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務必要在程昱離開陳留之前，截住他！
「報—！」
甄城，曹軍大營。
夏侯惇負手立在懸著羊皮地圖的木架前，思考接下來的戰略時，帳外忽然響起一聲傳報。
扭頭望去。
但見......
一名斥候掀簾而入，疾步上前，雙手奉上信筒：
「將軍，廩丘大營傳來主公軍令。」
「快呈上來！」
夏侯惇這些日子等得花兒都快謝了，終於等到了廩丘大營的軍令。
接過軍令，夏侯惇眼珠子上下一翻滾，頓時眼放精光：
「哈哈！好，太好了！」
夏侯惇仰天哈哈一聲，臉上遮掩不住的興奮：
「文若，主公命我部三日後出兵廩丘，與李典、樂進，夾擊狼騎大營！」
荀彧拿起軍令看了一遍，緩緩點了點頭。
他面上雖然沒有夏侯惇那般激動，但眉眼間卻浮起一抹淡淡的釋然。
兩個月！
整整兩個月了！
從呂布入兗州至今，他們困守甄城，日夜提防，如今終於等到了反攻的這一天。
不僅如此，自從泰山羊氏明言支持曹操，甚至帶兵前來助陣。
泰山郡的其餘士族，也有樣學樣，紛紛派族中青年才俊，挾私兵前來助陣。
短短數日，便有高堂氏、冥氏、巢氏、鮑氏、胡毋氏等十餘個士族，前來相助。
若是連上泰山郡的兩千私兵，單純泰山士族帶來的私兵，便多達五千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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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現在甄城的三千兵馬，總兵力達到了八千之眾。
比陳宮、張邈反叛之前，兗州的常備軍總數，還要多得多。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兵馬，荀彧、夏侯惇才敢如此興奮，甚至躍躍欲試。
「元讓。」
荀彧雖然興奮，但卻始終保持冷靜，不敢輕敵：
「軍令上說，主公要與狼騎在曠野對戰，一決生死。
咱們這條線是配合李典、樂進，偷襲呂布的狼騎大營，焚其糧草。
所以，咱們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大規模行軍，必引起呂布的忌憚。」
廩丘雖然距離甄城不遠，但即便是急行軍，也需要足足兩日。
何況，甄城的兵力大都是士族私兵，壓根就不適合急行軍，否則必出亂子。
既想要不引起呂布忌憚，還要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廩丘，難度確實不小。
夏侯惇身經百戰，自然一下子明白了荀彧的意思：
「這個確實是個難題，文若，你可有辦法？」
荀彧深吸口氣，眉頭緊蹙，顯然在激烈的思考：
「元讓，軍令中說，主公讓我等配合李典、樂進，夾擊狼騎大營。
所以咱們這一路兵馬，應該只是起輔佐作用的，而非主攻。」
夏侯惇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沒錯，必是如此。」
「所以......」
荀彧捏著頜下一縷鬍鬚，饒有興致地道：
「我軍可擇精銳，充作先鋒，第三日清晨出發，直奔廩丘。
其餘士族私兵可以殿後，充作大軍緩行，以壯聲勢。
李典、樂進強攻狼騎大營，必然不會順利，卻可以吸引狼騎注意。
而我軍精銳隔日抵達，正好可以襲其薄弱後方，前後夾擊。」
「好！」
夏侯惇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鏗鏘言道：
「精銳由我親自率領，皆為甄城主力。
至於士族私兵，便由文若率領，如何？」
「嗯！就這麼辦。」
荀彧雖然不是兗州籍士人，但畢竟是士人出身，而且還是潁川荀氏，聲名顯赫。
這幫泰山籍的士族，自然會與荀彧比較親近，由他率領，再合適不過。
況且，甄城主力為先鋒，由主將夏侯惇親自率領，也算給足了泰山士族誠意。
好讓他們清楚明白，真正的兇險之戰，絕不會讓他們沖在最前。
*****
濟北國。
曹性帶著一百狼騎精銳，在濟北國境內來回搜索了整整三日，連程昱的影子都沒找到。
他派人四處打探，附近的驛站、集鎮、鄉里，都說沒見過什麼青袍儒士帶著護衛經過。
曹性心中越來越焦躁，隱隱覺得自己可能撲了個空。
與之同行的張邈，似乎也不太順利。
他負責安撫各大士族，便親自拜訪了濟北戴氏等。
可是......
這些士族雖然表面笑臉相迎，盛情款待，但只要提到籌集糧草，便各個訴苦，陽奉陰違。
有的說今年收成不好，實在沒有多餘的糧草；
有的說家中存糧，已被呂布的人馬征過一遍，再難籌集；
還有的乾脆說，糧倉被黃巾餘孽燒了，正在重建；
......
