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看台上子龍一箭救人
汜水關外,秋風獵獵,黃沙捲地。
聯營戍樓高台之上,十八路諸侯盡數佇立遠眺,甲士林立、文武環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牢牢聚焦在下方空曠曠野的戰場之上。
白日晨光熾烈,灑落大地,將兩軍陣前的殺伐氛圍襯得愈發濃烈。
西涼軍陣列肅殺、煞氣滔天,關東聯軍高台寂靜、萬眾屏息,所有人都在靜待河北無雙上將潘鳳,與西涼猛將華雄的宿命一戰。
一方是新勝破敵、連敗聯軍、氣焰滔天的西涼悍將;
一方是名震河北、力冠三軍、久負盛名的冀州神將。
此戰,關乎聯軍士氣高低,關乎諸侯顏面榮辱,更暗中牽動著冀州未來格局、袁紹奪權大計、羅瀟攬才布局,暗流洶湧,遠超旁人所見。
曠野正中,兩道悍勇身影遙遙相對,戰馬人立、蹄踏黃沙,氣場轟然碰撞!
左側,華雄身披厚重西涼重甲,手持九尺寒鐵長刀,刀鋒映日、寒光徹骨,常年血戰邊疆的殺伐煞氣撲面而來,一雙虎目凌厲霸道,滿是桀驁與輕蔑。
右側,潘鳳巍然端坐戰馬之上,身形九尺魁梧,肩寬腰闊、體魄雄渾,一身玄鐵重鎧沉甸甸覆滿周身,手持一柄百斤重的開山巨斧。
斧刃寬厚凜冽、寒光森森,斧身紋路古樸厚重,沉甸甸壓得戰馬微微下沉,足見其分量駭人。
潘鳳征戰河北數年,破黃巾、平賊寇、鎮邊疆,經歷大小百戰,憑的就是一身絕倫蠻力、剛猛霸道的斧法,在冀州從無敵手,穩坐河北第一上將之位。
二人隔空對視,殺氣交織、鋒芒對峙,無需言語,已然各自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同級別的絕世悍勇!
「西涼匹夫,休得狂悖!」
潘鳳沉喝一聲,聲震曠野,雙腿一夾馬腹,座下駿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裹挾著滾滾黃沙、滔天威勢,手提百斤巨斧,徑直朝著華雄猛衝而去!
巨斧高舉過頂,蓄力千鈞,斧風呼嘯撕裂空氣,帶著一往無前、開山裂石的霸道之力,當頭怒劈!
面對這雷霆一擊,華雄毫無半分懼色,眼底反倒燃起濃烈的戰意!
他縱橫西涼、血戰無數,最喜與悍勇猛將死戰對決,遇強則強!眼見潘鳳這一記斧勢霸道絕倫、氣力雄渾遠超方才俞涉百倍,心中肅然起敬,不敢有半分輕視。
「來得好!」
華雄暴喝回應,手腕緊握長刀,馬步沉定、腰身發力,全身蠻力盡數灌注刀身,高舉長刀,迎著劈落的巨斧,悍然硬撼!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轟然炸開!
聲浪滾滾席捲四野,震得周遭士卒耳膜轟鳴、戰馬驚嘶!
刀斧極致相撞,千鈞蠻力瘋狂對沖,迸發刺眼火星,漫天濺射!
兩股絕倫巨力碰撞炸開,狂風驟起、黃沙紛飛!
曠野之上,兩道魁梧身軀同時隨巨力震顫、戰馬齊齊踉蹌後退數步!
潘鳳座下戰馬四蹄打滑,在黃沙地面拖出兩道淺淺溝壑,他虎口陣陣發麻、雙臂酸脹震顫,胸中氣血微微翻湧,眼底滿是震驚!
他一生恃力、以蠻力稱雄河北,尋常敵將接不住自己一斧之力,今日全力一擊,竟被對方穩穩硬撼、不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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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氣力!」
潘鳳心中暗嘆,暗自心驚。這華雄果然名不虛傳,絕非浪得虛名之輩!西涼第一猛將,果然身負絕倫蠻力、頂尖戰力,是難得一遇的勁敵!
