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壺關大捷，雙雄立威
第174章 壺關大捷，雙雄立威
一支五千人的軍馬，正沿著太行西麓，向著并州地界疾行。
旗號已換，不再是那個令人心寒的「袁」字，而是一面嶄新的赤紅戰旗，上書一個斗大的「張」字，迎風獵獵作響。
中軍旗下，兩員大將並轡而行。
一人面目剛毅，沉穩如山，正是原河北名將張郃、張儁義。
另一人身形魁梧，目光炯炯，則是其生死袍澤高覽。
半月之前，他二人在那戍堡絕境之中，得貂蟬指路，受劉備恩義，毅然斷旗易幟，率部歸降。
非是貪圖榮華，實為摩下這三千袍澤，求一條活路，更為那一身本事，覓一處可用之地。
此番出兵，便是他們的進身之階。
目標，并州門戶——壺關。
「前面，便是壺關地界了。」
高覽勒馬，手中馬鞭遙指前方那座依山而建、險峻異常的關隘，沉聲道：「此關素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稱。守將穆順，雖非名將，卻是個只會據險死守的木樁。加之那并州刺史張楊，早派了心腹楊丑，領兵五千屯於關後二十里的長子縣，互為犄角。」
「儁乂，我軍兵少糧缺，且皆是疲憊之師。若是強攻，只怕不出三日，便要兵敗關下。」
高覽言盡，張郃未語，只立馬山頭，遙望關城。
其身後五千殘卒，甲冑不整，面帶飢色，然那百戰餘生之悍氣，卻未曾消散半分。
此五千袍澤，便是他二人最後的倚仗。
此戰若敗，非獨前功盡棄，這五千條性命，亦將盡葬於此。
良久，他方才緩緩開口：「高兄，你我皆知，此戰，不僅要勝，更要勝得漂亮。」
「那鄴城的楚軍師，還有那劉皇叔，都在拭目以待。」
張郃目露寒光：「若是連這區區壺關都拿不下，我等即便入了鄴城，也只能做個看家護院的守門校尉，昔日河北名將之名，豈非成了天下笑柄？」
高覽聞言，虎目一凜，重重點頭：「不錯，事已至此，當竟全功。這一仗，定要打出我河北名將的威風來！」
他探身問道：「儁乂，你心中可是已有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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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郃冷笑道：「壺關雖險，可以智取。楊丑貪功，穆順持重，這便是破敵之機。
77
他略一沉吟，沉聲下令：「傳令全軍，依山紮營，多樹旌旗，虛張聲勢。但切記，不可輕易出戰，違令者斬！」
「諾！」
傳令兵飛馬而去。
高覽卻是不解：「這是為何？兵貴神速，若讓那楊丑探知我軍虛實，豈不誤事？」
張郃策馬向營地行去，平聲道：「兵法有雲，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我軍遠來疲敝，正是那楊丑眼中待宰之羊。若不先示其怯，如何能誘其驕？」
「不示其弱，彼必不輕出。」
他目視壺關，語聲轉冷：「我非懼穆順，乃懼楊丑不來。此計，名為攻關，實為釣人。魚若不上鉤，壺關再堅，亦無用也。」
壺關之內，守備森嚴。
守將穆順，正於關樓之上，眺望張郃大營。
只見山腳之下，連營數里，旌旗蔽日，看似聲勢浩大。
穆順眉頭緊鎖，對身旁副將道：「張郃乃河北名將，昔日隨袁紹南征北戰，極善用兵。今雖成敗軍之將，投了劉備，亦不可小覷。即刻傳令，緊閉關門，加固城防，無論彼軍如何叫罵，皆不得出戰。」
