嗎？汗馬功勞，不是成語嗎？俺聽軍師說過的。」
管寧捂著胸口直喘氣，指著典韋半天說不出話，臉都憋紫了，就憋出倆字：「荒唐！荒唐！」
田豐也搖頭嘆氣，一副「世風日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