而對面的華雄,心中震撼絲毫不亞於潘鳳!
他深知自己一身蠻力霸道無雙、刀勢剛猛沉厲,尋常戰將只需一刀便可重創斃命。
方才斬殺俞涉,不過隨手一招、輕鬆碾壓。可今日全力硬撼之下,竟被對方巨斧震得手臂發麻、氣血動盪、戰馬倒退!
看著對面氣息沉穩、威勢不減的潘鳳,華雄桀驁的眼神終於收斂幾分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戰意與認可。
此人絕非庸才!絕非虛有其名的草包上將!
一身氣力,足以與自己分庭抗禮、旗鼓相當,是真正值得自己全力以赴的頂尖對手!
兩人錯馬回身,遙遙對峙,四目相對,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思——
酣暢淋漓,棋逢對手!
若論純力搏殺,二人皆是當世悍將,無分高下!
高台之上,各路諸侯見二人第一次硬撼不分勝負,瞬間響起陣陣低低驚嘆。
韓馥滿臉喜色、胸有成竹,腰杆挺直,面露得意之色,心中篤定自己麾下無雙上將必勝無疑。
唯有羅瀟目光如炬、靜觀全局,同時分出大半心神,悄然鎖定主位之上的袁紹,一瞬不錯地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
後世諸多揣測潘鳳武力不輸華雄,之所以會落得陣前殞命、一戰敗亡的結局,根源絕非實力不濟,而是袁紹那一杯暗藏軟力散的加料壯行酒!
藥效隱匿無形、難以察覺,平日裡靜坐無事、無傷根本,可一旦全力廝殺、氣血暴走、筋骨承壓,便會悄然壓制氣血流轉、阻滯氣力迸發,讓頂尖猛將瞬間實力大跌、發揮失常!
第一輪交手,潘鳳憑藉肉身底蘊、常年血戰的根基,勉強壓製藥效,發揮出全盛蠻力,故而能與華雄正面抗衡、平分秋色。
可藥效已然侵入肌理、潛藏經脈,只需再續一戰,必然徹底爆發,轟然崩盤!
果不其然!
曠野之中,短暫對峙過後,第二輪死戰瞬間再起!
風沙愈發猛烈,馬蹄奔騰捲起漫天黃沙,飛沙走石、迷漫四野,視野朦朧、天地蒼茫!
華雄戰意滔天,不願僵持纏鬥,打算速戰速決、碾壓對手!雙腿狠狠一夾馬腹,座下西涼戰馬驟然爆發極速,長刀橫握、全身蓄力,裹挾著雷霆之勢,再度朝著潘鳳瘋狂衝刺!
刀鋒凜冽、殺氣鎖敵,勢要一刀破局、一刀克敵!
潘鳳亦是悍勇好戰,不甘示弱!強忍雙臂酸脹,凝神聚氣、提斧迎上,欲以最霸道的斧法,正面擊潰華雄,一戰揚威聯軍!
狂風呼嘯,兩馬再遇!
轟!!!
刀斧再度轟然相撞,第二層極致蠻力徹底對沖!
可就在巨力交接的剎那,潘鳳渾身猛然一僵!
一股莫名的滯澀感驟然席捲全身!
方才還流轉順暢、奔騰不息的氣血,驟然一頓、驟然停滯!經脈受阻、氣力脫節、爆發力憑空斷層!
他心中大驚!
明明招式已然蓄滿、蠻力已然灌注,可關鍵時刻,渾身氣力好似憑空被抽走大半,四肢僵硬、身法遲滯、斧勢疲軟!
原本足以硬撼華雄、甚至碾壓對手的極致力量,瞬間十不存三!
「不好!」
潘鳳腦海瞬間閃過一絲危兆,可已然晚矣!
下一瞬,一股遠超第一輪的磅礴巨力順著刀斧交接點瘋狂反噬而來!
嘭!
巨力炸裂!
百斤開山巨斧瞬間被凌厲刀勢狠狠彈飛!