副將領命，卻又遲疑道：「將軍，那屯於後方的楊丑將軍，已連發三道令牌，催促進兵，欲與我軍夾擊張郃。若我等堅守不出，恐惹他不快。」
穆順冷哼一聲：「楊丑？不過是仗著張刺史的勢，才得了個領兵的差事。他若有膽，讓他自己去攻。這壺關乃并州咽喉，本將受刺史重託，只知守關，不知其他！」
正言語間，忽見城下塵土飛揚。
一隊數百人的騎兵，脫離張郃大營，向著壺關衝來。
為首一將，手提大刀，鬚髮皆揚，正是高覽。
高覽奔至城下箭矢難及之處，勒馬橫刀，指著城樓高聲喊道：「城上穆順聽著！汝知我高覽乃河北舊將，今見我家將軍大軍壓境，安敢不降？速速開了城門，若獻關歸降，非但不傷汝性命，更當上表主公，保汝一家富貴！若執迷不悟，待城破之日，莫怪我高覽刀下無情！」
穆順卻是不為所動，扶著垛口，冷笑道：「高覽，汝背主求榮，有何面目在此饒舌。
某乃并州刺史親將，寧死也不會降了汝這叛賊！」
高覽聞之大怒，令手下軍士輪番上前辱罵，言語之粗鄙，不堪入耳。
如此一連三日，日日如此。
張郃、高覽的大軍只在關下耀武揚威，似乎除了叫陣，便無其他攻城之法。
哪怕偶有試探性的攻城，也是雷聲大雨點小，一觸即退，顯得毫無章法，士氣低落。
關後二十里，長子縣大營。
楊丑正於帳中飲酒，聽說斥候回報，滿臉不屑。
「哈哈哈！什麼河北四庭柱，不過是徒有虛名！」
楊丑將酒爵重重頓在案上，言笑不止：「那張郃、高覽在壺關下叫罵了三日，卻不敢以實兵攻城。分明是兵微將寡，怕了！穆順那懦夫，竟連這等殘兵敗將亦畏之如虎，閉門不出，真是墮了我并州軍的威風！」
帳下一名偏將上前獻媚道：「將軍所言極是。據探子報，張鄰軍中糧草似乎不濟，昨日已有士卒出營挖野菜充飢。且其營寨看似連綿，實則多是空營，兵力恐怕不足三千。」
「哦？」楊丑目露貪光，「如此說來，此非猛虎，乃送上之功也！」
他霍然起身，來回踱步，心中算計。
——
若能斬了張鄰、高覽，這等名將，在刺史大人面前，還愁不能高升？
「傳我將令！」
楊丑猛地一揮手，斷然喝道：「全軍造飯，五更拔營！某要親自領兵，去會會這兩隻落水狗！」
偏將一愣，小心勸道：「將軍，穆順將軍早有約定，互為特角，不可輕動。是否先傳信與之知曉，再行出兵？」
「那個縮頭烏龜懂什麼！」楊丑斥道，「兵貴神速，若等他回信，張郃早已遁走。此事若成，功勞全是本將的，與他何干？不必多言，速去傳令便是！」
「諾！」
第四日清晨，薄霧冥冥。
壺關城下，高覽再次率軍列陣。
然這一次，陣型散亂，旌旗歪斜，軍容不整，士卒疲敝。
高覽在陣前敷衍叫罵數聲，便令親兵傳令開始收拾輜重，作勢欲撤退。
就在此時，遠處山坳之中，忽聞鼓聲大作。
一支五千人的并州兵馬，如決堤之水，嘶吼著殺奔而來。
為首一將，金盔金甲，手持長槍，正是楊丑。
楊丑一馬當先，見高覽陣腳鬆動，更是確信了心中猜想，大喜過望，催軍急進。
「反賊休走，楊丑在此，留下人頭！」
高覽見狀，故作驚惶，大喝一聲：「撤！快撤！敵軍援兵到了！」
說罷，撥轉馬頭，不戰而走。
麾下兩千士卒亦是丟盔棄甲，狼狽向著東側的「百尺峽」方向潰逃而去，沿途輜重糧車丟了一地。
「哈哈哈哈，果然是群烏合之眾！」
楊丑見狀，指著滿地丟棄的糧草器械，對手下厲喝道：「且看清楚了，功歸其主，誰搶到便是誰的。但那高覽的人頭，必須得給本將留著！」
五千并州兵爭相追趕，早已沒了陣型，爭先湧入百尺峽。
百尺峽，兩側峭壁如削，高達百尺，中間一條峽谷，僅容數馬並行，乃是一處絕地。
