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上軍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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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聲營是京營,張新回朝,肯定是要帶回去的。

  他召高順前來,便是讓其帶領郡兵,去將趙雲和馬日磾替換回來。

  至於新軍,也一併帶回去。

  他可沒有那麼好心,將自己辛辛苦苦練成的新軍送給丁原白嫖。

  做完這些安排,張新便在祁縣靜待丁原到來。

  七月初五,丁原抵達祁縣,前來拜見。

  「下吏丁原,拜見宣威侯。」

  丁原是豫章南縣人,大約四十餘歲,生得孔武有力。

  甫一張口,便是濃濃的吳地口音。

  張新先與丁原客套了兩句,隨後看向他身邊那人,驚訝道:

  「奉先怎麼來了?」

  丁原笑著解釋道:「下吏早聞奉先勇武,心慕已久,正巧他又是并州人,熟知并州地理。」

  「因此下吏便向陛下請求,讓奉先來助我一臂之力。」

  「布拜見君侯。」呂布咧嘴一笑。

  張新心中暗自感慨。

  沒想到呂布都住到他家裡了,丁原還能和呂布搞到一起去。

  嘖,真是孽緣。

  見禮完畢,張新起身走到堂中,將并州刺史的大印交給丁原。

  丁原接過,坐到主位上。

  如此,權力的交接便完成了。

  隨後張新說明了一下并州目前的情況。

  丁原表示感謝,並設宴與張新餞別。

  宴會上,眾人見到呂布、魏續等人,自然又是好一通敘舊。

  ......

  次日,張新來到王家,向王嬌的父母辭行。

  王嬌父母在王家的地位不算低,從小對女兒便是疼愛有加。

  前些年,王嬌出城郊遊,正巧遇上了入寇的鮮卑人,因而被擄走。

  當時倆人還傷心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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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自家女兒因禍得福,如今竟然做了君侯夫人,還給張新生下了一個女兒。

