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張子清西縣亂彈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新看得心肝直跳。

  不過現在不是玩女人的時候。

  「押下去,好生看管。」

  張新揮揮手,讓典韋將人帶下去,接著下令將金城守軍盡數斬首,又把張遼和曹性召了回來,安排城防。

  榆中守軍見張新兵多,不敢出城,只能派快馬疾行,去關中向韓遂報信。

  張新軍休整一日,出城向西,抵達洮水後轉而向南,溜之大吉。

  ......

  長安。

  韓遂站在望樓上,遠遠眺望著正在攻城的叛軍。

  突然之間,他感覺哪裡有點不對。

  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富平的那支漢軍......好像很久沒有消息傳來了吧?

  當初董卓退守臨涇後,韓遂就給各縣都送去了書信,告訴他們朝廷大軍潰敗的消息。

  各縣接到書信後,紛紛很識相的表示願意聽從他的號令。

  沒辦法,涼州百年羌亂,朝廷的大軍經常來了又被打回關中。

  若是不識相的,早就死了。

  不是每個人都像傅夑那樣頭鐵。

  耿鄙被殺時,傅夑敗退到冀縣,率領殘兵敗將堅守。

  他在涼州的威望很高,當時叛軍都不願意殺他,甚至有些人還在城外跪地叩首,哭著求他回家。

  傅夑自知大勢已去,又不願意將冀縣拱手相讓,於是率軍出擊,最終戰死陣中,壯烈殉國。

  劉宏在得知消息後,十分哀痛,追諡他為壯節侯。

  北地太守顯然無法與傅夑相提並論。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不僅如此,他還將張新在富平的消息賣給了韓遂。

  韓遂得知自己的後方有一支漢軍,立刻令靈州、廉縣出兵把守大河要道,截斷張新歸路。

  隨後又派了一支羌胡騎兵突襲,意圖將張新軍殲滅在北地。

  若不是張新機智,從三地同時反叛中看出了不尋常,恐怕就被韓遂得逞了。

  在韓遂看來,漢軍不過五千餘人,孤軍深入,沒有補給。

  萬餘大軍前去截殺,又有富平三縣的協助,消滅他們應該不成問題。

  因此,他也沒太在意這件事,而是忙著統籌各部,進軍關中。

  現在猛一想起,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這都一個月了,是勝是敗總該有個消息了啊......

  正在這時,有人來報,前去截殺漢軍的羌胡回來報信了。

  韓遂連忙走下望樓,把人叫了過來。

  「什麼!不見了?」

  韓遂聽完匯報,瞪大眼睛。

  那人點點頭,「我等在高原上尋了半個多月,都尋不到絲毫蹤跡,估計是逃到并州去了。」

  逃到并州去了?

  韓遂心中隱約覺得不對,揮手令那人退下,隨後快步來到中軍大帳。

  帳中,王國正坐在主位上,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大人。」韓遂微微躬身,「今日可以收兵了。」

  「好。」王國點點頭,「就依文約之意。」

  叛軍收兵回營。

  張溫聽聞叛軍收兵,來到城牆上,看著城外連綿不絕的叛軍大營,眉頭深鎖。

  沒想到朝廷精心準備了大半年的涼州收復戰,最後竟以如此戲劇的方式失敗。

  耿鄙死的倒是痛快,可漢軍軍心震動,一路潰敗。

  將近十萬大軍出擊,不僅沒有收回一寸土地,甚至就連隴西四郡都丟的乾乾淨淨,被叛軍打到了長安城下。

  再加上深入敵後的張新軍生死不明,張溫感覺自己的頭都快要炸了。

  本來麼,張新一個黃巾降將,麾下帶的又都是胡人騎兵,就算死光了,張溫也不會心疼。

  可沒想到的是,皇帝似乎對這個張新十分在意,在獲悉叛軍攻入關中後,不斷下旨詢問張新的下落。

  不僅皇帝,就連蔡邕也來信問他。

  張溫哪裡知道?

  外面全是叛軍,道路斷絕,去涼州的斥候根本就派不出去!

  他只好各自回信,說明情況。

  蔡邕那邊是沒聲音了,可皇帝好像不想善罷甘休。

  每隔三日,皇帝就會下一道聖旨過來,催促他去尋找張新的下落。

  「唉......」

  張溫長長嘆了口氣。

  這時一名吏員登上城頭,躬身道:「太尉,朝廷的天使來了,請你過去接旨。」

  「還是找張新?」張溫麻木的問道。

  「是......」

  草!第十二道了!

  張溫走下城頭,回頭看了叛軍軍營一眼。

  叛軍軍營內。

  韓遂思來想去,覺得該退兵了。

  再這麼打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長安城池高深,耿鄙雖然全軍覆沒,但董卓卻是毫髮未損,故而此時長安城內的兵馬並不算少。

  叛軍雖然聲勢浩大,但大多都是不擅攻城的羌人,根本打不下來。

  一連圍攻了二十幾日,長安城巋然不動,叛軍的軍心士氣已經開始有了渙散的跡象。

  正在韓遂準備去找王國的時候,榆中派來的人到了。

  「大人,有一支漢軍突然從東邊殺來,往金城去了!」

  「你說什麼!」韓遂猛然起身。

  他終於明白,白日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五千多人,一萬多匹馬,如此龐大的隊伍,竟然一點痕跡都沒有找到?

