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救濟糧與惠民政策
「你不是幫溫侯打造曲轅犁和龍骨水車了嗎，他怎的一點情面都不講？」
「你不也到他手底下做事嗎，陳家怎麼也被薅羊毛！」
「唉，可惜！」
「可惜什麼啊，你我都清楚，溫侯也清楚，我們這些世家並沒有真正歸附。他窮得叮噹響，是不可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的！」
陳登和魯肅走在長平街上，對呂布吐槽不已。
「只是他是怎麼拿捏住三成這個數的？又是怎麼算準了曹操和袁術也只得三成收成的？」
陳登雙手插袖站著，這件事是他一直沒有想明白的地方，他可不覺得這兩件事是一個巧合。
呂布太自信了，根本不接受討價還價，必然是看準了兗州、徐州和江淮的情況。
魯肅怪異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你沒有看出他背後有人，小沛之戰，你就真沒察覺出異常？
陳登苦笑道：「沒有，不怕告訴你，到現在我的腦子還是懵的，怎麼入局的都不知道！」
魯肅沒有嘲笑，繼續說道：「曲轅犁，龍骨水車，還有這一次的農藥，隨便一樣都足以顛覆天下格局，而他一出手就是三件。」
頓了頓，他抬著頭看著天空中飛來飛去的蝗蟲，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最重要的是，他是掐著呂布目前面臨的問題來解決的，換句話說，他不是早有預謀，而是順手而為之。」
「宮台雖有才，但不足以扭轉乾坤，而此人難以用常識度之。」
魯家，陳家，諸葛家，張家，糜家，王家在徐州明爭暗鬥多年，要不是黃巾賊為禍天下，要不是曹操屠戮三郡之地，他們也不可能停下手來。
因此，彼此間無比熟悉！
陳登不置可否「的確是妖孽，單單就是那條，即日起徐州境內所有無主之地歸州牧府所有，歸朝廷所有，任何人不得私自開荒，就不是一般人能壓得住的……！」
說著，陳登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他深知魯肅的能耐，就連這樣孤傲的人，對呂布背後之人都如此忌憚，看來陳家需要好好思量了。
兩人很快就出了南門，分道揚鑣！
下邳城作為州牧府大本營，也是徐州的經濟貿易中心，他們這些世家自然是有府邸和商鋪的。
但這裡終歸不是他們的祖地，魯肅大本營在東城，陳登在淮浦，一東一西，自然不能一直順路下去……
……
「李大權，30畝收成60石，按照當初噴農藥的約定，42石歸州牧府，若無異議簽字畫押吧！」五六個士兵站在麥堆旁，為首的小隊長宣布道。
那名被叫做李大權的五旬男子，瘦骨嶙峋，皮膚黝黑，臉上滿是溝壑，一雙手滿是老繭，聽到軍爺宣布的結果臉色煞白，他身後站著一堆青年、一個老婦人和一個小孩，同樣渾身顫抖，雙眼通紅。
「我簽！」老漢眼中是難以掩飾的悲涼，18石就是接下來他們家半年的口糧，這還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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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簽又能怎麼樣？民不與官斗，更不能與兵斗，如若不行，便把小丫賣與那些大老爺做丫鬟吧。
幾個士兵似乎沒有注意到幾人的表情，小隊長唰唰在契書上刻下幾筆，隨後把刻刀遞給了李老漢，等李老漢簽完之後，他們並沒有就此拿走糧食。
又從懷中拿出幾塊木簡，他翻了翻從後面抽出了一塊：「這是免稅契書，今年徐州遭逢大災，溫侯仁慈，免去了你李家的賦稅！」
李老漢麻木接過所謂的免稅契書，表情毫無變化，沒有欣喜，沒有感恩，餘光看著自己的那幾堆麥子，拳頭緊握，光著的腳丫踩在有些潮濕的地面上，眼中儘是掙扎。
負責籤押的小隊長，沒有停頓，又抽出了一張契書，唰唰在上面寫了幾筆。
「這是救濟糧憑證，35石，如果將來有能力，能還多少是多少，如果不能也不要緊。記住了，無論任何人問起，都必須說你們按照約定繳納了42石的糧食，而這些救濟糧是溫侯賜下的，任何人敢打它們的主意，不要猶豫，立刻去州牧府告狀，我們能給你做主。」
一家人表情先是憤恨，接著茫然，慌張，不可置信，最後統統化成驚喜。
「軍爺，真的把糧食還給小民？」
「這是兩筆帳，不要混為一談，溫侯一視同仁，收了百姓7成的糧食，也要收世家老爺們7成糧的，你們可不要胡言亂語。」
撲通！
「謝溫侯活命之恩，謝幾位軍爺！」幾人跪了下去，磕起頭來，眼淚濕潤，哽咽地說道。身後的小女娃不明所以，看著大人磕頭，也有模有樣地跪了下去。
幾個士兵感覺鼻子有些酸，他們出身底層，自然清楚這些人要是真的被收走七成糧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對溫侯的政令感到非常震撼。
