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莫要拿駑馬，寒了蘇祐的心，那是他應得的
戰......戰馬？
這小子可真敢開口。
自從曹操組建虎豹騎以後，幾乎把兗州境內，能搜羅到的良馬，全都徵調一空。
各營校尉級別的將領，尚且不能做到人手一匹，更別提尋常士卒了。
整個甄城守軍里，有資格騎馬作戰的，滿打滿算也就三個人。
除了自己，就是荀彧、程昱，甚至各門的軍司馬，都沒資格騎馬。
程昱的戰馬已經被他騎到東阿了，難道自己要把荀彧的戰馬給他？
還是自己的？
夏侯惇張了張嘴，那個「好」字，在喉嚨里滾了兩滾，硬是沒能幹脆利落地吐出來。
他扭頭瞥了眼自己的戰馬。
還是當年討董時，從董卓部將手裡繳來的，跟了他整整五年，比親兒子還親。
現在的夏侯惇，已經在為「想要什麼獎勵，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而懊悔。
這小子......
是真的一點都不客氣啊！
夏侯惇眉頭緊攢，故意猶疑了片刻。
他想讓蘇祐懂點事情，自己把說出去的話咽回去。
可誰曾想，蘇祐像是個生瓜蛋子，直挺挺站在那裡，完全不接招。
「子助，你是真敢開口啊。」
「嘖嘖—！」
也不知夏侯充是看透了父親的意思，還是瞎貓碰著死耗子，竟然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我長這麼大，也沒有屬於自己的一匹馬，你居然敢要戰馬？」
蘇祐看得極其真切，夏侯充眼睛裡寫滿了羨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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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不想要嗎？」
蘇祐當場懟了回去，登時便噎得夏侯充，半晌崩不出第二個字：
「我......我......我......」
但凡是當兵的，哪有不想要戰馬的？
夏侯充即便羨慕嫉妒恨，也說不出「不想要」，這三個字。
「子助。」
一旁曹昂也湊了上來，輕聲言道：
「你還是換個獎勵吧，夏侯叔父不是不想給，是他真辦不到。
家父組建虎豹騎，已經把全軍的戰馬都集中起來了。
現在甄城，滿打滿算，也挑不出幾匹戰馬，而且全都有了主人。
你總不能讓夏侯叔父奪人所愛吧？還是把夏侯叔父自己的戰馬給你？」
呼—！
夏侯惇暗鬆口氣。
果然還得是少主有眼色，自己的好大兒，就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
他立刻順著曹昂的話，就坡下驢道：
「是啊蘇祐，不是本將軍不願意給你戰馬。
只是戰馬太過珍貴，總不能奪人所愛，給你獎勵吧？
你換一個獎勵，這次我一定不會推辭。」
換獎勵？
蘇祐要別的東西，也沒什麼卵用啊。
他搔了搔腦袋，思忖了片刻，輕聲道：
「將軍，末將不要良馬，駑馬也行。
只是想學騎馬，並沒有真正想騎馬作戰。
還望將軍能夠成全，末將定感激不盡。」
嘶—！
駑馬？
能成為戰馬的，全都是良馬以上的級別，甚至是寶馬。
至於駑馬，在軍中大都用來拉糧食。
如果只是一匹駑馬，自己當然可以決定。
練習馬術動作，毫無問題，只是上戰場，差點意思。
「好！」
夏侯惇點點頭，終於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字
「等回城後，我一定給你準備一匹馬。」
蘇祐拱手抱拳，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多謝將軍！」
「啊！？」
身旁夏侯充愈加羨慕，可憐巴巴地轉向夏侯惇：
「爹，我也想要一匹駑馬，能不能......」
「滾！」
還不等夏侯充把話說完，便被夏侯惇直接打斷：
「就你那點微末的本事，還想要駑馬？先立點像樣點的戰功再說。」
「哦~~~」
夏侯充頓時就蔫兒了，像霜打的茄子，苦哈哈的模樣。
「哈哈哈哈！」
曹昂不客氣的笑出聲來，尷尬地直搖頭：
「子拓，你還真敢要啊？勇氣可嘉！」
「嘿~~~」
夏侯充眼珠子一瞪，伸手直接捂住了曹昂的嘴：
「笑什麼笑，你才勇氣可嘉，你們全家都勇氣可嘉。」
蘇祐強忍著沒笑出來，看得出來，這倆人的關係是真好。
想來，夏侯惇與曹操的關係，也是如此，否則他也不能把甄城交給夏侯惇來守。
......
