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某欲去，爾當奈何？」
公孫瓚見劉備歸來，也迎了上來。
劉奕淡淡含笑，
公孫瓚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出聲：
「玄德神勇！自是首功！」
大帳內重新落座。
袁紹看著案上的華雄首級，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玄德此戰，揚我聯軍之威，當賞。」
言罷，
命人賜了些金帛，還有華雄的長刀和坐騎西涼馬，卻隻字未提提拔之事。
劉備在腦海中暗自苦笑。
不出所料，
即便自己斬了華雄，這群自詡高貴的諸侯依舊看輕他這織席販履的出身。
劉奕倒是不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劇情，
他正忙著在UI界面里整理剛才爆出來的裝備，
我說為什麼獎勵沒有到帳呢，
原來這個遊戲的獎勵不是憑空而來，
而是需要符合世界觀與劇情的合理性的！
得等袁紹給了賞賜，外面小卒把刀扛著和馬拉過來，東西給了你了，
這些物件的圖標才會出現在系統UI界面之中。
劉奕順手把【西涼大馬】拖進了坐騎欄，發現似乎還有呼喚坐騎的功能？
隨後，他又看了看視野左下角剛攢下的一小截經驗條。
他才發現這經驗條顯示的是他自己的，而不是劉備的。
難道原住民角色無法升級？
經驗單單算在玩家身上？
那之後應當還可以操控其他的角色？不知道有無解釋角色的劇情要求或者機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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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奕還記得自己剛剛進遊戲時是一級，
斬完華雄之後飆到了九級，
而等級旁還掛著個寶箱圖標，標註著【十級獎勵】。
『還差一點點經驗。』
劉奕點了點頭，
到時候看看獎勵些什麼東西吧。
大帳內，危機暫解，竟就開始擺起宴席。
眾諸侯似是忘了汜水關還未破，紛紛舉杯推盞爭相吹捧，
仿佛董卓已經被他們亂刀砍死在了洛陽城頭。
張飛在席末悶了一肚子氣。
他看著上首那群衣冠楚楚卻畏首畏尾的諸侯，忽而一把推開案幾，霍然起身，
「俺大哥已然斬了華雄，那西涼軍正是膽寒之際！」
「不趁此時殺入關去，擒了那董賊，更待何時？你等怎還有心思在此飲酒作樂？」
關羽聞言，亦是跨前一步，鳳目冷冷掃過眾諸侯，隨後轉身朝向劉備拱手：
「三弟所言極是。大哥，請領我等、以殲逆賊。」
此時，劉奕還未表態，
而顱內，
劉備本尊此時看著這烏煙瘴氣的宴席，心中亦是有一團火在燒。
所謂的漢昭烈帝，
何為昭烈？
其心昭昭，其志烈烈！
正史上的劉備早年好結交豪俠，本就是個喜怒形於色、脾氣火爆的遊俠性子，
怒鞭督郵之事其實就是他親自乾的，在演義中才移到了張飛身上，
劉玄德何曾是個任人拿捏的軟弱之輩？
眼見這幫國賊祿蠹如此誤國，
劉備早已難掩胸中憤懣，
何況他如今有天人附體，武道通神，連華雄這等猛將都能當豬狗般宰殺，區區董賊敗軍，有何懼哉？
天人來之前我隱忍，
來之後我還隱忍？
那天人不是白來了？
『上仙！天人！』
劉備激昂請示，
『我二弟三弟所言甚是，這群諸侯不足與謀。備願親率本部兵馬，再劫敵營，以誅國賊！還望上仙應允！』
劉奕聽得劉備這般脾氣，心中也生出了豪氣，不禁點頭，
「要戰便戰吧。」
得天人應允，
劉備頓覺一股熱血沖胸，
此時是半自動模式，只要劉奕沒有限制，劉備就可自己行動，
卻見劉備跨步上前，也不看那高坐主位的袁紹，只向帳中諸將一拱手，
「備這便領兵去叩關，諸位若有膽氣，可隨劉備同去！」
隨後順手提起華雄的長柄大刀，轉身便走，
身後關張二人緊隨其後。
大帳內，不少年輕將領與熱血之士聽得張飛一語，本就心中激盪，
此刻見劉關張三人真要披甲上陣，竟有十數人一呼百應，紛紛按劍起身，欲要同去。
公孫瓚帳下的幾名武將，
還有曹操身後的夏侯惇、曹仁等人也都被激發了血性，眼中不禁露出躍躍欲試之芒，就差主帥點個頭了。
