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螟蛉之子，恐易世之後難制
「炭鉛，2B的最好。」
面對劉封的詢問，陳默脫口而出。
並未注意到剛剛對方那懷疑的目光。
此刻，他正拿手丈量著眼前這觸感略差的草紙，想著待會該怎麼畫比較合適。
「何為炭鉛，何又為二比？」
劉封一時詫異，陳默剛剛所說，他怎麼一句都沒聽明白。
坐在一旁的諸葛亮，聽著陳默所言，便知剛剛他所說又是後世之物。
當即出言提醒道：「小郎，少將軍問你那炭筆從何處去尋。」
「啊？」
終於，有諸葛亮從旁提醒，陳默一怔，回過神來。
「哦，那個……是我口誤。」
想著剛剛自己脫口而出，陳默不禁訕訕一笑，對著劉封道：「麻煩你去幫我找幾塊木炭來，最好要小一些，不要太大。」
聞言，劉封雖然仍舊心有疑惑，但還是拱手稱「諾」，隨後轉身離開。
木炭，作為過冬所需之物，還是比較好找的。
「小郎是想以木炭作筆，繪那水車圖？」待劉封走後，諸葛亮好奇道。
聞言，陳默點頭道：「條件有限，只能湊活著用了，在我們後世，有一種筆叫鉛筆，用來繪圖非常便利，畫錯了，還能拿一種叫橡皮的工具擦掉。」
「鉛筆，橡皮？」諸葛亮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他對繪畫之事，並不了解。
反倒是他家夫人，在丹青上有些造詣。
沉吟片刻，諸葛亮又接著悠然道：「亮遊學之時，倒也曾聽聞，有人曾用鉛白、碳墨作畫，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得見。」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聽著諸葛亮的話，陳默呵呵一笑，隨即將手中草紙放下。
轉頭看向對方，故作遲疑的問道：「孔明先生拜入劉備麾下頭一天就這麼有空，來這看我畫水車圖？還是說想問些別的什麼。」
「小郎聰慧。」
見自己目的被看穿，諸葛亮淡然一笑，便直接道：「不瞞小郎，亮腹中確有諸多疑問。」
「那不行，你現在只承諾給我五卷自己所寫的傳記，那我就算你五個問題。」
「先前在舟上的諸多問題，我給你只算一個，這是友情價。」
陳默聽諸葛亮說還有一肚子問題，連忙搖頭道。
他又不是包打聽。
這要是一股腦都問了，豈不是得累死他？
邊說著，陳默在諸葛亮面前伸出五根手指，隨即又將大拇指放下。
見眼前少年一副市儈模樣，諸葛亮也是搖頭失笑，卻並未在意對方所說。
他若真想讓眼前少年回答問題，方法還是有許多的。
看著諸葛亮嘴角掛著淡笑，不知為何在那一瞬間，陳默心底升起一絲淡淡的涼意。
定了定神，陳默當即繼續道：「四個問題，先生你可要想好了再問。」
「小郎好生不講道理，亮那五卷書簡，乃是耗費心血所做，怎得也該多算幾個才是。」
諸葛亮聽完陳默所說，也是配合的講價一番。
但見對方面無表情，不為所動，依舊是將四根指頭立在自己眼前。
諸葛亮失笑道：「罷了，那還請小郎，先為亮解答這第一個問題。」
說著，諸葛亮竟是羽扇在前。
雙手交疊，藏於袖袍之中，對著陳默微微拱手施禮。
「先生請講。」
見諸葛亮如此正式，陳默也是輕咳兩聲，坐正身子，表情嚴肅了幾分。
當即，諸葛亮羽扇停在肩頭，沉聲詢問道：「某觀小郎，剛剛見少將軍時，神情詫異，這其中可有什麼緣由？」
「少將軍未來，當是何處境？」
不怪諸葛亮起疑心，畢竟前天在草堂時，他見陳默看關張二人時，也是神情古怪。
再加上劉封身份敏感，若是先前主公未有子嗣，那倒也罷了。
但是現在主公有了親子，那這冥嶺之子，處境便頗為尷尬。
現在雖然不明顯，但是往後，就很難說。
聽到諸葛亮的問題，陳默先是一愣，隨後呵呵笑道：「先生倒是觀察的細緻入微。」
「我剛剛見到劉封，只是有些驚訝，他現在應該和魏延一樣，在負責新野城中防務才對。」
「至於他之後的處境嘛，自然是被劉備賜死。」
陳默說完，有意抬眸看向諸葛亮，卻發現對方臉上，並無任何變化。
似乎是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
