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這是又要雄起的節奏？
廩丘。
狼騎大營。
高順帶著殘部趕到廩丘時，已是兩天之後。
他麾下只剩兩百餘人，且個個帶傷，甲冑殘破，旌旗也只剩下兩面。
從甄城到廩丘一百餘里的路，他們硬是靠著兩條腿走了整整兩天。
沿途不斷有傷兵倒下，能撐到廩丘的，都是命硬的。
呂布在中軍大帳接見了高順。
帳中燭火搖曳，將高順那張沾滿菸灰和血污的臉，映得明暗不定。
他單膝跪地，拱手抱拳，聲音略顯沙啞：
「末將高順，拜見主公、軍師。」
上首呂布擺了擺手，示意高順起身說話：
「起來吧。」
「諾。」
高順頷首點頭，這才站起身來。
呂布這才看清楚高順，蓬頭垢面，精神憔悴。
哪怕他素來冷厲，此刻眼中也不由地閃過一抹動容：
「說說吧，甄城那邊，到底發生了何事？」
「主公，事情是這樣的。」
當下，高順便將夜襲的經過，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從夏侯惇率兩百精銳夜襲大營，到他設下空營伏擊，陷坑火牆層層布防，再到某人識破他的計策，最後到夏侯惇掉頭強攻，自己不得已離開。
高順說得極為細緻，語氣始終平穩，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可帳中諸將，聽得卻是一個個面色變幻，甚至不少人額上都滲出了冷汗。
哪怕是呂布本人，也不得不承認，確實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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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兩百精銳夜襲，你竟能以兩百殘兵設伏，而且險些將他們全殲！」
「高順！」
呂布發自肺腑，由衷贊道：
「這一仗，哪怕落敗，也不丟人。」
高順低下頭，沒有接話。
對他而言，敗了就是敗了，說什麼都是多餘。
高順從來不給失敗找理由，他只會總結，為什麼會失敗，下次還要怎麼改進。
此時，陳宮從一旁橫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荀彧可曾派人追擊？」
「沒有！」
高順極其肯定地搖了搖頭：
「末將退兵時，甄城方向並無兵馬出城追擊。
甚至，末將因為擔心荀彧會趁機掩殺，還特意留了後手。
可直到末將走遠，甄城方向始終也沒有動靜。」
嘶—！
陳宮聞言，面色微變，忍不住感慨：
「好個荀文若，果然謹慎，竟然沒有追擊！」
呂布眉頭緊攢，冷冷哼了一聲：
「放虎歸山，他就不怕咱們捲土重來？」
「怕！」
陳宮捏著頜下一縷鬍鬚，極其肯定地道：
「所以，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管，放任我軍與曹操決戰。」
「哦？」
呂布好奇，試探性問道：
「此話怎樣？」
陳宮倒也沒有遮掩，如實回稟：
「荀彧此人，不貪一時之功，卻也不會放過長遠之利。
他既然看穿了咱們棄甄城而走，就一定會猜到，咱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我猜他定會集合兵力，尋找戰機，與曹操前後夾擊，將咱們圍殺於廩丘一帶。」
嘶—！
呂布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臉色陰沉。
他當然明白陳宮的意思。
甄城這塊硬骨頭啃了快兩個月沒啃下來，如今曹操大軍又到了廩丘，若荀彧從背後殺出，那他呂布就真的成了夾心餅乾。
「公台，咱們該如何應對？」
陳宮皺著眉，思考了良久，這才轉向高順：
「高順。」
高手拱手抱拳：
「末將在。」
「從甄城到廩丘的官道，每隔三十里設一處斥候，若有曹軍調動，即刻來報。
另外，你本部兵馬在甄城折損大半，我撥三百兗州精銳給你，務必給我守住後路。」
「諾。」
******
甄城。
三日後，程昱到了。
他帶了一千一百名東阿守軍，加上范縣調來的人馬，浩浩蕩蕩開進甄城。
荀彧親自出城迎接，兩人在城門口相見，四目相對時，竟同時長出了一口氣。
「仲德，辛苦了。」
「辛苦的是你和元讓。」
程昱搖了搖頭，滿臉都是苦澀：
「我在東阿，好歹有百姓依託，日子比你們好過些。
聽說呂布調了全部兵力攻打甄城，我當真是寢食難安。」
程昱原本便是東阿縣人，程家在東阿頗有聲望，一呼百應。
也正因為如此，他帳下的兵力，還能保持在千人，其餘兩縣，皆是不如。
程昱抬頭看了眼城牆，修補痕跡隨處可見，有些地方還殘留著火燒的焦黑，不由感慨：
