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伯珪贈兵
酸棗聯軍大帳的議事落幕，各路諸侯陸續散席離去。
一場推舉盟主、訂立盟約的大典，看似轟轟烈烈、大義昭昭，實則人心各異、暗流洶湧。
十八路諸侯看似同仇敵愾、共討董賊，實則各懷私心，人人都想著保存自家實力，意圖坐觀他人死戰，自己坐收漁利。
方才袁術當眾發難、羞辱劉備一事，雖被孔融、陶謙、劉岱、公孫瓚四人聯手壓下，最終悻悻收場，並未釀成大禍，可席間所有諸侯皆是心知肚明——
劉備兵微將寡、根基全無，哪怕頂著漢室宗親的名頭，在這群坐擁州郡、手握重兵的諸侯眼中，依舊是最弱小、最可欺的一路義師。
亂世之中，兵馬強弱永遠是硬道理，僅憑一紙宗親名分、一腔忠義熱血，終究難以讓群雄真正敬畏。
劉備對此渾然未覺，或是即便察覺，也未曾放在心上。
方才帳中一場風波，有驚無險，不僅保住了諸侯席位，更讓天下諸侯知曉了他漢室宗親的身份，已然是最大收穫。
關羽、張飛立在劉備身側，神色淡然，只是想起袁術方才的跋扈姿態，心中依舊暗藏慍怒。
唯有羅瀟神色平靜，冷眼旁觀著各路諸侯的百態姿態，心中瞭然。
今日這小小風波，僅僅只是諸侯聯軍離心離德、尊卑有別的冰山一角。
往後爭功奪利、相互猜忌的鬧劇，只會愈演愈烈。
就在各路諸侯紛紛出帳、各自歸營之際，一道挺拔英武的銀甲身影，快步穿過人流，徑直朝著劉備一行人走來。
來人身披亮白鎖子甲，腰懸長劍，身姿頎長，氣度凌厲，眉眼間帶著北疆悍將獨有的殺伐銳氣，正是方才當眾為劉備仗義發聲的幽州刺史、白馬將軍公孫瓚，公孫伯珪。
公孫瓚步履迅捷，臉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憤慨，徑直走到劉備面前，無需多餘客套，開口便是一聲長嘆：
「玄德，一別數載，未曾想你我兄弟再見，竟是在這諸侯雲集的酸棗會盟，更未曾想，我同窗至交、漢室忠臣，竟會被袁術這般勢利小人當眾折辱！」
他語氣之中滿是憤憤不平。
旁人不知劉備底細，可公孫瓚再清楚不過。
他與劉備年少相識，同窗共讀，情同手足，乃是年少最親的知己兄弟。
二人一同求學、一同論道、一同立誓報國，交情遠超尋常諸侯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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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孫瓚心中，劉備仁德寬厚、胸懷大志，乃是潛藏世間的龍鳳之才，只是時運不濟、出身布衣，才落得如今兵微將寡、漂泊無依的境地。
今日眼見自己一生敬重的同窗兄弟，僅因麾下兵馬稀少，便被袁術當眾呵斥、肆意輕視，甚至要被強行逐出議事大帳，素來護短、性情剛烈的公孫瓚，心中怒火早已壓抑許久。
他身為威震北疆、令鮮卑烏桓聞風喪膽的白馬將軍，手握幽州精銳，坐鎮邊疆、威名赫赫，最見不得這般以勢壓人、輕辱賢良的齷齪行徑。尤其受辱之人，還是他視若手足的劉備！
公孫瓚目光掃過劉備身後寥寥數百鄉勇，甲冑破舊、器械簡陋、陣列單薄，與各路諸侯的精銳兵馬相比，寒酸得讓人心疼。
他略一沉吟，當即心中打定主意，轉頭看向身後都伯，沉聲下令：
「傳我將令！即刻點取本部精銳步卒兩千人，全數劃撥玄德麾下！再將軍中所有雜色戰馬、備用輜重、隨軍糧草，盡數清點，一併贈予玄德！」
