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漢室劉姓也,天下豈有為主之人不可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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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張飛二人更是見得眼眶發熱,心中激動不已。

  夏侯惇和程普則已然錯愕無法言語。

  眾人皆屏息無聲,再無不信之言,

  只一同久顧待候那將軍事成,以領軍入虎牢爾。

  ...

  卻見虎牢的高牆之上,風勁刀利。

  劉奕控制著劉備,利落翻上了箭樓側邊的雉堞,

  呼——!

  夜風呼嘯而過,

  下方城樓甬道上,一名值夜的西涼守卒正舉著火把昏昏欲睡。

  忽覺頭頂冷風倒灌...

  那守卒揉了揉眼,下意識抬眸一望,

  至此一眼,整個人便愣在了原地。

  但見月光之下,

  一道白袍提劍身影翻墜而來。

  劉奕視線之間,那兵卒身上的紅點被瞬間鎖定放大。

  【刺殺處決!】

  「哧——」

  連呼救的聲響都未能發出半點,

  劉奕手中劍鋒便已抹過了那士卒的咽喉。

  劍刃順勢一絞,

  而後下墜衝擊力就被機制盡數抵消。

  那士卒軟綿綿地癱倒在陰影之中,只發出了一聲悶悶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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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施施然起身,甩了甩劍上的血,還鋒入鞘。

  他瞥了眼視野右上角彈出的金色小字:

  【區域探索,當前副本:虎牢關內部(潛行狀態)】

  【城防戒備度:極高】

  又抬眸看了眼雲間天色,

  月掛中天,約莫亥時。

  離天明卻還早得很...

  但見虎牢關內里戒備森嚴,一對對舉著火把的西涼甲士往來巡邏,

  劉奕正籌謀著潛行的路線,

  劉備才如夢方醒,

  『上仙...這便進關了?』

  「....」

  皇叔的延遲有點高了。

  『適才高牆而落,萬一落在槍尖之上,豈不是粉身碎骨...』

  『莫慌,機制判定之間,你我無傷爾。』

  『....』

  劉奕說完就順手在那西涼兵卒身上一陣摸索。

  【碎銀加三、粗製止血草加五。】

  劉備見狀愣了愣,

  『軍情緊接,何故又搜其褲囊兜袋...』

  『順手為之,走過路過絕不放過。』劉奕理直氣壯道。

  『....』

  劉備無言,

  然而想起此行的目標,望及關隘之內,不禁皺起眉頭,

  忽而凜然悍聲道,

  『賊人盤踞至此,當真可憎!』

  『不若我等徑直殺進那大將營帳之中,斬將誅絕,殺他個人仰馬翻,』

  『....』

  這回輪到劉奕無語了,

  瞥了一眼激進興奮到已經開始搓手的劉備,心道平日他還挺溫良恭儉讓的..

  之前皇叔性情起來、脾氣暴烈的時候也沒這麼激進啊..

  難道是看到虎牢之內明明是大漢的洛京帝都,天子關隘,卻是西涼反賊拒守,

  心中義憤沖昏了頭腦?

  畢竟劉備的性情便是如此,性烈又衷情,容易感情用事,

  生平成於重義,亦困於重義,念於情也囿於情,

  許多時候都是因此性烈重義衷情,才遭受了諸般苦難。

  譬如初時三讓徐州,不忍趁人喪亂奪人家業,卻失提前經營的時機,

  而後二拒荊州,念同宗兄弟情義,而陷長坂之危,

  收容呂布,懷寬仁之心反遭反噬;

  又有攜民南逃,縱然自身岌岌可危,依舊不忍捨棄相隨百姓,卻有當陽潰亂;

  及至暮年,顧念手足恩義,為弟報仇不惜傾國伐吳,終釀成夷陵大禍。

  劉奕沉吟片刻,卻是沒有讓皇叔改的意思,

  往昔自己喜歡季漢喜歡昭烈帝,便是因為此情此烈,如今他在此側,皇叔怎麼會需要改呢?

  卻聽他朗聲長吟道,

  『皇叔莫急,我與你同往便是。』

  劉備心頭一熱,

  『同去!』

  劉奕卻又叮囑道,

  『只是不可莽撞。』

  『且先探清這關內守備幾何,守將是誰。』

  『再見人下碟....那品級太低的,或是為人太差的,便順手送他歸西;

  『若是有幾分用處的,便留著看看能不能拐帶一二爾。』

  劉備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叫見人下菜碟,

  卻也隱約明白了上仙是要擇人而取。

  『喏。』

  ...

  於是往後小半個時辰,虎牢之內就跟鬧了鬼一般,

  夜色之間關內燈火散亂。

  劉奕提著劍潛行而入,

  專挑那些陰暗牆根、廊道、拐角處藏匿而動,

  依著輿圖之上的紅點位置,

  哪裡有巡邏,哪裡有暗哨,哪片區域是死角,一目了然。

  他就卡著視線空隙,悄無聲息地往深處而去,

  途中遇上落單的巡夜兵卒,

  視線一鎖,

  要麼是上前直接勒脖倒地,

  要麼是身上出個紅點出來,一劍處決,

  屍首都來不及倒地就被他順手拖進陰影里。

  【擊殺敵方甲士,獲得經驗加三十。】

  劉奕對這點仨瓜倆棗的經驗值興致缺缺,倒是路過幾處營帳庫房時沒忘了順手。

  翻兩個箱子,碎幾個陶罐。

  【銅錢二十文、粗鐵三十斤、劣質皮甲兩件……】

  寒酸得很...