「這城牆，怕是挨了不下數十次猛攻吧。」
「記不清了。」
荀彧望著城牆，只是淡淡地回應：
「最險的時候，呂布的狼騎已經殺上了內牆。
全靠元讓帶著兵馬死戰，才勉強把缺口堵上。
最後的十餘日，連少主和我，也參戰了。」
「啊！這......」
程昱瞪著眼，上上下下，反覆打量著荀彧。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平時連劍都不怎麼碰的荀彧，竟然還能親上戰場。
「行了，不必多言。」
不等程昱感慨，便被荀彧直接擺手打斷：
「走吧，元讓還在大營等著咱們。」
「嗯。」
程昱答應一聲。
隨後，二人並肩走入甄城，直奔大營。
待到中軍大帳，夏侯惇已備好酒宴，在帳中等候。
三人落座，夏侯惇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
「仲德，你帶了多少人？」
程昱揖了一揖，如實回答：
「東阿守軍一千一百餘人；
加上范縣僅剩的八百餘人。
合兵之後，約莫兩千人。」
夏侯惇眼神放亮，頓時來了勁兒：
「哦？如此一來，加上甄城現有的六百餘人。
咱們可調動的總兵力，應該在三千人上下。」
「三千人！」
夏侯惇感覺自己的腰杆又硬了起來，眼中精光閃動：
「這個兵力雖然不多，但能活下來的，全都是百戰精銳。
呂布在甄城折損了大半兵馬，張邈也被主公打的落花流水。
哪怕他們合兵一處，總兵力也未必比咱們多出多少。」
「沒錯。」
荀彧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廩丘的位置上：
「主公的先鋒已經到了廩丘以西，與張邈對峙。
呂布的主力，則在廩丘以東，與張邈成掎角之勢。
若咱們從甄城出兵，沿官道南下，只需三日便可抵達廩丘。
屆時與主公前後夾擊，呂布便是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敗。」
程昱捏著頜下一縷鬍鬚，思忖片刻後道：
「話雖如此，但我軍若動，呂布必然察覺。
他若有了防備，咱們的奇襲，便會大打折扣。
我意，先派人與主公取得聯繫，再決定如何配合主公。」
「嗯。」
夏侯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仲德之言，甚合我意。」
狼騎大營。
高順帶著殘部趕到廩丘時，已是兩天之後。
他麾下只剩兩百餘人，且個個帶傷，甲冑殘破，旌旗也只剩下兩面。
從甄城到廩丘一百餘里的路，他們硬是靠著兩條腿走了整整兩天。
沿途不斷有傷兵倒下，能撐到廩丘的，都是命硬的。
呂布在中軍大帳接見了高順。
帳中燭火搖曳，將高順那張沾滿菸灰和血污的臉，映得明暗不定。
他單膝跪地，拱手抱拳，聲音略顯沙啞：
「末將高順，拜見主公、軍師。」
上首呂布擺了擺手，示意高順起身說話：
「起來吧。」
「諾。」
高順頷首點頭，這才站起身來。
呂布這才看清楚高順，蓬頭垢面，精神憔悴。
哪怕他素來冷厲，此刻眼中也不由地閃過一抹動容：
「說說吧，甄城那邊，到底發生了何事？」
「主公，事情是這樣的。」
當下，高順便將夜襲的經過，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從夏侯惇率兩百精銳夜襲大營，到他設下空營伏擊，陷坑火牆層層布防，再到某人識破他的計策，最後到夏侯惇掉頭強攻，自己不得已離開。
高順說得極為細緻，語氣始終平穩，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可帳中諸將，聽得卻是一個個面色變幻，甚至不少人額上都滲出了冷汗。
哪怕是呂布本人，也不得不承認，確實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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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兩百精銳夜襲，你竟能以兩百殘兵設伏，而且險些將他們全殲！」
「高順！」
呂布發自肺腑，由衷贊道：
「這一仗，哪怕落敗，也不丟人。」
高順低下頭，沒有接話。
對他而言，敗了就是敗了，說什麼都是多餘。
高順從來不給失敗找理由，他只會總結，為什麼會失敗，下次還要怎麼改進。
此時，陳宮從一旁橫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荀彧可曾派人追擊？」
「沒有！」
高順極其肯定地搖了搖頭：
「末將退兵時，甄城方向並無兵馬出城追擊。