  「匹夫中計矣!」

  韓遂心中焦急,連忙問道:「金城如何?」

  那人道:「小人來時,漢軍堪堪經過榆中,縣令見漢軍勢大,不敢出城,便令小人偷偷前來報信。」

  韓遂鬆了口氣。

  金城地勢險要,對方又都是騎兵,應該攻不下來。

  老巢被圍,肯定是要回去救的,正巧韓遂也不想打了,於是連忙找到王國,讓他召集各路大人豪帥議事。

  眾人來到,韓遂將自己想要退兵的想法說了一下。

  王國開口問道:「文約何以思退耶?」

  「我家被偷了。」韓遂很實誠。

  李相如站起身來,大聲道:「文約欲為一己之私,而棄聯軍於不顧麼?你這一退,我們......」

  韓遂拔劍,一劍刺進李相如的心口。

  李相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緩緩倒下。

  「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韓遂甩去劍身血跡,緩緩收劍,眼中露出一絲戾氣。

  「就依文約之意。」王國直接擺爛。

  反正他這個首領就是個吉祥物,還是聽話點好,省得像邊章、北宮伯玉和李文侯那樣,被韓遂一刀給宰了。


  「就依韓大人之意。」馬騰也表態道。

  他本就是漢軍出身,對漢軍的戰鬥力太清楚了。

  韓遂不打,就憑他們這些人,根本打不了長安。

  最有分量的兩個人都表態了,其他人也只好同意。

  韓遂點點頭,召集本部十萬大軍,連夜朝著金城趕去。

  行至陳倉,又遇到一個榆中派來的人。

  「什麼!金城丟了?」韓遂大驚失色,「什麼時候的事?」

  「六日前!」

  韓遂大急,連忙催促大軍急行。

  不僅他的家眷在金城,他麾下叛軍的家眷,大多也在金城。

  聽聞金城已失,叛軍們個個心急如焚,無人叫苦。

  又一日,韓遂軍行至上邽。

  金城的人到了。

  聽聞漢軍將他的家眷全部抓走,韓遂當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左右連忙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胸口,韓遂這才悠悠轉醒。

  「漢軍何在?」韓遂的聲音有些虛弱。

  「出金城後,似沿洮水南下了。」

  「洮水......」韓遂閉上眼睛。

  漢軍在東、西、北皆無退路,若想逃命,唯有向南。

  「西縣!」韓遂猛然睜開眼睛,大聲喝道:「快,去西縣!」

  ......

  「終於到西縣了。」

  張新看著眼前低矮的城池,感動的差點哭出來。

  從率軍進入涼州算起,已經整整兩個月了!

  鬼知道他這兩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不僅要費盡心思謀划行軍路線,還得哄騙麾下將士,以免他們軍心渙散。

  還好,終於逃出來了。

  只要過了西縣,就可以沿著祁山道直抵漢中。

  眼下的張新十分狼狽,不僅風塵僕僕,就連頭髮也因為長時間沒有清洗,打了許多結,癢得不行。

  趙雲、張遼等人也差不多,好好的大帥哥,都變成土包子了。

  西縣令沒有反。

  張新亮出節杖,西縣令很麻溜的就打開城門,出城迎接了。

  「不曾想武鄉侯竟然這般年輕。」

  西縣令躬身行禮,同時好奇的打量著張新。

  距離彈汗山之戰已經過去了一年半,張新的名聲早已傳遍了大漢。

  可惜,張新此時灰頭土臉,除了年輕,實在是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賢令客氣了。」

  張新與西縣令客套了幾句,正準備安排大軍入城休整,突然斥候來報。

  「君侯!叛賊韓遂率十萬大軍,正在朝西縣殺來!已近三十里!」

  「啊?」西縣令聞言大驚失色,「君侯,這可如何是好啊?」

  周圍眾人聞言,亦是面露驚懼之色。

  張新將目光轉到城牆上那『西縣』兩個大字上。

  他麾下的士卒疾行多日,體力已經所剩無幾。

  守城,也不是烏桓人和鮮卑人所擅長的。

  西縣城池低矮,也沒法守。

  「丞相,你可別坑我啊......」張新心中默默道。

  韓遂接到斥候回報,言在西縣發現一支漢軍,大約有五千多人。

  人數對上了。

  韓遂心中大喜,不斷催促士卒前行。

  行至西縣,韓遂見城門大開,只有十餘老卒正在灑水掃街,不見守軍與旗幟,心中不由疑惑,忙令大軍停下。

  「是虛張聲勢,還是設有伏兵?」

  正在韓遂心中驚疑不定時,突然看見城牆上走出三個甲士。

  中間那個手中捧著一把琴,左邊那個抱著一張桌子,右邊那個手中拿著兩塊布。

  牛豐將桌子擺好,張新把琴放在桌上,坐了下來。

  曹性取出旗幟掛好。

  嘩~

  兩面大旗隨風飄揚。

  一面上書『漢武鄉侯張』,另一面上書『護烏桓校尉』。

  「竟然是武鄉侯當面?」韓遂心中驚疑更甚,「難怪,難怪漢軍可以輕易識破我的計謀,騙過豪帥,還攻下了我的金城!」

  張新的名頭他自然聽過,對於這個能把一堆鮮卑大人,打包送去雒陽請罪的年輕人,他的心中還是十分敬佩的。

  沒想到二人竟會在如此境地下碰面。

  張新見韓遂沒有動作,微微一笑,伸手撥動琴弦。

  「Duang~」

  牛豐咧嘴。

  主公的老師不是蔡先生麼?

  聽說蔡先生的琴技很好啊,怎麼主公一點都沒學到?

  難聽死了。

  (臥槽我今天居然寫了六千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