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張新:我倒要看看,這幫鮮卑豬到底知不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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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汗山王庭。

  王帳中,魁頭看著眼前回來復命的使者,一臉輕蔑。

  「你是說,能臣氐和居術都怕了?」

  「是。」使者也是一臉不屑,「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不過是靠偷襲打贏了丘力居一次,就能讓整個烏桓喪膽,看來這一代的烏桓算是廢了。」

  「大人,依小人之見,我等這次南下打草谷的時候,要不就順帶把烏桓收了吧。」

  魁頭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心動的表情。

  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上谷烏桓九千餘落,有五萬餘人口,現在又分裂成了兩部,倒是個挺不錯的機會。

  烏桓人沒有城池,想要進攻他們實在是太簡單了。

  到時候就算不能全部吞併,弄個一兩萬人回來也是不錯的。

  鮮卑人與烏桓人同出一脈,都是東胡中的一支。

  西漢初期,匈奴單于冒頓滅了東胡之國,其中一支東胡逃到了烏桓山,並以此為名,是為烏桓人。

  而另外一支則是逃到了更北一些的鮮卑山,是為鮮卑人。

  二者本就同根同源,語言,習俗等方面基本都差不多,若是吞併了烏桓,內部方面不會有太多問題。

  魁頭思索了一會,抬起頭來說道:「你找些人,去各邑落把其他大人都叫來。」

  「是。」使者轉身離去。

  過了兩日,十幾位部落大人紛紛來到王帳之中。

  一名大人開口問道:「魁頭大人,你喚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是啊。」其餘人一同問道:「我等都要準備出發了,這個時候喊我等過來作甚?」

  「我意更改一下出兵範圍。」魁頭沉吟道:「今年我等就不去并州了,全去幽州。」

  「那東西怎麼分?」

  聽聞魁頭此言,立刻就有大人不滿了。

  「當初檀石槐大人還在的時候,幽州這邊分給我等西部鮮卑的,就只有代和上谷兩郡,若是我等不去并州,區區兩郡之地,打來的草谷怎麼夠分?」

  「是啊是啊。」另外一名大人附和道:「若是深入冀州,路程太遠,若是去幽州其他郡,恐怕其餘兩部大人會有不滿。」

  「到時候部眾起了衝突,又該如何處理?」

  「你等別急,這次打來的草谷肯定夠分。」魁頭微微一笑,「上谷烏桓自從難樓死後,就分裂成了兩部。」

  「漢朝新任的護烏桓校尉張新,還算有些手段,利用這點把兩部烏桓訓得像狗一樣服帖。」

  「這與我等又有何關係?」眾人不解道。

  魁頭呵呵一笑,「前些日子,我聽說那張新在漁陽開了互市,和兩部烏桓做起了生意,價格相當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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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這麼久,想來兩部烏桓應該從漢人那弄來了不少糧食吧......」

  「大人你的意思是......」

  「我意吞併上谷烏桓!」魁頭大手一揮,「上谷烏桓自從分裂後,自相攻伐死了不少人,以我估計,如今一部烏桓最多只能出兵五六千左右。」

  「我等可以趁此時機,合兵一處進攻烏桓,先打北邊的能臣氐,再打南邊的居術。」

  魁頭大聲說道:「殺了他們的男人!搶走他們的女人和糧食!」

  「可那張新會坐視不理麼?」一名大人疑慮道:「如今烏桓歸附漢朝,若是張新出兵來救,當如何?」

  「兩部烏桓,再加上護烏桓校尉,起碼得有一萬五千人左右,到時候就不是打草谷了,而是打仗啊!」

  「是啊是啊。」其餘大人也附和道。

  劫掠百姓,他們都很喜歡,因為風險低。

  就算偶爾有部眾被反抗的百姓殺死,那點損失也在接受範圍內。

  可若是開啟一場大戰,風險就很高了。

  即便是勝了,若是收穫不足以彌補損失,那還是虧的。

  「爾等且放寬心。」魁頭微微一笑,「昔年我等打草谷,都是分散劫掠,漢人那邊也都習慣了,年年都是據城而守。」

  諸位大人微微點頭。

  「漢人那邊一定不會想到,今年我等會合兵一處!」

  魁頭繼續說道:「據我所知,那張新還身兼漁陽太守之職,因此護烏桓校尉的治所並未像以前一樣設在寧縣,而是設在了漁陽。」

  「寧縣無兵,我等只需越過寧縣關隘,沿歠(chuò)仇(qiú)水而下,半日便可到能臣氐部!」

  「只要能以雷霆之勢擊破能臣氐部,張新不足為慮!」

  「到那時,張新若是老老實實的龜縮在城池內,還則罷了,若敢出城來援,定叫他有來無回!」

  眾大人聞言意動。

  如今的鮮卑雖然不如檀石槐時期強悍,分裂成了好幾部。

  但即便只是他們這一部,拿出兩萬騎兵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若是不計代價,三萬騎兵,四萬騎兵,都能拉得出來。

