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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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費禕、姜維等人,東宮前殿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除劉璿外,只有蔣顯、張郁、范支等以及新招錄的陳壽、杜軫這些東宮屬官還在。

  劉璿安坐尊位,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著剛才記錄的會議紀要,查看自己是否有遺漏的地方。

  目前對蜀漢而言,缺少兵丁的情況,他已在補救,對百姓士卒教導以忠義,引導以宗教,讓士兵百姓儘量服從勞役、徵調。

  曲轅犁的製作,可進一步釋放人力,堆肥法可進一步提升土地產出。

  如此,人力、兵力之難應該可以稍微緩解。

  除此之外,便是攻城難。

  劉璿記得火藥的配方,大約是碳、硫磺、硝石,可這些東西,以如今的提煉水平,只怕難以做到。

  退而求其次,劉璿把目光放在了配重投石機和超長槍之上。

  如今已有投石機,不過是用牽引、拉拽的方式投送石彈,只要稍加改良,就可變成配重投石機。

  槍兵自古有之,只是士兵手中的槍不夠長。

  不過,這兩項改進,還需等到朝會正式下令,命他開府,專制北伐。也要等到費禕、姜維把士兵檢索之後。

  他再一個個放出,既可以保證自己時時都有新的創舉拿出,威懾人心,也不耽誤明年可能的北伐。

  不過當下,劉璿還在思慮眼下的下一步,目光一凝,看向陳壽、杜軫,笑道:「你二人誰的文采更好?」

  陳壽、杜軫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杜軫先道:「承祚文采更好,臣更精通實務。」

  陳壽笑道:「超宗與臣相當。」

  見二人謙虛推讓,劉璿也笑了笑,想來也是陳壽更好,畢竟三國志大名鼎鼎,頷首道:「二十日朝會,孤要上表朝廷,希望朝廷為昔年元勛追諡,關羽、張飛、馬超、黃忠、龐統、趙雲六人侍奉先帝,艱險不避,勞苦功高,才有今日基業,今要北伐,當給諡號,慰藉士大夫之心,承祚可幫孤做文表。」

  此話一出,蔣顯等人紛紛看向劉璿。

  這些人故去太久,且一直沒有追諡,往日誰也不曾提及,劉璿竟率先想到。

  仔細想想,北伐自然要激勵士氣,追諡元勛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還能籠絡這些人的後人。

  「殿下英明!」蔣顯等人紛紛開口讚賞。

  陳壽沒想到劉璿給他的第一個任務,竟就如此重要,他若寫得好,不也得到了這些大臣後代的厚誼,高聲應下:「唯。」

  劉璿目光又看向杜軫,笑道:「超宗擅長實務,那更好了,孤想讓你幫孤找一座蔡侯紙的製作作坊,收買下來,而後改良工藝,讓紙張更利於書寫,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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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軫臉色一僵,他可以理政,也可以領軍,但真不懂技藝,只能面上答應:「唯。」

  這些時日,劉璿一直使用蔡侯紙,雖然也能用,但肯定不比後世的紙張,而刻錄竹簡又慢,改良紙張,肯定大有作為。

  說不得能和蜀錦一樣,成為蜀漢重要的財政收入來源。

  ……

  也就在劉璿在東宮安排各項事宜的時候,費禕也返回了家中。

  費禕的家,分外儉樸,因為他除了劉禪的賞賜,以及自己的俸祿,再無其他進項。

  且平日裡還要把這些家財疏散給清貧之人。

  安坐在廳中,長子費承走上前去,低聲道:「大人似乎心中不快?」

  費禕看了一眼長子,微微嘆息,突地目光一凝,問道:「你在成都,可知太子為何突然大變?行事完全不似往日?難道真是天授神智,一朝警醒。」

  費承愕然一愣,皺眉思索片刻,低聲道:「若非大人昨夜回來告知,我都不知太子竟有亡國噩夢,決意北伐之事。至於所行種種,許是太子真有神智,才能把往日偶然所見所得,與今日今時之困相結合,做出種種舉措。」

  費禕不覺嘆息,想來便是如此,他也想不到其他理由。

  可他還是發現自己好像被「騙了」。

  本來,他是不同意北伐的,勉強同意之後,想著全權自主,控制北伐輕重。

  不想劉璿表現出謹慎沉思,讓他也不得不信,劉璿不會妄為。

  可就在他答應劉璿為北伐主導者的下午,劉璿又放下推論,孫權死,北國攻,可趁機北伐。

  這不就今年或明年的事情。

  這點時間,哪夠準備?


  姜維更加不行,北伐不只是臨戰,而是國家總體都被牽扯到大事。

  相比費禕心中躊躇,姜維回到家中,可謂大喜過望,按照劉璿說法,今年孫權死了,北國就會攻打吳國,而吳國諸葛恪秉政,也會傾國北伐。

  今年或明年,肯定有大戰。

  費禕家樸素,姜維家也不遑多讓,他把所有賞賜和俸祿,幾乎都花在了自己的親衛身上。

  跪坐在案桌之後,姜維立刻開始寫下文表,內容大約是要求漢中的鎮西大將軍胡濟、建威的征西大將軍張翼,廣武的征北大將軍廖化、永安的後將軍宗預、建寧的安南將軍張表,還有各地太守,檢索其下兵馬。

  當然,他寫了之後,還得送去讓費禕用印,兩個人一起署名上表,才能用印施行。

  心情暢快,姜維一氣呵成寫完,立刻讓人送到費禕府中。

  而與此同時,其他人回到家中也是心思各異。

  李譔不通軍事,回到家中,一邊把新犁具的形制正式確立下來,一邊又開始試著堆肥,看看到底用處大不大。

  譙周返回家中,心下依舊迷茫,他和費禕一樣,更多的還是擔心戰敗如何,可偏偏每次看到劉璿,又覺得似乎可以成功。

  夏侯霸獨坐廳中,他在益州沒有娶親,自然也沒有家人,平日裡也沒有朋友,落寞地看著北方,不知道遠在北國的家人如何?可一旦看向北方,又想到司馬家的人坐在了魏國宮殿,不覺咬牙切齒,雙目通紅。

  郭脩茫然無措,魏國如果沒有了,他是什麼人?難道服從司馬家?可司馬家的人,估計都不知道他是誰!

  還要去刺殺劉禪麼?

  可又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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