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病，沒法醫
呂玲綺站在一旁低頭不語，十指緊緊拽在一起，呂布收起笑容，語重心長地說道：
「玲綺，你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在這個亂世，有些本事也沒有什麼不好，但你要知道像我們這樣的粗人，那些世家子弟根本不會看一眼的。之前要不是袁術想要拉攏我，根本就不會有聯姻的事情。」
「你說你要找自己喜歡的，我是認同的，但你既然找了文誠，那就把日子好好過下去，別動不動就發大小姐脾氣。」
「你和文誠都是性子要強的人，你知不知道，要是整天仗著武藝高強欺負文誠，遲早會把他推開，將來想要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呂布有些後悔讓呂玲綺習武，凶起來誰也壓不住。不用想也知道，兩人上一次見面鬧了不愉快，大概率是因為『周寧』許配女兒的事生氣。
都明明白白告訴你了，幹嘛還吃一個莫須有的人的醋？而且明明那個人就是你，這還有什麼好鬧彆扭的？
「我可以勸說他，讓他誠心輔佐父親的，至於婚約之事......」呂玲綺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只能看到嘴巴在蠕動，半點響聲都沒有。
「不行，我說了他必須是我的女婿。」
呂玲綺看著暴怒的父親，再次把頭低下，用力拉了拉交錯的十指，最後還是鼓起了勇氣，直視著呂布的眼睛。
「爹，實話告訴你吧，之前是騙你的，我根本就沒有心上人，不曾與人私定終身，也根本不認識那個趙義！」
「轟！」
呂布只覺得腦袋一陣轟鳴，像是被什麼重重砸到，懷疑，震驚，慌亂，恐懼種種情緒糾纏在一起，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視線模糊凌亂。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明明就是我的女婿，你騙我，你騙我，這是一場夢.......」
只見呂布雙目通紅瞪圓，他寧願是女兒調皮耍脾氣，也不願意相信，那個一直口口聲聲叫自己義父，一直被自己認為是女婿的人，竟然跟自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父子關係是假的，翁婿關係也是假的，還有什麼是真的？
自己拿什麼綁定他，憑什麼能把人留下，就憑手中的方天畫戟嗎？就憑捅義父的名聲嗎？
「噗.....」一股血氣翻湧，呂布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重重砸落地面。
這個號稱橫亘在武將面前無法逾越的大山，堂堂九尺男兒，沒有敗在當世猛將的手中，也沒有敗在曹操的陰謀詭計里，而是敗在呂玲綺輕飄飄的一句話下。
呂玲綺何曾見過父親的這個樣子，看到他吐血倒地，頓時手足無措：「爹，爹，你怎麼了，你可不要下嚇玲綺啊。」
她過去抱著呂布的身體搖晃起來，眼淚嘩啦嘩啦地往下流，眼神充滿了無助。
「來人啊，快來救命啊！」一旁周蘭兒看到侯爺轟然倒地，慌忙大叫起來，一邊喊，一邊向著前廳跑去。
很快嚴氏和貂蟬就匆匆忙忙趕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背著箱子，留著山羊鬍的中年。
......
廂房中，呂布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山羊鬍大夫替他號脈，片刻後緩緩收回手，一邊叮囑，一邊來到案桌寫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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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夫人，溫侯是氣血攻心，我為他開一些調身子的藥，這段時間讓他多休息......」
嚴氏和貂蟬紅著眼睛站在一旁，看著呂布，滿臉憂色，一旁呂玲綺低著頭小聲抽泣著。
......
