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朔風藏刀，夜火待發
隨著匈奴大軍如潮水般退去，沒有過多久，太原郡太守楊堅也趕到了雁門關，身邊跟著新得的大將傅寬。
此人正是之前平衡劉邦入世時攜帶的眾多漢臣之一。
這一世的楊堅的確是夠慘的了，高熲、史萬歲、韓擒虎都不在身邊，但是他的身後有頂級世家之一楊家的支援。
楊家的根深葉茂，資源、實力雄厚，若是全力支援楊堅發展，完全能在幷州立足深耕，以待天時。
「若不是楊使君的援兵來得及時，雁門關怕是要守不住了。」
皇甫節迎上前，先楊堅和楊素兩人致謝，隨即，擔憂道，「匈奴暫退，但危機沒有解除，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
「節公，莫要擔心，堅，已聽聞朝廷啟用盧公為中郎將領四州十萬大軍北上。」
「相信匈奴之患不日便可迎刃而解。」
楊堅言語沉穩中帶著幾分自謙。
他此行急於馳援雁門關，其一，是為了抗擊異族，對楊堅的名聲也有益處，其二，楊堅對於皇甫家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盤。
皇甫家在朝廷中的勢力雖不及袁家、楊家這等頂級世家，但皇甫家真正根基在於西涼，有民心、有兵權，門生故吏涼州軍鎮。
即便如今的涼州刺史劉邦對於皇甫家在西涼的勢力有幾分忌憚。
對於這樣一方大勢力，楊堅當然也有拉攏的心思，只是此刻不能做得太明顯了。
「處道（楊素的字）你對如今的匈奴局勢有何看法？」
眼下匈奴攻勢激洶不適合多交談，楊堅目光轉向自己的這位族弟，素來精通韜略，對戰事有自己的見解。
「明公，素有愚見，匈奴此番攻勢雖猛，卻有三弊。」
楊素目光如刀，從城牆上望向遠方的匈奴大軍，冷靜分析道：
「其一，利在速戰，匈奴少糧，所攜帶糧草輜重必是不多，或多為劫掠百姓所得，故而難以久持；」
「其二，匈奴各部酋帥向來不同心，只是表面臣服於羌渠之下，面和而心不合，觀其主營是於夫羅。」
「於夫羅的威望壓不住各部酋帥，匈奴之勢看似洶湧，實則銜接鬆散，猶如散沙聚塔，幾次進攻則沒盡全力。」
「其三，新勝之後驕氣必生，退兵之時戒備最懈。」
他抬眸看向楊堅，眼底閃過一絲凜冽寒芒，「此正是我等挫其鋒芒的機會。」
「將軍之意，是要突襲敵軍本營？」皇甫節瞬間明白楊素之意。
「處道，偷襲敵營，你有多少把握成功？」楊堅直接問踏營有多少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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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霍猙、李徹、傅寬三位將軍之勇，配合主公的精銳之騎，素，認為有八成把握。」
他的聲音透出幾分冷硬寒殺。
「某家可將仆散渾坦調於楊使君聽令，外加三千兵馬。」皇甫節聞言眸子一凜，當即開口道。
仆散渾坦也是蘇夜之前平衡攜帶出來的人物。
他在正史中是金國中期的猛將，身長七尺，勇健善騎射，曾經是金兀朮的護衛，跟岳家軍正面交鋒的金將之一。
「既然節公也如此認為，處道此事交由你負責了。」
「許勝，不許敗。」楊堅沉聲道。
