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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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錢?」

  齊國相愣住。

  這麼直接的嗎?

  「哦不。」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有些太直白了,張新換了種說法。

  「是借錢。」

  東漢齊國早在劉秀時期就已建國,至今已傳六世。

  和樂安劉氏一樣,現任齊王劉承並不是劉秀的後代,而是劉秀他哥劉縯的後代。

  漢朝的諸侯王在經過景帝的削藩、武帝的推恩令、酎金奪侯、以及劉秀搜捕諸王賓客等一系列的手段下,已經從西漢開國時的位高權重,變成了一隻只被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他們沒有任何權力,自由也受限制,但食租稅而已。

  一個只被允許吃喝玩樂的人,哪花的了那麼多錢?

  齊國傳承一百五十多年,積累下來的財富肯定很多。

  司馬俱雖然帶來了很多錢財,但這些錢財用在百萬黃巾身上,還是稍顯不足。

  任何一個微小的問題,只要乘以百萬倍,就會變得很大很大。

  因此張新便盯上了齊王宮內的財富。

  「牧伯。」

  齊國相遲疑道:「臣子找諸王借錢......這不妥吧?」

  「再者說了,司馬俱投降,西安財富盡歸牧伯取用,何需再借?」

  齊國大族被司馬俱屠了一多半,西安城內幾乎聚集了整個齊國的一半財富。

  有這麼多錢,怎麼還借?

  「青州有百萬黃巾。」

  張新看著他,「這些黃巾皆是失了土地,沒有糧食的百姓,若要安置,光憑西安的錢財能夠麼?」

  「到時若是不夠,黃巾再鬧起來,你給我補?」

  齊國相連忙搖頭,隨後驚訝道:「百萬黃巾,牧伯皆欲招撫麼?」

  如果只是安置齊國境內的二十萬黃巾,西安城內的財富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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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要是整個青州,百萬黃巾,恐怕還真不夠。

  「不然呢?」

  張新反問道:「都是我大漢百姓,難道盡數屠了?」

  「也不是不行。」齊國相心中暗道。

  當然,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不敢說出來。

  在張新的一再要求下,齊國相只能帶著他去覲見齊王。

  東漢的諸侯王不但沒有權力,還要時刻受到國中百官的監督。

  若其行為有何不妥之處,即便是一個小吏,都能檢舉揭發。

  州牧有監察之權,監督諸侯王本就在職權之中,倒也沒有什麼問題。

  張新卸下甲冑,換了一身官服,在齊國相的帶領下進入了齊王宮。

  在大殿中等了一會,一名年約六旬的老者來到殿中。

  齊國相起身,對張新介紹道:「此乃齊國傅。」

  傅,原名太傅。

  漢初之時,諸侯王國中皆有三公九卿,文武百官。

  一切禮制與朝廷一般無二。

  七國之亂後,景帝下令,不准諸侯王再治國,隨後改丞相為相,改太傅為傅,余者皆省。

  後又經過武帝、成帝的調整,諸侯國的結構基本就和郡差不多了。

  郡有太守、郡丞、郡尉,邊郡則是太守、長史、都尉。

  而國則是國相、長史、中尉,權力職責皆與郡同。

  唯一的區別,便是國中有傅。

  傅之職責,說是教導諸侯王,使其向善,實際上就是皇帝派來監視諸王的人。

  諸王但有僭越,傅即可上奏彈劾。

  張新與齊王見面,傅是必須在場監督的。

  二人見禮,又過了一會,一名大約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從後面走了出來。

  男子身穿王服,頭戴冕旒,胸前掛三百首赤色綬帶,在一名宦官的陪同下緩緩行來。

  張新見他如此打扮,便知他是現任齊王劉承了。

  「下官,青州牧張新,拜見齊王殿下。」張新起身行禮。

  「臣等拜見大王。」

  齊國相、傅亦是行禮。

  劉承見到張新,十分高興。

  黃巾亂起,他在王宮之中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哪天黃巾殺進城中,就把他給宰了。

  尤其是在司馬俱大殺特殺的時候。

  心裡就更怕了。

  前幾日齊國相匯報,說新來的州牧平定了齊國黃巾,他還興奮的一宿沒睡著覺。

  若不是諸王不得交通大臣,他早就讓張新進宮來見了。

  「張青州平定齊國,乃是孤與齊國上下的恩人,就不必多禮了,快快請起。」

  劉承笑著想要上前扶起張新,突然瞥見齊國傅不善的眼神,臉上笑容一僵,尷尬的把手縮了回去。

  「謝殿下。」

  張新起身,往後瞥了一眼,心中瞭然。

  看來劉承平時的日子也不好過。

  東漢諸侯王的日子過得如何,完全取決於傅的性格。

  若是碰上個好說話的傅,把關係打好一點,就算平時有什麼違規之處,只要不是什麼大事,人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若是碰上個嚴苛之人,那日子可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

  一旦被彈劾,皇帝可不會聽你辯白,輕則削戶,重則降爵。

  從劉承剛才的表現來看,齊國傅應該是較為嚴苛的那種。

  這麼一來倒好辦了。

  「來來來,都坐吧。」劉承招呼眾人坐下。

  「謝殿下。」

  三人落座,張新坐在上首。

  劉承見張新年輕,心中驚異,又見張新長得好看,不由更是喜歡。

  「張青州年紀輕輕,便能領兵平定青州,實乃少年英傑也。」

  劉承笑容滿面,「不知青州進宮見孤,可有要事?」

  「確有要事。」張新點頭。

  劉承一愣。

  我就客套一下,你還真有事啊?

  不對,你一個主宰一州的州牧,來找我一個沒有權力的諸侯王,能有什麼要事?

  你不是要害我吧?

  想到這裡,劉承瞥了一眼齊國傅,乾笑道:「不知青州有何要事?」

  「齊國黃巾二十餘萬盡數投降,這麼多人,安置所費甚巨,州府無力負擔。」

  張新起身行了一禮,「故下官厚顏前來,斗膽找大王借些錢糧,用以安置黃巾。」

  就這?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

  劉承鬆了一口氣,拍著胸脯道:「沒問題,青州需要多少,儘管報個數來,孤無有不允!」

  當著齊國傅的面,劉承大方的很。

  諸王作惡,傅能上疏彈劾。

  同樣,諸王行善,傅也需上疏褒揚。

  在劉承看來,安置幾個黃巾而已,能花幾個錢?

  他齊國一百五十多年的家底,還能沒錢?

  若是能得齊國傅上疏褒揚,皇帝一高興,說不定還能再給自己加兩個縣的食邑呢。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值。

  「大王爽快!」

  張新見齊王如此大方,也不客氣。

  「不知大王府庫中有多少錢糧,下官全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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