楊丑追至峽谷中段，見前方高覽的敗軍轉過一個山腳，忽然不見了蹤影。
他猛勒戰馬，抬頭望向兩側絕壁，失聲叫道：「不好！有埋伏！快退！後隊變前隊，退出去！」
然而，遲了。
「咚！咚！咚！」
只聽得三聲炮響，震徹山谷。
兩側峭壁之上，忽地豎起無數旌旗，一個個「張」字大旗迎風招展。
「落！」
一聲令下。
滾木、擂石如雨點般傾瀉而下，轟隆隆地砸入峽谷之中。
并州兵擁擠在狹窄的谷道內，避無可避，頓時人仰馬翻，慘叫連天，血肉橫飛。
谷口之處，更有早埋伏好的絆馬索、拒馬槍紛紛豎起，將退路封得死死的。
「殺——！」
喊殺聲中，無數伏兵自兩側山坡衝殺下來。
當先一將，黑甲黑袍，手持長槍，正是那本該「兵少糧缺」的張郃張儁乂！
「楊丑賊子！中我家高將軍驕兵之計也！還不受死！」
張郃槍出如龍，殺入亂軍之中，每一槍刺出，必有一名敵軍落馬。
他本身便是當世虎將，此時以逸待勞，更是威不可擋，并州兵雖眾，但在這種地形下完全施展不開，被殺得鬼哭狼嚎，登時潰敗。
另一頭，原本正潰逃的高覽亦是勒轉馬頭，率軍反殺回來。
「想拿某的人頭？你也配！」高覽大笑著，揮刀砍殺，如入無人之境。
楊丑在亂軍中左衝右突，披頭散髮，早已沒了剛才的威風。
張郃催馬逼近，冷喝道：「楊丑，降者免死！」
楊丑見無路可逃，惡向膽邊生，大吼一聲：「我乃刺史親將，豈能降你這背主之賊！
看槍！」
挺槍便向張郃刺來。
張郃不避不閃，待槍尖臨近，方才側身一讓，手中長槍如毒蛇般探出。
「噗！」
一聲輕響。
槍尖貫穿楊丑咽喉。
楊丑瞪大雙眼，似欲說些什麼，卻終是無力垂下了頭，栽落馬下。
張郃收槍，環視四周，大喝道：「汝等皆并州健兒，非楊丑私兵。今楊丑已死，刺史不明，何苦為此輩作無謂之死？」
「棄械免死，尚可歸家。若再執迷不悟，此峽谷，便是爾等葬身之地。」
「降者不殺！」
數千伏兵齊聲怒吼，聲震山谷。
殘存的并州兵見狀，紛紛拋下兵器，跪地乞降。
日正中天，硝煙散去。
百尺峽內，屍橫遍野。
張郃立馬於一塊巨石之上，看著被押解的一隊隊俘虜，神色如常。
高覽策馬奔來，一身血污，還沒來得及擦拭，便興奮地喊道：「儁義！大勝！大勝啊！斬殺一千，俘虜三千，這楊丑的五千人馬，算是全交代在咱們手裡了！」
張郃點了點頭，卻無半點喜色，反而更加肅然。
「還沒完。」
他在馬背上直起身子，看向壺關方向，目露精光。
「楊丑雖死，壺關仍在。穆順那人雖然平庸，但壺關堅固，若是強攻，依然不易。」
「那該如何？」高覽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問道。
張郃翻身下馬，走到一名被俘的并州偏將面前。
那偏將早已嚇破了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張郃看著他，緩緩道：「你想活，還是想死？」
「想活！想活！將軍饒命！」偏將磕頭如搗蒜。
張郃拾起地上楊丑的那杆金盔，扔到偏將面前，淡淡道：「既想活，便幫本將做一件事。」
半個時辰後。
一支打著并州旗號，穿著并州軍服的隊伍，從百尺峽中走出，急匆匆地奔向壺關。
為首一將，戴著楊丑的金盔，身披金甲，但若細看，其身形步態，卻分明是張。
而在他身後，高覽則混在亂軍之中，手按刀柄，蓄勢待發。
壺關城頭。
穆順正自心憂楊丑擅自出兵，忽聽守卒來報。
「將軍！楊將軍回來了！看樣子是打了勝仗，押著不少俘虜回關了！」
穆順大喜，急忙趕到城頭觀望。
