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雙喜臨門，徐州亦有暗流
芒碭山之戰，驚動了兗州曹營，也驚動了徐州郯城。
「以一千破一萬！」
陶謙拿著戰報，雙手顫抖得不行。
由於陶商的500虎衛營並沒有正式編入軍隊，所以，在給陶謙的戰報上，只寫了從小沛調兵一千，故而被陶謙當成了以一千破一萬。
堂下官員們也神色驚異，他們從未想到那位平日裡混混沌沌，囂張跋扈，沒什麼才能的陶家大公子，自從被糜家小娘一腳丫子踢到海里之後，便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先是在州牧府議事時侃侃而談，幾乎主導了整場會議，之後又襲殺張闓，但卻只是讓人將張闓的人頭送回郯城，而他自己卻不見蹤影。
現在，又僅僅從小沛調用了一千軍隊，便打敗了兇悍的夏侯惇率領的一萬大軍。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有人甚至在想……那糜家小娘的腳丫子，莫非是開過光的，什麼時候也將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送給糜家小娘踹上一腳？
恰在此時，又有親兵過來稟報：「陶奮將軍前來求見！」
「陶奮？」
陶謙心中暗想，必是前去征剿山賊的陶奮得勝而歸，遂趕緊說道：「快讓陶奮將軍進來。」
沒多久，陶奮就在親兵的引領下進入了州牧府大堂。
「末將陶奮前來交令，此番受命攻打馬陵山虎形崖，共斬殺賊人500餘人，張闓之弟張闊亦被末將射殺，繳獲金玉珠寶200餘車，現已送到府院之中，等待清點。」
陶謙大喜，笑道：「今日先是收到吾兒捷報，現又收到陶奮將軍捷報，可謂是雙喜臨門。」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眾人聞言，紛紛道賀。
期間，有倉曹從事范瑾上前進言道：「不如將這些財寶送還給曹操，以表我方誠意，或可讓曹操收兵。」
「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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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謙搖了搖頭，對眾人道：「吾兒天弘此前曾有來信，說曹操在意的並非父仇，而是對徐州勢在必得。
吾兒天弘還說，將張闓的首級送給曹操，絲毫不能動搖其攻打徐州的決心，現在將追回的財寶送給曹操也不能讓曹操收兵。
不僅不會讓曹操收兵，反而會增強曹操的實力。他會用這些財寶招募更多的軍隊，購買更多的甲冑和刀兵，用來與徐州作戰。
雙方已互為敵寇，送財寶給曹操就是資敵。因此，這些財寶絕不能送給曹操，而應該用來招募勇士，抵抗曹軍的入侵。」
「陶使君英明！」
「大公子聰慧！」
眾人聞言，紛紛表示贊同。
主簿孫乾上前說道：「使君有子如此，實乃徐州萬民之福！」
陶謙聞言，更是得意。
待眾人安靜下來，（陶謙）又接著道：「200多車金玉珠寶，本就都是些不義之財，皆系曹操父親曹嵩當年任大司農時貪墨朝廷稅收所得。
如今曹嵩因財寶而喪命，豈非天意？
現在這些財寶歸我徐州，或許也是天意。吾兒曾在來信中有言，建議拿出些財寶用來招募勇士。」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
於是，陶謙又對陶奮道：「重金招募勇士一萬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這支人馬招募好了之後，你可暫時安排訓練，將來交由吾兒天弘統領。」
這是趁機分化曹豹的兵權。
徐州的軍隊，很多基層將領都是曹豹的親信。而對於這支軍隊，從招募到訓練，陶謙都沒有讓曹豹插手。