嗡鳴震顫之間,巨斧脫手飛出,重重砸落在數步之外的黃沙之中,濺起漫天塵土!
斧飛、力散、招老!
短短一瞬,全盤皆輸!
潘鳳招式已然用老,衝鋒慣性裹挾身軀根本無法驟停、無法閃避,整個人僵在戰馬之上,渾身無力、身法凝滯,徹底暴露在華雄的刀鋒之下!
凜冽刀光寒徹骨髓,當頭籠罩而下!
生死一線、命懸頃刻!
潘鳳瞳孔驟縮、滿心絕望,深知自己已然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堂堂河北無雙上將,今日竟要殞命於此!
萬般不甘、萬般錯愕湧上心頭,潘鳳徹底放棄抵抗,雙目一閉,靜待斬首!
對面的華雄,此刻亦是滿心疑惑、滿臉費解!
他心中本已將潘鳳列為同級勁敵,做好了死戰分勝負的準備,故而第二刀傾盡全力、毫無保留!
可萬萬沒想到,對方看似氣勢滔天、蠻力雄渾,真正交接之時,竟脆弱得不堪一擊!
第一刀旗鼓相當、勢均力敵,第二刀竟觸之即潰、一彈即破!
巨大的落差讓華雄微微一愣,心中暗自鄙夷:原來只是個銀樣鑞槍頭!徒有一身魁梧皮囊、一刀蠻力後勁,根本不耐久戰,僅有一刀之威,根本配不上無雙上將的盛名!
短暫錯愕過後,華雄眼底殺意徹底沸騰!
既然對手氣力已竭、招式已老、束手待死,那便順勢斬將、立威天下!
他手腕聚力,九尺寒刀順勢劈落,刀鋒破空,帶著絕殺一切的凜冽殺機,直取潘鳳脖頸首級!
刀光奪目、生死須臾!
高台之上,所有人都來不及驚呼,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韓馥臉色煞白、身軀僵硬,眼睜睜看著自己麾下第一上將即將殞命當場,心神震駭、如墜冰窟!
千鈞一髮、萬分危急之際!
趙雲一路靜觀戰局,眼見潘鳳第二輪發力詭異失常,心中瞬間大呼不好!
沒有半分遲疑!
趙雲抬手如電、動若風雷!
右手抽弓、左手搭箭、瞬間上弦,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如殘影,全然不見半分拖沓!
弓弦緊繃、箭矢鎖定、氣息沉穩!
不等眾人看清動作,一聲清亮喝聲驟然炸響戰場!
「華雄看箭!」
喝聲未落,白羽離弦!
咻——!!!
箭矢破空,極速如電、無聲無影,不帶半分殺機、不奔人頭性命,精準無比、毫釐不差!
以趙雲的性格自然做不出暗箭傷人之事!
此箭不求殺敵、不求傷敵,只求偏刀救命!
白羽寒矢瞬息千里,精準撞擊在華雄劈落的長刀刀脊正中!
鐺!
一聲清脆震顫的金屬鳴響!
巨力撞擊瞬間改變刀勢軌跡!
原本直劈潘鳳脖頸的絕殺長刀,驟然被箭矢巨大的衝力狠狠撞偏!
凜冽刀鋒偏移要害,貼著潘鳳肩頭狠狠划過!
嗤啦——!
寒刃破甲、刀鋒割肉!
一抹猩紅鮮血瞬間濺射而出!
劇痛驟然襲來,瞬間擊穿潘鳳死寂的心神、震醒瀕臨絕境的意識!
死裡逃生的極致驚險、肩頭撕裂的劇痛,讓他瞬間掙脫氣血滯澀的僵硬狀態,腦海清明一瞬!
求生本能徹底爆發!
潘鳳顧不得落地的戰斧、顧不得顏面勝負,猛地咬緊牙關,猛勒馬韁、調轉馬頭!
座下戰馬吃痛長嘶,瞬間轉頭狂奔,朝著聯軍軍陣方向飛速逃竄!
失去百斤巨斧重壓的戰馬,渾身負擔大減、速度暴漲,四蹄翻飛、絕塵而去!