此言一出，一旁劉備瞬間大驚，連忙擺手推辭：「伯珪！萬萬不可！」
劉備神色急切，連連勸阻：
「你我兄弟相知，心意我領！可你此番遠道勤王，自帶兵馬本就不多，幽州邊境異族環伺、戰事不休，邊疆安危全繫於你一身！兩千兵馬乃是軍中中堅，戰馬更是邊境剛需，我豈能憑空奪你邊防之力，占你這般厚重饋贈！」
劉備素來仁義，知曉公孫瓚鎮守北疆不易，絕不肯平白收下這般重禮。
可公孫瓚性格素來果決、說一不二，此刻心意已決，哪裡肯聽推辭。他看著劉備，坦蕩笑道：
「玄德，你我兄弟，不分彼此！當年求學共處，你我同榻而眠、同志而行，今日你逢難處，我若袖手旁觀，還算什麼兄弟？」
再者沒人知曉，公孫瓚心中還有一個旁人不知的小怪癖。
他一生偏愛白馬，麾下賴以威震北疆、橫掃異族的精銳，便是清一色的白馬義從。常年征戰北疆、與白馬為伴，早已讓他對純白色戰馬情有獨鍾，近乎偏執。
但凡軍中除白馬之外的雜色戰馬，黑、棕、黃、花各色馬匹，入目便讓他心生煩躁、渾身不適，看著便礙眼鬧心。
此番南下勤王，本就無心攜帶過多雜牌軍馬，如今恰逢其會，索性順水推舟，將所有讓自己心煩的雜色戰馬盡數送出。
與其留在軍中日日礙眼、徒增煩躁，不如盡數贈予自家兄弟，既全了兄弟情義，又遂了自己心意，兩全其美。
公孫瓚神色誠懇，繼續勸道：「我此番南下酸棗，只為響應大義、稍盡臣節。我幽州常年防備鮮卑、烏桓入侵，不敢抽調重兵，此番南下僅帶四千精銳步騎。今日劃撥兩千兵馬於你，看似折我半數兵力，實則於我無損！」
他語氣鄭重，道出自己的本心：「相較於洛陽朝堂的紛爭、董卓亂政的禍患、諸侯爭功的大義，我心中最牽掛的，從來都是幽州千裡邊境、萬千幽州百姓！」
董卓亂政，禍亂的是朝堂社稷；可異族入侵，屠戮的是幽州百姓。
在公孫瓚心中，守護一方邊境安寧、護佑治下蒼生活命，遠比奔赴中原、參與諸侯紛爭、博取勤王虛名要重要千萬倍。
「中原諸侯雲集，不差我這四千兵馬。可幽州邊境，一旦無兵鎮守，便是狼煙四起、生靈塗炭！」
公孫瓚目光堅定，緩緩說道，「待兵馬糧草交割完畢，我便率剩餘兩千精銳即刻北返幽州。酸棗討董之事，交由天下諸侯角逐便可，我只需守好北疆國門，護我百姓安居，足矣！」
話說至此，劉備已然知曉公孫瓚去意已決，且心意赤誠、無可推脫。
看著眼前坦蕩仗義的結義兄弟，劉備心中暖意翻湧，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厚重道謝：「伯珪高義，備銘記終身！此生不負兄弟情義！」
不多時，公孫瓚麾下都伯動作迅捷，短短半個時辰，兩千精銳士卒盡數列陣集結。
這兩千兵馬皆是常年駐守北疆、歷經邊境戰事的老兵，絕非劉備麾下臨時徵召的鄉勇可比。
他們軍紀嚴明、身姿矯健、悍勇敢戰，陣列整齊肅穆，精氣神遠超尋常諸侯的雜牌軍。
除此之外，數百匹各色雜色戰馬、滿滿數十車糧草輜重、器械甲冑，盡數交割完畢，整齊交付至劉備軍中。
驟然得此兩千精銳、足額糧草、數百戰馬，劉備麾下實力瞬間暴漲數倍。原本最弱的一路勤王義師，瞬間有了真正立足亂世的底氣與根基。
交割完畢，公孫瓚再無半分留戀，翻身上馬，銀甲白馬，英姿颯爽。
他對著劉備拱手一拜，朗聲說道：「玄德，亂世紛爭，步步艱險，你且好自為之！他日若遇絕境難處，只需傳信幽州，我公孫瓚必千里馳援！」
話音落，他揚鞭大喝，率領剩餘兩千白馬精銳，調轉馬頭，揚塵啟程，朝著幽州方向疾馳而去。
滾滾煙塵起，白馬絕塵歸。
