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三個臭皮匠,頂一個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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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校尉被曹軍給殺了!」

  轟隆—!

  仿佛晴空一道霹靂,直將呂布、陳宮如雷轟電掣般,劈愣在原地。

  二人臉上的表情,幾乎在瞬間僵住,呂布的唇角,更是不受控制般地抽搐起來。

  「不可能!!!」

  呂布的聲音低沉如悶雷,帶著一種幾近瘋狂的篤定:

  「那小子不過是個只會偷襲的鼠輩,連魏續都是遭他暗算才死的!

  就憑他?怎麼可能殺得了宋憲!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言罷,呂布猛地揮起方天畫戟,指著城頭方向,聲嘶力竭地咆哮:

  「宋憲不可能戰死,這是謠言!亂我軍心的謠言!

  給勞資擂鼓!誰都不許退!衝上去!把城給勞資奪回來!」

  下一個瞬間。

  咚!咚!咚!

  咚咚—!

  激昂的戰鼓聲驟然響起,一聲接一聲,震得人心臟都在發顫。

  若是之前,只要戰鼓聲響起,全軍士卒必會轉身復戰,聲勢愈加浩大。

  可是現在!

  戰鼓聲不僅沒有激起半分戰意,甚至潰兵從鼓手身邊跑過,連頭都不回。

  「停下!都給勞資停下!」

  呂布嘶聲怒吼,策馬沖入潰兵之中,手中畫戟揮舞,將兩個跑在最前面的潰兵抽翻在地:

  「誰再敢退,軍法處置!」

  「奉先住手!」

  陳宮縱馬追了上來,一把抓住赤菟馬的韁繩,臉色白得嚇人:

  「軍心已潰,難以為繼,此時若斬潰兵,必生譁變!

  這些人嚇破了膽,你殺得了一個兩個,殺不了成百上千。

  若逼得他們造了反,豈不讓荀彧、夏侯惇笑話?」

  「可是......」

  呂布握著畫戟的手青筋暴突,整個人都在不可抑制地顫抖,像是一頭刺中了心臟的猛獸,既疼得說不出話,又無處可以宣洩。

  陳宮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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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日的潰敗,已經讓大軍失去了鬥志,若現在逼他們攻城,不僅會造成大量的損失,而且會徹底激起軍憤,甚至引起譁變。

  之前軍中就已經出現了逃兵,如果不是陳宮靠著陳氏族人的威信,努力壓制住了怨言,又抽調了東阿、范縣的兵馬來援,或許連這次攻城,都不會再有。

  如果自己繼續強破士卒攻城,情況只會比之前更糟,軍心若是徹底崩潰,那麼別說占領兗州了,哪怕是攻破甄城,都不可能辦到。

  「奉先!」

  「三思吶!」

  陳宮把手一拱,語聲真誠。

  呂布瞥了眼陳宮,強行將心底洶湧的怒火,壓制了下來。

  可他終究還是忍不住一陣心痛:

  「宋......憲!」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呂布咽喉中,硬生生擠出來的。

  聲音嘶啞,好似吞炭。

  魏續戰死了。

  現在,宋憲也戰死了。

  他帳下的大將,已經有兩人,死在了甄城。

  而殺死他們的,竟然是同一個人。

  一個卑鄙無恥到只會偷襲的無名鼠輩!

  「殺死宋憲者,究竟何人?」

  呂布咬緊了鋼牙,將心底全部的恨意,都灌注到那個「無名鼠輩」的身上,仿佛只有殺了那「無名鼠輩」,才能了結心頭大恨。

  「奉先,撤吧。」

  陳宮還在死死拽著呂布的馬韁,生怕他一時衝動,再策馬衝上前去:

  「此戰已經敗了,再拖下去,咱們的底子就真的全沒了。」

  「公台。」


  「奉先有何吩咐?」

  陳宮試探性問道。

  「務必要給我查到,殺死魏續、宋憲者,究竟何人。」

  「奉先放心,在下必竭盡全力。」

  呼—!

  呂布長舒了口氣,隨後微微仰頭,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滿腔的怒火和不甘。

  自己縱橫天下,所向披靡,何曾被人逼到過這般地步?

  一個小小的甄城,竟能阻擋他半月之久。

  可悲!

  可恨!

  「奉先......」

  「鳴金吧。」

  呂布終究還是決定撤退,擺了擺手,那股子頹廢勁兒,像是被人抽掉了七魂三魄一般,勉強吊著半條命。

  可傳令兵卻如蒙大赦,當即撥馬轉身,呼嘯而出:

  「主公有令,鳴金收兵!」

  「主公有令,鳴金收兵!」

  「主公有令,鳴金收兵!」

  「......」

  叮!叮!叮!

  叮叮—!

  清脆且急促的金鳴聲隨之響起。

  那些還在城下徘徊的士卒們,聽到聲音,不再遲疑,紛紛轉身朝大營方向潰逃。

  曠野之上,到處都是丟盔棄甲的士卒,像是隨意灑落的黃豆,沒有絲毫隊列可言。

  ......

  北門城頭。

  夏侯充望著倉皇敗逃的敵軍,滿臉興奮地道:

  「子修快瞧,他們隊列稀鬆,鬥志全無。

  此時我軍若出城追擊,必可大獲全勝。」

  「要不然......」

  「不行!」

  不等夏侯充把話說完,便被曹昂擺手打斷:

  「敵軍雖敗,但兵力仍眾,何況還有天下第一勇武之稱的呂布。

  咱們若是殺出甄城,他必發起反撲,就憑咱們,如何擋得住呂布?

  屆時,他若追而不殺,你讓城池開門與否?

  若是打開城門,呂布憑藉赤菟馬,必趁勢殺入城中。」

  「我可聽說......」

  言至於此,曹昂極其鄭重地道:

  「當年十八路諸侯討董,呂布單人獨騎應戰,竟連斬諸侯數員大將。

  若不是劉關張三兄弟挺身而出,十八路諸侯或許早被呂布踏平了。

  這樣一員驍將,絕非你我兄弟能與之為敵,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少主英明。」

  蘇祐忍不住高看了曹昂一眼。

  少年往往意氣風發,做事不顧後果,比如現在的夏侯充,純純一個莽夫。

  曹昂雖然年輕,但絕非魯莽行事之人。

  他能在大獲全勝之時,依舊保持冷靜,確有大將之風。

  「英明?分明就是膽怯!」

  夏侯充不敢大聲反駁,只能低聲嘟囔:

  「什麼天下第一勇武!連三個匹夫都打不過,還敢自稱天下第一勇武?

  要我說,蘇兄槍法如此精湛,只要咱們三人聯手,未必不是呂布的對手。」

  蘇祐聞言一愣,扭頭瞪向夏侯充。

  這尼瑪!

  鐵憨憨他倒是見過,但這麼憨的,還是頭一次見:

  「你想送死,我不攔著,但千萬別拽上我。」

  「嘿~~~」

  夏侯充登時伸直了脖子:

  「蘇兄,你這是何意?」

  「還何意?」

  蘇祐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

  「你呀你,純純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

  就你這智商,還是當個步兵跑跑得了,千萬別指揮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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