另一邊的華雄,被突如其來的冷箭打斷絕殺、震偏刀勢,微微一怔,待反應過來,潘鳳已然策馬奔出數十丈開外!
華雄震怒至極、滿心不甘,咬牙策馬追擊!
可潘鳳戰馬輕裝無負、速度極快,二者差距瞬間拉開!
無論華雄如何催馬疾馳,始終只能跟在後方吃灰,眼睜睜看著那道魁梧身影一路狂奔,穩穩沖入關東聯軍軍陣之中,徹底脫離追殺範圍!
追之不及、無可奈何!
華雄勒馬駐足曠野,望著聯軍大陣,胸中怒火熊熊燃燒、殺意滔天!
他縱橫沙場,何時受過這般半路截胡、暗箭擾敵的憋屈!
已然到手的上將首級,竟被一支冷箭硬生生救下!
怒火沖霄的華雄,目光狠狠掃過高台聯軍方向,聲如雷霆、破口大罵,聲音滾滾迴蕩四野!
「鼠輩暗箭傷人!無恥至極!方才射箭之人!可敢報名出列!速速出來受死!!」
怒罵震天、煞氣滔天,西涼全軍將士隨之厲聲呼喝,聲勢駭人、震懾曠野!
而此刻的諸侯高台之上,氣氛早已詭異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沉浸在方才生死一瞬的驚險之中,驚魂未定、心神震顫!
唯有羅瀟,自始至終冷靜如常、冷眼旁觀,目光一瞬不移,死死鎖定主位袁紹!
就在方才趙雲一箭射出、救下潘鳳、破掉袁紹絕殺毒計的瞬息!
羅瀟清晰無比地捕捉到了袁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極致神色變化!
方才潘鳳初戰平分秋色、氣勢如虹之時,袁紹臉上始終掛著溫和從容、大度坦然的盟主笑意,眼底藏著靜待好戲的陰狠算計,一切盡在掌握。
可當那支精準絕倫、恰到好處的白羽箭破空而至、硬生生救下必死潘鳳、徹底破掉他全盤算計的瞬間!
袁紹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僵死、驟然褪去!
一秒之間,和煦全無、溫潤盡消!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陰沉、刺骨的冰冷、濃烈的錯愕、以及算計落空的滔天慍怒!
臉色由暖笑瞬轉漆黑、陰沉如水!
那是機關算盡、功虧一簣的惱羞成怒!
那是絕殺棋局、被人破局的極致忌憚!
那是暗藏毒計、當眾落空的陰冷殺意!
這一抹神色劇變,極致短暫、轉瞬即逝,快到尋常人根本無從捕捉。
僅僅半息不到!
袁紹心智城府極為恐怖,瞬息之間便強行壓下所有負面情緒、收斂所有殺機慍怒,面容再度恢復成往日沉穩大度、從容淡然的盟主模樣,若無其事、不露分毫破綻。
變臉之快、城府之深、心機之險,令人不寒而慄!
可這一切,盡數被羅瀟盡收眼底、印證心中所有猜測!
潘鳳之敗,絕非實力不濟!袁紹下藥、蓄意除將、暗謀冀州,句句屬實、樁樁不虛!
心中徹底印證史實真相,羅瀟眼底掠過一抹淡淡冷意。
四世三公、袁氏本初,看似仁厚大度、霸主風範,實則陰毒狠辣、心機深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就在袁紹恢復從容神色的剎那,他看似隨意、實則銳利至極的目光,驟然越過眾人,精準落在隊伍末尾那名白衣白甲、身姿挺拔、氣定神閒的小將身上!
白袍銀甲、箭術通神、悄無聲息破掉自己毒計!
袁紹的目光微微眯起,眼底鋒芒暗藏、探究十足、記憶深重!
他死死盯著趙雲的身影,想要將這張年輕俊朗、溫潤沉靜的面容,深深鐫刻在心、牢牢記在眼中!
今日一箭救命之人,便是此人!
此人箭術絕世,絕非無名之輩!
