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塌頓的憤怒和無奈丨追殺張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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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5章 塌頓的憤怒和無奈丨追殺張遂

  張遂沖樓班笑了笑。

  蠻夷果然是蠻夷。

  哪怕是頭目,也就這點腦子。

  張遂的目光落在塌頓身上。

  倒是這烏桓王塌頓倒是人才。

  一直挺冷靜的。

  這次哪怕放過樓班,也得弄死這塌頓。

  讓他活下去,絕對是個勁敵!

  張遂沒有再理會樓班,策馬回到自己陣中。

  塌頓則拉著樓班進入東胡人後軍。

  雙方都沒有再動。

  頭頂的烏雲越發密集。

  雷聲開始轟隆。

  劉曄看向張遂,大聲道:「主公,已經過了約定好的正午時分了。」

  「對方還沒有動靜。」

  「我們要不要敲響戰鼓,率先發動進攻?」

  田疇大聲道:「對方在等下雨!」

  「我們騎兵少,步兵多。」

  「一旦下雨,我們的士兵會大大受限。」

  「這烏桓王塌頓極其狡詐,頗有匈奴單于冒頓之風。」

  張遂聽劉曄和田疇這麼說,略作沉吟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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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等下雨,那我們就成全他。」

  「讓他以為我們中了計,看到了希望。」

  「這樣,待會我們引誘他往燕山余脈方向而去,才更方便。」

  田疇和劉曄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吭聲。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終於,在雷霆閃爍之中,東胡人大軍的後方,號角聲刺破雲層,迴蕩在整個白登的上空。

  張遂示意身邊的號令兵發動命令。

  士兵也敲響戰鼓。

  號角聲和戰鼓聲互相映襯。

  隨著一縷銀蛇撕裂雲層而下,雙方大軍嘶吼著對沖了上去。

  牽招統領的前軍迅速將戰車推到前方,掰倒在地。

  兩排長槍兵迅速蹲下,蹲在戰車後面。

  五排弓箭手腰間掛著環首刀,此時彎弓搭箭,箭頭直指斜上方。

  在一聲聲雷聲之中,無數的東胡人尖叫著沖了上來。

  兩側騎兵迅疾如風,後發先至,直接沖向張遂大軍中部和後部。

  中軍張郃見狀,用力揮動高舉的旗幟。

  中軍外圍迅速舉起盾牌,構成盾牌城牆。

  盾牌城牆後面,士兵兩兩為一組,握緊長柄武器。

  隨著一聲「噹噹當」的響聲響起。

  衝擊到大軍中部的東胡騎兵一陣箭雨射來,悉數被盾牌城牆擋住。

  盾牌城牆後方,時不時的也有將士慘叫著倒地。

  塌頓坐鎮東胡大軍中軍,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略作沉吟,他朝著號令兵嘀咕了幾聲。

  號令兵迅速更換旗幟。

  原本射箭的騎兵迅速扔掉弓箭,手持彎刀,悍不畏死地騎馬直衝中軍盾牌城牆。

  「哐當哐當」的聲音不絕於耳。

  東胡騎兵紛紛撞向盾牌城牆。

  盾牌城牆後面的士兵,兩兩握緊長柄武器,嘶吼著將長柄武器通過盾牌城牆之間的縫隙刺了出去。

  戰馬和騎兵直接被長槍刺穿。

  士兵兩兩一組迅速後撤,後面兩兩一組手握長柄武器沖了上去。

  時不時地有東胡騎兵突破盾牌城牆,扎入中軍之中。

  四面八方的士兵撲了上去,將對方連人帶馬砍成了肉泥。

  而雙方前軍,已經不足五十步了!

  隨著號令兵旗幟重重揮下,弓箭手齊齊鬆手。

  密集的箭雨撕裂虛空,混合著瓢潑大雨落下,分不清什麼是箭雨,什麼是雨點。

  無數的東胡前軍士兵紛紛倒在血泊中。

  然而,更多的人繼續衝擊了上來。

  弓箭手迅速後撤。

  後排的弓箭手扔掉彎弓,拔出腰間的環首刀,齊齊看向敵軍衝過來。

  眼看著東胡人衝到了戰車處,從戰車上面跳下來,換上環首刀的張遂將士迅速衝擊而上。

  雙方迅速纏鬥在一起。

  嘶吼聲、尖叫聲、哀嚎聲、咆哮聲、兵器碰撞聲在一起,相互交織,仿佛末日降臨。

  雙方士兵不斷如被割倒的麥子倒在血泊中。

  原本的空地上,屍體不斷堆積如山。

  鮮血混合著雨水,形成一條條血色長河,蜿蜒而出。

  東胡人中軍,塌頓穿著鎧甲,看著前方僵持不下的戰況,抹了一把額頭。

  也不知道是汗水和雨水。

  這群新軍,之前一直龜縮在易京,很少死戰。

  沒想到,真正交手,會如此的難纏和悍不畏死!

