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夏侯惇震驚！熬鍊金汁守城，竟是出自蘇祐？
暮雲四合，餘暉散盡。
甄城。
曹軍大營。
中軍，大帳。
夏侯惇正坐在帥案前，聽各門軍司馬，匯報今日防務的進度。
「北門今日修整了城牆缺口兩處，製造滾木三十根，收集箭矢材料若干。」
「西門修復城垛六處，伐木十五根，制箭二十支。」
「東門修整了城牆缺口三處，伐木十二根，製造箭矢六十支。」
「......」
夏侯惇眉頭緊皺，聲音低沉卻帶著些許憤怒的意味：
「各門製造的守城器械太少了，必須要抓緊時間。」
「將軍。」
西門軍司馬王猛閃出身來，拱手抱拳道：
「不是弟兄們不賣力，實在是材料見底了。
城中能伐的木頭越來越少，能用的石頭早就搬空了。
再這麼下去，明日連造箭的箭杆，都湊不齊了。」
此言一出，滿帳諸將紛紛附和：
「是啊將軍，王司馬所言甚是。」
「現在確實是材料欠缺，不是人力不足。」
「沒錯，確實如此。」
「材料太少！」
「......」
夏侯惇擺手打斷眾將的唏噓，隨後長長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們都盡了力，但呂布不會給咱們時間。
他調兵回來，就是要跟咱們，拼這最後一回。
屆時城下全是人，箭射完了，滾木砸完了，拿什麼擋？
拿兄弟們的命去填嗎？你們自己算算，麾下還有多少弟兄？」
剎那間，滿帳將校紛紛怔住，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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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太清楚自己麾下還有多少弟兄了，也明白夏侯惇所言正切要害。
決戰一旦開啟，就不會輕易結束。
守城器械打光了，是真的需要拿人命去填的。
弟兄們死的差不多了，連各門的軍侯、隊率，都死的差不多了。
如果繼續這樣煎熬下去，就輪到他們各軍的軍司馬了。
所以，夏侯惇雖然催得很緊，但確實是在為他們考慮。
這一點，毋庸置疑！
然而......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有材料，即便催得再狠，又有何用？
「啟稟將軍。」
正在這時，帳中末位的曹昂橫出一步，拱手抱拳道：
「末將有一計，或許能解守城器械之困。」
此言一出，帳中諸將的眼神，齊刷刷聚焦到了曹昂身上。
夏侯惇更是騰得起身，滿臉不敢置信地望向曹昂：
「哦？賢侄竟有良策，快說來聽聽。」
曹昂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思忖了足足十餘息的功夫，像是做足了思考的準備，才下定決心開口。
畢竟，金汁這條計策，又損又噁心，連夏侯充都接受不了，何況是荀彧、夏侯惇，這種級別的人物。
「將軍可曾聽過金汁？」
曹昂先探了探夏侯惇的口風。
「金汁？」
夏侯惇皺了皺眉，扭頭瞥向一旁的荀彧，那模樣明顯是在問：
「軍師，你聽說過嗎？」
荀彧搖了搖頭，表示不知，又扭頭望向曹昂：
「少主，這金汁......是何物？」
「咳咳！」
雖然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曹昂還是咳嗽了一聲，才開口道：
「其實，金汁就是糞水！」
「糞水！？」
這句話如同一個炸雷，一下子震懵了帳中幾乎所有人：
「糞水還能禦敵？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要靠那股子味道，逼敵人撤軍？」
「不是吧，捂住口鼻，不就可以了嗎？」
「糞水？少主怎麼能想出這麼噁心的計策？」
「......」
曹昂已經預料到會是這種反應，因此始終保持鎮定。
他當著諸將的面，把蘇祐關於熬金汁的話，原原本本地重複了一遍。
起初諸將還覺得噁心，但越往後，就越覺得熬金汁的計策，確實是一條妙計。
「總而言之......」
曹昂把熬金汁的計策解釋得清清楚楚，末了還不忘補上一句：
「此計雖然不雅，甚至令人作嘔，卻勝在材料取之不盡。
城中百姓足有十餘萬，每日便溺無數，只需集中起來熬煮，便可化為守城殺敵的利器。」
夏侯惇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愁容瞬間消散大半。
他猛地拍了一下帥案，隨即仰天哈哈一聲：
「哈哈哈！好啊！好一個金汁妙計！
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怎麼就沒想到過這個法子？」
「文若。」
言至於此，夏侯惇扭頭瞥向荀彧：
「此計，你以為如何？」
「這個......」
荀彧是個讀書人，平素里也最注重儀態禮法。
從他個人的角度出發，是不可能接受這種極其不體面的作戰方式的。
可是......