並且一開始就表明了是要交給陶商的。由此可見，陶謙也是想要改變曹豹獨攬軍權的現狀。
曹豹聽陶謙這樣說，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不過，現在陶商的戰績擺在這裡，其它官員也都對陶謙的決定表態贊同，曹豹雖然心中不悅，也不好再說什麼。
陶謙見無人反對，趁機加碼：「本將為國惜才，將上表朝廷，奏請天子授吾兒陶商為……安東中郎將。」
奏請天子，當然是不可能的。
現在天子被李傕郭汜控制著。
不過，這事兒難不倒陶謙。陶謙讓人擺上香案，對著長安方向念一段奏章，然後說道：「陛下若是不同意，就吱一聲，若是不吱聲，我就當陛下是默許了。」
過了片刻，沒有聽到天子從長安方向傳來的聲音，便又接著說道：「天子已經准奏，這事就這麼定了。」
都是老套路了。
天下諸侯現在都是這麼做的，沒什麼奇怪的。
於是，陶商便順利地當上了安東中郎將。
陶謙自己是天子欽封的安東將軍，現在又將陶商表為安東中郎將，其用意很明顯，就是將陶商當成了自己的繼承人。
眾人聞言，又是紛紛道賀。
就連曹豹，雖心中略有不快，也沒有反對，而是上前說道：「大公子才具驚人，表大公子為安東中郎將，乃是實至名歸。」
不過，在眾人之中，卻有一人沒有跟著起鬨，而是臉色凝重，眉頭緊皺，沉默不語。
這個人就是治中從事陳珪。
陶謙注意到了陳珪的異常，便開口問道：「元龍悶悶不樂，莫非另有他事？」
「然也。」
陳珪拱了拱手道：「誠然，大公子此次以弱勝強，首戰告捷，可喜可賀。但是，卻仍然改變不了曹操強大而我方弱小的事實。
恕我直言，大公子此戰獲勝，實乃僥倖。
此戰乃是以謀破敵。但論及用謀，大公子雖聰慧，卻難與曹操帳下的戲志才、荀彧、荀攸、程昱、滿寵等人相比。
大公子此番能夠以謀破敵，是因為戲志才、荀彧、荀攸、程昱、滿寵等謀士都不在夏侯惇身邊，而夏侯惇又過於自負和輕敵。
曹操吃了這個大虧之後，在接下來的戰事中必然會更加謹慎，大公子要想再以謀破敵，恐怕已不可能。」
略一停頓，又道：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謀略的作用很難改變失敗的結果，更何況，曹操不論在謀士、猛將、兵力方面，都足以對我們徐州構成碾壓之勢。
因此，在下官看來，與曹操作戰，還是……還是儘可能想辦法避免才好。」
這番話，只差沒有說主動投降了。
這就是徐州三大勢力中，代表內政的陳家的態度。
實際上，陳家關心的只是自己家族的利益。
而且，陳家還是親曹操的。
原本的歷史上，曹操攻打陶謙時，陳珪和陳登都沒有為陶謙出謀劃策。曹操退兵後，陳家又支持劉備出任州牧，但也沒為劉備出謀劃策。
呂布趕走劉備後，陳家又投靠呂布，也沒有為呂布出謀劃策，反而轉身就將呂布給賣了——陳登主動請纓，代表呂布去朝見漢獻帝，到了許昌就暗中投靠了曹操。此後呂布與曹操作戰，陳登就將後方的城池給占領了，並且拒絕支援糧草，拒絕呂布入城。
所以，史書上記載：『陳珪父子待呂布如玩小兒』。
其實現在也一樣。
陳珪並不希望徐州有戰事，他沒有主動投靠曹操，是因為手中沒有兵權，而家族產業又主要都在徐州，擔心投靠曹操會遭到陶謙的報復。
一旦讓他掌握了軍權，必然會像陳登背叛呂布一樣，率軍背刺陶謙。
也正是因為種種原因，陳珪才沒有將話說得太明白，只是說……儘可能避免與曹操作戰。
陶謙並不傻。
而且還很聰明。
否則，也坐不上州牧這個職位。他只是老了，成了一口牙齒掉光了的老虎。
因此，對於陳家的態度，陶謙自然是明白的，否則，也不會一直不讓陳家涉足軍權，而是將軍權交給自己更信任的老鄉曹豹。
並且，陶商在離開郯城之前，也提醒過陶謙，讓他提防陳珪。如今，聽了陳珪這番言論，陶謙便搖了搖頭，對陳珪道：
「元龍之言，確有道理。但是，曹操已經兩路出兵徐州，並聲言要屠盡徐州人，我徐州數百萬軍民，又豈能引頸待戮？因此，當務之急，還是招募勇士，積極備戰！」