「末將若敗，願受軍法！」楊素冷硬的面容不變。
待到了皇甫節安排的住處，霍猙立於門前，房中只餘下楊堅和楊素兩人。
「處道，城牆上，你似有話不方便當著節公面前說。」
楊堅對於自己的族弟楊素有所了解，之前雁門關上楊素的話語藏鋒有所隱瞞。
「明公，如今盧公領四州大軍北上，朝廷之意是以正兵壓境。」
「然，幷州之地，南有洛陽中樞掣肘，北有鮮卑、烏桓環伺，西有涼州劉邦虎視眈眈。」
「匈奴若滅得太快，反而不利於我方的發展。」
楊素目光灼灼直視楊堅，「故而此戰，既要勝，又不能勝得太輕易。」
「處道是想要借匈奴之手磨礪我軍鋒芒，同時又要留幾分餘地，使匈奴鉗制幷州各方勢力以及朝廷。」
「如此一來更可鞏固楊家於幷州的立足以及發展。」
楊堅頓時明白了楊素的深意。
楊素所言正是楊堅心中所慮，丁建陽、王允等諸方勢力於幷州根深蒂固，非一朝可撼。
唯有借胡騎之勢，方能徐徐圖之。
「然也，不知明公認為如何？」
「匈奴不可滅，亦不可縱，此間分寸，全賴你拿捏。」
「明公放心，素自會把握好火候。」楊素抱拳向楊堅保證道。
「另外……」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不少，「皇甫節此人忠直剛烈，可交但不可深度拉攏，至少目前不可表現過渡。」
「若不然，朝廷的那位……」
楊堅沉默片刻，緩緩道，「堅，明白。「
夜色漸沉，雁門關外朔風呼嘯，匈奴大營中篝火連綿數里。
完顏吳乞買求見中軍帳被拒絕。
只見他的臉色陰沉，完顏吳乞買本欲向於夫羅提營地防備過於懈怠的問題，卻沒成想於夫羅連見都不願見他。
主帳中隱隱傳出濃烈的酒氣，雁門關還沒攻下，就整日喝酒玩樂，毫無半分的緊張感。
完顏吳乞買立於帳外良久，終是拂袖而去。
作為臣子，他已經做了應盡的本分。
於夫羅見或是不見，最後落到何種地步，跟完顏吳乞買無關了。
而在帳中的於夫羅豈會不知道完顏吳乞買在營帳之外，他就故意而為之。
「哼，完顏阿骨打……老子不是沒了你就不行了。」於夫羅灌下一口烈酒，不滿的聲音如餓狼嘶吼。
於夫羅和完顏阿骨打雖然是盟友，但於夫羅同樣也忌憚完顏阿骨打在匈奴中的威望。
如今他已經掌權了，匈奴各部盡數聽他的命令，不再需要完顏阿骨打了。
回到完顏部落營地的完顏吳乞買，向著一道魁梧如狼的背影，聲音尊敬地道，「大帥，於夫羅就如您所料，不聽勸言。」
那道身影轉過身來，正是完顏部落的首領完顏阿骨打。
「像那單于羌渠也是一代人傑，沒成想其後代是個如此廢物，於夫羅不願見就讓他去吧。」
「本帥可不想做喪家之犬。」
完顏阿骨打沉思了片刻，冷沉的聲音響起，「另外，通知跟完顏部交好幾個部落一聲，聽與不聽隨他們。」
「大帥，認為漢軍會在夜晚偷營？」完顏吳乞買問道。
「以防萬一，仗還沒打完，匈奴各部首領已生驕氣，焉有不敗的道理？」
「這雁門關能擋匈奴數度攻勢，漢軍中也是有能人坐鎮，若是換做本帥可不會放過如此良機。」
完顏阿骨打以常理判斷漢軍的布局走勢。
「大帥，言之有理。」
完顏吳乞買想起白日攻關時，關口上多出了那道魁梧如熊的身影，硬是擋住粘得利和幾名匈奴將領的合攻。
以及那位坐鎮雁門關的年輕將軍，絕非庸碌之輩。
由他接手城防之後，守軍的戰力持續翻倍，將匈奴的優勢硬是給磨平了。
完顏吳乞買躬身領命而去。
「於夫羅……」
完顏阿骨打對於夫羅也有自己的算計。