待打掃完戰場，隊伍立刻返回甄城。
曹軍大營。
中軍，大帳。
夏侯惇把夜襲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荀彧。
他說得極為詳細，從蘇祐如何射殺暗哨，到如何察覺敵營異常，再到如何看穿高順的虛張聲勢，最後衝過火牆，一字不落，全都說了出來。
荀彧在城頭上，只是看到了火光沖天，壓根不敢想像，這短短的一夜，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整個夜襲堪稱跌宕起伏。
雖然只是險勝，但終歸也算勝利，荀彧暗暗鬆了口氣，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他卻愈發對蘇祐的表現，深感震驚。
「元讓，你說蘇祐是在強攻受阻，準備撤退時，忽然發現敵營後續兵力，沒向轅門靠攏，便斷定對方是在虛張聲勢？」
荀彧捏著頜下那縷山羊鬍，眉頭微蹙，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驚嘆，眼中也閃爍著越來越亮的光芒。
「嗯！」
夏侯惇點點頭，抓起帥案上的涼茶，猛灌了一口，隨後抹了抹嘴：
「這小子眼睛毒得很，連我都沒看出破綻，他倒好，一邊殺敵，一邊還能觀察敵營調度。
說實話，當時我都以為要交代在那兒了，要不是他那一番話，今夜後果，不堪設想。」
荀彧緩緩站起身，走到懸掛地圖的木架前，手指在狼騎大營的位置上輕輕點了點：
「呂布留下的這員戰將，絕非等閒之輩。
此人布陣極穩，設下的陷阱，一環扣一環。
先以空營誘我軍深入，再以弓手伏擊，又以陷坑斷後路，最後以火牆封鎖退路。」
「可是......」
話鋒急轉，荀彧神色木然地頓了頓，眉宇間帶著一縷淡淡的訝異：
「蘇祐竟能在亂軍之中，單憑火把的數量和移動方向，便判斷出對方兵力不足的弱點。」
「是啊！」
夏侯惇的神色也凝重起來，語氣中帶著少有的鄭重：
「單就這份洞察力，便是許多沙場老將也未必具備的。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若好生培養，將來必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大將。
甚至，以他的資質和心性，便是與主公麾下諸將並列，也未必遜色。」
「就是這個......」
夏侯惇面泛難色，想起那匹馬，便一陣肉疼：
「這小子竟敢跟我獅子大開口，想要一匹戰馬做獎勵。
我先給他一匹駑馬，讓他學習騎術，至於戰馬，以後再說。」
「駑馬？」
荀彧頓時就不樂意了，當即加重了語氣，正色道：
「元讓，要給就給一匹戰馬，絕不能拿駑馬敷衍。
良馬配英雄，蘇祐當得起，你若捨不得，便拿我的給他。
反正除了隨軍，我一般不上戰場，不需要騎馬。」
「啊！這......」
夏侯惇震驚，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這怎麼能行？那可是主公專門給你配的。」
「無妨。」
荀彧大手一揮，絲毫不心疼：
「等戰敗呂布，戰馬要多少，便有多少。
屆時再讓主公給我配一匹戰馬即可。
莫要拿駑馬，寒了蘇祐的心，那是他應得的。」
這小子可真敢開口。
自從曹操組建虎豹騎以後，幾乎把兗州境內，能搜羅到的良馬，全都徵調一空。
各營校尉級別的將領，尚且不能做到人手一匹，更別提尋常士卒了。
整個甄城守軍里，有資格騎馬作戰的，滿打滿算也就三個人。
除了自己，就是荀彧、程昱，甚至各門的軍司馬，都沒資格騎馬。
程昱的戰馬已經被他騎到東阿了，難道自己要把荀彧的戰馬給他？
還是自己的？
夏侯惇張了張嘴，那個「好」字，在喉嚨里滾了兩滾，硬是沒能幹脆利落地吐出來。
他扭頭瞥了眼自己的戰馬。
還是當年討董時，從董卓部將手裡繳來的，跟了他整整五年，比親兒子還親。
現在的夏侯惇，已經在為「想要什麼獎勵，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而懊悔。
這小子......
是真的一點都不客氣啊！
夏侯惇眉頭緊攢，故意猶疑了片刻。
他想讓蘇祐懂點事情，自己把說出去的話咽回去。
可誰曾想，蘇祐像是個生瓜蛋子，直挺挺站在那裡，完全不接招。
「子助，你是真敢開口啊。」
「嘖嘖—！」
也不知夏侯充是看透了父親的意思，還是瞎貓碰著死耗子，竟然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我長這麼大，也沒有屬於自己的一匹馬，你居然敢要戰馬？」
蘇祐看得極其真切，夏侯充眼睛裡寫滿了羨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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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不想要嗎？」
蘇祐當場懟了回去，登時便噎得夏侯充，半晌崩不出第二個字：
「我......我......我......」
但凡是當兵的，哪有不想要戰馬的？
夏侯充即便羨慕嫉妒恨，也說不出「不想要」，這三個字。
「子助。」
一旁曹昂也湊了上來，輕聲言道：
「你還是換個獎勵吧，夏侯叔父不是不想給，是他真辦不到。
家父組建虎豹騎，已經把全軍的戰馬都集中起來了。
