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宣威侯鯨吞冀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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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騫曼心中十分焦急。

  鮮卑是個遊牧民族,平日裡,部眾都分散在各個邑落之中,只在有事的時候才會召集起來。

  此時在彈汗山的王庭之內,只有三千部眾。

  若不趕緊集結起來,對方殺過來,只需一個衝鋒,他的王庭就要報銷了。

  等到騫曼火急火燎的召集好部眾,張新軍已經到了五里開外。

  騫曼急忙派人前去詢問對方來意。

  不會真是閻柔出兵前來征討吧?

  一名部眾出陣,向張新軍而去,沒過多久便帶著一員鐵塔般的壯漢折返回來。

  騫曼看到這名壯漢,整個人直接麻了。

  這人他熟啊!

  這不是典韋麼?

  當初魁頭與張新決戰之時,典韋的勇武就給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既然他出現在了這裡,那麼......

  臥槽!

  張新親自來了?

  他不是在長安和董卓扯頭髮麼?

  突然跑到草原來做什麼?

  這一瞬間,騫曼想起自己指使部眾劫掠漢人之事,頓感心虛。

  「騫曼!」

  典韋開口喝道,嚇了騫曼一跳。

  「汝領兵在此,意欲何為?」

  「你張新一聲招呼不打,就領著幾千兵馬殺到我的王帳,還好意思問我意欲何為?」

  騫曼腹誹不已,臉上卻是笑道:「斥候來報,說有一支兵馬朝著王帳而來,小王不知是敵是友,故而召集部眾戒備。」

  「不曾想竟是武鄉......宣威侯親自前來,小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說完,騫曼在馬上行了一個漢人的禮節。

  典韋聞言面色稍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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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你既已知君侯來到,便隨我前來拜見吧。」

  「這......」騫曼面露難色。

  張新突然領兵前來,誰知道他要幹什麼?

  騫曼本就心虛,此時哪敢孤身前去拜見?

  萬一張新真是為了邊境劫掠之事前來,他過去不是白給麼?

  「嗯?」

  典韋見他猶豫,面色不善。

  「既見君侯,為何不拜!」

  「莫非你領兵在此,是欲襲擊君侯麼!」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騫曼頓時一個激靈,心中思緒飛快。

  己方這邊倉促集結,根本沒有做好戰鬥準備。

  會戰的兵力又是三千對四千,優勢不在我。

  騫曼瞬間從心,跟著典韋來到張新面前,下馬躬身。

  「鮮卑小王騫曼,拜見天朝宣威侯。」

  「不必多禮。」

  張新微微一笑,「騫曼,你我許久未見了。」

  騫曼見張新和顏悅色,心中不安稍去,客套了一番過後,開口問道:「不知君侯此行前來,所為何事?」

  張新將換馬的事情說了一下。

  當然了,其他的事情他自然不會說。

  騫曼聞言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張新為什麼突然來他這裡換馬,但只要不是來找他的麻煩就好。

  「小事一樁。」

  騫曼拍著胸脯道:「君侯若要別的東西,我鮮卑未必有,但若是要戰馬,君侯要多少有多少!」

  張新若是什麼都不給,直接白拿,騫曼肯定不會給他。

  可若是換馬的話,那就無所謂了。

  張新軍的那些戰馬只是因為長期勞累,導致馬力有些不足,好生照料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又不是廢了。

  反正他們鮮卑人每天都要餵馬,餵什麼馬都一樣。

  現在沒有戰事,這點小事沒什麼影響,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張新聽到這話,一句『我全都要』差點脫口而出。

  好在他還記得,自己這次的主要目的是偷襲冀州。

  偷襲偷襲,最重要的就在這個偷字上。

  若是帶著幾萬匹戰馬南下,估計還沒到冀州州界,袁紹就已經收到消息了。

  「好,那就有勞你了。」張新點點頭。

  騫曼興高采烈的吩咐部眾去給張新軍準備戰馬。

  等待之時,張新將騫曼叫了過來。

  「我聽人說,你最近有些不太安分?」

  「君侯此言何意?」

  騫曼心中『咯噔』一聲,連忙裝傻,「小王自從受了朝廷冊封以來,一直安分守己......」

  「廢話少說。」

  張新開口打斷,「最近幾年,你的部眾是不是時常到邊境鄉里,劫掠我漢人百姓?」

  「那不是我的部眾。」

  騫曼連忙甩鍋,「是步度根和扶羅韓......」

  「我只知道,你是鮮卑單于。」

  張新再次打斷,「而劫掠邊境的,是鮮卑人。」

  「君侯......」

  騫曼正欲辯解,卻見張新突然伸手,將他腰間的彎刀抽了出來。

  「鏘。」

  速度之快,騫曼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刀就到了張新手上。

  張新手持彎刀,微微一笑。

  「乖,把手伸出來。」

  騫曼渾身一顫,下意識的想要呼救,卻看見左關羽,右典韋,皆是一臉不善的盯著他。

  這倆人一個兩米多,一個一米九多,平日裡只消往那一站,就能給人以十足的壓迫感。

  此時騫曼被他們夾在中間,更是渾身難受。

  「伸手!」

  張新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騫曼無奈,只能不情不願的伸出一隻手。

  刀光閃過,鮮血濺起,一截小指掉落在地。

  「唔......」

  騫曼捂著血流如注的傷口,額頭冷汗直流。

  「痛麼?」張新淡淡問道。

  騫曼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張新看著他,「那再來一刀?」

  「痛痛痛痛痛......」

  騫曼呼吸急促。

  「你記著。」

  張新將刀插回他的刀鞘,「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過。」

  「鮮卑部眾劫掠犯罪,就是你這個大單于之過。」

  「下次再讓我聽到鮮卑劫掠漢人,就不是斷你一根小指這麼簡單了。」

  張新淡淡道:「若有下次,我砍你的頭!」

  「小王日後定當約束好部眾,不敢再犯。」

  騫曼瘋狂點頭。

  他又想起了那日被張新支配的恐懼。

  這一刻,騫曼突然發覺,原來自己準備好的那些說辭,在張新眼裡竟然那麼可笑。

  人家只認一點。

  鮮卑人搞事,我就搞你這個大單于。

  你說這上哪說理去?

  敲打完騫曼,張新軍換好新的戰馬,往寧縣而去。

  「君侯你慢走啊,慢走啊君侯......」

  騫曼揮舞著少了一根手指的手掌,依依不捨的和張新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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