見諸葛亮並無反應，陳默也是頓了頓，有意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想：「先生，我這答案和你想的，是不是一模一樣？」
「小郎把亮當何人？」
聽到陳默的話，諸葛亮竟是當即矢口否認道：「某並非神仙，豈能想到這些。」
陳默語不盡人死不休，待諸葛亮搖頭否認後，他緊跟著就甩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但後世所記載，正是你向劉備提議，賜死了劉封。」
此話一出，就連諸葛亮的臉上，都罕見的露出驚訝神色。
「況乎少將軍與主公父子情深，豈是亮一言可以處置。」
「話雖如此，但有些事情，都是隨著形勢變化不是？」
陳默無奈一笑，接著道：「先前我跟你說了，關羽會敗走麥城，在臨沮被擒殺。」
「實際在此之前，關羽曾邀劉封共同起兵，同時進攻襄樊。而當時劉封所在的地方，正是西城、上庸、房陵三郡，位於漢江上游。」
不等陳默把話說完，諸葛亮點頭道：「如此說來，少將軍是因未能同關將軍起兵圍攻襄樊，延誤軍機，因此被主公賜死？」
聽著諸葛亮所說，陳默搖了搖頭，繼續道：「這確實是原因之一，但根本原因，是在於那句封剛猛，易世之後終難制御。」
「這話，可是您的原話。」
陳默說罷，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對方。
劉封之死，最根本的便是身份問題。
再加上本身軍功卓著，在二代將領中是絕對的佼佼者。
劉備能壓住他，到劉禪卻未必能壓住這位兄長。
至於後世網上流傳所謂的，劉封未曾馳援關羽，本身就是謠言。
關羽從襄樊之戰開始，到最終兵敗，從未向劉封孟達求援。
並非不想，而是做不到。
因為關羽的退路，在劉封收到消息之前，就已經被東吳陸遜完全堵死。
顯然陳默所說，諸葛亮也十分明白。
所以在聽到那句「封剛猛，易世之後恐難制御。」時，他也只是訕訕一笑。
沉吟片刻，正當諸葛亮再打算開口詢問時，遠處傳來陣陣腳步。
抬頭看去，正見劉封和身後兵士，抬著籮筐朝這邊走來。
而那籮筐當中，正堆滿了木炭。
面對劉封的詢問，陳默脫口而出。
並未注意到剛剛對方那懷疑的目光。
此刻，他正拿手丈量著眼前這觸感略差的草紙，想著待會該怎麼畫比較合適。
「何為炭鉛，何又為二比？」
劉封一時詫異，陳默剛剛所說，他怎麼一句都沒聽明白。
坐在一旁的諸葛亮，聽著陳默所言，便知剛剛他所說又是後世之物。
當即出言提醒道：「小郎，少將軍問你那炭筆從何處去尋。」
「啊？」
終於，有諸葛亮從旁提醒，陳默一怔，回過神來。
「哦，那個……是我口誤。」
想著剛剛自己脫口而出，陳默不禁訕訕一笑，對著劉封道：「麻煩你去幫我找幾塊木炭來，最好要小一些，不要太大。」
聞言，劉封雖然仍舊心有疑惑，但還是拱手稱「諾」，隨後轉身離開。
木炭，作為過冬所需之物，還是比較好找的。
「小郎是想以木炭作筆，繪那水車圖？」待劉封走後，諸葛亮好奇道。
聞言，陳默點頭道：「條件有限，只能湊活著用了，在我們後世，有一種筆叫鉛筆，用來繪圖非常便利，畫錯了，還能拿一種叫橡皮的工具擦掉。」
「鉛筆，橡皮？」諸葛亮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他對繪畫之事，並不了解。
反倒是他家夫人，在丹青上有些造詣。
沉吟片刻，諸葛亮又接著悠然道：「亮遊學之時，倒也曾聽聞，有人曾用鉛白、碳墨作畫，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得見。」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聽著諸葛亮的話，陳默呵呵一笑，隨即將手中草紙放下。
轉頭看向對方，故作遲疑的問道：「孔明先生拜入劉備麾下頭一天就這麼有空，來這看我畫水車圖？還是說想問些別的什麼。」
「小郎聰慧。」
見自己目的被看穿，諸葛亮淡然一笑，便直接道：「不瞞小郎，亮腹中確有諸多疑問。」
「那不行，你現在只承諾給我五卷自己所寫的傳記，那我就算你五個問題。」
「先前在舟上的諸多問題，我給你只算一個，這是友情價。」