於夫羅若是被敵軍擊潰，他所能依仗著就只有他完顏阿骨打，到時候他就可以暗中收編匈奴各方部落。
夜色如墨，殺機暗涌……
此人正是之前平衡劉邦入世時攜帶的眾多漢臣之一。
這一世的楊堅的確是夠慘的了，高熲、史萬歲、韓擒虎都不在身邊，但是他的身後有頂級世家之一楊家的支援。
楊家的根深葉茂，資源、實力雄厚，若是全力支援楊堅發展，完全能在幷州立足深耕，以待天時。
「若不是楊使君的援兵來得及時，雁門關怕是要守不住了。」
皇甫節迎上前，先楊堅和楊素兩人致謝，隨即，擔憂道，「匈奴暫退，但危機沒有解除，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
「節公，莫要擔心，堅，已聽聞朝廷啟用盧公為中郎將領四州十萬大軍北上。」
「相信匈奴之患不日便可迎刃而解。」
楊堅言語沉穩中帶著幾分自謙。
他此行急於馳援雁門關，其一，是為了抗擊異族，對楊堅的名聲也有益處，其二，楊堅對於皇甫家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盤。
皇甫家在朝廷中的勢力雖不及袁家、楊家這等頂級世家，但皇甫家真正根基在於西涼，有民心、有兵權，門生故吏涼州軍鎮。
即便如今的涼州刺史劉邦對於皇甫家在西涼的勢力有幾分忌憚。
對於這樣一方大勢力，楊堅當然也有拉攏的心思，只是此刻不能做得太明顯了。
「處道（楊素的字）你對如今的匈奴局勢有何看法？」
眼下匈奴攻勢激洶不適合多交談，楊堅目光轉向自己的這位族弟，素來精通韜略，對戰事有自己的見解。
「明公，素有愚見，匈奴此番攻勢雖猛，卻有三弊。」
楊素目光如刀，從城牆上望向遠方的匈奴大軍，冷靜分析道：
「其一，利在速戰，匈奴少糧，所攜帶糧草輜重必是不多，或多為劫掠百姓所得，故而難以久持；」
「其二，匈奴各部酋帥向來不同心，只是表面臣服於羌渠之下，面和而心不合，觀其主營是於夫羅。」
「於夫羅的威望壓不住各部酋帥，匈奴之勢看似洶湧，實則銜接鬆散，猶如散沙聚塔，幾次進攻則沒盡全力。」
「其三，新勝之後驕氣必生，退兵之時戒備最懈。」
他抬眸看向楊堅，眼底閃過一絲凜冽寒芒，「此正是我等挫其鋒芒的機會。」
「將軍之意，是要突襲敵軍本營？」皇甫節瞬間明白楊素之意。
「處道，偷襲敵營，你有多少把握成功？」楊堅直接問踏營有多少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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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透出幾分冷硬寒殺。
「某家可將仆散渾坦調於楊使君聽令，外加三千兵馬。」皇甫節聞言眸子一凜，當即開口道。
仆散渾坦也是蘇夜之前平衡攜帶出來的人物。
他在正史中是金國中期的猛將，身長七尺，勇健善騎射，曾經是金兀朮的護衛，跟岳家軍正面交鋒的金將之一。
「既然節公也如此認為，處道此事交由你負責了。」
「許勝，不許敗。」楊堅沉聲道。
「末將若敗，願受軍法！」楊素冷硬的面容不變。
待到了皇甫節安排的住處，霍猙立於門前，房中只餘下楊堅和楊素兩人。
「處道，城牆上，你似有話不方便當著節公面前說。」
楊堅對於自己的族弟楊素有所了解，之前雁門關上楊素的話語藏鋒有所隱瞞。