荀彧又是一個極其理智的人。
他太清楚如今甄城的狀況，好像除了熬鍊金汁外，沒有更好的守城辦法。
此計雖然不夠體面，甚至略顯陰損，但為了守住甄城，他也只能點頭，表示接受：
「在下以為，此計雖然粗鄙，但卻極其實用。
金汁滾燙，能灼傷攻城敵卒；
其污穢之氣，更能令傷口潰爛。
以此守城，確實能抵得上數百斤滾木擂石。」
言罷，荀彧扭頭望向曹昂，不由好奇詢問：
「少主能想到此計，足見心思機敏。
只不過，這法子當真是少主你想出來的？」
曹昂臉色微紅，搔了搔後腦勺，老老實實道：
「不敢欺瞞叔父和軍師，此計是蘇兄弟想出來的。
末將不過是......是替蘇兄弟轉述罷了。」
「蘇祐！？」
夏侯惇、荀彧異口同聲。
「沒錯。」
曹昂肯定地點點頭。
夏侯惇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蘇祐的模樣：
「好個蘇祐！有勇有謀，連這等損招都想得出來。
好，很好！這一仗若是守住甄城，他又是大功一件！」
荀彧捏著頜下一縷鬍鬚，饒有興致地點著頭：
「難以置信，此子總是能出人意料。
先是識破聲東擊西，後又斬殺魏續、宋憲。
現在更是獻出熬鍊金汁的守城奇策。」
「嘖嘖。」
荀彧發自肺腑，由衷稱讚：
「此子當真有大將之才。」
「來人！」
夏侯惇也不廢話，當即下令：
「傳令下去，立刻在四門城頭架設鐵鍋。
搜集城中各家各戶的糞水，全部送到城上。
老子倒要看看，那幫狼崽子，能扛得住幾鍋滾糞！」
眾將士齊聲應命：
「諾！」
甄城。
曹軍大營。
中軍，大帳。
夏侯惇正坐在帥案前，聽各門軍司馬，匯報今日防務的進度。
「北門今日修整了城牆缺口兩處，製造滾木三十根，收集箭矢材料若干。」
「西門修復城垛六處，伐木十五根，制箭二十支。」
「東門修整了城牆缺口三處，伐木十二根，製造箭矢六十支。」
「......」
夏侯惇眉頭緊皺，聲音低沉卻帶著些許憤怒的意味：
「各門製造的守城器械太少了，必須要抓緊時間。」
「將軍。」
西門軍司馬王猛閃出身來，拱手抱拳道：
「不是弟兄們不賣力，實在是材料見底了。
城中能伐的木頭越來越少，能用的石頭早就搬空了。
再這麼下去，明日連造箭的箭杆，都湊不齊了。」
此言一出，滿帳諸將紛紛附和：
「是啊將軍，王司馬所言甚是。」
「現在確實是材料欠缺，不是人力不足。」
「沒錯，確實如此。」
「材料太少！」
「......」
夏侯惇擺手打斷眾將的唏噓，隨後長長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們都盡了力，但呂布不會給咱們時間。
他調兵回來，就是要跟咱們，拼這最後一回。
屆時城下全是人，箭射完了，滾木砸完了，拿什麼擋？
拿兄弟們的命去填嗎？你們自己算算，麾下還有多少弟兄？」
剎那間，滿帳將校紛紛怔住，低頭不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太清楚自己麾下還有多少弟兄了，也明白夏侯惇所言正切要害。
決戰一旦開啟，就不會輕易結束。
守城器械打光了，是真的需要拿人命去填的。
弟兄們死的差不多了，連各門的軍侯、隊率，都死的差不多了。
如果繼續這樣煎熬下去，就輪到他們各軍的軍司馬了。
所以，夏侯惇雖然催得很緊，但確實是在為他們考慮。
這一點，毋庸置疑！
然而......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有材料，即便催得再狠，又有何用？
「啟稟將軍。」
正在這時，帳中末位的曹昂橫出一步，拱手抱拳道：
「末將有一計，或許能解守城器械之困。」
此言一出，帳中諸將的眼神，齊刷刷聚焦到了曹昂身上。
夏侯惇更是騰得起身，滿臉不敢置信地望向曹昂：
「哦？賢侄竟有良策，快說來聽聽。」
