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魏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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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小黑胖子最為看重的謀主。」

  「不愧是君侯。」

  二人心中商業互吹了一波,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正在此時,一名親衛走了進來。

  「主公,公祐先生回來了。」

  「哦?公祐回來了?」

  張新忙道:「快,快請他進來。」

  「諾。」

  親衛轉身離去。

  張新心裡有些緊張。

  孫乾是出使劉虞那一路的使者。

  冀州之戰,若要說有誰能夠強勢插手的話,也就只有劉虞了。

  可以說,孫乾的出使成果,將直接決定冀州之戰的難度。

  少頃,孫乾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張新心中鬆了口氣,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

  「公祐辛苦了。」

  「臣拜見牧伯。」

  孫乾行了一禮,「食君之祿,為君分憂,臣不辛苦。」

  張新將他扶起,慰勞了一番,看向他身邊之人。

  「鮮于卿,你怎麼也來了?」

  來人正是鮮于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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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于輔自從被張新舉孝廉後,由於朝廷一時沒有合適的職位,便在家待業。

  劉虞聽說了他的名聲,派人徵辟他為州中從事。

  張新在并州時,劉宏曾給了他都督幽并二州諸軍事的權限。

  當時為了與匈奴決戰,張新給劉虞去了一道公文,讓他派點兵來。

  領幽州兵前來之人,就是關羽和鮮于輔。

  只不過後來劉宏為了西園軍,將張新召回了雒陽。

  兩人也就錯失了這次見面的機會。

  「明公,許久不見了!」

  鮮于輔神情激動,大禮參拜。

  「功曹鮮于輔,拜見明公!」

  這是在喊老班長了。

  「快快請起。」

  張新將他扶起,感嘆道:「中平四年一別,你我已有五年未見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是啊。」

  鮮于輔亦是感慨,「臣在這五年的時間裡,亦是常思明公。」

  「五年過去,明公不僅風采依舊,威名更是已經響徹天下了!」


  「并州之時,先帝召我回京,因此不得與你見面。」

  張新拉著鮮于輔的手,「我成婚之時,你又忙於公務,無法前來。」

  「如今好不容易再見,今夜定當不醉不歸!」

  「尊明公之意。」

  鮮于輔笑著應下。

  「來,鮮于卿來的正好,我給你介紹。」

  張新一一將眾人介紹給他認識。

  有些人鮮于輔認識,他就稍微介紹一下。

  不認識的,就介紹得仔細一些。

  見禮完畢,張新進入主題。

  「劉幽州既然派遣鮮于卿前來,想來是應我所請,不會插手冀州之事了?」

  鮮于輔不僅做過張新的功曹,還被張新舉為孝廉。

  在幽州內部,他就是妥妥的親張派。

  劉虞若是非要插手調停冀州事務,肯定不會把他派過來。

  「正是。」

  孫乾點頭笑道:「劉幽州不僅答應不會插手冀州之事,還願意出兵襄助牧伯。」

  「這不,他把鮮于從事派了過來,便是要與牧伯商議共同出兵之事。」

  「嗯?」

  張新聞言一愣,連忙詢問此次出使的情況。

  這太不正常了。

  就劉虞那個性子,能讓他不幫韓馥就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他主動出兵幫助自己?

  張新想都不敢想。

  畢竟出兵打仗,那肯定是要死人的。

  以劉虞的性格,他怎麼忍心讓自己麾下的士卒去死?

  「說起來,劉幽州願意出兵襄助明公,還是魏公在其中出了力。」

  鮮于輔開口笑道。

  「魏公?魏攸?」

  張新心裡泛起一絲感動,連忙問道:「魏公近來身體可好啊?」

  說起來,魏老頭也幫過他好幾次了。

  老頭現在應該七十多了吧?

  「唉,不太好......」

  鮮于輔嘆了口氣,巴拉巴拉......

  孫乾一開始的出使並不順利。

  正如張新所料,袁紹派遣張景明到劉虞那邊一哭,說什麼兵戈再起啊,百姓罹難之類的話。

  劉虞的聖母心直接發作,當即準備寫信,讓張新不准進攻。

  任憑孫乾如何巧舌如簧,他的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

  要打仗了,會死人的......