「起來，起來！」立刻把幾人攙扶起來，接著小隊長再次拿出了一份契書：
「這裡面是州牧府的惠農政策，州牧府負責開墾土地，還有打造龍骨水車，喏，就是那些骨架子，可以自動澆水的，還有曲轅犁，一人一牛就能完成耕地，以及種子，你們只需要負責耕作，軍隊負責保護，只需要繳納4成作為租金，如果收成不好可以免租.....」
小隊長按照陳宮擬定的政令，開始為李老漢全家一五一十講解政策。
「謝溫侯，老漢全家願意認領30畝，望軍爺恩准！」
「可以！」小隊長在契約書上唰唰寫上三十畝，繼續叮囑道：「你們耕種自家的田地，也可以用州牧府的曲轅犁、龍骨水車和種子，如果你們選擇繳納2成賦稅，那麼無論收成如何，都必須按照平常收成的標準繳納，如果選擇3成租金的話，我們徐州軍隊負責祛除山賊，保證糧食不被劫掠，收成不好還可以根據產量適當減免，而且土地稅和人頭稅也不必繳納了.....」
其餘人一臉的興奮，李老漢雙眼放光，想也不想：「老漢願意選擇繳納3成租金......」
其實李老漢的這種選擇，恰恰反映了亂世百姓的心聲，一切只求活下去，而選擇後者才是最大的保障。
這個時期，諸侯領地可不遵守什麼三十稅一，往往是十稅一；再加上徭役，人頭稅，雜捐，官府剝削，放在明面上就不下三成。
州牧府的政策，看起來更加苛刻，但按照這些政策執行，百姓的活路更大。
有了曲轅犁，一個人頂三個人用，而且效率比以往三個人還要快上三四倍；又解決了水源問題，原本的旱田就成了水田，作物一季可以變成兩季。
還有免費種子。
若是面對以上種種好處還要有所遲疑，那欠收免租這一條，就直接擊碎所有人的心防。
這個年代意外頻發，百姓們耕作普遍出現入不敷出的情況。有時到了年底，賣掉田地都不足以償還賦稅。
如今徐州州牧府的惠農政策，要是能夠真正執行下去，他們不但可以活，還能活得很滋潤，不說大魚大肉，穿暖吃飽絕對沒有問題。
「好，既然如此，秋耕的時候去縣衙認領田地，對了，你們要是在外地有什麼親人的話，可以叫他們來徐州，溫侯說了，初來的人，州牧府負責幫他們蓋房子，免息借半年的糧食給他們......」
整個徐州都上演著李老漢經歷過的那一幕，拿著契書收下救濟糧的百姓們，怎麼也難以壓制心中的激動，紛紛返回家中叩拜默念「願溫侯長命百歲，平平安安！」
.....
「你不也到他手底下做事嗎，陳家怎麼也被薅羊毛！」
「唉，可惜！」
「可惜什麼啊，你我都清楚，溫侯也清楚，我們這些世家並沒有真正歸附。他窮得叮噹響，是不可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的！」
陳登和魯肅走在長平街上，對呂布吐槽不已。
「只是他是怎麼拿捏住三成這個數的？又是怎麼算準了曹操和袁術也只得三成收成的？」
陳登雙手插袖站著，這件事是他一直沒有想明白的地方，他可不覺得這兩件事是一個巧合。
呂布太自信了，根本不接受討價還價，必然是看準了兗州、徐州和江淮的情況。
魯肅怪異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你沒有看出他背後有人，小沛之戰，你就真沒察覺出異常？
陳登苦笑道：「沒有，不怕告訴你，到現在我的腦子還是懵的，怎麼入局的都不知道！」
魯肅沒有嘲笑，繼續說道：「曲轅犁，龍骨水車，還有這一次的農藥，隨便一樣都足以顛覆天下格局，而他一出手就是三件。」
頓了頓，他抬著頭看著天空中飛來飛去的蝗蟲，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最重要的是，他是掐著呂布目前面臨的問題來解決的，換句話說，他不是早有預謀，而是順手而為之。」
「宮台雖有才，但不足以扭轉乾坤，而此人難以用常識度之。」
魯家，陳家，諸葛家，張家，糜家，王家在徐州明爭暗鬥多年，要不是黃巾賊為禍天下，要不是曹操屠戮三郡之地，他們也不可能停下手來。
因此，彼此間無比熟悉！
陳登不置可否「的確是妖孽，單單就是那條，即日起徐州境內所有無主之地歸州牧府所有，歸朝廷所有，任何人不得私自開荒，就不是一般人能壓得住的……！」
說著，陳登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他深知魯肅的能耐，就連這樣孤傲的人，對呂布背後之人都如此忌憚，看來陳家需要好好思量了。
兩人很快就出了南門，分道揚鑣！
下邳城作為州牧府大本營，也是徐州的經濟貿易中心，他們這些世家自然是有府邸和商鋪的。
但這裡終歸不是他們的祖地，魯肅大本營在東城，陳登在淮浦，一東一西，自然不能一直順路下去……
……
「李大權，30畝收成60石，按照當初噴農藥的約定，42石歸州牧府，若無異議簽字畫押吧！」五六個士兵站在麥堆旁，為首的小隊長宣布道。
