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樣還要等下去
延熙十五年，二月十五日，清晨。
今日大朝，劉璿早早起來，看了一眼還在酣睡的關月，心中一嘆。
這會兒的結婚年齡，實在讓人心生敬畏。
費蕊嫁給他時，年十三。關月更小，年十二。
不過當時乃情勢所迫，劉禪想繼續親厚關家。
當年，關興早亡，嫡子關統尚公主後，又早亡，劉禪被逼的沒辦法，只能把關興庶子關彝繼為漢壽亭侯，又把關彝之女嫁給劉璿，重續兩家厚誼。
昨夜費蕊忽然提出，他已有幾日沒有寵幸關良娣、張孺人了，希望讓關月侍寢。
現在距離穿越也快半月，劉璿也給出了改變的充足理由，不怕被人看出異狀，所以便答應下來。
起身，沒有驚醒關月，劉璿命人伺候自己穿衣，不想房門打開，竟是費蕊親自走了進來。
「你怎來了？」劉璿奇怪道。
費蕊笑道：「我怕良娣不起，誤了文衡上朝。」
劉璿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還躺在床榻酣睡的關月，笑道：「她畢竟年歲還小，若我只有十八歲，肯定也想睡到晨光大亮。」
費蕊微微一笑，幫劉璿穿好朝服，帶好頭冠。
劉璿正要離開，費蕊忽然伏拜在地：「二月十日，妾思慮良久，唯恐殿下不能完成心中大事，心下惶急，便自作主張，書信大將軍，希望大將軍可以促成殿下開府之事。」
劉璿見費蕊下跪，嚇了一跳，二人稱呼都不比他人，費蕊一直叫他表字。
聽了言語，這才了悟，神色微沉，思慮了一瞬，便扶起費蕊，笑道：「無妨，大將軍畢竟是你父親，寫了就寫了。你心中愛我，才會如此，我怎會見怪。」
費蕊起身，看了看劉璿，低聲道：「大將軍會幫你嗎？」
按照路程，想來費禕昨夜已回到家中，應該也知道了自己的種種做為，可是否會支持自己開府，他也不確定。
蔣顯、范支一起隨劉璿離開東宮。
坐在車駕，劉璿嘆了口氣，其實他昨日的靈光一閃，並沒有讓李譔製造出曲轅犁。
想想也是，怎會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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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倒是讓李譔有了思路，如果能趕在春耕結束之前，製造出曲轅犁，絕對可以轟動益州，揚他之名。
因此，他並不氣餒，準備今日如果有時間，還要和李譔去試做。
車駕很快來到皇城之外。
礙於禮儀，劉璿看到了諸多熱切的目光，只能頷首回應。
短短五天，大多朝臣都認可了劉璿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的認為北國會南來的警示。
劉璿也看到了人群中的費禕、姜維二人。
費禕面色平淡，似乎沒有看見他一樣，老神在在站在武官序列，等待進入皇城。
姜維卻不一樣，目光晶亮地望著他，若不是礙於禮儀，只怕會飛奔過來。
劉璿把二人上下打量了一遍，雖然記憶中有二人樣貌，可親眼所見，又感觸不同。
費禕果然舉重若輕，神色清冷，令人心悅誠服。
姜維果然亢銳英武，面色冷峻，令人不敢直視。
不過看姜維時，劉璿還是忍不住重重點頭。
姜維也用力點頭回應。
這一幕，自然被許多人看見，但劉璿也不在意了。
看過來二人，劉璿又和二叔甘陵王劉永，堂弟安平王劉胤、弟弟安定王劉繇招呼。
每月一號，十五號大朝，宗室王公，公卿大將，都需要前來。
待到時間，皇城開門，眾人按照次序進入皇宮。
議殿之外，仍舊是脫鞋，留下佩劍等，而後才進入殿中。
緊跟著，劉禪在侍中、黃門、護衛的簇擁下升殿。
施禮之後，劉禪急不可耐開口：「今日所議之事，卿等都已知曉，對於太子開府北伐，可有論斷？」