「站住！」
袁術拍案而起，
「俺等大臣尚自謙讓，你等不過一小小縣令、一弓手、一步卒，不知從哪冒充的假皇親，安敢在此耀武揚威！」
本來就被打臉正愁沒地方發泄，
現在你們三個人還想越俎代庖，直接送上了門？
那不得狠狠拿下，
又厲聲道，
「欺我等盟軍帳中無人否？來人！左右，給我將這三人趕出帳去！」
外面甲士就聽令進來，
帳內剛燃起的戰意就被掐斷了。
劉備腳步一頓，心頭頓時愈發火起。
而劉奕眼前卻彈出了一個紅色框，
【檢測到關鍵劇情節點：會盟之抉。】
【選項一：忍辱退讓。（袁紹好感加五，聲望減二十，關張忠誠加五）】
【選項二：強硬對峙。（袁氏好感減三十，聲望加五十，關張忠誠加十，神秘獎勵加一）】
【選項三：備飄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棄....（在場眾人好感減五十，聲望減五十，神秘獎勵加三）】
劉奕挑了挑眉。
嚯，還有可選的劇情分支？
難道還是開放世界的劇情世界觀？
這幾條選項看下來，
他第一反應最想選的是三，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有趣了，玩遊戲的追求樂子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不過這是個內測遊戲，他剛才翻了好久的遊戲界面，
存檔是自動即時的，
回檔竟然是灰的，
等一下要是回不了檔就完大蛋了。
而眼下的情況，
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有的，
那就是某自己來！
到時候再看系統怎麼判斷便是了！
劉備本來還覺得有些凝滯的身體，一下子有些一心同體之感。
『上仙也認同我的想法？』
而帳內眾人此時面面相覷，
卻見劉奕操控著劉備，
威武匹夫手按佩劍，徐徐轉身，凜然望著那袁術，淡聲而道，
「某欲去，爾當奈何？」
「.....」
袁術不由的心中一驚，一時間竟下意識退卻....
三息過後，才反應過來什麼，
強撐著顏面，猛地拔出案上佩劍，指著下方色厲內荏地吼道：
「反了！反了！爾等聾了不成？給我拿下！」
一時間場面肅殺僵持，
然而劉備只是左手提華雄大刀，右手已經按上劍柄，
視線就淡淡鎖著袁術，不語。
袁術被盯得頭皮發麻，拔劍的手竟先抖了，
又是之前眾人在劉備斬華雄時看到的那種奇怪的姿態，
無論對方怎麼動，劉備就死死凝望著你，
看起來端的是莫名的嚇人...
眾人只道玄德喜怒不形於色、氣度淵深，
唯有劉備自己知道，
是天人不許他動，只讓他盯著。
袁紹輕咳一聲，便圓場道，
「諸位不必如此，」
「你我上至公卿將帥，下至兵卒百姓，皆一心共討董賊會盟於此，皆是為了大漢，何至於刀劍干戈相向？」
言外之意，誰是將誰是卒，不言而喻。
曹操忍不住嘆息一聲。
卻見袁術冷哼一聲，就要借坡下驢，
「呵，我也不屑與一小吏起干戈...」
卻見劉備再度抬眸，復又冷聲，
「某欲去，爾當奈何？」
袁術：「.....」
而此時，
劉奕正饒有興致地盯著上首的袁術，
這廝才六十五的武力值，血條這麼薄，
我要是現在一個滑鏟接連招處決，或許能萬軍取首？
劉奕正蠢蠢欲動地思考著卡地形無雙屠殺的可行性，
但瞥了一眼菜單里讀取存檔依舊是灰的，又見帳外密密麻麻湧進來的甲士。
『現在沒法SL，還是之後再來取鹿頭吧。』
劉備也是能感受到他的想法的，不禁：「....？」
但不出所料，天人比自己還激進！
而後劉備偏過頭，左看雲長，右看翼德。
關羽丹鳳眼微睜，一手撫須，單手按住劍柄，自有傲氣渾然天成；
張飛則咧嘴冷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那副要生啖人肉的架勢，驚得靠近的甲士不自覺地連退兩步。
三人並肩而立，如淵渟岳峙，竟將這十八路諸侯的華貴大帳壓了一頭。
昔日大漢宗親流落市井，尚能鞭打督郵，
今朝兄弟在側，又有天人護佑，
劉玄德豈會再受這世家門閥的腌臢鳥氣？
「豎子不足與謀！」
劉備冷哼一聲，隨即轉身便要帶著關張二人揚長而去。
「玄德息怒！且慢！」
眼見局面不妙，這大好戰力真要一走了之，
曹操急忙上前阻攔道，