現在甄城，滿打滿算，也挑不出幾匹戰馬，而且全都有了主人。
你總不能讓夏侯叔父奪人所愛吧？還是把夏侯叔父自己的戰馬給你？」
呼—！
夏侯惇暗鬆口氣。
果然還得是少主有眼色，自己的好大兒，就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
他立刻順著曹昂的話，就坡下驢道：
「是啊蘇祐，不是本將軍不願意給你戰馬。
只是戰馬太過珍貴，總不能奪人所愛，給你獎勵吧？
你換一個獎勵，這次我一定不會推辭。」
換獎勵？
蘇祐要別的東西，也沒什麼卵用啊。
他搔了搔腦袋，思忖了片刻，輕聲道：
「將軍，末將不要良馬，駑馬也行。
只是想學騎馬，並沒有真正想騎馬作戰。
還望將軍能夠成全，末將定感激不盡。」
嘶—！
駑馬？
能成為戰馬的，全都是良馬以上的級別，甚至是寶馬。
至於駑馬，在軍中大都用來拉糧食。
如果只是一匹駑馬，自己當然可以決定。
練習馬術動作，毫無問題，只是上戰場，差點意思。
「好！」
夏侯惇點點頭，終於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字
「等回城後，我一定給你準備一匹馬。」
蘇祐拱手抱拳，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多謝將軍！」
「啊！？」
身旁夏侯充愈加羨慕，可憐巴巴地轉向夏侯惇：
「爹，我也想要一匹駑馬，能不能......」
「滾！」
還不等夏侯充把話說完，便被夏侯惇直接打斷：
「就你那點微末的本事，還想要駑馬？先立點像樣點的戰功再說。」
「哦~~~」
夏侯充頓時就蔫兒了，像霜打的茄子，苦哈哈的模樣。
「哈哈哈哈！」
曹昂不客氣的笑出聲來，尷尬地直搖頭：
「子拓，你還真敢要啊？勇氣可嘉！」
「嘿~~~」
夏侯充眼珠子一瞪，伸手直接捂住了曹昂的嘴：
「笑什麼笑，你才勇氣可嘉，你們全家都勇氣可嘉。」
蘇祐強忍著沒笑出來，看得出來，這倆人的關係是真好。
想來，夏侯惇與曹操的關係，也是如此，否則他也不能把甄城交給夏侯惇來守。
......
待打掃完戰場，隊伍立刻返回甄城。
曹軍大營。
中軍，大帳。
夏侯惇把夜襲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荀彧。
他說得極為詳細，從蘇祐如何射殺暗哨，到如何察覺敵營異常，再到如何看穿高順的虛張聲勢，最後衝過火牆，一字不落，全都說了出來。
荀彧在城頭上，只是看到了火光沖天，壓根不敢想像，這短短的一夜，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整個夜襲堪稱跌宕起伏。
雖然只是險勝，但終歸也算勝利，荀彧暗暗鬆了口氣，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他卻愈發對蘇祐的表現，深感震驚。
「元讓，你說蘇祐是在強攻受阻，準備撤退時，忽然發現敵營後續兵力，沒向轅門靠攏，便斷定對方是在虛張聲勢？」
荀彧捏著頜下那縷山羊鬍，眉頭微蹙，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驚嘆，眼中也閃爍著越來越亮的光芒。
「嗯！」
夏侯惇點點頭，抓起帥案上的涼茶，猛灌了一口，隨後抹了抹嘴：
「這小子眼睛毒得很，連我都沒看出破綻，他倒好，一邊殺敵，一邊還能觀察敵營調度。
說實話，當時我都以為要交代在那兒了，要不是他那一番話，今夜後果，不堪設想。」
荀彧緩緩站起身，走到懸掛地圖的木架前，手指在狼騎大營的位置上輕輕點了點：
「呂布留下的這員戰將，絕非等閒之輩。
此人布陣極穩，設下的陷阱，一環扣一環。
先以空營誘我軍深入，再以弓手伏擊，又以陷坑斷後路，最後以火牆封鎖退路。」
「可是......」
話鋒急轉，荀彧神色木然地頓了頓，眉宇間帶著一縷淡淡的訝異：
「蘇祐竟能在亂軍之中，單憑火把的數量和移動方向，便判斷出對方兵力不足的弱點。」
「是啊！」
夏侯惇的神色也凝重起來，語氣中帶著少有的鄭重：
「單就這份洞察力，便是許多沙場老將也未必具備的。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若好生培養，將來必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大將。
甚至，以他的資質和心性，便是與主公麾下諸將並列，也未必遜色。」
「就是這個......」
夏侯惇面泛難色，想起那匹馬，便一陣肉疼：
「這小子竟敢跟我獅子大開口，想要一匹戰馬做獎勵。
我先給他一匹駑馬，讓他學習騎術，至於戰馬，以後再說。」
「駑馬？」
荀彧頓時就不樂意了，當即加重了語氣，正色道：
「元讓，要給就給一匹戰馬，絕不能拿駑馬敷衍。
良馬配英雄，蘇祐當得起，你若捨不得，便拿我的給他。
反正除了隨軍，我一般不上戰場，不需要騎馬。」
「啊！這......」
夏侯惇震驚，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這怎麼能行？那可是主公專門給你配的。」
「無妨。」
荀彧大手一揮，絲毫不心疼：
「等戰敗呂布，戰馬要多少，便有多少。
屆時再讓主公給我配一匹戰馬即可。
莫要拿駑馬，寒了蘇祐的心，那是他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