眾人沉默不語，目光紛紛看向費禕、姜維。
費禕還沒有開口，姜維已急不可耐，站出序列，來到殿中，施禮道：「衛將軍臣姜維對奏，臣以為，太子所料之事，太過高看北國，彼篡逆之國，豈能覆我大漢？」
眾人一愣，什麼情況？難道一心北伐的姜維不支持北伐？
劉禪也瞪大眼睛，皺眉不已。
姜維換了一口氣，繼續道：「然太子所言今時乃北伐良機，臣以為可。臣請陛下予臣全權，命臣北伐！」
話音落下，眾人釋然，果然還是姜維，一心想著北伐。先前言語只是不滿劉璿表奏危言聳聽，打擊士氣。
可後面要求全權北伐？！
這什麼情況？
太子劉璿要開府，專制北伐。
衛將軍姜維要全權北伐。
這種變故，誰也沒有預料到，北伐派內部還沒有開始北伐就爭權了？
劉璿愕然一愣，他沒想到姜維居然想略過他開啟北伐，難道自己這幾日種種作為，還沒有折服姜維。
剛才還和自己點頭呼應，怎麼一開口，就不帶自己了？
不過，他並沒有著急反駁，只是看著朝堂變化。
朝堂之上，進入了片刻的寧靜，眾人都不好開口，天子劉禪沉吟了一會兒，目光終於看向了費禕。
「大將軍以為如何？」劉禪問道。
費禕看了一眼姜維，大約明白了姜維的想法，因為北伐之事，姜維和他衝突甚多。
姜維想要北伐，也想不受制於人的北伐。
雖然劉璿也贊成北伐，可如何北伐也是衝突所在。
相比一個長在深宮，從未染指過軍事的太子，姜維肯定會更相信自己。
不過，相比兩人都傾心北伐，費禕也有自己的考量，回道：「稟告陛下，臣以為太子所言之事，實在虛妄，至於北伐，現在也無戰機。」
眾人神色詫異，費禕完全不信劉璿的論斷，依舊不支持北伐。
劉禪見費禕如此開口，思緒煩亂，也不知道該偏向誰，目光看向眾人：「大將軍之言，卿等有何話說？」
姜維立馬反駁：「敢問大將軍，秉政十年，等出了什麼戰機？若再等十年，還是沒有你眼中的戰機？又當如何？」
「如太子上表所言，昔年丞相北伐，雍涼還需洛陽援軍，今日北伐，雍涼之力就比我大漢。」
「這便是你等待的結果！這樣還要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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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沒有驚醒關月，劉璿命人伺候自己穿衣，不想房門打開，竟是費蕊親自走了進來。
「你怎來了？」劉璿奇怪道。
費蕊笑道：「我怕良娣不起，誤了文衡上朝。」
劉璿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還躺在床榻酣睡的關月，笑道：「她畢竟年歲還小，若我只有十八歲，肯定也想睡到晨光大亮。」
費蕊微微一笑，幫劉璿穿好朝服，帶好頭冠。
劉璿正要離開，費蕊忽然伏拜在地：「二月十日，妾思慮良久，唯恐殿下不能完成心中大事，心下惶急，便自作主張，書信大將軍，希望大將軍可以促成殿下開府之事。」
劉璿見費蕊下跪，嚇了一跳，二人稱呼都不比他人，費蕊一直叫他表字。
聽了言語，這才了悟，神色微沉，思慮了一瞬，便扶起費蕊，笑道：「無妨，大將軍畢竟是你父親，寫了就寫了。你心中愛我，才會如此，我怎會見怪。」
費蕊起身，看了看劉璿，低聲道：「大將軍會幫你嗎？」
按照路程，想來費禕昨夜已回到家中，應該也知道了自己的種種做為，可是否會支持自己開府，他也不確定。
蔣顯、范支一起隨劉璿離開東宮。
坐在車駕，劉璿嘆了口氣，其實他昨日的靈光一閃，並沒有讓李譔製造出曲轅犁。
