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碭山初戰，渣男胸中藏兵甲
曹操的行動，確如陶商所預料那樣。
按曹操的計劃，此次攻打徐州，總兵力為十五萬。這十五萬兵力，又分成南北兩路。
其一，北路軍五萬人馬，由夏侯淵為主帥，自泰山郡奉高縣（今山東省泰安市岱嶽區）居高臨下，攻向東南邊的徐州琅琊郡。
其二，南路軍十萬人馬，曹操親任主帥，自州治廩丘出發，攻打東南邊的徐州彭城。
而夏侯惇，則是曹操這一路的先鋒。
沒有等到全部的軍隊集結完畢，曹操就令夏侯惇率一萬人馬為先鋒，殺向小沛。意欲趁陶謙尚未反應過來，便奪下小沛，打陶謙一個措手不及，以提振軍心士氣。
夏侯惇接令之後，便點起一萬人馬，氣勢洶洶殺向小沛。那個倍道而行……每天行軍六十里（多一米都不行）。大軍走了六天，來到了位於兗豫交界的芒碭山。
芒碭山上並無守軍。
此時的豫州是袁術的地盤，但袁術對豫州的控制主要是在汝南一帶。而夾在兗州與徐州之間的沛國，如同「一柱擎天」似的地塊，幾乎一直都是三不管地帶，就算有守軍，也是部署在沛國的治所相縣一帶。
也因為這個原因，漢末時期兗州與徐州的很多場戰役，兗州的軍隊都是橫穿沛郡攻入徐州，而豫州卻從不參戰。
甚至劉備、呂布多次輪換占據沛縣，並在沛縣自稱豫州牧，袁術也不予理睬。
……
夏侯惇的軍隊到達山腳下時，已是日暮時分。
時值農曆四月中旬，天氣晴好。
蒼茫的芒碭山靜臥在斜陽之中，如同一隻酣睡的巨獸。即將下山的夕陽將餘暉灑在山上，給滿山蔥翠鍍上了一層溫潤的金紅。
副將韓浩縱馬來到夏侯惇身邊。
對夏侯惇抱拳行禮：「將士們連日趕路，倍道而行，都很是疲憊。如今天氣也比較炎熱，爬山更是辛苦。
不如就在山腳下紮營，待到休整一晚，明天一早，趁著涼快出發。」
夏侯惇皺了皺眉頭，略有不快。
「主公讓我為先鋒，是想打陶謙一個措手不及。兵貴神速，且再走一段路程，在山上宿營，明天從山上南下，便可直攻小沛。」
韓浩再勸道：「兵法云：『五十里而爭利者，必蹶上將軍，其法半至』。此前在兗州境內，因為不必擔心敵軍襲擾，也不必讓將士們為隨時可能發生的戰鬥而留有餘力，倍道而行倒也無妨。
但現在已到邊界，離敵軍不遠，需要讓將士們隨時保持體力，以應對敵軍可能發起的突襲。因此，末將覺得，還是以謹慎為好。」
夏侯惇想了一下，覺得韓浩說得也很有道理。
遂決定先在山下休息一晚再說。
然而，就在夏侯惇舉起右手，想要下令之時，突然，前面山道上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喊殺聲。
抬眼看去，但見前面有兩名曹軍斥候正騎馬拼命跑回，後面跟著10騎徐州騎兵和大約1000名徐州步兵。
其中追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材胖大的徐州將官，那人黑盔黑甲，騎一匹高大的黑馬，手持一桿厚背大刀，煞是威風。
那黑馬的速度極快！
