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糜夫人的午後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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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陳默隨著近侍走了沒多久,便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庭院中。

  院中花草繁多,最為顯眼的便是幾株半枯的木槿倚牆而立。

  陳默原本還以為近侍要帶他去昨日歇腳的內院。

  但現在看,糜夫人和甘夫人,居然不在一處住。

  兩人再穿過一道影壁,這才走到糜夫人所在的房間。

  「夫人,陳小郎帶到。」

  近侍上前一步,恭敬說著。

  陳默順著侍女說話的方向,抬頭看去。

  卻發現有一道屏風攔在面前。

  屏風右側擺著一尊三尺高的銅爐,一縷青煙自爐中裊裊升起,帶著幾分香氣,飄散到屋內的各個角落。

  透過屏風,陳默也隱約看到一單薄身影。

  只是還不等他細看,一道聲音,便從屏風後傳來。

  「下去吧。」

  聲音細膩溫婉,讓先前還有些緊張的陳默,漸漸放鬆了下來。

  侍女躬身退去。

  此刻,略顯寬闊的屋內,僅有陳默一人站在原地。

  正當陳默想著,要不要主動打招呼時。

  卻是聽見屏風後糜夫人那溫婉的聲音,再度傳來:「來人,賜座。」

  話音落下,不多時屏風後便走出一侍女。

  手托著蒲團和支枕放到陳默身前。

  小聲道了聲謝,陳默接過支枕,也是順勢跪坐到了蒲團上:「多謝夫人賜座,不知夫人找我來,有什麼事?」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先前聽兄長提起過,使君近來見一小郎,頗有才幹,所以想要見見。」

  糜夫人說得極為客氣,只是她話語一頓,接著又道:「只是不知,小郎是哪裡人,家中可還有親眷。」

  聽著糜夫人溫聲細語的問話,陳默腦子轉得飛快。

  單純想見見這種話,純屬客套。

  如果今天是甘夫人邀自己來,那多半會是劉備授意,想要和他拉關係。

  但是糜夫人……

  想著糜夫人剛剛的客套話,陳默已經猜到幾分,是糜家兄弟想要見他。

  糜家是東海巨富,頗有家資。

  來新野的路上,陳默便想著怎麼找個機會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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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一下合作什麼的。

  畢竟糜家行商很廣,幾乎遍布各大勢力。

  現在這個時間段,各方勢力也還沒有到封鎖商人的地步。

  糜家有錢,有人,他正好有技術。

  穿越三大件,細鹽、肥皂、蒸餾酒。

  除了蒸餾酒難搞一點。

  其他兩個,他還真有把握能弄出來。

  現在糜夫人來找他,正好是個機會。

  於是在理清思路以後,陳默先是笑著回應糜夫人剛剛的問題:「小子就是荊襄本地人,家裡現在也只有我一個。」

  說罷,他隨即話鋒一轉:「只是夫人既特意邀我過來,應該不是想問這些問題的,所以若是有事,不妨直說。」

  陳默說完,屏風後的糜夫人明顯愣了一下。

  過了有一會兒,她溫聲才回應道:「妾身聽聞家兄說,小郎聰慧,且為人爽利,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說著,她話語一頓,接著道:「那妾便直言,確非妾要見小郎,實乃家兄之前聽聞,小郎要為使君督造一名為水車的利器,所以想以重金購之。」

  「不知小郎,意下如何?」

  聞言,陳默雙眼微眯。

  仔細一琢磨,便看出這購買水車的事,也是個幌子。

  屏風後的糜夫人,見陳默遲遲未說話。

  還以為是心有顧慮,於是繼續補充道:「我東海糜家,雖舉家投身劉使君,但除東海外,在其餘各處也還有些家業。」

  「所以,小郎不必擔心糜家給不起這個報酬。」

  陳默聽後,搖頭笑道:「夫人誤會了,糜家富可敵國,這點我很清楚。」

  能不清楚嘛,劉備幾次破產,都是糜家幫忙輸血。

  招兵買馬,購買糧食,打造器械。

  哪一樣不是燒錢的買賣。

  除了糜家外,一般的商人還真支撐不起。

  想到這兒,陳默無奈一笑,接著道:「我只是困惑,糜家要水車有什麼用。況且這水車是為了引水種田用的,並不能售賣。」

  話說一半,陳默將話題一轉:「不過,若是糜從事有興趣,我這裡倒是有其他生意,適合他做,而且保准糜家只會比現在更有錢。」

  說到這裡,糜夫人也聽出陳默早已看穿了她邀約的想法。

  雖然她並不太相信陳默說的話,但還是順著對方的意思道:「既如此,那妾身自然也願從中搭線,引小郎與兄長洽談事宜。」

  「只是不知,小郎所說的其他生意,具體指什麼。」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見糜夫人發問,陳默也是呵呵一笑,直接道:「一個是鹽、還有一個是肥皂。」

  誰知他話音剛落,竟是惹得屋內幾個侍候在旁的侍女笑出聲來。

  就連屏風後的糜夫人,也是在愣神之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不過在反應過來後,糜夫人還是趕忙揮手制止了眾人,隨後連忙向陳默致歉道:「小郎勿怪,是妾身對家婢管教不嚴。」

  說著,她話語一頓,接著又道:「只是小郎怕是不知,族中薄產頗多,其中唯屬海鹽之利,稍堪入目。」

  「倒是這肥皂是何物,妾從未聽過?但想必應是於皂莢有關。」

  聽著糜夫人的話,陳默不由得輕嘆一聲。

  要不說謙虛是傳統美德,糜家在東海的海鹽產業,何止是稍堪入目。

  前世所傳資費十億以助玄德,其中估計大半,都是從這裡出的。

  定了定神,陳默當即贊道:「夫人聰慧,那肥皂與皂莢作用雖然都類似,但本質上不是同一個東西。」

  「至於糜家的海鹽生意,我自然是知道,只是我說得鹽,並非是熬煉之後的粗鹽。」

  「而是經過二次提純,顆粒微小如白沙的細鹽。」

  「況且,現在東海在曹操之手,糜家的鹽產,現在想必也是不復曾經那般輝煌吧。」

  陳默的話,無疑是說到了糜夫人的痛處。

  糜家雖然現在依舊家產龐大。

  但原本東海經營的鹽產,如今已然廢棄大半。

  其餘布帛紡織、珠寶珍玩……所加在一處,比之鹽產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且軍中資費,現在多由糜家承擔。

  長此以往下去,哪怕糜家是有金山銀山,也終會有一天坐吃山空。

  所以在陳默話剛說完,糜夫人便心中一驚,連忙問道:「小郎竟有製鹽之法?」

  聞言,陳默淡然一笑,拱手回應道:「何止是製鹽之法,我還知道哪裡,能讓糜家重新恢復鹽產。」

  陳默自信說完,靜待下文。

  只是這次,屏風後面傳來的並非是什麼溫聲細語,而是一陣急促得喘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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