總之，各族有各族推辭的理由。
表面支持呂布，實則鐵公雞，分逼不掏。
最令張邈氣憤的是......
他明知這幫傢伙說的全是託詞，但卻不能撕破臉，只能忍氣吞聲，全程陪著笑臉。
「雜碎！」
回到臨時駐地，張邈已被氣得面色鐵青，張嘴便罵：
「這些傢伙，沒一個靠得住。」
曹性走上前來，把陳宮送來的信件遞給他，聲音冷冰冰地道：
「軍師那邊催得緊，程昱找不到，糧草也籌不到，回去怎麼交代？」
「可惡！」
張邈暗自啐了一口。
他非常清楚，自己這邊的行動，決定了此役的勝負。
要麼，籌集到足夠多的糧草，保證軍隊的供給；
要麼，半路截殺程昱，莫要讓他繼續遊說各大士族；
可是......
就這麼簡單的兩件事，卻一件都沒辦成。
真要這麼灰溜溜地滾回廩丘，呂布非把他的皮剝了不可！
不行！
絕對不能這麼回廩丘！
既然說不動士族，至少也要把程昱宰了！
可是，他現在到底在何處？
如果我是他，離開泰山後，要去哪裡？
或者說，兗州哪個士族最可能歸順曹操？
濮陽田氏？
濟陰文氏？
......
陳留蔡氏？
「嗯？」
張邈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抓到了破局的關鍵：
「沒錯，程昱肯定會去陳留蔡氏！
該死，我怎麼現在才想到陳留蔡氏啊！」
一旁曹性不由皺起眉頭，忙不迭拿出地圖，尋找陳留：
「你的意思，他去了陳留？」
「嗯！」
張邈極其肯定地點了點頭，語聲堅定，不容置疑：
「蔡邕與曹操交情極深，蔡家的人最容易倒向曹操。
程昱捨近求遠，明面上說來濟北，實際上，他一定去了陳留。」
曹性毫不猶豫地收起地圖：
「那還等什麼？直接去陳留！」
憋屈了許久的張邈，眸中閃過一抹獰色：
「走，去陳留，務必在程昱離開陳留之前，截住他。」
甄城，曹軍大營。
夏侯惇負手立在懸著羊皮地圖的木架前，思考接下來的戰略時，帳外忽然響起一聲傳報。
扭頭望去。
但見......
一名斥候掀簾而入，疾步上前，雙手奉上信筒：
「將軍，廩丘大營傳來主公軍令。」
「快呈上來！」
夏侯惇這些日子等得花兒都快謝了，終於等到了廩丘大營的軍令。
接過軍令，夏侯惇眼珠子上下一翻滾，頓時眼放精光：
「哈哈！好，太好了！」
夏侯惇仰天哈哈一聲，臉上遮掩不住的興奮：
「文若，主公命我部三日後出兵廩丘，與李典、樂進，夾擊狼騎大營！」
荀彧拿起軍令看了一遍，緩緩點了點頭。
他面上雖然沒有夏侯惇那般激動，但眉眼間卻浮起一抹淡淡的釋然。
兩個月！
整整兩個月了！
從呂布入兗州至今，他們困守甄城，日夜提防，如今終於等到了反攻的這一天。
不僅如此，自從泰山羊氏明言支持曹操，甚至帶兵前來助陣。
泰山郡的其餘士族，也有樣學樣，紛紛派族中青年才俊，挾私兵前來助陣。
短短數日，便有高堂氏、冥氏、巢氏、鮑氏、胡毋氏等十餘個士族，前來相助。
若是連上泰山郡的兩千私兵，單純泰山士族帶來的私兵，便多達五千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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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現在甄城的三千兵馬，總兵力達到了八千之眾。
比陳宮、張邈反叛之前，兗州的常備軍總數，還要多得多。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兵馬，荀彧、夏侯惇才敢如此興奮，甚至躍躍欲試。
「元讓。」
荀彧雖然興奮，但卻始終保持冷靜，不敢輕敵：
「軍令上說，主公要與狼騎在曠野對戰，一決生死。
咱們這條線是配合李典、樂進，偷襲呂布的狼騎大營，焚其糧草。
所以，咱們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大規模行軍，必引起呂布的忌憚。」
廩丘雖然距離甄城不遠，但即便是急行軍，也需要足足兩日。
何況，甄城的兵力大都是士族私兵，壓根就不適合急行軍，否則必出亂子。