  第二胎也快了。

  這段時間張新待在祁縣,對他們禮敬有加,不僅時時登門問候,還送了不少禮物過來。

  這讓王嬌父母十分感動。

  畢竟說好聽的,王嬌是君侯夫人,說難聽點,其實就是妾。

  而且這個妾還不是正經納的,是撿來的。

  作為妾的父母,張新其實沒有必要討好他們。

  「君侯此次回朝,定要注意身體......」

  王嬌父母拉著張新好一通關心。

  張新笑著一一應下。

  辭行過後,張新帶著黃巾舊部和新軍,出發先去平陽。

  射聲營換防之後,便在平陽等待。

  張新接住射聲營,順便視察了一下牛豐的工作。

  此前他在給朝廷的戰報中,舉薦牛豐做了平陽令,現在的牛豐已經轉正了。

  看了一圈,沒出什麼岔子。

  張新十分滿意,勉勵了牛豐和王猛一番過後,率軍前往絳邑,由軹關陘入河內。

  抵達河內後,張新將新軍全部遣散。

  這是朝廷平叛時的常用之法。

  戰時招募,戰畢遣散。

  就比如皇甫嵩討黃巾時,除了數千北軍精銳以外,其餘的士卒都是就地招募的三河騎士,以及郡兵、義勇軍等。

  黃巾平定後,大部分的軍隊都被遣散了。

  也正因如此,張新自雒陽出時,何進才敢只給了他兩千兵。

  不過張新也不是簡單的遣散就算完事。

  畢竟這些士卒都經由高順訓練,再經過這段時間戰事的洗禮,已經基本摸到精銳的門檻了。

  因此張新在朝廷的遣散費中額外增加了一筆,將這些士卒的家庭住址都留了下來,並與他們約定,來日若是再有戰事,會派人來尋他們。

  河內緊鄰雒陽,日後討董之時,或許有用。

  新軍士卒們紛紛留下住址,點頭答應,歡天喜地的帶著賞錢回家去了。

  經過將近二十日的行軍,張新終於回到了雒陽。

  朝廷準備了一個小型的凱旋儀式。

  此次出征雖未完全收復并州,但平定了白波黃巾,也算是大勝了。

  因此該有的必須要有。

  雒陽百姓聞訊,紛紛前來圍觀。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張新一眼就看到了劉華。

  侯府家眷出行,規格肯定和百姓不一樣。

  劉華抱著張平,見到張新,握著張平的小手輕輕揮舞。

  張新微微一笑。

  交割完兵權,再將褚燕移交給鴻臚寺,張新迫不及待的回到家裡。

  劉華早已回到家中等待。

  張平見到張新,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阿父!」

  半年未見,小傢伙的口齒基本清楚了。

  張新十分感動,抱著小傢伙就放到了脖子上。

  自己叫了他那麼多次阿父,今日終於換來小傢伙叫一次了。

  「大馬,騎大馬。」

  張平十分開心。

  劉華的眼神不斷往府外瞥去。

  「你看什麼呢?」張新有些奇怪的問道。

  「我看你這次打仗,有沒有再帶一個女子回來。」

  沒見到有新女人回來,劉華眼中露出一絲滿意。

  雖然她管不了這種事,但沒有哪個女人,會願意別的女人來分走自家男人的寵愛。

  尤其是她的青春已經不再,雖然張新不嫌棄,但她自己卻有了危機感。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張新翻了個白眼,隨後問道:「說起女人,今日在城外怎地只有你一個人?阿嬌和阿淑呢?怎麼沒來?」

  「你的腦子裡只有打仗。」

  劉華沒好氣道:「阿嬌和阿淑前幾日剛生,還在月子呢,如何出門?」

  「生了?」

  張新一楞,這才想起來,他出征的時候兩人的身子都四個月了,如今已過半年,似乎是該生了。

  「她們二人如何?男孩女孩?」

  「放心吧,都是男孩,母子平安。」劉華笑道:「去看看吧。」

  經由劉華這麼一提醒,張新也顧不得其他了,將張平丟還給她,一溜煙的衝到了王嬌房裡。

  小張平委屈巴巴。

  他還沒騎夠呢。

  劉華看著張新背影,感覺有些好笑。

  「阿嬌!」

  張新推開房門。

  王嬌正在奶孩子,房門突然被打開,把她嚇了一跳,連忙拉上衣服遮掩。

  見是張新,這才鬆了一口氣,嗔道:「你嚇死我了。」

  「都老夫老妻了,還遮啥啊?」

  張新嘿嘿一笑,走到床邊坐下,看向王嬌懷中的嬰兒。

  和張平剛出生的時候差不多,丑不拉幾的。

  「君侯此次出征可有受傷?」王嬌關切道。

  「我是主帥,非是萬不得已之時,不會親自上陣,又豈會受傷?」

  張新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兒子,伸手去逗。

  小崽子閉著眼睛吐泡泡,噗嚕噗嚕。

  隨後張新又道:「對了,這次我在祁縣見過你的父母了,他們的身體很好......」

  巴拉巴拉......

  王嬌聽聞父母健康,心中欣喜,又見張新喜歡兒子,於是便道:「君侯,給孩子起個名吧。」

  張新頓時垮起個批臉。

  又是起名。

  這不是為難他麼?

  王嬌見他面色,不由問道:「怎麼了?」

  「沒事。」

  張新搖搖頭,咬牙硬想。

  半晌,張新開口問道:「你和阿淑誰先生的?」

  「妾早了一日。」王嬌道。

  這個是老二。

  老大叫張平,那麼老二就叫......