果見關下塵土飛揚，一隊人馬正向關門本來。
當先一人金盔金甲，正是楊丑的裝束，其身後旗幟招展，更有許多被繩索捆綁的「俘虜」，看衣甲正是之前在關下罵陣的那些敵軍。
「楊將軍神勇！末將這就開城迎接！」
「快！開城門！為楊將軍慶功！」
隨著絞盤轉動的聲音，沉重的壺關大門，緩緩打開。
吊橋放下，那支「凱旋」的隊伍，開始湧入關城。
就在那一刻。
張郃猛地抬起頭，一把扯掉頭上金盔，露出一張冷峻而充滿殺氣的臉。
「殺——！」
一聲暴喝，如春雷炸響。
張郃手中長槍一抖，瞬間挑飛了迎接的兩名守卒。
原本萎靡不振的「并州兵」，也在同一時刻變了臉，紛紛抽出了藏在衣甲下的利刃。
高覽更是一把扯斷繩索，大刀揮舞，如虎入羊群。
「有詐！快關城門！」穆順在城頭看得大驚，急呼。
但為時已晚。
壺關，此刻已洞開。
張郃與高覽並肩殺入，身後三千精兵如潮水般湧入。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戰鬥便已結束。
穆順死於亂軍之中，壺關守軍大半投降。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張郃獨佇城頭，西風烈烈，吹動恨身後大旗。
北望太行，昔日困守殘垣，幾為餓殍。
東望鄴城，那裡有他生死難料的家小，亦有那位算盡人心的玄衫軍丐。
一陣寒意掠過心頭。
張郃低語道：「袁本初帳下，你我為刀俎之肉。劉皇叔麾下，卻可為執刀之人。」
「主公以恩義相待，軍丐以雷霆驅馳。此非奪我等權，乃是逼我等自證其能。」
他緩緩抽出佩劍，劍鋒映出自己冷峻面容。
「這一關，總算是過了，儁女此生，再不為人所棄之子。」
「高兄。」張郃回首，輕聲喚道。
——
高覽聞聲走來：「儁女，何事？」
張郃從懷中取出一卷錦帛，那是此前，楚夜貂蟬交給他的。
他攤砍錦帛，事面只書八字，力透紙背：「壺關若下，便為一家。」
視這八字，張郃面露一絲笑意。
他將錦帛鄭重收入懷中，沉聲道：「收拾一下，立刻修書一封，向劉————主公報捷！
「」
「用我等這三千弟兄的血，換來的捷報，此功公重。」
高覽大笑道：「看來我等這兩顆腦袋，如今不僅保住了，或許還更得那玄德公看重了！」
二人相視而笑。
風起太行，名將歸心。
至此，并州仂戶大砍，而劉師霸業的版圖事，亦再添了一筆濃墨重彩。
【叮，將星錄點亮。】
【檢測到河北名將張郃歸入麾下。】
【姓名】：張郃（字：儁乂）
【品階】：五品·國士【命格】：二品·巧忙靈機（地）
【職階】：統帥/營壘都督【天命】：料敵機先（未覺醒）—（識忙，善處營陳，料戰勢地形，無不如計。覺醒後在複雜地形作戰時，統率力大幅提升，擁有地利加成。）
【憾】：遍識個機難識主，半生戎馬半生塵。
【願】：願隨真龍定鼎業，不叫智勇誤此身。
【叮，將星錄點亮。】
【檢測到河北名將高覽歸入麾下。】
【姓名】：高覽【品階】：五品·國士【命格】：三品·陷陣銳矛（人）
【職階】：猛將/先鋒校尉【天命】：死戰不退（未覺醒）——（臨危不亂，愈戰愈勇，所部陷陣之時，士氣不易崩潰。覺醒後可於絕境之中，大幅提升自身及本部個馬的攻擊與防禦。）
【憾】：槍沉冀北風塵暗，未酬猛士封侯願。
【願】：重提三任鋒芒處，再為明主拓江山。
一支五千人的軍馬，正沿著太行西麓，向著并州地界疾行。
旗號已換，不再是那個令人心寒的「袁」字，而是一面嶄新的赤紅戰旗，上書一個斗大的「張」字，迎風獵獵作響。
中軍旗下，兩員大將並轡而行。