這位心繫百姓、重情重義的白馬將軍，不屑於諸侯爭名奪利的虛浮大義，毅然放棄酸棗會盟的功名舞台，義無反顧回歸北疆國門，鎮守一方安寧。
目送公孫瓚大軍遠去，劉備佇立原地，久久未曾挪動，心中感慨萬千。
關張二人亦是神色動容，對公孫瓚的仗義高義滿心敬佩。
一旁的羅瀟靜靜佇立，將全程盡收眼底，心中思緒飛速流轉，並未過多沉溺於當下的欣喜。
趁著眾人整頓兵馬、清點糧草、安撫新軍的空檔，羅瀟默默退至一旁，大腦飛速梳理著腦海中塵封的三國記憶，默默為劉備規劃未來的亂世藍圖。
他首先快速盤點當下天下間，尚且身處鄉野、未入仕途、或是屈居微末、不被主公重視，卻在未來叱吒風雲、名震天下的絕世人才。
各路諸侯麾下，藏龍臥虎，有的卻被埋沒閒置，空有奇才而不得其用。或可尋找機會，招攬到玄德公麾下！
與此同時，羅瀟開始冷靜思索劉備當下最適合立足的第一塊穩固基本盤。
如今的天下，洛陽殘破、中原大亂，兗州、豫州戰火將至，徐州看似安穩實則危機暗藏，冀州、并州被諸侯牢牢把控。
眼下劉備兵馬初成、根基薄弱，絕對不可急於捲入中原紛爭，需尋一處進退有度、水土豐饒、戰亂稀少、可默默發育積蓄實力的地盤，深耕固本、囤積糧草、招攬人才，待實力雄厚再伺機而動。
他在心中反覆對比各州優劣，摒棄原著中劉備顛沛流離、四處依附的老路，默默規劃出一條全新、穩健、無往不利的崛起路線。
亂世棋局已然重啟，人才、地盤、兵馬、大勢，皆在羅瀟的掌控與籌謀之中。
公孫瓚的仗義相助，是劉備崛起的第一塊跳板。
而他羅瀟，將以此為起點，步步為營，親手為劉備鋪就一條橫掃亂世、基業長青的帝王之路，徹底改寫蜀漢半生漂泊、壯志難酬的悲情宿命。
待思緒收斂，羅瀟抬眸望向前方正在整肅新軍的劉備、關張二人，眼神愈發堅定。
屬於他們的全新亂世，自此，正式穩步開局。
一場推舉盟主、訂立盟約的大典，看似轟轟烈烈、大義昭昭，實則人心各異、暗流洶湧。
十八路諸侯看似同仇敵愾、共討董賊，實則各懷私心，人人都想著保存自家實力，意圖坐觀他人死戰，自己坐收漁利。
方才袁術當眾發難、羞辱劉備一事，雖被孔融、陶謙、劉岱、公孫瓚四人聯手壓下，最終悻悻收場，並未釀成大禍，可席間所有諸侯皆是心知肚明——
劉備兵微將寡、根基全無，哪怕頂著漢室宗親的名頭，在這群坐擁州郡、手握重兵的諸侯眼中，依舊是最弱小、最可欺的一路義師。
亂世之中，兵馬強弱永遠是硬道理，僅憑一紙宗親名分、一腔忠義熱血，終究難以讓群雄真正敬畏。
劉備對此渾然未覺，或是即便察覺，也未曾放在心上。
方才帳中一場風波，有驚無險，不僅保住了諸侯席位，更讓天下諸侯知曉了他漢室宗親的身份，已然是最大收穫。
關羽、張飛立在劉備身側，神色淡然，只是想起袁術方才的跋扈姿態，心中依舊暗藏慍怒。
唯有羅瀟神色平靜，冷眼旁觀著各路諸侯的百態姿態，心中瞭然。
今日這小小風波，僅僅只是諸侯聯軍離心離德、尊卑有別的冰山一角。
往後爭功奪利、相互猜忌的鬧劇，只會愈演愈烈。
就在各路諸侯紛紛出帳、各自歸營之際，一道挺拔英武的銀甲身影，快步穿過人流，徑直朝著劉備一行人走來。
來人身披亮白鎖子甲，腰懸長劍，身姿頎長，氣度凌厲，眉眼間帶著北疆悍將獨有的殺伐銳氣，正是方才當眾為劉備仗義發聲的幽州刺史、白馬將軍公孫瓚，公孫伯珪。
公孫瓚步履迅捷，臉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憤慨，徑直走到劉備面前，無需多餘客套，開口便是一聲長嘆：