不知不覺間,袁紹心底已然悄然記下了這名來自幽州的白袍小將!
聯營戍樓高台之上,十八路諸侯盡數佇立遠眺,甲士林立、文武環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牢牢聚焦在下方空曠曠野的戰場之上。
白日晨光熾烈,灑落大地,將兩軍陣前的殺伐氛圍襯得愈發濃烈。
西涼軍陣列肅殺、煞氣滔天,關東聯軍高台寂靜、萬眾屏息,所有人都在靜待河北無雙上將潘鳳,與西涼猛將華雄的宿命一戰。
一方是新勝破敵、連敗聯軍、氣焰滔天的西涼悍將;
一方是名震河北、力冠三軍、久負盛名的冀州神將。
此戰,關乎聯軍士氣高低,關乎諸侯顏面榮辱,更暗中牽動著冀州未來格局、袁紹奪權大計、羅瀟攬才布局,暗流洶湧,遠超旁人所見。
曠野正中,兩道悍勇身影遙遙相對,戰馬人立、蹄踏黃沙,氣場轟然碰撞!
左側,華雄身披厚重西涼重甲,手持九尺寒鐵長刀,刀鋒映日、寒光徹骨,常年血戰邊疆的殺伐煞氣撲面而來,一雙虎目凌厲霸道,滿是桀驁與輕蔑。
右側,潘鳳巍然端坐戰馬之上,身形九尺魁梧,肩寬腰闊、體魄雄渾,一身玄鐵重鎧沉甸甸覆滿周身,手持一柄百斤重的開山巨斧。
斧刃寬厚凜冽、寒光森森,斧身紋路古樸厚重,沉甸甸壓得戰馬微微下沉,足見其分量駭人。
潘鳳征戰河北數年,破黃巾、平賊寇、鎮邊疆,經歷大小百戰,憑的就是一身絕倫蠻力、剛猛霸道的斧法,在冀州從無敵手,穩坐河北第一上將之位。
二人隔空對視,殺氣交織、鋒芒對峙,無需言語,已然各自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同級別的絕世悍勇!
「西涼匹夫,休得狂悖!」
潘鳳沉喝一聲,聲震曠野,雙腿一夾馬腹,座下駿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裹挾著滾滾黃沙、滔天威勢,手提百斤巨斧,徑直朝著華雄猛衝而去!
巨斧高舉過頂,蓄力千鈞,斧風呼嘯撕裂空氣,帶著一往無前、開山裂石的霸道之力,當頭怒劈!
面對這雷霆一擊,華雄毫無半分懼色,眼底反倒燃起濃烈的戰意!
他縱橫西涼、血戰無數,最喜與悍勇猛將死戰對決,遇強則強!眼見潘鳳這一記斧勢霸道絕倫、氣力雄渾遠超方才俞涉百倍,心中肅然起敬,不敢有半分輕視。
「來得好!」
華雄暴喝回應,手腕緊握長刀,馬步沉定、腰身發力,全身蠻力盡數灌注刀身,高舉長刀,迎著劈落的巨斧,悍然硬撼!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轟然炸開!
聲浪滾滾席捲四野,震得周遭士卒耳膜轟鳴、戰馬驚嘶!
刀斧極致相撞,千鈞蠻力瘋狂對沖,迸發刺眼火星,漫天濺射!
兩股絕倫巨力碰撞炸開,狂風驟起、黃沙紛飛!
曠野之上,兩道魁梧身軀同時隨巨力震顫、戰馬齊齊踉蹌後退數步!
潘鳳座下戰馬四蹄打滑,在黃沙地面拖出兩道淺淺溝壑,他虎口陣陣發麻、雙臂酸脹震顫,胸中氣血微微翻湧,眼底滿是震驚!
他一生恃力、以蠻力稱雄河北,尋常敵將接不住自己一斧之力,今日全力一擊,竟被對方穩穩硬撼、不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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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氣力!」
潘鳳心中暗嘆,暗自心驚。這華雄果然名不虛傳,絕非浪得虛名之輩!西涼第一猛將,果然身負絕倫蠻力、頂尖戰力,是難得一遇的勁敵!