一人面目剛毅，沉穩如山，正是原河北名將張郃、張儁義。
另一人身形魁梧，目光炯炯，則是其生死袍澤高覽。
半月之前，他二人在那戍堡絕境之中，得貂蟬指路，受劉備恩義，毅然斷旗易幟，率部歸降。
非是貪圖榮華，實為摩下這三千袍澤，求一條活路，更為那一身本事，覓一處可用之地。
此番出兵，便是他們的進身之階。
目標，并州門戶——壺關。
「前面，便是壺關地界了。」
高覽勒馬，手中馬鞭遙指前方那座依山而建、險峻異常的關隘，沉聲道：「此關素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稱。守將穆順，雖非名將，卻是個只會據險死守的木樁。加之那并州刺史張楊，早派了心腹楊丑，領兵五千屯於關後二十里的長子縣，互為犄角。」
「儁乂，我軍兵少糧缺，且皆是疲憊之師。若是強攻，只怕不出三日，便要兵敗關下。」
高覽言盡，張郃未語，只立馬山頭，遙望關城。
其身後五千殘卒，甲冑不整，面帶飢色，然那百戰餘生之悍氣，卻未曾消散半分。
此五千袍澤，便是他二人最後的倚仗。
此戰若敗，非獨前功盡棄，這五千條性命，亦將盡葬於此。
良久，他方才緩緩開口：「高兄，你我皆知，此戰，不僅要勝，更要勝得漂亮。」
「那鄴城的楚軍師，還有那劉皇叔，都在拭目以待。」
張郃目露寒光：「若是連這區區壺關都拿不下，我等即便入了鄴城，也只能做個看家護院的守門校尉，昔日河北名將之名，豈非成了天下笑柄？」
高覽聞言，虎目一凜，重重點頭：「不錯，事已至此，當竟全功。這一仗，定要打出我河北名將的威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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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郃冷笑道：「壺關雖險，可以智取。楊丑貪功，穆順持重，這便是破敵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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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沉吟，沉聲下令：「傳令全軍，依山紮營，多樹旌旗，虛張聲勢。但切記，不可輕易出戰，違令者斬！」
「諾！」
傳令兵飛馬而去。
高覽卻是不解：「這是為何？兵貴神速，若讓那楊丑探知我軍虛實，豈不誤事？」
張郃策馬向營地行去，平聲道：「兵法有雲，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我軍遠來疲敝，正是那楊丑眼中待宰之羊。若不先示其怯，如何能誘其驕？」
「不示其弱，彼必不輕出。」
他目視壺關，語聲轉冷：「我非懼穆順，乃懼楊丑不來。此計，名為攻關，實為釣人。魚若不上鉤，壺關再堅，亦無用也。」
壺關之內，守備森嚴。
守將穆順，正於關樓之上，眺望張郃大營。
只見山腳之下，連營數里，旌旗蔽日，看似聲勢浩大。