甚至，末將因為擔心荀彧會趁機掩殺，還特意留了後手。
可直到末將走遠，甄城方向始終也沒有動靜。」
嘶—！
陳宮聞言，面色微變，忍不住感慨：
「好個荀文若，果然謹慎，竟然沒有追擊！」
呂布眉頭緊攢，冷冷哼了一聲：
「放虎歸山，他就不怕咱們捲土重來？」
「怕！」
陳宮捏著頜下一縷鬍鬚，極其肯定地道：
「所以，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管，放任我軍與曹操決戰。」
「哦？」
呂布好奇，試探性問道：
「此話怎樣？」
陳宮倒也沒有遮掩，如實回稟：
「荀彧此人，不貪一時之功，卻也不會放過長遠之利。
他既然看穿了咱們棄甄城而走，就一定會猜到，咱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我猜他定會集合兵力，尋找戰機，與曹操前後夾擊，將咱們圍殺於廩丘一帶。」
嘶—！
呂布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臉色陰沉。
他當然明白陳宮的意思。
甄城這塊硬骨頭啃了快兩個月沒啃下來，如今曹操大軍又到了廩丘，若荀彧從背後殺出，那他呂布就真的成了夾心餅乾。
「公台，咱們該如何應對？」
陳宮皺著眉，思考了良久，這才轉向高順：
「高順。」
高手拱手抱拳：
「末將在。」
「從甄城到廩丘的官道，每隔三十里設一處斥候，若有曹軍調動，即刻來報。
另外，你本部兵馬在甄城折損大半，我撥三百兗州精銳給你，務必給我守住後路。」
「諾。」
******
甄城。
三日後，程昱到了。
他帶了一千一百名東阿守軍，加上范縣調來的人馬，浩浩蕩蕩開進甄城。
荀彧親自出城迎接，兩人在城門口相見，四目相對時，竟同時長出了一口氣。
「仲德，辛苦了。」
「辛苦的是你和元讓。」
程昱搖了搖頭，滿臉都是苦澀：
「我在東阿，好歹有百姓依託，日子比你們好過些。
聽說呂布調了全部兵力攻打甄城，我當真是寢食難安。」
程昱原本便是東阿縣人，程家在東阿頗有聲望，一呼百應。
也正因為如此，他帳下的兵力，還能保持在千人，其餘兩縣，皆是不如。
程昱抬頭看了眼城牆，修補痕跡隨處可見，有些地方還殘留著火燒的焦黑，不由感慨：
「這城牆，怕是挨了不下數十次猛攻吧。」
「記不清了。」
荀彧望著城牆，只是淡淡地回應：
「最險的時候，呂布的狼騎已經殺上了內牆。
全靠元讓帶著兵馬死戰，才勉強把缺口堵上。
最後的十餘日，連少主和我，也參戰了。」
「啊！這......」
程昱瞪著眼，上上下下，反覆打量著荀彧。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平時連劍都不怎麼碰的荀彧，竟然還能親上戰場。
「行了，不必多言。」
不等程昱感慨，便被荀彧直接擺手打斷：
「走吧，元讓還在大營等著咱們。」
「嗯。」
程昱答應一聲。
隨後，二人並肩走入甄城，直奔大營。
待到中軍大帳，夏侯惇已備好酒宴，在帳中等候。
三人落座，夏侯惇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
「仲德，你帶了多少人？」
程昱揖了一揖，如實回答：
「東阿守軍一千一百餘人；
加上范縣僅剩的八百餘人。
合兵之後，約莫兩千人。」
夏侯惇眼神放亮，頓時來了勁兒：
「哦？如此一來，加上甄城現有的六百餘人。
咱們可調動的總兵力，應該在三千人上下。」
「三千人！」
夏侯惇感覺自己的腰杆又硬了起來，眼中精光閃動：
「這個兵力雖然不多，但能活下來的，全都是百戰精銳。
呂布在甄城折損了大半兵馬，張邈也被主公打的落花流水。
哪怕他們合兵一處，總兵力也未必比咱們多出多少。」
「沒錯。」
荀彧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廩丘的位置上：
「主公的先鋒已經到了廩丘以西，與張邈對峙。
呂布的主力，則在廩丘以東，與張邈成掎角之勢。
若咱們從甄城出兵，沿官道南下，只需三日便可抵達廩丘。
屆時與主公前後夾擊，呂布便是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敗。」
程昱捏著頜下一縷鬍鬚，思忖片刻後道：
「話雖如此，但我軍若動，呂布必然察覺。
他若有了防備，咱們的奇襲，便會大打折扣。
我意，先派人與主公取得聯繫，再決定如何配合主公。」
「嗯。」
夏侯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仲德之言，甚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