那名被叫做李大權的五旬男子，瘦骨嶙峋，皮膚黝黑，臉上滿是溝壑，一雙手滿是老繭，聽到軍爺宣布的結果臉色煞白，他身後站著一堆青年、一個老婦人和一個小孩，同樣渾身顫抖，雙眼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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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簽又能怎麼樣？民不與官斗，更不能與兵斗，如若不行，便把小丫賣與那些大老爺做丫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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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從懷中拿出幾塊木簡，他翻了翻從後面抽出了一塊：「這是免稅契書，今年徐州遭逢大災，溫侯仁慈，免去了你李家的賦稅！」
李老漢麻木接過所謂的免稅契書，表情毫無變化，沒有欣喜，沒有感恩，餘光看著自己的那幾堆麥子，拳頭緊握，光著的腳丫踩在有些潮濕的地面上，眼中儘是掙扎。
負責籤押的小隊長，沒有停頓，又抽出了一張契書，唰唰在上面寫了幾筆。
「這是救濟糧憑證，35石，如果將來有能力，能還多少是多少，如果不能也不要緊。記住了，無論任何人問起，都必須說你們按照約定繳納了42石的糧食，而這些救濟糧是溫侯賜下的，任何人敢打它們的主意，不要猶豫，立刻去州牧府告狀，我們能給你做主。」
一家人表情先是憤恨，接著茫然，慌張，不可置信，最後統統化成驚喜。
「軍爺，真的把糧食還給小民？」
「這是兩筆帳，不要混為一談，溫侯一視同仁，收了百姓7成的糧食，也要收世家老爺們7成糧的，你們可不要胡言亂語。」
撲通！
「謝溫侯活命之恩，謝幾位軍爺！」幾人跪了下去，磕起頭來，眼淚濕潤，哽咽地說道。身後的小女娃不明所以，看著大人磕頭，也有模有樣地跪了下去。
幾個士兵感覺鼻子有些酸，他們出身底層，自然清楚這些人要是真的被收走七成糧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對溫侯的政令感到非常震撼。
「起來，起來！」立刻把幾人攙扶起來，接著小隊長再次拿出了一份契書：
「這裡面是州牧府的惠農政策，州牧府負責開墾土地，還有打造龍骨水車，喏，就是那些骨架子，可以自動澆水的，還有曲轅犁，一人一牛就能完成耕地，以及種子，你們只需要負責耕作，軍隊負責保護，只需要繳納4成作為租金，如果收成不好可以免租.....」
小隊長按照陳宮擬定的政令，開始為李老漢全家一五一十講解政策。
「謝溫侯，老漢全家願意認領30畝，望軍爺恩准！」
「可以！」小隊長在契約書上唰唰寫上三十畝，繼續叮囑道：「你們耕種自家的田地，也可以用州牧府的曲轅犁、龍骨水車和種子，如果你們選擇繳納2成賦稅，那麼無論收成如何，都必須按照平常收成的標準繳納，如果選擇3成租金的話，我們徐州軍隊負責祛除山賊，保證糧食不被劫掠，收成不好還可以根據產量適當減免，而且土地稅和人頭稅也不必繳納了.....」
其餘人一臉的興奮，李老漢雙眼放光，想也不想：「老漢願意選擇繳納3成租金......」
其實李老漢的這種選擇，恰恰反映了亂世百姓的心聲，一切只求活下去，而選擇後者才是最大的保障。
這個時期，諸侯領地可不遵守什麼三十稅一，往往是十稅一；再加上徭役，人頭稅，雜捐，官府剝削，放在明面上就不下三成。
州牧府的政策，看起來更加苛刻，但按照這些政策執行，百姓的活路更大。
有了曲轅犁，一個人頂三個人用，而且效率比以往三個人還要快上三四倍；又解決了水源問題，原本的旱田就成了水田，作物一季可以變成兩季。
還有免費種子。
若是面對以上種種好處還要有所遲疑，那欠收免租這一條，就直接擊碎所有人的心防。
這個年代意外頻發，百姓們耕作普遍出現入不敷出的情況。有時到了年底，賣掉田地都不足以償還賦稅。
如今徐州州牧府的惠農政策，要是能夠真正執行下去，他們不但可以活，還能活得很滋潤，不說大魚大肉，穿暖吃飽絕對沒有問題。
「好，既然如此，秋耕的時候去縣衙認領田地，對了，你們要是在外地有什麼親人的話，可以叫他們來徐州，溫侯說了，初來的人，州牧府負責幫他們蓋房子，免息借半年的糧食給他們......」
整個徐州都上演著李老漢經歷過的那一幕，拿著契書收下救濟糧的百姓們，怎麼也難以壓制心中的激動，紛紛返回家中叩拜默念「願溫侯長命百歲，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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