「大敵當前，董賊未滅，
「豈可因一言而誤大事乎？」
劉備不語，只是按劍回望他一眼。
也就是老曹之前有溫酒之禮，否則劉奕連劉備這時候血氣上涌的烈烈性子，指不定攔近前就是給他一刀。
曹操心有戚戚，又面色凝重轉身對眾諸侯道，
「玄德方才力斬華雄，挫盡西涼大軍銳氣，此乃蓋世之功！
「諸君當下正該藉此大勝之威，揮師先取汜水，而後直搗虎牢。
「公路這般意氣用事驅趕功臣，若是傳了出去寒了天下義士之心，日後誰還敢為同盟效死？」
袁術哪裡聽的進去，拍案怒道，
「孟德欲護此等狂悖之徒？一介匹夫，目無尊卑，莫非真把這聯軍大營當成他平原縣的集市了！」
「匹夫卻又如何？」
曹操反唇相譏，
「若無玄德，此刻帳外高懸的，怕還是我盟軍大將的頭顱！」
此時此刻夾在中間的就是袁紹了，
一個是自家的不和兄弟，
一個是自小的同路發小，
此時此刻的袁紹還沒有之後那般昏庸躊躇，
但不得不說原著之中的會盟失敗是必然的，諸侯各自心懷鬼胎，盟主袁紹雖是持劍對峙董卓『吾劍也未嘗不利』之後不久的時期，
但此時他的大頭還是奔著搞地盤來的，既要平衡各方私利，又捨不得消耗自身實力，再加本身遇事不敢拍板，最後才坐失良機，
現在遇事便是怯態初現，
「且罷，諸君勿要如此！」
袁紹擺了擺手開始和起稀泥，
「玄德有大功，公孫太守，且帶他等回營歇息。
「至於進兵叩關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劉備聽得這四個字，只覺滑天下之大稽。
兵貴神速，敵軍主將剛死，士氣崩潰，
此刻不乘勝追擊，反而要從長計議？
「呵。」
劉備再不發一言，徑直撥開帳門，大步走入夜風之中，關張亦然緊隨其後。
風聲蕭索而過，
看著那三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曹操立在原地，目光晦暗，不知在想些什麼。
劉奕淡淡含笑，
公孫瓚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出聲：
「玄德神勇！自是首功！」
大帳內重新落座。
袁紹看著案上的華雄首級，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玄德此戰，揚我聯軍之威，當賞。」
言罷，
命人賜了些金帛，還有華雄的長刀和坐騎西涼馬，卻隻字未提提拔之事。
劉備在腦海中暗自苦笑。
不出所料，
即便自己斬了華雄，這群自詡高貴的諸侯依舊看輕他這織席販履的出身。
劉奕倒是不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劇情，
他正忙著在UI界面里整理剛才爆出來的裝備，
我說為什麼獎勵沒有到帳呢，
原來這個遊戲的獎勵不是憑空而來，
而是需要符合世界觀與劇情的合理性的！
得等袁紹給了賞賜，外面小卒把刀扛著和馬拉過來，東西給了你了，
這些物件的圖標才會出現在系統UI界面之中。
劉奕順手把【西涼大馬】拖進了坐騎欄，發現似乎還有呼喚坐騎的功能？
隨後，他又看了看視野左下角剛攢下的一小截經驗條。
他才發現這經驗條顯示的是他自己的，而不是劉備的。
難道原住民角色無法升級？
經驗單單算在玩家身上？
那之後應當還可以操控其他的角色？不知道有無解釋角色的劇情要求或者機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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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奕還記得自己剛剛進遊戲時是一級，
斬完華雄之後飆到了九級，
而等級旁還掛著個寶箱圖標，標註著【十級獎勵】。
『還差一點點經驗。』
劉奕點了點頭，
到時候看看獎勵些什麼東西吧。
大帳內，危機暫解，竟就開始擺起宴席。
眾諸侯似是忘了汜水關還未破，紛紛舉杯推盞爭相吹捧，
仿佛董卓已經被他們亂刀砍死在了洛陽城頭。
張飛在席末悶了一肚子氣。
他看著上首那群衣冠楚楚卻畏首畏尾的諸侯，忽而一把推開案幾，霍然起身，
「俺大哥已然斬了華雄，那西涼軍正是膽寒之際！」