  董卓這是把好東西都往洛陽搬啊。

  卻見前方拐角處正走來一隊四人的西涼巡邏兵,頭上皆懸著半透明的綠色視錐扇形。

  劉奕微微眯起眼,

  在四人視線交錯的死角盲區之時,

  迅然提劍而出。

  【處決!】

  「哧!」

  最末尾的兵卒咽喉噴血,

  倒地的前一刻被劉奕單手接住,順勢拖入陰影。

  【處決!】

  第二人尚未察覺異常,背心已被利劍刺穿。

  【處決!】

  【處決!】

  接連四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前後不過三息功夫,一隊四人的巡邏隊被他在陰影里乾乾淨淨地連環背刺連殺。

  【獲得經驗:六十。】

  卻見郎君提劍輕行,

  一路潛殺而往,

  往那燈火最盛的中軍所在摸去。

  虎牢守將主帥,當是在此處?

  ...

  彼時,虎牢主營的議事主屋之中。

  燭火明滅不定,

  張遼正雙手撐在案幾的堪輿圖之前,眉頭深鎖,心中不禁焦躁難安。

  自那呂奉先在關外一敗塗地,軍中士氣便是一落千丈如那潰提之水,每況愈下。

  更讓張遼心中一陣冷寒的是那董卓的決策,

  才敗一日,

  那董相國聽聞劉玄德之勇烈凶威,竟是被駭破了膽,

  連夜便領著受挫的呂布與軍師李儒退還洛陽去了,

  臨走之前,便下軍令,

  只留他張遼,並同成廉、魏續這兩員呂布的親信據守虎牢。

  且軍略竟和之前囑咐李傕郭汜固守汜水時如出一轍,

  只許死守,絕不可出戰!

  可死守...如今軍中如此,

  「如何能守得住?」

  張遼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外有數十萬關東諸侯聯軍虎視眈眈,

  內有主將遭辱、臨陣脫逃,軍心潰敗。

  且那成廉、魏續二人不過是匹夫之勇,

  平日就仗著奉先的威勢耀武揚威,

  與他張遼同是并州出身,卻同董卓麾下那些卑劣將卒一般,胸中無志心中無謀。

  董卓如此行徑,分明是已將他們這些留守將士當成了斷後棄子,

  可如此於他董相國,到底有何益處?

  張遼怎麼也想不明白,

  望著那搖曳燭火,一時間心中苦澀與迷茫頓生。

  想他雁門文遠,

  自幼熟讀兵書、苦練武藝,

  本欲效仿先祖馬邑之謀,

  在這亂世之間建功立業,討平塞外胡虜...

  可如今呢,怎會到這步田地?

  隨丁原,丁原死;

  從董卓,董卓卻干盡了禍亂朝綱的腌臢事...

  今日更要在這孤城之中,為一個只顧享樂的亂國暴賊盡忠死節?

  然則古來忠義,為其麾下將,當忠君之事,自己又能何為,豈能背信棄義乎?

  卻又想那劉玄德...

  雖性情怪異,卻也是個英雄之輩,

  聽聞不過微末殘兵,就引得韓浩穆順相投,

  又縱兵連番歷戰,性情不懼那袁紹袁術之流...

  再敗呂布又名聲大噪,

  然則,若是那劉玄德此後當真引大軍殺來……

  念及此,

  不知往後功業究竟路在何方,不禁長嘆了一聲。

  卻聽,

  「嘎吱...」

  一陣微風拂過西窗之聲色,

  張遼忽有所聞,心中直覺敏銳!


  他厲喝一聲,右手下意識拔出腰間佩刀,豁然轉身!

  然而下一瞬,周身血液幾欲凝固,

  「哧——」

  劍吟而過,一柄翻著冷冽秋水的單劍已然搭在了他的喉嚨前。

  隨之響起的是一道熟悉的溫潤朗朗聲色,

  「將軍近來如何?」

  「....!」

  張遼神色驚愕,喉結驚恐而上下滾蛋,手中刀卻是再不敢動彈。

  燭火映照出那張令他這幾日夜夜驚夢的面龐,

  白袍、黃巾、

  丰神俊朗正氣凜然...

  劉玄德。

  來者信手提劍抬眸,正似笑非笑看著他。

  「怎會是你...」

  張遼心中驚濤駭浪,不禁冷汗。

  怎的又是此人?

  外面可是有足足數萬西涼精銳輪番值夜,城牆高達十數丈!

  這劉玄德究竟是人是鬼?

  此人究竟是怎麼穿過數萬大軍,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自己面前的?!

  「爾...為何在此處?」

  卻見劉備(奕)一邊信手提劍抵脖,一邊施施然在案幾前坐下,左手將案上茶水倒入杯中,舉杯道,

  「漢室劉姓也,天下豈有為主之人不可歸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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