  自己數倍的軍力,竟然無法突破防禦。

  眼看著將士不斷倒下,塌頓就要讓士兵詐敗,根據之前的計策行動。

  下一刻,他的眸子突然縮了下。

  只見張遂大軍後方,陳到統領的後軍也殺了上來!

  張遂大軍中,就剩下最後方的張遂帶著不到兩百人,還杵在原地!

  機會!

  絕對的機會!

  只要能趁機拿下張遂,自己就擁有了逐鹿中原的可能!

  塌頓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機會就在眼前,他卻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他怕是計!

  河北人才無數。

  自己會用計,他們也會用。

  如此誘人的機會,塌頓很懷疑就是敵軍的計策。

  與其被人牽著鼻子走,不如忍耐一陣,繼續推行自己的計策,讓敵人跟著自己走!

  想到這,塌頓就要對身邊的號令兵發出命令,讓大軍按照計策詐敗。

  激戰到如此份上,「敗退」是極有可能的。

  然而,他的命令還沒有下達,就看到己方後軍中,單于樓班率領著一支騎兵從左側繞過大軍,朝著還杵在原地不動的張遂疾馳而去。


  更讓他憤怒的是,他的左右手呂曠此時竟然也率領著一支騎兵從另一側包抄張遂!

  塌頓氣得尖叫。

  這兩人在做什麼!

  自己才是統帥!

  自己才在指揮大軍!

  然而,再氣憤也無濟於事。

  塌頓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等大戰結束之後,他一定要斬了呂曠這廝!

  作為自己的左右手,戰場上不聽軍令擅自行動,饒他不得!

  可現在,塌頓抹乾嘴角的鮮血,指揮著後軍分成四隊。

  左隊第一軍迅速追上單于樓班,防止樓班出意外。

  右隊第一軍迅速追上呂曠,防止中了張遂的計策。

  左隊第二軍補充前軍,壓制張遂前軍,讓張遂前軍無法分心他顧。

  右隊第二軍衝擊張郃中軍,壓制他們,防止他們回救張遂。

  塌頓親自統領後軍還未出動的將士,殺向陳到的後軍。

  整個白登城城外,一片地獄。

  雙方混戰到了極致。

  張遂看著單于樓班和呂曠左右來襲,和劉曄、田疇、趙勤、史阿等人對視了一眼。

  眾人護送著張遂直接遁走燕山余脈方向。

  塌頓見狀,心頭一驚。

  雖然不明白張遂在做什麼,但是,張遂不退回城中,不迎擊而上,而是直接遁走燕山余脈方向,是什麼道理?

  絕對有古怪。

  最關鍵的是,如今大雨磅礴之中,道路泥濘。

  騎兵的優勢要比步兵突出太多。

  自己這一方又是大量騎兵。

  塌頓不相信張遂作為河北之主,會無能到如此地步,將優勢遞給自己!

  然而,如今戰場混亂成一片,大軍已經無法再調動了。

  他更無法阻止單于樓班和呂曠追殺張遂。

  他只能變更旗幟,指揮著自己身邊的將士調轉方向,直追單于樓班,防止單于樓班出意外。

  張遂一邊在親兵、虎賁軍的簇擁下朝著燕山余脈狂奔,一邊不斷回頭。

  看著樓班和呂曠兩支騎兵鬼叫著追上來,看著左側極遠處,銀蛇舞動之中,成廉的飛虎軍和張遼的八百親兵朝著燕山余脈狂奔,和自己的距離越來越大,張遂吐了口氣。

  有戲!

  果然,在絕對的誘惑面前,一切都變得不可控。

  自己這顆項上人頭,竟然已經貴重到讓人瘋狂的地步!

  想想穿越前,自己明明還是個沒房沒車沒錢沒女朋友的渣渣,張遂心裡莫名有些興奮起來。

  一邊不斷彎弓搭箭,不斷朝著後面追上來的東胡騎兵射箭,張遂也一邊不斷鬼叫起來。

  田疇和劉曄策馬在張遂邊上。

  田疇看著張遂身處危險之中,還如此興奮,田疇直接無語至極。

  這還是一個主公嗎?

  劉曄看著張遂抬手就射,一射就中,激動得大叫道:「主公,神射手!神射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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