而對面的華雄,心中震撼絲毫不亞於潘鳳!
他深知自己一身蠻力霸道無雙、刀勢剛猛沉厲,尋常戰將只需一刀便可重創斃命。
方才斬殺俞涉,不過隨手一招、輕鬆碾壓。可今日全力硬撼之下,竟被對方巨斧震得手臂發麻、氣血動盪、戰馬倒退!
看著對面氣息沉穩、威勢不減的潘鳳,華雄桀驁的眼神終於收斂幾分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戰意與認可。
此人絕非庸才!絕非虛有其名的草包上將!
一身氣力,足以與自己分庭抗禮、旗鼓相當,是真正值得自己全力以赴的頂尖對手!
兩人錯馬回身,遙遙對峙,四目相對,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思——
酣暢淋漓,棋逢對手!
若論純力搏殺,二人皆是當世悍將,無分高下!
高台之上,各路諸侯見二人第一次硬撼不分勝負,瞬間響起陣陣低低驚嘆。
韓馥滿臉喜色、胸有成竹,腰杆挺直,面露得意之色,心中篤定自己麾下無雙上將必勝無疑。
唯有羅瀟目光如炬、靜觀全局,同時分出大半心神,悄然鎖定主位之上的袁紹,一瞬不錯地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
後世諸多揣測潘鳳武力不輸華雄,之所以會落得陣前殞命、一戰敗亡的結局,根源絕非實力不濟,而是袁紹那一杯暗藏軟力散的加料壯行酒!
藥效隱匿無形、難以察覺,平日裡靜坐無事、無傷根本,可一旦全力廝殺、氣血暴走、筋骨承壓,便會悄然壓制氣血流轉、阻滯氣力迸發,讓頂尖猛將瞬間實力大跌、發揮失常!
第一輪交手,潘鳳憑藉肉身底蘊、常年血戰的根基,勉強壓製藥效,發揮出全盛蠻力,故而能與華雄正面抗衡、平分秋色。
可藥效已然侵入肌理、潛藏經脈,只需再續一戰,必然徹底爆發,轟然崩盤!
果不其然!
曠野之中,短暫對峙過後,第二輪死戰瞬間再起!
風沙愈發猛烈,馬蹄奔騰捲起漫天黃沙,飛沙走石、迷漫四野,視野朦朧、天地蒼茫!
華雄戰意滔天,不願僵持纏鬥,打算速戰速決、碾壓對手!雙腿狠狠一夾馬腹,座下西涼戰馬驟然爆發極速,長刀橫握、全身蓄力,裹挾著雷霆之勢,再度朝著潘鳳瘋狂衝刺!
刀鋒凜冽、殺氣鎖敵,勢要一刀破局、一刀克敵!
潘鳳亦是悍勇好戰,不甘示弱!強忍雙臂酸脹,凝神聚氣、提斧迎上,欲以最霸道的斧法,正面擊潰華雄,一戰揚威聯軍!
狂風呼嘯,兩馬再遇!
轟!!!
刀斧再度轟然相撞,第二層極致蠻力徹底對沖!
可就在巨力交接的剎那,潘鳳渾身猛然一僵!
一股莫名的滯澀感驟然席捲全身!
方才還流轉順暢、奔騰不息的氣血,驟然一頓、驟然停滯!經脈受阻、氣力脫節、爆發力憑空斷層!
他心中大驚!
明明招式已然蓄滿、蠻力已然灌注,可關鍵時刻,渾身氣力好似憑空被抽走大半,四肢僵硬、身法遲滯、斧勢疲軟!
原本足以硬撼華雄、甚至碾壓對手的極致力量,瞬間十不存三!
「不好!」
潘鳳腦海瞬間閃過一絲危兆,可已然晚矣!
下一瞬,一股遠超第一輪的磅礴巨力順著刀斧交接點瘋狂反噬而來!
嘭!
巨力炸裂!
百斤開山巨斧瞬間被凌厲刀勢狠狠彈飛!
嗡鳴震顫之間,巨斧脫手飛出,重重砸落在數步之外的黃沙之中,濺起漫天塵土!