翌日晌午，呂布緩緩睜開雙眼，嚴氏和貂蟬坐在床邊，見他醒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侯爺，你感覺怎麼樣？」
呂布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有氣無力地說道：「無大礙，你們退下吧，讓我靜靜。」
貂蟬攙扶著呂布起身，嚴氏拿來一碗白粥，開口道：「侯爺，你為什麼如此執意讓玲綺嫁給那個趙義？一個平民賤籍，如若玲綺的意中人也就罷了，但她並不喜歡，你又何必強求？」
「不嫁那便不嫁吧，以後我不逼她！」呂布無精打采，喝了一口白粥，眉頭一皺，然後推開嚴氏手中的碗。
「沒有胃口，拿走吧！」
「唉！」嚴氏哪裡還不知道枕邊人心中的那道坎，看著呂布現在這個樣子，心疼得緊，勸道：「你說說吧，我看看能不能勸勸她。」
「咳咳咳！」呂布捂著嘴，咳嗽起來，片刻後，抬頭看著兩女關切的眼神，想了想還是開了口：「你們在家中，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我告訴你們，這兩天徐州差點被曹操破城；曹操的實力不用我說，想必你們也有所耳聞，所以我之前才贊同袁術的聯姻，奈何玲綺不同意。」
「那一天我本是想要找到幫玲綺逃婚的賊子，結果遇到了文誠，他以為我是臨潁周寧，他的義父.....」
「後來玲綺說要再逃婚，要去臨潁，與文誠想要去的地方一致，便以為他是玲綺的心上人，在籌劃私奔，我驚喜萬分......」
「第一次見面，他獻策助我大破曹操的算計，解除徐州危機；第二次見面，他為我化解徐州世家豪門不附的困擾；前兩日.....」
「對了，前兩日他告訴我蝗災即將爆發，讓我早點通知曹操趁早做準備！」
聽聞蝗災，嚴氏和貂蟬，忽的臉色煞白，身體不由的顫抖起來，似乎想起了兩年前的痛苦回憶，露出驚恐之色：「蝗.....蝗災，此話當真，他是如何知曉的？」
「野外螞蚱腹部有黑色斑紋，且相互間聚集，便是蝗災的前兆，這個你不必懷疑，公台他們早就驗證了。」
「不過你們也不必擔憂，文誠已經為我解決了蝗災的問題，徐州不會被波及。」
兩女聞言，依舊心有餘悸，貂蟬輕聲說道：「那他的確有些才華，侯爺你把他收到麾下便是。」
呂布搖頭：「他不是有些才華，是有經天緯地之才，不是我想收就能收的！你們不參與政事所以不清楚，解決徐州世家不附、解決曹操的算計意味著什麼。換一個更直白的問題，你們覺得被曹操屠戮後的徐州，想要恢復民生可能嗎？」
嚴氏沉吟半晌，搖了搖頭：「妾身不懂，不過以如今的凋敝情況，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但凡有些力氣的人都外逃求生去了，要麼就是賣身到世家當農奴，我覺得想要恢復民生極難，至少十年內不可能.......」
幾年前曹操屠戮三郡之地，許多人都逃到了其他郡縣，現如今的徐州，十室九空，嚴氏和貂蟬是怕打擊呂布，說話才留了三分餘地，實際上想要恢復根本就不可能。
徐州的世家豪強府中農奴就占了僅剩人口的一半，如何能恢復？
「玲綺，你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在這個亂世，有些本事也沒有什麼不好，但你要知道像我們這樣的粗人，那些世家子弟根本不會看一眼的。之前要不是袁術想要拉攏我，根本就不會有聯姻的事情。」
「你說你要找自己喜歡的，我是認同的，但你既然找了文誠，那就把日子好好過下去，別動不動就發大小姐脾氣。」
「你和文誠都是性子要強的人，你知不知道，要是整天仗著武藝高強欺負文誠，遲早會把他推開，將來想要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呂布有些後悔讓呂玲綺習武，凶起來誰也壓不住。不用想也知道，兩人上一次見面鬧了不愉快，大概率是因為『周寧』許配女兒的事生氣。
都明明白白告訴你了，幹嘛還吃一個莫須有的人的醋？而且明明那個人就是你，這還有什麼好鬧彆扭的？
「我可以勸說他，讓他誠心輔佐父親的，至於婚約之事......」呂玲綺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只能看到嘴巴在蠕動，半點響聲都沒有。
「不行，我說了他必須是我的女婿。」
呂玲綺看著暴怒的父親，再次把頭低下，用力拉了拉交錯的十指，最後還是鼓起了勇氣，直視著呂布的眼睛。
「爹，實話告訴你吧，之前是騙你的，我根本就沒有心上人，不曾與人私定終身，也根本不認識那個趙義！」
「轟！」
呂布只覺得腦袋一陣轟鳴，像是被什麼重重砸到，懷疑，震驚，慌亂，恐懼種種情緒糾纏在一起，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視線模糊凌亂。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明明就是我的女婿，你騙我，你騙我，這是一場夢.......」
只見呂布雙目通紅瞪圓，他寧願是女兒調皮耍脾氣，也不願意相信，那個一直口口聲聲叫自己義父，一直被自己認為是女婿的人，竟然跟自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父子關係是假的，翁婿關係也是假的，還有什麼是真的？
自己拿什麼綁定他，憑什麼能把人留下，就憑手中的方天畫戟嗎？就憑捅義父的名聲嗎？
「噗.....」一股血氣翻湧，呂布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重重砸落地面。
這個號稱橫亘在武將面前無法逾越的大山，堂堂九尺男兒，沒有敗在當世猛將的手中，也沒有敗在曹操的陰謀詭計里，而是敗在呂玲綺輕飄飄的一句話下。
呂玲綺何曾見過父親的這個樣子，看到他吐血倒地，頓時手足無措：「爹，爹，你怎麼了，你可不要下嚇玲綺啊。」
她過去抱著呂布的身體搖晃起來，眼淚嘩啦嘩啦地往下流，眼神充滿了無助。
「來人啊，快來救命啊！」一旁周蘭兒看到侯爺轟然倒地，慌忙大叫起來，一邊喊，一邊向著前廳跑去。
很快嚴氏和貂蟬就匆匆忙忙趕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背著箱子，留著山羊鬍的中年。
......