曹昂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思忖了足足十餘息的功夫，像是做足了思考的準備，才下定決心開口。
畢竟，金汁這條計策，又損又噁心，連夏侯充都接受不了，何況是荀彧、夏侯惇，這種級別的人物。
「將軍可曾聽過金汁？」
曹昂先探了探夏侯惇的口風。
「金汁？」
夏侯惇皺了皺眉，扭頭瞥向一旁的荀彧，那模樣明顯是在問：
「軍師，你聽說過嗎？」
荀彧搖了搖頭，表示不知，又扭頭望向曹昂：
「少主，這金汁......是何物？」
「咳咳！」
雖然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曹昂還是咳嗽了一聲，才開口道：
「其實，金汁就是糞水！」
「糞水！？」
這句話如同一個炸雷，一下子震懵了帳中幾乎所有人：
「糞水還能禦敵？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要靠那股子味道，逼敵人撤軍？」
「不是吧，捂住口鼻，不就可以了嗎？」
「糞水？少主怎麼能想出這麼噁心的計策？」
「......」
曹昂已經預料到會是這種反應，因此始終保持鎮定。
他當著諸將的面，把蘇祐關於熬金汁的話，原原本本地重複了一遍。
起初諸將還覺得噁心，但越往後，就越覺得熬金汁的計策，確實是一條妙計。
「總而言之......」
曹昂把熬金汁的計策解釋得清清楚楚，末了還不忘補上一句：
「此計雖然不雅，甚至令人作嘔，卻勝在材料取之不盡。
城中百姓足有十餘萬，每日便溺無數，只需集中起來熬煮，便可化為守城殺敵的利器。」
夏侯惇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愁容瞬間消散大半。
他猛地拍了一下帥案，隨即仰天哈哈一聲：
「哈哈哈！好啊！好一個金汁妙計！
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怎麼就沒想到過這個法子？」
「文若。」
言至於此，夏侯惇扭頭瞥向荀彧：
「此計，你以為如何？」
「這個......」
荀彧是個讀書人，平素里也最注重儀態禮法。
從他個人的角度出發，是不可能接受這種極其不體面的作戰方式的。
可是......
荀彧又是一個極其理智的人。
他太清楚如今甄城的狀況，好像除了熬鍊金汁外，沒有更好的守城辦法。
此計雖然不夠體面，甚至略顯陰損，但為了守住甄城，他也只能點頭，表示接受：
「在下以為，此計雖然粗鄙，但卻極其實用。
金汁滾燙，能灼傷攻城敵卒；
其污穢之氣，更能令傷口潰爛。
以此守城，確實能抵得上數百斤滾木擂石。」
言罷，荀彧扭頭望向曹昂，不由好奇詢問：
「少主能想到此計，足見心思機敏。
只不過，這法子當真是少主你想出來的？」
曹昂臉色微紅，搔了搔後腦勺，老老實實道：
「不敢欺瞞叔父和軍師，此計是蘇兄弟想出來的。
末將不過是......是替蘇兄弟轉述罷了。」
「蘇祐！？」
夏侯惇、荀彧異口同聲。
「沒錯。」
曹昂肯定地點點頭。
夏侯惇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蘇祐的模樣：
「好個蘇祐！有勇有謀，連這等損招都想得出來。
好，很好！這一仗若是守住甄城，他又是大功一件！」
荀彧捏著頜下一縷鬍鬚，饒有興致地點著頭：
「難以置信，此子總是能出人意料。
先是識破聲東擊西，後又斬殺魏續、宋憲。
現在更是獻出熬鍊金汁的守城奇策。」
「嘖嘖。」
荀彧發自肺腑，由衷稱讚：
「此子當真有大將之才。」
「來人！」
夏侯惇也不廢話，當即下令：
「傳令下去，立刻在四門城頭架設鐵鍋。
搜集城中各家各戶的糞水，全部送到城上。
老子倒要看看，那幫狼崽子，能扛得住幾鍋滾糞！」
眾將士齊聲應命：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