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郭嘉入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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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章劇情比較連貫,不好分,一起發)

  「樊稠欲要歸順?」

  張新眼睛一亮。

  「呈上來。」

  信使將信奉上。

  張新打開。

  「讓我想個辦法,把樊稠的家眷從長安城內撈出來麼......」

  張新看完信,抬頭看向親衛。

  「你遠道而來辛苦,先下去休息,領賞吧。」

  「多謝主公。」

  信使行禮離去。

  「來人,讓郭軍師過來見我。」

  張新心中思索了一番,覺得這件事還是讓郭嘉去辦比較合適。

  樊稠的情況與張濟不同。

  張濟無子,父母兄弟俱亡,只有張繡這麼一個侄子,又是軍中將領,以勇武聞名。

  李傕和張新對戰,心裡本來就沒有底,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棄張繡之勇武不用,把他留在長安做人質。

  至於張濟的老婆......

  陝縣一戰,不僅鄒氏被張新收入房中,就連他那幾個妾室,也被張新拿去賞賜大將了。

  雖說逃回長安以後,張濟又納了兩名妾室。

  但小妾本來就沒什麼地位,平時日子能不能過得好,全看老公寵不寵愛。

  若是失寵的小妾,那地位比婢女也高不了多少,根本沒有做人質的價值。

  夷三族都夷不到小妾頭上。

  張濟唯一的軟肋就是張繡,已經被他帶在身邊。

  而張繡這幾年都在軍中打拼,根本沒有娶妻,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我不結婚,就沒人能夠拿捏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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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叔侄二人可以心安理得的歸順。

  樊稠就不一樣了。

  張濟生不出兒子,他可生的出兒子。

  還有好幾個。

  一家老小,全在長安。

  若不替他解決這個問題,他哪裡敢投降?

  敵後撈人,屬於是特種作戰。

  正好郭嘉麾下的間諜也培訓了好幾個月,該把那些人拉出來試試水了。

  過了一會兒,郭嘉進來,躬身一禮。

  「臣拜見明公。」

  「奉孝,來。」

  張新將事情說了一遍,看著他問道:「你麾下的那些細作,現在可用否?」

  「潛入長安,帶出樊稠家眷麼?」

  郭嘉仔細思索了一番,點了點頭。

  「可堪一用!」

  「既如此,就勞煩奉孝了。」

  張新大喜,「定要將樊稠家人安全帶出!」

  「臣領命。」

  郭嘉拱手,隨後說道:「只是此番出動,為保萬無一失,臣也要跟著去一趟長安。」

  「嗯?」

  張新神情一愣,「為何?」

  「基礎之事,臣雖都已教給細作,然其卻是缺乏經驗。」

  郭嘉解釋道:「此事成敗,關乎明公是否能夠兵不血刃,拿下河東的兩萬大軍。」

  「臣若不親自坐鎮指揮,心中難安。」

  郭嘉有才,卻有一點不足。

  他的年紀太小了。

  比張新還小一歲呢。

  年輕,往往代表著缺乏實踐經驗。

  在投靠張新之前,他的人生基本就是在家學習,然後外出結交名士、遊學。

  他的理論或許沒有問題,但實踐和理論,有時候是兩碼事。

  那些間諜才培訓了多久?

  頭一回出手,就是這麼重要的任務。

  他的心裡其實也沒底。

  當然了,沒底並不代表著畏懼。

  相反,郭嘉此時正躍躍欲試,只是稍微有些擔憂罷了。

  萬一搞砸了,如何對得起張新的信任和知遇之恩?

  張新略微思索了一番,便明白了郭嘉心裡的擔憂。

  「行吧。」

  張新點頭答應,「一會我讓老典撥一隊玄甲軍給你,以為護衛。」

  「臣多謝明公關愛,但不必了。」

  郭嘉搖搖頭,「明公的玄甲軍個個精銳,彪悍之氣太重,一看就知是軍中之人,不好隱藏。」

  「臣只帶麾下細作即可。」

  「那可不行。」

  張新斷然拒絕,「奉孝於我,就如同魚水一般。」

  「若奉孝有失,我便是那失了水的魚兒。」

  「魚若失了水,焉能得活?」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張新瘋狂搖頭,「我寧願不要樊稠和他那兩萬大軍,也要奉孝!」

  「你若不要護衛,那就別去了。」

  「明公。」

  郭嘉動容道:「此次出動並非廝殺,嘉也不必進入城中,只在城外尋一隱蔽之處指揮即可。」

  「若見勢不妙,嘉定當自保為上,不會勉強,還請明公放心。」

  「不行!」

  張新繼續拒絕。

  開玩笑。

  郭嘉那是什麼大寶貝,又豈能去冒險?