  能臣氐那邊最多也就五六千能戰之士,只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幹掉,就算是張新和居術合兵,那也不足為慮了。

  區區一萬兵馬而已,優勢在我。

  再者說了,實在不行的話,還能從中部鮮卑那邊搖人過來嘛。

  步度根是魁頭的弟弟,還能搖不過來?

  到時候兩部一共三四萬兵馬,無論怎麼講,優勢還是在我。

  上谷烏桓與漢人做了那麼久的生意,部中糧食肯定堆積如山,若是還能順手將張新一起滅了,整個幽州還不是任由他們施為?

  「既如此,我部願出一千勇士!」一名大人喊道。

  有人帶頭,其餘大人也爭先恐後的開始湊兵。

  人多的多出,人少的少出。

  這也是遊牧民族的傳統了,戰利品根據出兵的人數多寡來分。

  「我出一千二百勇士。」

  「我出八百......」

  很快,十幾名大人就湊了差不多一萬七千人左右。

  「既如此,我便出兵三千,湊夠兩萬之數。」魁頭看著各部大人,「還請諸位大人現在就調兵過來,人到齊了就出發!」

  「是!」眾人興奮道。

  等到眾人離去,魁頭看向身後的一名青年。

  「扶羅韓,這次出兵,就由你來總領各部。」

  「兄長不去?」扶羅韓一愣。

  「你知道的,我現在不能輕易離開王庭。」魁頭輕聲說道。

  扶羅韓心中一凜。

  檀石槐死的時候,指定的繼承人是和連,和連死後,繼承人本該是騫曼。

  但當時的騫曼只有十一歲,太過年幼,因此年長一些魁頭被臨時推舉了上來,成為總領三部的大人。

  可如今四年過去了,騫曼已經長大,部眾中隱約開始有了要魁頭退位,騫曼上位的聲音。

  為了保住手中的權力,魁頭頂著諸多大人的反對,將步度根安排到了中部鮮卑,作為外援。

  而他自己則是長期駐守在王帳中,不敢離開,生怕他哪天前腳剛走,後腳騫曼就造反了。

  「既然如此,兄長何不......」

  扶羅韓伸手下劈。

  魁頭搖搖頭,「這麼多人盯著呢,騫曼要是現在死了,別的不說,光是祖父留下來的那些舊部,第一個就要跳出來鬧事。」

  「我還要一些時間收服他們,騫曼現在還不能死。」

  「我知道了。」扶羅韓伸手撫胸,行了一禮,「必不負兄長信任!」

  「去吧。」魁頭點點頭,「記得給步度根那邊打聲招呼,必要的時候還需要他來幫忙。」

  「是。」扶羅韓轉身離開王帳。

  隨著鮮卑大軍集結,幽州各處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素利、骨進寇遼西,玄菟,遼東,遼東屬國四郡。

  步度根寇右北平,漁陽兩郡。

  魁頭大軍兵鋒直指寧縣......

  丘水上游,步度根遇到了扶羅韓派出的使者。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轉告魁頭兄長,有我在此,保管教那張新出不了漁陽!」