穆順眉頭緊鎖，對身旁副將道：「張郃乃河北名將，昔日隨袁紹南征北戰，極善用兵。今雖成敗軍之將，投了劉備，亦不可小覷。即刻傳令，緊閉關門，加固城防，無論彼軍如何叫罵，皆不得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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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順冷哼一聲：「楊丑？不過是仗著張刺史的勢，才得了個領兵的差事。他若有膽，讓他自己去攻。這壺關乃并州咽喉，本將受刺史重託，只知守關，不知其他！」
正言語間，忽見城下塵土飛揚。
一隊數百人的騎兵，脫離張郃大營，向著壺關衝來。
為首一將，手提大刀，鬚髮皆揚，正是高覽。
高覽奔至城下箭矢難及之處，勒馬橫刀，指著城樓高聲喊道：「城上穆順聽著！汝知我高覽乃河北舊將，今見我家將軍大軍壓境，安敢不降？速速開了城門，若獻關歸降，非但不傷汝性命，更當上表主公，保汝一家富貴！若執迷不悟，待城破之日，莫怪我高覽刀下無情！」
穆順卻是不為所動，扶著垛口，冷笑道：「高覽，汝背主求榮，有何面目在此饒舌。
某乃并州刺史親將，寧死也不會降了汝這叛賊！」
高覽聞之大怒，令手下軍士輪番上前辱罵，言語之粗鄙，不堪入耳。
如此一連三日，日日如此。
張郃、高覽的大軍只在關下耀武揚威，似乎除了叫陣，便無其他攻城之法。
哪怕偶有試探性的攻城，也是雷聲大雨點小，一觸即退，顯得毫無章法，士氣低落。
關後二十里，長子縣大營。
楊丑正於帳中飲酒，聽說斥候回報，滿臉不屑。
「哈哈哈！什麼河北四庭柱，不過是徒有虛名！」
楊丑將酒爵重重頓在案上，言笑不止：「那張郃、高覽在壺關下叫罵了三日，卻不敢以實兵攻城。分明是兵微將寡，怕了！穆順那懦夫，竟連這等殘兵敗將亦畏之如虎，閉門不出，真是墮了我并州軍的威風！」
帳下一名偏將上前獻媚道：「將軍所言極是。據探子報，張鄰軍中糧草似乎不濟，昨日已有士卒出營挖野菜充飢。且其營寨看似連綿，實則多是空營，兵力恐怕不足三千。」
「哦？」楊丑目露貪光，「如此說來，此非猛虎，乃送上之功也！」
他霍然起身，來回踱步，心中算計。
——
若能斬了張鄰、高覽，這等名將，在刺史大人面前，還愁不能高升？
「傳我將令！」
楊丑猛地一揮手，斷然喝道：「全軍造飯，五更拔營！某要親自領兵，去會會這兩隻落水狗！」
偏將一愣，小心勸道：「將軍，穆順將軍早有約定，互為特角，不可輕動。是否先傳信與之知曉，再行出兵？」
「那個縮頭烏龜懂什麼！」楊丑斥道，「兵貴神速，若等他回信，張郃早已遁走。此事若成，功勞全是本將的，與他何干？不必多言，速去傳令便是！」
「諾！」
第四日清晨，薄霧冥冥。
壺關城下，高覽再次率軍列陣。
然這一次，陣型散亂，旌旗歪斜，軍容不整，士卒疲敝。
高覽在陣前敷衍叫罵數聲，便令親兵傳令開始收拾輜重，作勢欲撤退。
就在此時，遠處山坳之中，忽聞鼓聲大作。
一支五千人的并州兵馬，如決堤之水，嘶吼著殺奔而來。
為首一將，金盔金甲，手持長槍，正是楊丑。
楊丑一馬當先，見高覽陣腳鬆動，更是確信了心中猜想，大喜過望，催軍急進。
「反賊休走，楊丑在此，留下人頭！」
高覽見狀，故作驚惶，大喝一聲：「撤！快撤！敵軍援兵到了！」
說罷，撥轉馬頭，不戰而走。
麾下兩千士卒亦是丟盔棄甲，狼狽向著東側的「百尺峽」方向潰逃而去，沿途輜重糧車丟了一地。
「哈哈哈哈，果然是群烏合之眾！」
楊丑見狀，指著滿地丟棄的糧草器械，對手下厲喝道：「且看清楚了，功歸其主，誰搶到便是誰的。但那高覽的人頭，必須得給本將留著！」