陳默聽諸葛亮說還有一肚子問題，連忙搖頭道。
他又不是包打聽。
這要是一股腦都問了，豈不是得累死他？
邊說著，陳默在諸葛亮面前伸出五根手指，隨即又將大拇指放下。
見眼前少年一副市儈模樣，諸葛亮也是搖頭失笑，卻並未在意對方所說。
他若真想讓眼前少年回答問題，方法還是有許多的。
看著諸葛亮嘴角掛著淡笑，不知為何在那一瞬間，陳默心底升起一絲淡淡的涼意。
定了定神，陳默當即繼續道：「四個問題，先生你可要想好了再問。」
「小郎好生不講道理，亮那五卷書簡，乃是耗費心血所做，怎得也該多算幾個才是。」
諸葛亮聽完陳默所說，也是配合的講價一番。
但見對方面無表情，不為所動，依舊是將四根指頭立在自己眼前。
諸葛亮失笑道：「罷了，那還請小郎，先為亮解答這第一個問題。」
說著，諸葛亮竟是羽扇在前。
雙手交疊，藏於袖袍之中，對著陳默微微拱手施禮。
「先生請講。」
見諸葛亮如此正式，陳默也是輕咳兩聲，坐正身子，表情嚴肅了幾分。
當即，諸葛亮羽扇停在肩頭，沉聲詢問道：「某觀小郎，剛剛見少將軍時，神情詫異，這其中可有什麼緣由？」
「少將軍未來，當是何處境？」
不怪諸葛亮起疑心，畢竟前天在草堂時，他見陳默看關張二人時，也是神情古怪。
再加上劉封身份敏感，若是先前主公未有子嗣，那倒也罷了。
但是現在主公有了親子，那這冥嶺之子，處境便頗為尷尬。
現在雖然不明顯，但是往後，就很難說。
聽到諸葛亮的問題，陳默先是一愣，隨後呵呵笑道：「先生倒是觀察的細緻入微。」
「我剛剛見到劉封，只是有些驚訝，他現在應該和魏延一樣，在負責新野城中防務才對。」
「至於他之後的處境嘛，自然是被劉備賜死。」
陳默說完，有意抬眸看向諸葛亮，卻發現對方臉上，並無任何變化。
似乎是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
見諸葛亮並無反應，陳默也是頓了頓，有意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想：「先生，我這答案和你想的，是不是一模一樣？」
「小郎把亮當何人？」
聽到陳默的話，諸葛亮竟是當即矢口否認道：「某並非神仙，豈能想到這些。」
陳默語不盡人死不休，待諸葛亮搖頭否認後，他緊跟著就甩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但後世所記載，正是你向劉備提議，賜死了劉封。」
此話一出，就連諸葛亮的臉上，都罕見的露出驚訝神色。
「況乎少將軍與主公父子情深，豈是亮一言可以處置。」
「話雖如此，但有些事情，都是隨著形勢變化不是？」
陳默無奈一笑，接著道：「先前我跟你說了，關羽會敗走麥城，在臨沮被擒殺。」
「實際在此之前，關羽曾邀劉封共同起兵，同時進攻襄樊。而當時劉封所在的地方，正是西城、上庸、房陵三郡，位於漢江上游。」
不等陳默把話說完，諸葛亮點頭道：「如此說來，少將軍是因未能同關將軍起兵圍攻襄樊，延誤軍機，因此被主公賜死？」
聽著諸葛亮所說，陳默搖了搖頭，繼續道：「這確實是原因之一，但根本原因，是在於那句封剛猛，易世之後終難制御。」
「這話，可是您的原話。」
陳默說罷，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對方。
劉封之死，最根本的便是身份問題。
再加上本身軍功卓著，在二代將領中是絕對的佼佼者。
劉備能壓住他，到劉禪卻未必能壓住這位兄長。
至於後世網上流傳所謂的，劉封未曾馳援關羽，本身就是謠言。
關羽從襄樊之戰開始，到最終兵敗，從未向劉封孟達求援。
並非不想，而是做不到。
因為關羽的退路，在劉封收到消息之前，就已經被東吳陸遜完全堵死。
顯然陳默所說，諸葛亮也十分明白。
所以在聽到那句「封剛猛，易世之後恐難制御。」時，他也只是訕訕一笑。
沉吟片刻，正當諸葛亮再打算開口詢問時，遠處傳來陣陣腳步。
抬頭看去，正見劉封和身後兵士，抬著籮筐朝這邊走來。
而那籮筐當中，正堆滿了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