  「多謝大人。」

  使者在馬上行了一禮,返程復命去了。

  「張新麼......」

  步度根領著萬餘兵馬,快速沿著丘水南下。

  進入漁陽郡內後,步度根下令緩行。

  前方就是傂奚了。

  傂奚和獷平兩縣的距離很近,兩側皆是崇山峻岭,唯有中間的丘水附近,有一條適合行軍的平坦道路。

  這種類似山谷的地形,是個天然的設伏寶地。

  步度根雖然年輕,但這裡他已經來過很多次了。

  之前宗員擔任護烏桓校尉時,治所在寧縣,距離此地有五百多里,因此宗員從未派兵來過這裡。

  往年這兩縣通常都是緊閉城門,堅守不出,才讓鮮卑人得以長驅直入。

  但今年不同。

  張新的治所就在漁陽,距離此地不到百里,如此險要之地,他不可能不用。

  「停!」

  步度根在山谷前下令大軍停止前進,隨後派出了百餘人,分散上山,查看有沒有伏兵。

  張新見步度根如此謹慎,這些鮮卑斥候又距離自己的伏兵越來越近,只能無奈的下令放箭。

  能殺一個是一個吧。

  數百支箭矢從林木間射出,瞬間射死十餘名鮮卑,隨後山上令旗搖動。

  步度根見此情形,也顧不得山上的那些斥候,眉頭一皺,沉聲喝道:「撤!」

  鮮卑大軍開始後撤,左右突然殺出兩支漢軍騎兵,左呂布,右關羽,口中不斷大呼:「步度根休走!」

  步度根毫不戀戰,命一部大人斷後,從容的撤出了這段狹窄的地段。

  「鳴金收兵。」

  張新見他軍容整齊,絲毫不亂,只能下令收兵。

  不能再追了。

  「明公何以收兵?」呂布回到張新身旁,面帶不滿。

  他才剛殺了兩個人,還沒盡興呢,就被叫回來了。

  「山谷之地狹窄,鮮卑騎兵施展不開,方才能讓我軍追殺。」張新道:「如今步度根主力已經全部撤至谷外,若是奉先追了出去,單憑你麾下的五百騎兵,怕是不能敵。」

  「區區鮮卑胡狗罷了,又有何懼?」呂布自信道:「再說了,雲長麾下不也還有五百騎兵麼?」

  「有布與雲長之勇,加上一千騎兵,胡狗縱有萬人,亦不過是土雞瓦犬罷了。」

  呂布和關羽同為武將,平日在軍中自是少不得切磋武藝,彼此都對對方的能耐心知肚明,亦免不了惺惺相惜。

  「我知奉先驍勇。」張新笑道:「只是奉先麾下的那些士卒,怕是沒有如此驍勇。」

  「此戰我軍殺了鮮卑二百多人,自身絲毫無傷,已經是大勝了,若是平白增添傷亡,反倒不美。」

  張新分給呂布的都是黃巾舊部,這些黃巾舊部每死一個,他都得心疼半天,怎麼可能讓他們去涉險?

  呂布還想再說些什麼,突然看見典韋站在張新身後,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怒視著他。

  再見周圍左豹、楊毅、關羽等人皆面色不善,只能悻悻的抱拳應諾。

  張新就這麼守著山谷,步度根見此路不通,便向東繞道濡水,意圖沿著濡水進入遼西,再去漁陽。

  反正幽州那麼大,到處都能進來,沒必要在這裡和張新死磕。

  同時他也想看看,張新到底敢不敢追出來。

  走了兩天,步度根見他只派了斥候吊在大軍身後,便放下心來。

  「等我大軍殺進漁陽,你就沒有地利可用了,那時我倒想要看看,你有何等辦法阻止我!」

  步度根心中冷笑一聲,下令全軍加速。

  消息傳到張新處。

  「你確定步度根已經沿著濡水南下了?」中軍大帳中,張新看著面前的斥候問道。

  「千真萬確,萬餘兵馬全部南下,現在怕是已經到盧龍塞了!」斥候道。

  「太好了!」張新站了起來,對牛豐道:「召集諸將,帳中議事!」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不多時,眾將來到。

  「斥候來報,步度根已至盧龍塞。」張新看向諸將,開口說道:「如今鮮卑大舉南下寇掠,草原上的各個邑落必定空虛......」

  「關羽、張遼!」

  「末將在!」二人抱拳道。

  「命關羽為東路軍主將,張遼副之。」張新取出一支令箭,「你二人領漢軍五百,烏桓突騎一千五百,出傂奚向東,一路掃蕩素利、骨進部!」

  「末將領命!」關羽上前接過令牌。

  「左豹、楊毅、趙雲!」張新又取出一支令箭,「命左豹為中路軍主將,楊毅、趙雲副之,領漢軍五百,烏桓突騎一千,掃蕩步度根部。」

  「領命!」左豹接過令牌。

  「呂布、閻柔、烏學、居術。」

  「末將在!」

  「爾等領剩餘兵馬。隨我奇襲彈汗山!」

  「諾!」

  「告訴士卒們,此次出關作戰,一切收穫皆歸個人所有,我分文不取!」

  「諾!」

  「爾等記住了!」張新掃視諸將,「此次出關作戰,逢人就給我殺,見糧就給我燒,我不要鮮卑俘虜,只要人頭!」

  「鮮卑年年入關寇掠,擾亂我漢地民生。」

  「那好啊!他過關我也過關!他對我漢人百姓燒殺搶掠,那我便對鮮卑燒殺搶掠!」

  「我倒要看看,這幫鮮卑豬到底知不知道疼!」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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