  且不說他擅長揣摩敵人心理,出征之時帶在身邊,可以很好的輔助決策。

  光是他培養間諜的本事,自己麾下就沒有人可以替代。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一個情報組織對於一個勢力而言有多重要,無需多言。

  樊稠麾下那兩萬戰力下滑嚴重的西涼兵,還真就不如郭嘉一人重要。

  如今陝縣已下,主動權完全在自己這邊。

  即使樊稠不降,一路打過去就是了。

  何須郭嘉寶貝冒險?

  「明公......」

  郭嘉感受到張新情真意切的關心,十分感動,當即下拜,「臣受明公知遇之恩,誓以死報。」

  「樊稠若降,李郭必不復戰,平定關中指日可待!」

  「如此一來,免去廝殺兵禍,士卒、百姓數十萬人,皆可不必枉死。」

  「以嘉一身,博取關中安寧,何樂而不為?」

  「再者說了......」

  郭嘉抬起頭來看著張新,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嘉畢生所學,也需檢驗,還望明公成全......」

  說完,郭嘉再拜。

  「奉孝。」

  張新伸手將他扶起,「你若不去,那些細作難道就一定失敗麼?」

  「檢驗之事,日後慢慢來就是了,何需冒險?」

  郭嘉再請。

  張新就是不許。

  「若明公執意不許,嘉請辭。」

  郭嘉急了,「如此重要之事,嘉不能出力,愧食明公之祿!」

  張新看著郭嘉。

  郭嘉也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堅持。

  「行吧。」

  張新嘆了口氣,「我可以讓你去,但你必須答應我,不可涉險。」

  「若有不對之處,切記,走為上!」

  郭嘉大喜。

  「臣多謝明公成全。」

  張新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心中有些無奈。

  漢末士人就是這樣。

  你給他的活越多,他就覺得你對他越是重視,干起活來愈發起勁。

  你若讓他混吃等死,他反而不樂意。

  郭嘉正是熱血衝動的年紀,若執意不許,搞不好他還真會覺得自己是個吃白食的,然後羞愧請辭。

  「來人。」

  張新想了想,開口喊道:「請賈尚書過來見我。」

  賈詡,那可是從長安出來的。

  城內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他最清楚。

  讓他來給郭嘉介紹一下情況,既能提高此次行動的成功率,也能最大程度的避免危險。

  郭嘉咧嘴一笑。

  「多謝明公體恤。」

  張新讓郭嘉在堂中坐等,隨後回到主位,提筆寫了一道軍令。

  郭嘉閒著無聊,開口問道:「明公這封信寫給何人?」

  「麴義。」

  張新放下筆,吹乾墨跡,蓋上驃騎將軍大印。

  「我讓他暫停進軍,就在湖縣駐紮。」

  「這是為何?」郭嘉疑惑道。

  湖縣距離華陰只有百里左右,大軍若是疾行的話,一日可達。

  華陰乃是關中門戶,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拿下這裡,後面就是一馬平川的關中平原。

  消息的傳遞需要時間,現在李郭應該還不知道張濟降了。

  明公不趁此時機拿下華陰,打開進軍關中之路,反而停滯不前?

  弄啥嘞?

  張新讓人把軍令給麴義送去,隨後看向郭嘉,笑道:「我若現在拿下華陰,李郭恐懼之下,待在長安龜縮不出,你要如何行事啊?」

  華陰之後,長安無險可守。

  雖說董卓與張新對陣之時,曾令皇甫嵩扼守鄭縣。

  但這並不代表著鄭縣能夠作為長安的屏障。

  當時董卓的戰略,是等張新後方生變,因此需要在鄭縣駐軍,節節抵抗,儘量拖延時間。

  可現在張新的後方穩得一批,北邊是舊主,南邊是徒弟,根本無需擔憂。

  在這種情況下,李傕郭汜若是還敢分兵據守鄭縣,那就是自己找死。

  張新的十萬大軍分作三路,徐和帶兩萬,關羽帶一萬五千,他自己這邊則是有六萬多人。

  在收降了張濟麾下的三萬西涼兵後,這一路的兵力已經直逼十萬!