斧飛、力散、招老!
短短一瞬,全盤皆輸!
潘鳳招式已然用老,衝鋒慣性裹挾身軀根本無法驟停、無法閃避,整個人僵在戰馬之上,渾身無力、身法凝滯,徹底暴露在華雄的刀鋒之下!
凜冽刀光寒徹骨髓,當頭籠罩而下!
生死一線、命懸頃刻!
潘鳳瞳孔驟縮、滿心絕望,深知自己已然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堂堂河北無雙上將,今日竟要殞命於此!
萬般不甘、萬般錯愕湧上心頭,潘鳳徹底放棄抵抗,雙目一閉,靜待斬首!
對面的華雄,此刻亦是滿心疑惑、滿臉費解!
他心中本已將潘鳳列為同級勁敵,做好了死戰分勝負的準備,故而第二刀傾盡全力、毫無保留!
可萬萬沒想到,對方看似氣勢滔天、蠻力雄渾,真正交接之時,竟脆弱得不堪一擊!
第一刀旗鼓相當、勢均力敵,第二刀竟觸之即潰、一彈即破!
巨大的落差讓華雄微微一愣,心中暗自鄙夷:原來只是個銀樣鑞槍頭!徒有一身魁梧皮囊、一刀蠻力後勁,根本不耐久戰,僅有一刀之威,根本配不上無雙上將的盛名!
短暫錯愕過後,華雄眼底殺意徹底沸騰!
既然對手氣力已竭、招式已老、束手待死,那便順勢斬將、立威天下!
他手腕聚力,九尺寒刀順勢劈落,刀鋒破空,帶著絕殺一切的凜冽殺機,直取潘鳳脖頸首級!
刀光奪目、生死須臾!
高台之上,所有人都來不及驚呼,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韓馥臉色煞白、身軀僵硬,眼睜睜看著自己麾下第一上將即將殞命當場,心神震駭、如墜冰窟!
千鈞一髮、萬分危急之際!
趙雲一路靜觀戰局,眼見潘鳳第二輪發力詭異失常,心中瞬間大呼不好!
沒有半分遲疑!
趙雲抬手如電、動若風雷!
右手抽弓、左手搭箭、瞬間上弦,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如殘影,全然不見半分拖沓!
弓弦緊繃、箭矢鎖定、氣息沉穩!
不等眾人看清動作,一聲清亮喝聲驟然炸響戰場!
「華雄看箭!」
喝聲未落,白羽離弦!
咻——!!!
箭矢破空,極速如電、無聲無影,不帶半分殺機、不奔人頭性命,精準無比、毫釐不差!
以趙雲的性格自然做不出暗箭傷人之事!
此箭不求殺敵、不求傷敵,只求偏刀救命!
白羽寒矢瞬息千里,精準撞擊在華雄劈落的長刀刀脊正中!
鐺!
一聲清脆震顫的金屬鳴響!
巨力撞擊瞬間改變刀勢軌跡!
原本直劈潘鳳脖頸的絕殺長刀,驟然被箭矢巨大的衝力狠狠撞偏!
凜冽刀鋒偏移要害,貼著潘鳳肩頭狠狠划過!
嗤啦——!
寒刃破甲、刀鋒割肉!
一抹猩紅鮮血瞬間濺射而出!
劇痛驟然襲來,瞬間擊穿潘鳳死寂的心神、震醒瀕臨絕境的意識!
死裡逃生的極致驚險、肩頭撕裂的劇痛,讓他瞬間掙脫氣血滯澀的僵硬狀態,腦海清明一瞬!
求生本能徹底爆發!
潘鳳顧不得落地的戰斧、顧不得顏面勝負,猛地咬緊牙關,猛勒馬韁、調轉馬頭!
座下戰馬吃痛長嘶,瞬間轉頭狂奔,朝著聯軍軍陣方向飛速逃竄!
失去百斤巨斧重壓的戰馬,渾身負擔大減、速度暴漲,四蹄翻飛、絕塵而去!