「玄德，一別數載，未曾想你我兄弟再見，竟是在這諸侯雲集的酸棗會盟，更未曾想，我同窗至交、漢室忠臣，竟會被袁術這般勢利小人當眾折辱！」
他語氣之中滿是憤憤不平。
旁人不知劉備底細，可公孫瓚再清楚不過。
他與劉備年少相識，同窗共讀，情同手足，乃是年少最親的知己兄弟。
二人一同求學、一同論道、一同立誓報國，交情遠超尋常諸侯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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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孫瓚心中，劉備仁德寬厚、胸懷大志，乃是潛藏世間的龍鳳之才，只是時運不濟、出身布衣，才落得如今兵微將寡、漂泊無依的境地。
今日眼見自己一生敬重的同窗兄弟，僅因麾下兵馬稀少，便被袁術當眾呵斥、肆意輕視，甚至要被強行逐出議事大帳，素來護短、性情剛烈的公孫瓚，心中怒火早已壓抑許久。
他身為威震北疆、令鮮卑烏桓聞風喪膽的白馬將軍，手握幽州精銳，坐鎮邊疆、威名赫赫，最見不得這般以勢壓人、輕辱賢良的齷齪行徑。尤其受辱之人，還是他視若手足的劉備！
公孫瓚目光掃過劉備身後寥寥數百鄉勇，甲冑破舊、器械簡陋、陣列單薄，與各路諸侯的精銳兵馬相比，寒酸得讓人心疼。
他略一沉吟，當即心中打定主意，轉頭看向身後都伯，沉聲下令：
「傳我將令！即刻點取本部精銳步卒兩千人，全數劃撥玄德麾下！再將軍中所有雜色戰馬、備用輜重、隨軍糧草，盡數清點，一併贈予玄德！」
此言一出，一旁劉備瞬間大驚，連忙擺手推辭：「伯珪！萬萬不可！」
劉備神色急切，連連勸阻：
「你我兄弟相知，心意我領！可你此番遠道勤王，自帶兵馬本就不多，幽州邊境異族環伺、戰事不休，邊疆安危全繫於你一身！兩千兵馬乃是軍中中堅，戰馬更是邊境剛需，我豈能憑空奪你邊防之力，占你這般厚重饋贈！」
劉備素來仁義，知曉公孫瓚鎮守北疆不易，絕不肯平白收下這般重禮。
可公孫瓚性格素來果決、說一不二，此刻心意已決，哪裡肯聽推辭。他看著劉備，坦蕩笑道：
「玄德，你我兄弟，不分彼此！當年求學共處，你我同榻而眠、同志而行，今日你逢難處，我若袖手旁觀，還算什麼兄弟？」
再者沒人知曉，公孫瓚心中還有一個旁人不知的小怪癖。
他一生偏愛白馬，麾下賴以威震北疆、橫掃異族的精銳，便是清一色的白馬義從。常年征戰北疆、與白馬為伴，早已讓他對純白色戰馬情有獨鍾，近乎偏執。
但凡軍中除白馬之外的雜色戰馬，黑、棕、黃、花各色馬匹，入目便讓他心生煩躁、渾身不適，看著便礙眼鬧心。
此番南下勤王，本就無心攜帶過多雜牌軍馬，如今恰逢其會，索性順水推舟，將所有讓自己心煩的雜色戰馬盡數送出。
與其留在軍中日日礙眼、徒增煩躁，不如盡數贈予自家兄弟，既全了兄弟情義，又遂了自己心意，兩全其美。
公孫瓚神色誠懇，繼續勸道：「我此番南下酸棗，只為響應大義、稍盡臣節。我幽州常年防備鮮卑、烏桓入侵，不敢抽調重兵，此番南下僅帶四千精銳步騎。今日劃撥兩千兵馬於你，看似折我半數兵力，實則於我無損！」
他語氣鄭重，道出自己的本心：「相較於洛陽朝堂的紛爭、董卓亂政的禍患、諸侯爭功的大義，我心中最牽掛的，從來都是幽州千裡邊境、萬千幽州百姓！」
董卓亂政，禍亂的是朝堂社稷；可異族入侵，屠戮的是幽州百姓。
在公孫瓚心中，守護一方邊境安寧、護佑治下蒼生活命，遠比奔赴中原、參與諸侯紛爭、博取勤王虛名要重要千萬倍。