陳珪不敢再說什麼，唯唯而退。
……
「以一千破一萬！」
陶謙拿著戰報，雙手顫抖得不行。
由於陶商的500虎衛營並沒有正式編入軍隊，所以，在給陶謙的戰報上，只寫了從小沛調兵一千，故而被陶謙當成了以一千破一萬。
堂下官員們也神色驚異，他們從未想到那位平日裡混混沌沌，囂張跋扈，沒什麼才能的陶家大公子，自從被糜家小娘一腳丫子踢到海里之後，便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先是在州牧府議事時侃侃而談，幾乎主導了整場會議，之後又襲殺張闓，但卻只是讓人將張闓的人頭送回郯城，而他自己卻不見蹤影。
現在，又僅僅從小沛調用了一千軍隊，便打敗了兇悍的夏侯惇率領的一萬大軍。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有人甚至在想……那糜家小娘的腳丫子，莫非是開過光的，什麼時候也將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送給糜家小娘踹上一腳？
恰在此時，又有親兵過來稟報：「陶奮將軍前來求見！」
「陶奮？」
陶謙心中暗想，必是前去征剿山賊的陶奮得勝而歸，遂趕緊說道：「快讓陶奮將軍進來。」
沒多久，陶奮就在親兵的引領下進入了州牧府大堂。
「末將陶奮前來交令，此番受命攻打馬陵山虎形崖，共斬殺賊人500餘人，張闓之弟張闊亦被末將射殺，繳獲金玉珠寶200餘車，現已送到府院之中，等待清點。」
陶謙大喜，笑道：「今日先是收到吾兒捷報，現又收到陶奮將軍捷報，可謂是雙喜臨門。」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眾人聞言，紛紛道賀。
期間，有倉曹從事范瑾上前進言道：「不如將這些財寶送還給曹操，以表我方誠意，或可讓曹操收兵。」
「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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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謙搖了搖頭，對眾人道：「吾兒天弘此前曾有來信，說曹操在意的並非父仇，而是對徐州勢在必得。
吾兒天弘還說，將張闓的首級送給曹操，絲毫不能動搖其攻打徐州的決心，現在將追回的財寶送給曹操也不能讓曹操收兵。
不僅不會讓曹操收兵，反而會增強曹操的實力。他會用這些財寶招募更多的軍隊，購買更多的甲冑和刀兵，用來與徐州作戰。
雙方已互為敵寇，送財寶給曹操就是資敵。因此，這些財寶絕不能送給曹操，而應該用來招募勇士，抵抗曹軍的入侵。」
「陶使君英明！」
「大公子聰慧！」
眾人聞言，紛紛表示贊同。
主簿孫乾上前說道：「使君有子如此，實乃徐州萬民之福！」
陶謙聞言，更是得意。
待眾人安靜下來，（陶謙）又接著道：「200多車金玉珠寶，本就都是些不義之財，皆系曹操父親曹嵩當年任大司農時貪墨朝廷稅收所得。
如今曹嵩因財寶而喪命，豈非天意？
現在這些財寶歸我徐州，或許也是天意。吾兒曾在來信中有言，建議拿出些財寶用來招募勇士。」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
於是，陶謙又對陶奮道：「重金招募勇士一萬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這支人馬招募好了之後，你可暫時安排訓練，將來交由吾兒天弘統領。」
這是趁機分化曹豹的兵權。
徐州的軍隊，很多基層將領都是曹豹的親信。而對於這支軍隊，從招募到訓練，陶謙都沒有讓曹豹插手。
並且一開始就表明了是要交給陶商的。由此可見，陶謙也是想要改變曹豹獨攬軍權的現狀。