「明公，如今盧公領四州大軍北上，朝廷之意是以正兵壓境。」
「然，幷州之地，南有洛陽中樞掣肘，北有鮮卑、烏桓環伺，西有涼州劉邦虎視眈眈。」
「匈奴若滅得太快，反而不利於我方的發展。」
楊素目光灼灼直視楊堅，「故而此戰，既要勝，又不能勝得太輕易。」
「處道是想要借匈奴之手磨礪我軍鋒芒，同時又要留幾分餘地，使匈奴鉗制幷州各方勢力以及朝廷。」
「如此一來更可鞏固楊家於幷州的立足以及發展。」
楊堅頓時明白了楊素的深意。
楊素所言正是楊堅心中所慮，丁建陽、王允等諸方勢力於幷州根深蒂固，非一朝可撼。
唯有借胡騎之勢，方能徐徐圖之。
「然也，不知明公認為如何？」
「匈奴不可滅，亦不可縱，此間分寸，全賴你拿捏。」
「明公放心，素自會把握好火候。」楊素抱拳向楊堅保證道。
「另外……」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不少，「皇甫節此人忠直剛烈，可交但不可深度拉攏，至少目前不可表現過渡。」
「若不然，朝廷的那位……」
楊堅沉默片刻，緩緩道，「堅，明白。「
夜色漸沉，雁門關外朔風呼嘯，匈奴大營中篝火連綿數里。
完顏吳乞買求見中軍帳被拒絕。
只見他的臉色陰沉，完顏吳乞買本欲向於夫羅提營地防備過於懈怠的問題，卻沒成想於夫羅連見都不願見他。
主帳中隱隱傳出濃烈的酒氣，雁門關還沒攻下，就整日喝酒玩樂，毫無半分的緊張感。
完顏吳乞買立於帳外良久，終是拂袖而去。
作為臣子，他已經做了應盡的本分。
於夫羅見或是不見，最後落到何種地步，跟完顏吳乞買無關了。
而在帳中的於夫羅豈會不知道完顏吳乞買在營帳之外，他就故意而為之。
「哼，完顏阿骨打……老子不是沒了你就不行了。」於夫羅灌下一口烈酒，不滿的聲音如餓狼嘶吼。
於夫羅和完顏阿骨打雖然是盟友，但於夫羅同樣也忌憚完顏阿骨打在匈奴中的威望。
如今他已經掌權了，匈奴各部盡數聽他的命令，不再需要完顏阿骨打了。
回到完顏部落營地的完顏吳乞買，向著一道魁梧如狼的背影，聲音尊敬地道，「大帥，於夫羅就如您所料，不聽勸言。」
那道身影轉過身來，正是完顏部落的首領完顏阿骨打。
「像那單于羌渠也是一代人傑，沒成想其後代是個如此廢物，於夫羅不願見就讓他去吧。」
「本帥可不想做喪家之犬。」
完顏阿骨打沉思了片刻，冷沉的聲音響起，「另外，通知跟完顏部交好幾個部落一聲，聽與不聽隨他們。」
「大帥，認為漢軍會在夜晚偷營？」完顏吳乞買問道。
「以防萬一，仗還沒打完，匈奴各部首領已生驕氣，焉有不敗的道理？」
「這雁門關能擋匈奴數度攻勢，漢軍中也是有能人坐鎮，若是換做本帥可不會放過如此良機。」
完顏阿骨打以常理判斷漢軍的布局走勢。
「大帥，言之有理。」
完顏吳乞買想起白日攻關時，關口上多出了那道魁梧如熊的身影，硬是擋住粘得利和幾名匈奴將領的合攻。
以及那位坐鎮雁門關的年輕將軍，絕非庸碌之輩。
由他接手城防之後，守軍的戰力持續翻倍，將匈奴的優勢硬是給磨平了。
完顏吳乞買躬身領命而去。
「於夫羅……」
完顏阿骨打對於夫羅也有自己的算計。
於夫羅若是被敵軍擊潰，他所能依仗著就只有他完顏阿骨打，到時候他就可以暗中收編匈奴各方部落。
夜色如墨，殺機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