五千并州兵爭相追趕，早已沒了陣型，爭先湧入百尺峽。
百尺峽，兩側峭壁如削，高達百尺，中間一條峽谷，僅容數馬並行，乃是一處絕地。
楊丑追至峽谷中段，見前方高覽的敗軍轉過一個山腳，忽然不見了蹤影。
他猛勒戰馬，抬頭望向兩側絕壁，失聲叫道：「不好！有埋伏！快退！後隊變前隊，退出去！」
然而，遲了。
「咚！咚！咚！」
只聽得三聲炮響，震徹山谷。
兩側峭壁之上，忽地豎起無數旌旗，一個個「張」字大旗迎風招展。
「落！」
一聲令下。
滾木、擂石如雨點般傾瀉而下，轟隆隆地砸入峽谷之中。
并州兵擁擠在狹窄的谷道內，避無可避，頓時人仰馬翻，慘叫連天，血肉橫飛。
谷口之處，更有早埋伏好的絆馬索、拒馬槍紛紛豎起，將退路封得死死的。
「殺——！」
喊殺聲中，無數伏兵自兩側山坡衝殺下來。
當先一將，黑甲黑袍，手持長槍，正是那本該「兵少糧缺」的張郃張儁乂！
「楊丑賊子！中我家高將軍驕兵之計也！還不受死！」
張郃槍出如龍，殺入亂軍之中，每一槍刺出，必有一名敵軍落馬。
他本身便是當世虎將，此時以逸待勞，更是威不可擋，并州兵雖眾，但在這種地形下完全施展不開，被殺得鬼哭狼嚎，登時潰敗。
另一頭，原本正潰逃的高覽亦是勒轉馬頭，率軍反殺回來。
「想拿某的人頭？你也配！」高覽大笑著，揮刀砍殺，如入無人之境。
楊丑在亂軍中左衝右突，披頭散髮，早已沒了剛才的威風。
張郃催馬逼近，冷喝道：「楊丑，降者免死！」
楊丑見無路可逃，惡向膽邊生，大吼一聲：「我乃刺史親將，豈能降你這背主之賊！
看槍！」
挺槍便向張郃刺來。
張郃不避不閃，待槍尖臨近，方才側身一讓，手中長槍如毒蛇般探出。
「噗！」
一聲輕響。
槍尖貫穿楊丑咽喉。
楊丑瞪大雙眼，似欲說些什麼，卻終是無力垂下了頭，栽落馬下。
張郃收槍，環視四周，大喝道：「汝等皆并州健兒，非楊丑私兵。今楊丑已死，刺史不明，何苦為此輩作無謂之死？」
「棄械免死，尚可歸家。若再執迷不悟，此峽谷，便是爾等葬身之地。」
「降者不殺！」
數千伏兵齊聲怒吼，聲震山谷。
殘存的并州兵見狀，紛紛拋下兵器，跪地乞降。
日正中天，硝煙散去。
百尺峽內，屍橫遍野。
張郃立馬於一塊巨石之上，看著被押解的一隊隊俘虜，神色如常。
高覽策馬奔來，一身血污，還沒來得及擦拭，便興奮地喊道：「儁義！大勝！大勝啊！斬殺一千，俘虜三千，這楊丑的五千人馬，算是全交代在咱們手裡了！」
張郃點了點頭，卻無半點喜色，反而更加肅然。
「還沒完。」
他在馬背上直起身子，看向壺關方向，目露精光。
「楊丑雖死，壺關仍在。穆順那人雖然平庸，但壺關堅固，若是強攻，依然不易。」
「那該如何？」高覽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問道。
張郃翻身下馬，走到一名被俘的并州偏將面前。
那偏將早已嚇破了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張郃看著他，緩緩道：「你想活，還是想死？」
「想活！想活！將軍饒命！」偏將磕頭如搗蒜。
張郃拾起地上楊丑的那杆金盔，扔到偏將面前，淡淡道：「既想活，便幫本將做一件事。」
半個時辰後。
一支打著并州旗號，穿著并州軍服的隊伍，從百尺峽中走出，急匆匆地奔向壺關。
為首一將，戴著楊丑的金盔，身披金甲，但若細看，其身形步態，卻分明是張。
而在他身後，高覽則混在亂軍之中，手按刀柄，蓄勢待發。
壺關城頭。
穆順正自心憂楊丑擅自出兵，忽聽守卒來報。