曹豹聽陶謙這樣說，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不過，現在陶商的戰績擺在這裡，其它官員也都對陶謙的決定表態贊同，曹豹雖然心中不悅，也不好再說什麼。
陶謙見無人反對，趁機加碼：「本將為國惜才，將上表朝廷，奏請天子授吾兒陶商為……安東中郎將。」
奏請天子，當然是不可能的。
現在天子被李傕郭汜控制著。
不過，這事兒難不倒陶謙。陶謙讓人擺上香案，對著長安方向念一段奏章，然後說道：「陛下若是不同意，就吱一聲，若是不吱聲，我就當陛下是默許了。」
過了片刻，沒有聽到天子從長安方向傳來的聲音，便又接著說道：「天子已經准奏，這事就這麼定了。」
都是老套路了。
天下諸侯現在都是這麼做的，沒什麼奇怪的。
於是，陶商便順利地當上了安東中郎將。
陶謙自己是天子欽封的安東將軍，現在又將陶商表為安東中郎將，其用意很明顯，就是將陶商當成了自己的繼承人。
眾人聞言，又是紛紛道賀。
就連曹豹，雖心中略有不快，也沒有反對，而是上前說道：「大公子才具驚人，表大公子為安東中郎將，乃是實至名歸。」
不過，在眾人之中，卻有一人沒有跟著起鬨，而是臉色凝重，眉頭緊皺，沉默不語。
這個人就是治中從事陳珪。
陶謙注意到了陳珪的異常，便開口問道：「元龍悶悶不樂，莫非另有他事？」
「然也。」
陳珪拱了拱手道：「誠然，大公子此次以弱勝強，首戰告捷，可喜可賀。但是，卻仍然改變不了曹操強大而我方弱小的事實。
恕我直言，大公子此戰獲勝，實乃僥倖。
此戰乃是以謀破敵。但論及用謀，大公子雖聰慧，卻難與曹操帳下的戲志才、荀彧、荀攸、程昱、滿寵等人相比。
大公子此番能夠以謀破敵，是因為戲志才、荀彧、荀攸、程昱、滿寵等謀士都不在夏侯惇身邊，而夏侯惇又過於自負和輕敵。
曹操吃了這個大虧之後，在接下來的戰事中必然會更加謹慎，大公子要想再以謀破敵，恐怕已不可能。」
略一停頓，又道：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謀略的作用很難改變失敗的結果，更何況，曹操不論在謀士、猛將、兵力方面，都足以對我們徐州構成碾壓之勢。
因此，在下官看來，與曹操作戰，還是……還是儘可能想辦法避免才好。」
這番話，只差沒有說主動投降了。
這就是徐州三大勢力中，代表內政的陳家的態度。
實際上，陳家關心的只是自己家族的利益。
而且，陳家還是親曹操的。
原本的歷史上，曹操攻打陶謙時，陳珪和陳登都沒有為陶謙出謀劃策。曹操退兵後，陳家又支持劉備出任州牧，但也沒為劉備出謀劃策。
呂布趕走劉備後，陳家又投靠呂布，也沒有為呂布出謀劃策，反而轉身就將呂布給賣了——陳登主動請纓，代表呂布去朝見漢獻帝，到了許昌就暗中投靠了曹操。此後呂布與曹操作戰，陳登就將後方的城池給占領了，並且拒絕支援糧草，拒絕呂布入城。
所以，史書上記載：『陳珪父子待呂布如玩小兒』。
其實現在也一樣。
陳珪並不希望徐州有戰事，他沒有主動投靠曹操，是因為手中沒有兵權，而家族產業又主要都在徐州，擔心投靠曹操會遭到陶謙的報復。
一旦讓他掌握了軍權，必然會像陳登背叛呂布一樣，率軍背刺陶謙。
也正是因為種種原因，陳珪才沒有將話說得太明白，只是說……儘可能避免與曹操作戰。
陶謙並不傻。
而且還很聰明。
否則，也坐不上州牧這個職位。他只是老了，成了一口牙齒掉光了的老虎。
因此，對於陳家的態度，陶謙自然是明白的，否則，也不會一直不讓陳家涉足軍權，而是將軍權交給自己更信任的老鄉曹豹。
並且，陶商在離開郯城之前，也提醒過陶謙，讓他提防陳珪。如今，聽了陳珪這番言論，陶謙便搖了搖頭，對陳珪道：
「元龍之言，確有道理。但是，曹操已經兩路出兵徐州，並聲言要屠盡徐州人，我徐州數百萬軍民，又豈能引頸待戮？因此，當務之急，還是招募勇士，積極備戰！」
陳珪不敢再說什麼，唯唯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