既想要不引起呂布忌憚，還要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廩丘，難度確實不小。
夏侯惇身經百戰，自然一下子明白了荀彧的意思：
「這個確實是個難題，文若，你可有辦法？」
荀彧深吸口氣，眉頭緊蹙，顯然在激烈的思考：
「元讓，軍令中說，主公讓我等配合李典、樂進，夾擊狼騎大營。
所以咱們這一路兵馬，應該只是起輔佐作用的，而非主攻。」
夏侯惇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沒錯，必是如此。」
「所以......」
荀彧捏著頜下一縷鬍鬚，饒有興致地道：
「我軍可擇精銳，充作先鋒，第三日清晨出發，直奔廩丘。
其餘士族私兵可以殿後，充作大軍緩行，以壯聲勢。
李典、樂進強攻狼騎大營，必然不會順利，卻可以吸引狼騎注意。
而我軍精銳隔日抵達，正好可以襲其薄弱後方，前後夾擊。」
「好！」
夏侯惇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鏗鏘言道：
「精銳由我親自率領，皆為甄城主力。
至於士族私兵，便由文若率領，如何？」
「嗯！就這麼辦。」
荀彧雖然不是兗州籍士人，但畢竟是士人出身，而且還是潁川荀氏，聲名顯赫。
這幫泰山籍的士族，自然會與荀彧比較親近，由他率領，再合適不過。
況且，甄城主力為先鋒，由主將夏侯惇親自率領，也算給足了泰山士族誠意。
好讓他們清楚明白，真正的兇險之戰，絕不會讓他們沖在最前。
*****
濟北國。
曹性帶著一百狼騎精銳，在濟北國境內來回搜索了整整三日，連程昱的影子都沒找到。
他派人四處打探，附近的驛站、集鎮、鄉里，都說沒見過什麼青袍儒士帶著護衛經過。
曹性心中越來越焦躁，隱隱覺得自己可能撲了個空。
與之同行的張邈，似乎也不太順利。
他負責安撫各大士族，便親自拜訪了濟北戴氏等。
可是......
這些士族雖然表面笑臉相迎，盛情款待，但只要提到籌集糧草，便各個訴苦，陽奉陰違。
有的說今年收成不好，實在沒有多餘的糧草；
有的說家中存糧，已被呂布的人馬征過一遍，再難籌集；
還有的乾脆說，糧倉被黃巾餘孽燒了，正在重建；
......
總之，各族有各族推辭的理由。
表面支持呂布，實則鐵公雞，分逼不掏。
最令張邈氣憤的是......
他明知這幫傢伙說的全是託詞，但卻不能撕破臉，只能忍氣吞聲，全程陪著笑臉。
「雜碎！」
回到臨時駐地，張邈已被氣得面色鐵青，張嘴便罵：
「這些傢伙，沒一個靠得住。」
曹性走上前來，把陳宮送來的信件遞給他，聲音冷冰冰地道：
「軍師那邊催得緊，程昱找不到，糧草也籌不到，回去怎麼交代？」
「可惡！」
張邈暗自啐了一口。
他非常清楚，自己這邊的行動，決定了此役的勝負。
要麼，籌集到足夠多的糧草，保證軍隊的供給；
要麼，半路截殺程昱，莫要讓他繼續遊說各大士族；
可是......
就這麼簡單的兩件事，卻一件都沒辦成。
真要這麼灰溜溜地滾回廩丘，呂布非把他的皮剝了不可！
不行！
絕對不能這麼回廩丘！
既然說不動士族，至少也要把程昱宰了！
可是，他現在到底在何處？
如果我是他，離開泰山後，要去哪裡？
或者說，兗州哪個士族最可能歸順曹操？
濮陽田氏？
濟陰文氏？
......
陳留蔡氏？
「嗯？」
張邈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抓到了破局的關鍵：
「沒錯，程昱肯定會去陳留蔡氏！
該死，我怎麼現在才想到陳留蔡氏啊！」
一旁曹性不由皺起眉頭，忙不迭拿出地圖，尋找陳留：
「你的意思，他去了陳留？」
「嗯！」
張邈極其肯定地點了點頭，語聲堅定，不容置疑：
「蔡邕與曹操交情極深，蔡家的人最容易倒向曹操。
程昱捨近求遠，明面上說來濟北，實際上，他一定去了陳留。」
曹性毫不猶豫地收起地圖：
「那還等什麼？直接去陳留！」
憋屈了許久的張邈，眸中閃過一抹獰色：
「走，去陳留，務必在程昱離開陳留之前，截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