想想也是，怎會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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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倒是讓李譔有了思路，如果能趕在春耕結束之前，製造出曲轅犁，絕對可以轟動益州，揚他之名。
因此，他並不氣餒，準備今日如果有時間，還要和李譔去試做。
車駕很快來到皇城之外。
礙於禮儀，劉璿看到了諸多熱切的目光，只能頷首回應。
短短五天，大多朝臣都認可了劉璿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的認為北國會南來的警示。
劉璿也看到了人群中的費禕、姜維二人。
費禕面色平淡，似乎沒有看見他一樣，老神在在站在武官序列，等待進入皇城。
姜維卻不一樣，目光晶亮地望著他，若不是礙於禮儀，只怕會飛奔過來。
劉璿把二人上下打量了一遍，雖然記憶中有二人樣貌，可親眼所見，又感觸不同。
費禕果然舉重若輕，神色清冷，令人心悅誠服。
姜維果然亢銳英武，面色冷峻，令人不敢直視。
不過看姜維時，劉璿還是忍不住重重點頭。
姜維也用力點頭回應。
這一幕，自然被許多人看見，但劉璿也不在意了。
看過來二人，劉璿又和二叔甘陵王劉永，堂弟安平王劉胤、弟弟安定王劉繇招呼。
每月一號，十五號大朝，宗室王公，公卿大將，都需要前來。
待到時間，皇城開門，眾人按照次序進入皇宮。
議殿之外，仍舊是脫鞋，留下佩劍等，而後才進入殿中。
緊跟著，劉禪在侍中、黃門、護衛的簇擁下升殿。
施禮之後，劉禪急不可耐開口：「今日所議之事，卿等都已知曉，對於太子開府北伐，可有論斷？」
眾人沉默不語，目光紛紛看向費禕、姜維。
費禕還沒有開口，姜維已急不可耐，站出序列，來到殿中，施禮道：「衛將軍臣姜維對奏，臣以為，太子所料之事，太過高看北國，彼篡逆之國，豈能覆我大漢？」
眾人一愣，什麼情況？難道一心北伐的姜維不支持北伐？
劉禪也瞪大眼睛，皺眉不已。
姜維換了一口氣，繼續道：「然太子所言今時乃北伐良機，臣以為可。臣請陛下予臣全權，命臣北伐！」
話音落下，眾人釋然，果然還是姜維，一心想著北伐。先前言語只是不滿劉璿表奏危言聳聽，打擊士氣。
可後面要求全權北伐？！
這什麼情況？
太子劉璿要開府，專制北伐。
衛將軍姜維要全權北伐。
這種變故，誰也沒有預料到，北伐派內部還沒有開始北伐就爭權了？
劉璿愕然一愣，他沒想到姜維居然想略過他開啟北伐，難道自己這幾日種種作為，還沒有折服姜維。
剛才還和自己點頭呼應，怎麼一開口，就不帶自己了？
不過，他並沒有著急反駁，只是看著朝堂變化。
朝堂之上，進入了片刻的寧靜，眾人都不好開口，天子劉禪沉吟了一會兒，目光終於看向了費禕。
「大將軍以為如何？」劉禪問道。
費禕看了一眼姜維，大約明白了姜維的想法，因為北伐之事，姜維和他衝突甚多。
姜維想要北伐，也想不受制於人的北伐。
雖然劉璿也贊成北伐，可如何北伐也是衝突所在。
相比一個長在深宮，從未染指過軍事的太子，姜維肯定會更相信自己。
不過，相比兩人都傾心北伐，費禕也有自己的考量，回道：「稟告陛下，臣以為太子所言之事，實在虛妄，至於北伐，現在也無戰機。」
眾人神色詫異，費禕完全不信劉璿的論斷，依舊不支持北伐。
劉禪見費禕如此開口，思緒煩亂，也不知道該偏向誰，目光看向眾人：「大將軍之言，卿等有何話說？」
姜維立馬反駁：「敢問大將軍，秉政十年，等出了什麼戰機？若再等十年，還是沒有你眼中的戰機？又當如何？」
「如太子上表所言，昔年丞相北伐，雍涼還需洛陽援軍，今日北伐，雍涼之力就比我大漢。」
「這便是你等待的結果！這樣還要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