「將軍！楊將軍回來了！看樣子是打了勝仗，押著不少俘虜回關了！」
穆順大喜，急忙趕到城頭觀望。
果見關下塵土飛揚，一隊人馬正向關門本來。
當先一人金盔金甲，正是楊丑的裝束，其身後旗幟招展，更有許多被繩索捆綁的「俘虜」，看衣甲正是之前在關下罵陣的那些敵軍。
「楊將軍神勇！末將這就開城迎接！」
「快！開城門！為楊將軍慶功！」
隨著絞盤轉動的聲音，沉重的壺關大門，緩緩打開。
吊橋放下，那支「凱旋」的隊伍，開始湧入關城。
就在那一刻。
張郃猛地抬起頭，一把扯掉頭上金盔，露出一張冷峻而充滿殺氣的臉。
「殺——！」
一聲暴喝，如春雷炸響。
張郃手中長槍一抖，瞬間挑飛了迎接的兩名守卒。
原本萎靡不振的「并州兵」，也在同一時刻變了臉，紛紛抽出了藏在衣甲下的利刃。
高覽更是一把扯斷繩索，大刀揮舞，如虎入羊群。
「有詐！快關城門！」穆順在城頭看得大驚，急呼。
但為時已晚。
壺關，此刻已洞開。
張郃與高覽並肩殺入，身後三千精兵如潮水般湧入。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戰鬥便已結束。
穆順死於亂軍之中，壺關守軍大半投降。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張郃獨佇城頭，西風烈烈，吹動恨身後大旗。
北望太行，昔日困守殘垣，幾為餓殍。
東望鄴城，那裡有他生死難料的家小，亦有那位算盡人心的玄衫軍丐。
一陣寒意掠過心頭。
張郃低語道：「袁本初帳下，你我為刀俎之肉。劉皇叔麾下，卻可為執刀之人。」
「主公以恩義相待，軍丐以雷霆驅馳。此非奪我等權，乃是逼我等自證其能。」
他緩緩抽出佩劍，劍鋒映出自己冷峻面容。
「這一關，總算是過了，儁女此生，再不為人所棄之子。」
「高兄。」張郃回首，輕聲喚道。
——
高覽聞聲走來：「儁女，何事？」
張郃從懷中取出一卷錦帛，那是此前，楚夜貂蟬交給他的。
他攤砍錦帛，事面只書八字，力透紙背：「壺關若下，便為一家。」
視這八字，張郃面露一絲笑意。
他將錦帛鄭重收入懷中，沉聲道：「收拾一下，立刻修書一封，向劉————主公報捷！
「」
「用我等這三千弟兄的血，換來的捷報，此功公重。」
高覽大笑道：「看來我等這兩顆腦袋，如今不僅保住了，或許還更得那玄德公看重了！」
二人相視而笑。
風起太行，名將歸心。
至此，并州仂戶大砍，而劉師霸業的版圖事，亦再添了一筆濃墨重彩。
【叮，將星錄點亮。】
【檢測到河北名將張郃歸入麾下。】
【姓名】：張郃（字：儁乂）
【品階】：五品·國士【命格】：二品·巧忙靈機（地）
【職階】：統帥/營壘都督【天命】：料敵機先（未覺醒）—（識忙，善處營陳，料戰勢地形，無不如計。覺醒後在複雜地形作戰時，統率力大幅提升，擁有地利加成。）
【憾】：遍識個機難識主，半生戎馬半生塵。
【願】：願隨真龍定鼎業，不叫智勇誤此身。
【叮，將星錄點亮。】
【檢測到河北名將高覽歸入麾下。】
【姓名】：高覽【品階】：五品·國士【命格】：三品·陷陣銳矛（人）
【職階】：猛將/先鋒校尉【天命】：死戰不退（未覺醒）——（臨危不亂，愈戰愈勇，所部陷陣之時，士氣不易崩潰。覺醒後可於絕境之中，大幅提升自身及本部個馬的攻擊與防禦。）
【憾】：槍沉冀北風塵暗，未酬猛士封侯願。
【願】：重提三任鋒芒處，再為明主拓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