「不趁此時殺入關去，擒了那董賊，更待何時？你等怎還有心思在此飲酒作樂？」
關羽聞言，亦是跨前一步，鳳目冷冷掃過眾諸侯，隨後轉身朝向劉備拱手：
「三弟所言極是。大哥，請領我等、以殲逆賊。」
此時，劉奕還未表態，
而顱內，
劉備本尊此時看著這烏煙瘴氣的宴席，心中亦是有一團火在燒。
所謂的漢昭烈帝，
何為昭烈？
其心昭昭，其志烈烈！
正史上的劉備早年好結交豪俠，本就是個喜怒形於色、脾氣火爆的遊俠性子，
怒鞭督郵之事其實就是他親自乾的，在演義中才移到了張飛身上，
劉玄德何曾是個任人拿捏的軟弱之輩？
眼見這幫國賊祿蠹如此誤國，
劉備早已難掩胸中憤懣，
何況他如今有天人附體，武道通神，連華雄這等猛將都能當豬狗般宰殺，區區董賊敗軍，有何懼哉？
天人來之前我隱忍，
來之後我還隱忍？
那天人不是白來了？
『上仙！天人！』
劉備激昂請示，
『我二弟三弟所言甚是，這群諸侯不足與謀。備願親率本部兵馬，再劫敵營，以誅國賊！還望上仙應允！』
劉奕聽得劉備這般脾氣，心中也生出了豪氣，不禁點頭，
「要戰便戰吧。」
得天人應允，
劉備頓覺一股熱血沖胸，
此時是半自動模式，只要劉奕沒有限制，劉備就可自己行動，
卻見劉備跨步上前，也不看那高坐主位的袁紹，只向帳中諸將一拱手，
「備這便領兵去叩關，諸位若有膽氣，可隨劉備同去！」
隨後順手提起華雄的長柄大刀，轉身便走，
身後關張二人緊隨其後。
大帳內，不少年輕將領與熱血之士聽得張飛一語，本就心中激盪，
此刻見劉關張三人真要披甲上陣，竟有十數人一呼百應，紛紛按劍起身，欲要同去。
公孫瓚帳下的幾名武將，
還有曹操身後的夏侯惇、曹仁等人也都被激發了血性，眼中不禁露出躍躍欲試之芒，就差主帥點個頭了。
「站住！」
袁術拍案而起，
「俺等大臣尚自謙讓，你等不過一小小縣令、一弓手、一步卒，不知從哪冒充的假皇親，安敢在此耀武揚威！」
本來就被打臉正愁沒地方發泄，
現在你們三個人還想越俎代庖，直接送上了門？
那不得狠狠拿下，
又厲聲道，
「欺我等盟軍帳中無人否？來人！左右，給我將這三人趕出帳去！」
外面甲士就聽令進來，
帳內剛燃起的戰意就被掐斷了。
劉備腳步一頓，心頭頓時愈發火起。
而劉奕眼前卻彈出了一個紅色框，
【檢測到關鍵劇情節點：會盟之抉。】
【選項一：忍辱退讓。（袁紹好感加五，聲望減二十，關張忠誠加五）】
【選項二：強硬對峙。（袁氏好感減三十，聲望加五十，關張忠誠加十，神秘獎勵加一）】
【選項三：備飄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棄....（在場眾人好感減五十，聲望減五十，神秘獎勵加三）】
劉奕挑了挑眉。
嚯，還有可選的劇情分支？
難道還是開放世界的劇情世界觀？
這幾條選項看下來，
他第一反應最想選的是三，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有趣了，玩遊戲的追求樂子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不過這是個內測遊戲，他剛才翻了好久的遊戲界面，
存檔是自動即時的，
回檔竟然是灰的，
等一下要是回不了檔就完大蛋了。
而眼下的情況，
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有的，
那就是某自己來！
到時候再看系統怎麼判斷便是了！
劉備本來還覺得有些凝滯的身體，一下子有些一心同體之感。
『上仙也認同我的想法？』
而帳內眾人此時面面相覷，
卻見劉奕操控著劉備，
威武匹夫手按佩劍，徐徐轉身，凜然望著那袁術，淡聲而道，
「某欲去，爾當奈何？」
「.....」
袁術不由的心中一驚，一時間竟下意識退卻....
三息過後，才反應過來什麼，
強撐著顏面，猛地拔出案上佩劍，指著下方色厲內荏地吼道：
「反了！反了！爾等聾了不成？給我拿下！」
一時間場面肅殺僵持，
然而劉備只是左手提華雄大刀，右手已經按上劍柄，
視線就淡淡鎖著袁術，不語。
袁術被盯得頭皮發麻，拔劍的手竟先抖了，
又是之前眾人在劉備斬華雄時看到的那種奇怪的姿態，
無論對方怎麼動，劉備就死死凝望著你，
看起來端的是莫名的嚇人...