  「泰。」

  張新開口道:「就叫張泰吧,女兒也還沒起名,就叫張安吧,取國泰民安之意。」

  原本張新是打算給老二起名張定的,韓淑生的老三就叫張泰,女兒叫張安。

  取平定天下,國泰民安之意。

  但思及老二與女兒都是王嬌生的,便將順序調換一下。


  老大張平、老二張泰、老三張定、女兒張安。

  「國泰民安?」

  王嬌十分開心,「多謝君侯。」

  「我給自家孩子起名,你謝個什麼勁?」

  張新笑著陪她說了會話,又去看了韓淑。

  從韓淑那出來,又去看了張安。

  忙得不行。

  孩子多了也是件麻煩事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可厚此薄彼。

  晚些時候,劉宏派了宦官過來,賜下不少酒肉,隨後告訴張新,讓他在家先好好歇息兩天。

  張新拜謝,又將趙雲等將召了過來,告知他們自家添丁之事,好好的眾樂樂了一番。

  過了兩日,劉宏派遣宦官前來,召張新進宮面聖。

  張新帶上張平來到宮內。

  張平因為張新凱旋,劉宏賜了兩天假,現在該回宮裡上學了。

  張新將張平交給宦官,讓其帶去董太后宮裡,隨後再次來到玉堂殿。

  劉宏早已等候多時。

  「臣張新拜見陛下。」

  張新走進殿中,行禮下拜。

  「愛卿免禮,平身。」劉宏很高興,「賜座。」

  「謝陛下。」

  張新起身,坐好。

  劉宏詢問戰事過程。

  張新巴拉巴拉。

  劉宏聽完,開口說道:「愛卿此次出征,不僅平定了白波黃巾,還招撫了黑山賊,令其不再侵擾地方,功勞甚大。」

  「說吧,想要什麼賞?」

  張新謙遜道:「臣受陛下厚恩,平定賊寇乃是分內之事,不敢求賞。」

  「愛卿立下如此大功,若是不賞,恐寒了天下人之心。」

  劉宏笑道:「這樣吧,最近朕組建了一支新軍,分為八校,便以愛卿為上軍校尉,統率其餘七部,如何?」

  「上軍校尉?」

  張新愣住。

  他知道,劉宏在這個時間,不顧并州戰事也要召他回雒陽,大概率便是為了西園新軍之事。

  明日就是例行朝會,劉宏今日召他入宮,估計也是想提前與他通個氣。

  原本他還在猜測,劉宏會將哪一部交由他統率。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竟然是上軍部?

  上軍校尉,統率其餘七部,節制大將軍。

  基本上可以算是天下兵馬大元帥了!

  劉宏這是要把他推上風口啊!

  「陛下厚愛,臣深感惶恐。」張新連忙推辭,「臣年少德薄,怕不能擔此重任......」

  劉宏點點頭。

  推辭才正常。

  若是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那就有問題了。

  「莫非愛卿不願為朕分憂?」

  「非也。」

  張新連忙道:「上軍校尉過於特殊,臣威望不足,還請陛下換一部吧,臣定當恪盡職守。」

  「哪還有其他部啊?」劉宏搖搖頭,「都被分完了。」

  一旁的張讓適時說道:「百官討論了許久,決定由袁紹出任中軍校尉、鮑鴻為下軍校尉,夏牟、淳于瓊為左右校尉,趙融、馮芳為助軍左右校尉,曹操為典軍校尉。」

  「目前除了上軍校尉,其餘各部已皆有主官。」

  張新略微思索,便明白了。

  袁紹、淳于瓊與夏牟自不必說,屬於黨人。

  曹操祖上雖是宦官,但其卻立志誅宦,雖不算是純粹的黨人,但也可以看做是黨人那邊的。

  鮑鴻便是之前與董卓一起大破羌人的那位。

  是個能打的,但他的情況和曹操差不多,算不上黨人,但也不和宦官玩兒。

  算是個中立派。

  趙融和鮑鴻差不多,也可以算是個中立派。

  宦官這邊,或者說劉宏這邊,只有一個馮芳算是自己人。

  西園八校,劉宏能確切掌控的只有一校。

  難怪他這麼著急的推自己上位。

  實在是無人可用啊。

  在原本的歷史中,劉宏是用小黃門蹇碩為上軍校尉。

  不過現在有了張新,就不必再用宦官了。

  張新能打,放在軍中無需擔憂不能服眾。

  但即便是想通了這層,張新也不打算答應。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怎麼,你不敢?」

  劉宏看出了張新的抗拒,開口激道:「你張新若是能做好這個上軍校尉,朕就算你厲害!」

  「靠!」

  ......

  次日,百官上朝。

  張新半夜從劉華的被窩裡爬了出來,穿好官服進宮。

  褚燕也換了身官服,戰戰兢兢的來到朝堂之上。

  見到劉宏,褚燕瞬間就跪了,不斷叩首,口稱有罪。

  劉宏訓斥了一番,隨後大手一揮,按照張新的建議,給他封了個中散大夫的閒職,留在雒陽養老。

  褚燕叩謝天恩,雙腿發軟的跟著有關部門的工作人員,來到一處院子中。

  看著這處院子,褚燕心中黯然。

  這裡,便是他下半生養老的地方了。

  這時,褚燕突然聽到了一個粗獷的聲音。

  「酒呢?快給本王拿酒來!」

  隨後一個留著髡頭的胡人走了出來。

  胡人見到褚燕,眼睛一亮,指著褚燕喝道:「那個誰,酒沒了,快給本王拿酒來!」

  「你這胡狗誰啊?也配讓本官拿酒?」

  褚燕雖然做了階下囚,心中惶恐,但對胡人卻是沒有什麼懼怕。

  「本王乃是鮮卑大人,魁頭是也!」

  「鮮卑大人?」

  褚燕心中一驚,想起昔年張新大破鮮卑之事。

  「你也是被張新抓到這裡來的?」

  聽到張新名字,魁頭十分惱怒,隨後反應過來。

  「你剛才說也?難道你也是被張新抓到這裡來的?」

  「臥槽!」

  「臥槽!」

  二人頓時抱在一起,淚流滿面。

  (來了來了,大家久等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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