  長安那邊號稱十餘萬眾,張濟帶走了三萬,樊稠帶走兩萬。

  哪怕將當初裹挾的百姓都算進去,李郭麾下估摸著最多也就六七萬人。

  李郭分兵,除了削弱長安城內的守備力量以外,沒有任何好處。

  鄭縣,那可比長安好打多了。

  西涼兵戰力下滑嚴重,士氣又很低落。

  張新既可以分兵同時攻打兩地,也可以集中優勢兵力,先把鄭縣的守軍吃掉。

  李郭只是沒有戰略規劃而已,在戰術上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會看不到這一點。

  要不然也不能把朱儁揍的鼻青臉腫。

  雖說擊敗朱儁也算不上什麼能值得稱道的戰績就是了。

  總而言之,張新若是拿下華陰,他們還想抵抗的話,唯一的方法就是集中兵力,死守長安,以待天時。

  張新讓麴義停止進軍,就是想以華陰重鎮,勾引李郭出兵來守。


  這個消息,李郭應該收到了。

  前出華陰,既能扼守險要,又能督戰樊稠,一舉兩得。

  除非李郭決定投降,否則一定會來。

  來了,長安城守備空虛,大大方便郭嘉行事。

  不來,說明李郭自身也有降意。

  那樊稠降不降,就不是很重要了。

  郭嘉聞言細細思之,恍然大悟。

  「明公思慮周全,臣佩服。」

  張新微微一笑,心中若有所思。

  「比起公達,奉孝於軍略一道,還是差了點意思。」

  如果今日是荀攸坐在這裡,張新一說,他就能明白是什麼意思,不用像郭嘉一樣,想這麼久。

  不過,郭嘉擅長的本來就是對人心的把控,和荀攸不是一個類型的謀士。

  縱觀郭嘉一生所獻之策,就能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他總是能在曹操猶豫不決的時候,告訴曹操能不能打。

  但具體怎麼打,不好意思,你自己想辦法去。

  我沒轍。

  比如曹操攻呂布之時,連戰不克,想要退兵。

  郭嘉看出呂布氣勢已衰,陳宮智遲,計謀未定,強烈勸說曹操繼續進攻。

  曹操這才決定繼續打下去。

  然而決水灌城,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計策,和郭嘉無關。

  再如官渡之戰時,曹操面對袁紹底氣不足,一度想要放棄,是郭嘉以十勝十敗之論述,堅定了他抗袁的決心。

  然後斬顏良、誅文丑、火燒烏巢啥的,都和郭嘉沒有關係。

  這是一個適合放在身邊的輔助,不太適合外放。

  正在張新思索之間,賈詡來到。

  「明公。」

  「文和來了。」

  張新起身相迎,將事情說了一遍。

  「長安城內情況如何,還請文和詳言。」

  賈詡巴拉巴拉......

  當聽到李傕欲戰,郭汜搖擺不定之時,郭嘉眼睛一亮。

  「明公,郭汜此人,可以爭取!」

  張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欲派人接觸郭汜,嘗試說降麼?」

  「明公英明。」

  郭嘉拱手笑道:「西涼軍於明公並無私怨,郭汜又曾在明公麾下待過。」

  「李傕不降,因其是先入長安之人,王公之死、西涼兵所做之惡,大多算在了他的頭上,擔憂百官不肯放過。」

  「郭汜卻並非如此,只要明公承諾護他周全,定能瓦解其心。」

  「縱使其不歸順,也必不與明公為敵也!」

  張新聞言微微點頭。

  李傕的運氣很好,也不好。

  攻長安時,呂布麾下叛變,打開的是他這一側的城門。

  他因此得以先入長安,也因此成為了西涼軍明面上的首領。

  可首領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享受了好處,就得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一個勢力覆滅,臣下只需投降,一般都不會有事。

  主公就不一定了。

  尤其像李傕這種,把天子百官都得罪了個遍的。

  張新哪怕承諾保他,他都不敢信。

  不是不信張新,而是不信天子和百官。

  相比之下,西涼F4的其他成員就沒有這些顧慮。

  反正俺們只是從犯,舉兵來投,足夠將功抵罪了。

  「既如此,奉孝就試試吧。」

  張新開口道:「郭汜能說則說,不能則罷,不必勉強。」

  「一切以奉孝的安全為主。」

  「臣必不負明公!」

  郭嘉深深一揖,了解完情況後,找張新要了活動經費,帶著麾下的細作投小路往長安去了。

  (有話說里補了地圖,感興趣的小夥伴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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