眾人只道玄德喜怒不形於色、氣度淵深，
唯有劉備自己知道，
是天人不許他動，只讓他盯著。
袁紹輕咳一聲，便圓場道，
「諸位不必如此，」
「你我上至公卿將帥，下至兵卒百姓，皆一心共討董賊會盟於此，皆是為了大漢，何至於刀劍干戈相向？」
言外之意，誰是將誰是卒，不言而喻。
曹操忍不住嘆息一聲。
卻見袁術冷哼一聲，就要借坡下驢，
「呵，我也不屑與一小吏起干戈...」
卻見劉備再度抬眸，復又冷聲，
「某欲去，爾當奈何？」
袁術：「.....」
而此時，
劉奕正饒有興致地盯著上首的袁術，
這廝才六十五的武力值，血條這麼薄，
我要是現在一個滑鏟接連招處決，或許能萬軍取首？
劉奕正蠢蠢欲動地思考著卡地形無雙屠殺的可行性，
但瞥了一眼菜單里讀取存檔依舊是灰的，又見帳外密密麻麻湧進來的甲士。
『現在沒法SL，還是之後再來取鹿頭吧。』
劉備也是能感受到他的想法的，不禁：「....？」
但不出所料，天人比自己還激進！
而後劉備偏過頭，左看雲長，右看翼德。
關羽丹鳳眼微睜，一手撫須，單手按住劍柄，自有傲氣渾然天成；
張飛則咧嘴冷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那副要生啖人肉的架勢，驚得靠近的甲士不自覺地連退兩步。
三人並肩而立，如淵渟岳峙，竟將這十八路諸侯的華貴大帳壓了一頭。
昔日大漢宗親流落市井，尚能鞭打督郵，
今朝兄弟在側，又有天人護佑，
劉玄德豈會再受這世家門閥的腌臢鳥氣？
「豎子不足與謀！」
劉備冷哼一聲，隨即轉身便要帶著關張二人揚長而去。
「玄德息怒！且慢！」
眼見局面不妙，這大好戰力真要一走了之，
曹操急忙上前阻攔道，
「大敵當前，董賊未滅，
「豈可因一言而誤大事乎？」
劉備不語，只是按劍回望他一眼。
也就是老曹之前有溫酒之禮，否則劉奕連劉備這時候血氣上涌的烈烈性子，指不定攔近前就是給他一刀。
曹操心有戚戚，又面色凝重轉身對眾諸侯道，
「玄德方才力斬華雄，挫盡西涼大軍銳氣，此乃蓋世之功！
「諸君當下正該藉此大勝之威，揮師先取汜水，而後直搗虎牢。
「公路這般意氣用事驅趕功臣，若是傳了出去寒了天下義士之心，日後誰還敢為同盟效死？」
袁術哪裡聽的進去，拍案怒道，
「孟德欲護此等狂悖之徒？一介匹夫，目無尊卑，莫非真把這聯軍大營當成他平原縣的集市了！」
「匹夫卻又如何？」
曹操反唇相譏，
「若無玄德，此刻帳外高懸的，怕還是我盟軍大將的頭顱！」
此時此刻夾在中間的就是袁紹了，
一個是自家的不和兄弟，
一個是自小的同路發小，
此時此刻的袁紹還沒有之後那般昏庸躊躇，
但不得不說原著之中的會盟失敗是必然的，諸侯各自心懷鬼胎，盟主袁紹雖是持劍對峙董卓『吾劍也未嘗不利』之後不久的時期，
但此時他的大頭還是奔著搞地盤來的，既要平衡各方私利，又捨不得消耗自身實力，再加本身遇事不敢拍板，最後才坐失良機，
現在遇事便是怯態初現，
「且罷，諸君勿要如此！」
袁紹擺了擺手開始和起稀泥，
「玄德有大功，公孫太守，且帶他等回營歇息。
「至於進兵叩關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劉備聽得這四個字，只覺滑天下之大稽。
兵貴神速，敵軍主將剛死，士氣崩潰，
此刻不乘勝追擊，反而要從長計議？
「呵。」
劉備再不發一言，徑直撥開帳門，大步走入夜風之中，關張亦然緊隨其後。
風聲蕭索而過，
看著那三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曹操立在原地，目光晦暗，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