  鮮于輔、鮮于銀兄弟,以及程緒、尾敦等州中吏員都勸劉虞,袁韓不義,張新伐之乃是順應天命。

  劉虞不僅不聽,還讓人把他們都叉了出去。

  孫乾被趕了出來,使命未成,他也沒法回去。

  不過好在劉虞還是講禮的,沒有讓他露宿街頭,而是在州府內安排了一間客房給他居住。

  那幾天孫乾愁的可謂是頭髮都要白了。

  鮮于輔見狀,沒有辦法,只能親自前往魏攸家中,將情況講給老頭聽。

  若說州府之中,還有誰能勸得動劉虞的,也就只有他了。

  此時的魏攸已經年過古稀,重病纏身,臥榻不起。

  聽聞劉虞欲要助袁,魏攸當即令人連夜抬著自己的床榻,前去求見。

  劉虞聽說魏攸被人抬了過來,十分驚訝,連忙將魏攸請進臥室躺好。

  「子善公不在家裡好好養病,怎麼深夜來我這裡了?」

  「嗯......」

  魏攸強撐著想要起身。

  劉虞連忙上前扶住。

  「唉,老了。」

  魏攸喘了幾口粗氣,笑道:「不中用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誰又能不老呢?」

  劉虞指了指自己花白的頭髮,「我不也已經老了麼?」

  「是啊。」

  魏攸感慨道:「想當年,臣初見牧伯之時,牧伯的頭髮都是黑的。」

  「如今一轉眼也白了,老了,要死了......」

  「子善公此言何意?」

  劉虞聞言一愣,「還望明言。」

  你大半夜的跑我這裡來,就為了咒我死?

  「冀州之事,臣聽說了。」

  魏攸道出來意,「牧伯欲助國賊,可不就是自尋死路麼?」

  「子善公也是為了此事前來勸我?」

  劉虞不悅道:「張新輕啟戰端,陷兩州百姓於戰火,不仁不義。」

  「袁韓之罪,自有朝廷來定,他不過是一青州牧罷了,憑什麼攻伐別州?」

  「那袁紹不過一渤海太守,韓馥不過冀州牧,劉岱不過兗州刺史......」

  魏攸反問道:「他們又憑什麼攻伐青州呢?」

  劉虞聞言哽住。

  「牧伯說張新不仁義,果真如此嗎?」

  魏攸又道:「不仁不義之人,又豈會千里勤王?為漢室社稷浴血奮戰?」

  「他都打進長安了!」

  魏攸喘了兩口氣,繼續說道:「若非袁紹等人背信棄義,偷襲青州,他又怎會功敗垂成?」

  劉虞無言以對。

  「袁紹、韓馥者,國賊也。」

  魏攸下了定論,「韓馥於冀州借討董之名,行斂財之實,橫徵暴斂,冀州百姓早已不堪重負。」

  「張新攻冀州,那是弔民伐罪。」

  「牧伯不助忠臣,反助國賊耶?」

  劉虞滿面通紅。

  「可戰端一啟,受苦的還是......」

  「小仁是為大仁之賊也!」

  魏攸打斷道:「鮮卑、烏桓若無張新攻伐,將他們都殺怕了,幽州又豈能有今日這般太平景象?」

  「牧伯,想想前些年,張新沒來之前,鮮卑年年寇掠,烏桓也不安生,百姓過得是什麼日子......」

  劉虞面色糾結。

  魏攸見狀再言:「牧伯想想看,哪怕此次你助袁韓擊退張新,又能如何呢?」

  「此二人狼子野心,早已形成割據之實。」

  「冀州之南乃是兗州,東南乃是青州,張新與孫堅素來親密,此二人若是聯手,袁韓不能敵。」

  「冀州之西,又是千里黑山。」

  「若袁韓將來想要壯大自身實力,只能轉而向北,吞併幽州!」

  「到那時,牧伯你的這份仁慈之心,究竟是救了冀州百姓,還是害了幽州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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