廂房中，呂布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山羊鬍大夫替他號脈，片刻後緩緩收回手，一邊叮囑，一邊來到案桌寫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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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氏和貂蟬紅著眼睛站在一旁，看著呂布，滿臉憂色，一旁呂玲綺低著頭小聲抽泣著。
......
翌日晌午，呂布緩緩睜開雙眼，嚴氏和貂蟬坐在床邊，見他醒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侯爺，你感覺怎麼樣？」
呂布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有氣無力地說道：「無大礙，你們退下吧，讓我靜靜。」
貂蟬攙扶著呂布起身，嚴氏拿來一碗白粥，開口道：「侯爺，你為什麼如此執意讓玲綺嫁給那個趙義？一個平民賤籍，如若玲綺的意中人也就罷了，但她並不喜歡，你又何必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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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呂布捂著嘴，咳嗽起來，片刻後，抬頭看著兩女關切的眼神，想了想還是開了口：「你們在家中，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我告訴你們，這兩天徐州差點被曹操破城；曹操的實力不用我說，想必你們也有所耳聞，所以我之前才贊同袁術的聯姻，奈何玲綺不同意。」
「那一天我本是想要找到幫玲綺逃婚的賊子，結果遇到了文誠，他以為我是臨潁周寧，他的義父.....」
「後來玲綺說要再逃婚，要去臨潁，與文誠想要去的地方一致，便以為他是玲綺的心上人，在籌劃私奔，我驚喜萬分......」
「第一次見面，他獻策助我大破曹操的算計，解除徐州危機；第二次見面，他為我化解徐州世家豪門不附的困擾；前兩日.....」
「對了，前兩日他告訴我蝗災即將爆發，讓我早點通知曹操趁早做準備！」
聽聞蝗災，嚴氏和貂蟬，忽的臉色煞白，身體不由的顫抖起來，似乎想起了兩年前的痛苦回憶，露出驚恐之色：「蝗.....蝗災，此話當真，他是如何知曉的？」
「野外螞蚱腹部有黑色斑紋，且相互間聚集，便是蝗災的前兆，這個你不必懷疑，公台他們早就驗證了。」
「不過你們也不必擔憂，文誠已經為我解決了蝗災的問題，徐州不會被波及。」
兩女聞言，依舊心有餘悸，貂蟬輕聲說道：「那他的確有些才華，侯爺你把他收到麾下便是。」
呂布搖頭：「他不是有些才華，是有經天緯地之才，不是我想收就能收的！你們不參與政事所以不清楚，解決徐州世家不附、解決曹操的算計意味著什麼。換一個更直白的問題，你們覺得被曹操屠戮後的徐州，想要恢復民生可能嗎？」
嚴氏沉吟半晌，搖了搖頭：「妾身不懂，不過以如今的凋敝情況，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但凡有些力氣的人都外逃求生去了，要麼就是賣身到世家當農奴，我覺得想要恢復民生極難，至少十年內不可能.......」
幾年前曹操屠戮三郡之地，許多人都逃到了其他郡縣，現如今的徐州，十室九空，嚴氏和貂蟬是怕打擊呂布，說話才留了三分餘地，實際上想要恢復根本就不可能。
徐州的世家豪強府中農奴就占了僅剩人口的一半，如何能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