「中原諸侯雲集，不差我這四千兵馬。可幽州邊境，一旦無兵鎮守，便是狼煙四起、生靈塗炭！」
公孫瓚目光堅定，緩緩說道，「待兵馬糧草交割完畢，我便率剩餘兩千精銳即刻北返幽州。酸棗討董之事，交由天下諸侯角逐便可，我只需守好北疆國門，護我百姓安居，足矣！」
話說至此，劉備已然知曉公孫瓚去意已決，且心意赤誠、無可推脫。
看著眼前坦蕩仗義的結義兄弟，劉備心中暖意翻湧，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厚重道謝：「伯珪高義，備銘記終身！此生不負兄弟情義！」
不多時，公孫瓚麾下都伯動作迅捷，短短半個時辰，兩千精銳士卒盡數列陣集結。
這兩千兵馬皆是常年駐守北疆、歷經邊境戰事的老兵，絕非劉備麾下臨時徵召的鄉勇可比。
他們軍紀嚴明、身姿矯健、悍勇敢戰，陣列整齊肅穆，精氣神遠超尋常諸侯的雜牌軍。
除此之外，數百匹各色雜色戰馬、滿滿數十車糧草輜重、器械甲冑，盡數交割完畢，整齊交付至劉備軍中。
驟然得此兩千精銳、足額糧草、數百戰馬，劉備麾下實力瞬間暴漲數倍。原本最弱的一路勤王義師，瞬間有了真正立足亂世的底氣與根基。
交割完畢，公孫瓚再無半分留戀，翻身上馬，銀甲白馬，英姿颯爽。
他對著劉備拱手一拜，朗聲說道：「玄德，亂世紛爭，步步艱險，你且好自為之！他日若遇絕境難處，只需傳信幽州，我公孫瓚必千里馳援！」
話音落，他揚鞭大喝，率領剩餘兩千白馬精銳，調轉馬頭，揚塵啟程，朝著幽州方向疾馳而去。
滾滾煙塵起，白馬絕塵歸。
這位心繫百姓、重情重義的白馬將軍，不屑於諸侯爭名奪利的虛浮大義，毅然放棄酸棗會盟的功名舞台，義無反顧回歸北疆國門，鎮守一方安寧。
目送公孫瓚大軍遠去，劉備佇立原地，久久未曾挪動，心中感慨萬千。
關張二人亦是神色動容，對公孫瓚的仗義高義滿心敬佩。
一旁的羅瀟靜靜佇立，將全程盡收眼底，心中思緒飛速流轉，並未過多沉溺於當下的欣喜。
趁著眾人整頓兵馬、清點糧草、安撫新軍的空檔，羅瀟默默退至一旁，大腦飛速梳理著腦海中塵封的三國記憶，默默為劉備規劃未來的亂世藍圖。
他首先快速盤點當下天下間，尚且身處鄉野、未入仕途、或是屈居微末、不被主公重視，卻在未來叱吒風雲、名震天下的絕世人才。
各路諸侯麾下，藏龍臥虎，有的卻被埋沒閒置，空有奇才而不得其用。或可尋找機會，招攬到玄德公麾下！
與此同時，羅瀟開始冷靜思索劉備當下最適合立足的第一塊穩固基本盤。
如今的天下，洛陽殘破、中原大亂，兗州、豫州戰火將至，徐州看似安穩實則危機暗藏，冀州、并州被諸侯牢牢把控。
眼下劉備兵馬初成、根基薄弱，絕對不可急於捲入中原紛爭，需尋一處進退有度、水土豐饒、戰亂稀少、可默默發育積蓄實力的地盤，深耕固本、囤積糧草、招攬人才，待實力雄厚再伺機而動。
他在心中反覆對比各州優劣，摒棄原著中劉備顛沛流離、四處依附的老路，默默規劃出一條全新、穩健、無往不利的崛起路線。
亂世棋局已然重啟，人才、地盤、兵馬、大勢，皆在羅瀟的掌控與籌謀之中。
公孫瓚的仗義相助，是劉備崛起的第一塊跳板。
而他羅瀟，將以此為起點，步步為營，親手為劉備鋪就一條橫掃亂世、基業長青的帝王之路，徹底改寫蜀漢半生漂泊、壯志難酬的悲情宿命。
待思緒收斂，羅瀟抬眸望向前方正在整肅新軍的劉備、關張二人，眼神愈發堅定。
屬於他們的全新亂世，自此，正式穩步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