另一邊的華雄,被突如其來的冷箭打斷絕殺、震偏刀勢,微微一怔,待反應過來,潘鳳已然策馬奔出數十丈開外!
華雄震怒至極、滿心不甘,咬牙策馬追擊!
可潘鳳戰馬輕裝無負、速度極快,二者差距瞬間拉開!
無論華雄如何催馬疾馳,始終只能跟在後方吃灰,眼睜睜看著那道魁梧身影一路狂奔,穩穩沖入關東聯軍軍陣之中,徹底脫離追殺範圍!
追之不及、無可奈何!
華雄勒馬駐足曠野,望著聯軍大陣,胸中怒火熊熊燃燒、殺意滔天!
他縱橫沙場,何時受過這般半路截胡、暗箭擾敵的憋屈!
已然到手的上將首級,竟被一支冷箭硬生生救下!
怒火沖霄的華雄,目光狠狠掃過高台聯軍方向,聲如雷霆、破口大罵,聲音滾滾迴蕩四野!
「鼠輩暗箭傷人!無恥至極!方才射箭之人!可敢報名出列!速速出來受死!!」
怒罵震天、煞氣滔天,西涼全軍將士隨之厲聲呼喝,聲勢駭人、震懾曠野!
而此刻的諸侯高台之上,氣氛早已詭異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沉浸在方才生死一瞬的驚險之中,驚魂未定、心神震顫!
唯有羅瀟,自始至終冷靜如常、冷眼旁觀,目光一瞬不移,死死鎖定主位袁紹!
就在方才趙雲一箭射出、救下潘鳳、破掉袁紹絕殺毒計的瞬息!
羅瀟清晰無比地捕捉到了袁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極致神色變化!
方才潘鳳初戰平分秋色、氣勢如虹之時,袁紹臉上始終掛著溫和從容、大度坦然的盟主笑意,眼底藏著靜待好戲的陰狠算計,一切盡在掌握。
可當那支精準絕倫、恰到好處的白羽箭破空而至、硬生生救下必死潘鳳、徹底破掉他全盤算計的瞬間!
袁紹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僵死、驟然褪去!
一秒之間,和煦全無、溫潤盡消!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陰沉、刺骨的冰冷、濃烈的錯愕、以及算計落空的滔天慍怒!
臉色由暖笑瞬轉漆黑、陰沉如水!
那是機關算盡、功虧一簣的惱羞成怒!
那是絕殺棋局、被人破局的極致忌憚!
那是暗藏毒計、當眾落空的陰冷殺意!
這一抹神色劇變,極致短暫、轉瞬即逝,快到尋常人根本無從捕捉。
僅僅半息不到!
袁紹心智城府極為恐怖,瞬息之間便強行壓下所有負面情緒、收斂所有殺機慍怒,面容再度恢復成往日沉穩大度、從容淡然的盟主模樣,若無其事、不露分毫破綻。
變臉之快、城府之深、心機之險,令人不寒而慄!
可這一切,盡數被羅瀟盡收眼底、印證心中所有猜測!
潘鳳之敗,絕非實力不濟!袁紹下藥、蓄意除將、暗謀冀州,句句屬實、樁樁不虛!
心中徹底印證史實真相,羅瀟眼底掠過一抹淡淡冷意。
四世三公、袁氏本初,看似仁厚大度、霸主風範,實則陰毒狠辣、心機深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就在袁紹恢復從容神色的剎那,他看似隨意、實則銳利至極的目光,驟然越過眾人,精準落在隊伍末尾那名白衣白甲、身姿挺拔、氣定神閒的小將身上!
白袍銀甲、箭術通神、悄無聲息破掉自己毒計!
袁紹的目光微微眯起,眼底鋒芒暗藏、探究十足、記憶深重!
他死死盯著趙雲的身影,想要將這張年輕俊朗、溫潤沉靜的面容,深深鐫刻在心、牢牢記在眼中!
今日一箭救命之人,便是此人!
此人箭術絕世,絕非無名之輩!
不知不覺間,袁紹心底已然悄然記下了這名來自幽州的白袍小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