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黃巾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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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大門緊閉,幾十名護院家丁拿著哨棒朴刀堵在門口,個個兩股戰戰。

  李昭勒馬停在周府門前,火光映照下,他面沉似水。

  「周通勾結黃巾餘孽,意圖洗劫屯田點,殘害百姓,罪不容誅!」

  李昭聲音冰冷,傳遍了整條街巷。

  「無關人等速速退去,負隅頑抗者,與賊同罪,格殺勿論!」

  門內的家丁聽到這話,頓時騷動起來。他們只是拿錢混口飯吃,誰願意為了周家把命搭上?

  「子龍。」李昭淡淡喚了一聲。

  「在。」

  「破門。」

  趙雲應聲而出,策馬衝到大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手中銀槍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刺向厚重的朱漆大門。

  「轟!」

  一聲巨響,木屑橫飛。那扇平日裡象徵著周家威嚴的大門,竟被這一槍轟開了一個大洞。

  門後的家丁被震得東倒西歪。

  趙雲收槍,勒馬迴旋,再次蓄力。

  「轟!」

  第二槍。

  大門轟然倒塌,露出裡面驚慌失措的周家眾人。

  「殺!」

  趙雲一聲令下,身後三百屯田精銳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

  這些漢子平日裡受夠了豪強的欺壓,如今有了報仇的機會,哪裡還會手軟?

  周家的護院家丁根本不是這些見過血的屯田兵的對手,稍微抵抗了一下便四散奔逃。

  趙雲馬快,直奔前廳。一眼便看到了正欲從後門溜走的周通。

  「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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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厲喝一聲,長槍探出,如靈蛇吐信,瞬間挑飛了周通頭上的方巾。

  槍尖穩穩地停在周通的咽喉前。

  「饒命!趙將軍饒命啊!」

  周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哪裡還有半點往日的威風?

  李昭此時也策馬進了院子,身後跟著被五花大綁的刀疤臉。

  「周通,你可認得此人?」李昭指了指刀疤臉。

  周通抬頭看了一眼,頓時面如死灰。

  人證物證俱在,他再也無法抵賴。

  「明廷饒命!這都是……這都是張茂那個老匹夫指使我的啊!」

  死到臨頭,周通毫不猶豫地把張茂供了出來,只求能保住一條狗命。

  李昭冷笑一聲:「張茂的帳,我自會跟他算。現在,先算你的。」

  他轉頭對孫福吩咐道:「查封周家所有庫房,錢糧布匹、木料鐵器,全部充公!」

  「喏!」

  孫福興奮地應道。

  這一夜,周家大宅燈火通明。

  一箱箱銅錢、一匹匹布帛、一捆捆木料被搬了出來,堆在院子裡像小山一樣。

  那些原本屬於周家的佃戶僕役,此刻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們沒想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周家,竟然在一夜之間就倒了。

  李昭站在台階上,看著院中堆積如山的物資,心中大定。

  有了這些東西,屯田點的建設就能大大加快,流民的安置問題也能得到極大緩解。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平原令·李昭】

  【轄內在籍人口(含流民):18230人】

  【日產米糧:18230升】

  【當前存糧:71500石】

  ……

  城東張家。

  張茂一夜未眠。

  城北的喊殺聲、火光,他都聽得見、看得見。

  管事張賀跪在書房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主翁,周家……完了。」張賀聲音嘶啞,「周通那個軟骨頭,怕是把什麼都招了。」


  他想過李昭會反擊,但他沒想到李昭的反擊會如此酷烈、如此迅速。

  勾結黃巾,這頂帽子扣下來,足以讓周家萬劫不復。

  而他張茂,就是下一個。

  「備車!快備車!我要去薊縣!」張茂猛地站起身,聲音顫抖。

  他知道平原縣待不下去了。李昭手裡有兵有糧有民心,現在又抓住了把柄,隨時可能對他動手。

  他必須去薊縣,去找他在公孫瓚軍中的靠山,惡人先告狀,說李昭擁兵自重、殘害鄉里。

  「主翁,現在城門已封,出不去了啊!」張賀哭喪著臉說道。

  張茂身子一晃,跌坐在椅子上。

  這是要瓮中捉鱉啊!

  就在這時,門房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手裡捧著一個錦盒。

  「主翁,縣寺來人了,送……送來這個。」

  張茂顫顫巍巍地接過錦盒,打開一看。

  裡面赫然是一塊染血的玉佩。

  他認得這塊玉佩,那是周通的貼身之物,昨日還在周通腰間掛著。

  錦盒下還壓著一張絹帛,上面只有八個字,筆力遒勁: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啪!」

  錦盒掉落在地,玉佩摔得粉碎。

  張茂面如土色,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心中自然清楚,這是他們在警告自己。

  李昭沒有立刻對他動手,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周家勾結黃巾,證據確鑿,滅了也就滅了。

  但張家不同,張家根基更深,在幽州軍政兩界都有人脈。若是沒有十足的證據就貿然滅門,必然會引起公孫瓚的猜忌,甚至可能引發其他豪強的兔死狐悲之心,聯合起來對抗他。

  李昭現在還需要時間發育,不想過早地樹立太多敵人。

  所以,他選擇了敲山震虎。

  用周家的血,來警告張家,讓他們老實點。

  張茂是個聰明人,他看懂了李昭的意思。

  「張賀。」張茂聲音疲憊的開口說道。

  「主翁。」

  「開倉放糧。」

  張賀一愣:「主翁,這……」

  「按斗米八十錢的價格,不,六十錢!全部放出去!」張茂咬著牙說道。

  「另外,再去庫房挑些好東西,還有那塊荒地的地契,一併送到縣寺去。」

  「就說……張家感念明廷剿匪之功,特意捐獻錢糧,以資軍用。」

  張賀明白主翁這是要破財免災了,雖然心疼,但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活路。

  「喏,小人這就去辦。」

  ……

  縣寺正堂。

  李昭看著張賀送來的地契和禮單,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這老狐狸,倒是識時務。」

  趙站在一旁,擦拭著銀槍上的血跡。

  「李兄,為何不一鼓作氣,連張家一起端了?」

  李昭搖了搖頭:「周家勾結黃巾,證據確鑿,百姓人人得而誅之。但張家目前只有周通的一面之詞,證據不足。」

  「若是強行滅門,難免落人口實。況且張家在軍中有些人脈,現在還不宜徹底撕破臉。」

  「如今他主動低頭,獻出錢糧地契,也算是一種服軟。我們正好藉此機會,穩固根基,發展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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