比兗州斥候的戰馬要跑得快很多，沒多久，便追到了斥候的身後。斥候不得不回身而戰，不過，卻遠非那徐州將官的對手。那徐州將官揮舞大刀，交手不到一合，便將那兩名斥候盡皆斬於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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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了兩名斥候之後，那徐州將官並不後退，而是率軍緩緩向前，來到相距一箭之地時才停下來列下軍陣。
然後，縱馬上前。
以手中大刀斜指夏侯惇，大聲叫道：「對面可是夏侯惇，本將乃徐州大公子陶商將軍帳下許褚，可敢過來送死！」
「有何不敢！」
夏侯惇大怒，也縱馬挺槍，上前迎戰許褚。
雙方你來我往大戰了二十餘合，許褚佯裝不敵，大敗而逃。一邊縱馬狂逃，一邊大喊：「敵將勇猛，吾非對手，快跑，快跑。」
麾下將士聞言，皆撒開雙腿往回跑。
夏侯惇殺得順手，正要將許褚斬於馬下，不料卻被許褚瞅空子跑了，哪肯善罷甘休？
也是長槍往前一指，率軍向前追趕。
兩軍一追一逃，直奔芒碭山上而去。
一方占盡優勢，又剛打了勝仗，士氣高昂；一方體力稍好，但打了敗仗，心中惶恐，士氣低落，亂糟糟的。
因此，雙方的速度也基本相當。
不過，夏侯惇有三百騎兵！
在崎嶇的山道上，騎兵並不比步兵快，但是，只要到了平直的道路上，就會比幾乎全是步兵的徐州兵快很多。
而芒碭山的山道情況，並非一直崎嶇。
只要過了剛上山時的那一段大約七八里的崎嶇山道後，就會有一段寬闊而平直的道路。
這就是夏侯惇為什麼要一直緊追徐州兵的原因，夏侯惇自信在那段寬闊而平直的道路上，完全可以憑藉幾百騎兵的優勢，將這些亂糟糟的徐州兵追上並全部斬殺！
期間，徐州兵為了跑得更快一些，盡將兵刃丟在地上，還有些士卒連皮甲也解下丟棄於地，目的只是為了減少負重，跑得更快一些。
此消彼長，曹軍將士見徐州兵如此不堪，也盡皆士氣大振，一邊高聲吶喊，一邊拔腿狂追，氣勢如虹。
夏侯惇見狀，更是興奮。
韓浩覺得有些不對，上前勸道：「窮寇莫追，恐有埋伏。」
夏侯惇聞言，放聲大笑。
韓浩問道：「將軍何故發笑？」
夏侯惇道：「徐州兵弱，稍一追趕便兵甲盡棄。吾追之如驅虎豹而趕羊群，何須擔心埋伏。」
遂繼續縱馬狂追。
又追了大約六七里時，天色已黑，但見前面的徐州兵，卻忽然停了下來，並且從路邊草叢中撿到弓箭，回身而射。曹軍沖在最前面者，紛紛中箭倒地。
難道真有埋伏？
夏侯惇心中猛然醒悟，趕緊勒住戰馬，一邊用長槍撥打箭矢，一邊下令後退。
然而，已經晚了！
山道兩旁的樹林中，已經亮起一片火光，熊熊大火已升騰而起，山風卷著火舌，呼嘯著吞噬草木，火勢順著山道急速蔓延，枯枝敗葉噼啪爆響，灼熱的氣浪撲向山道上慌亂的曹軍。
「後隊為前隊，快撤！」
夏侯惇舉槍大喊。
然而，此時已經沒有人能聽到他的命令。
山道上的曹軍早已亂成一團，有人被瀰漫的濃煙迷了眼，如無頭蒼蠅般到處亂躥；有人蹲在地上嗆咳不止，被人推倒踩在腳下踐踏過去。
有人衣甲沾著了火星，塗了木漆桐油的皮甲，遇火即燃！慘叫聲此起彼伏，胡亂奔逃衝撞，為爭逃生之路，互相揮刀砍殺。
黑煙蔽日，金鐵交鳴。
四方八面，盡皆是火，天氣乾燥，又值風大，火借風勢，風助火威！
曹家人馬，自相踐踏。
死者不計其數！
夏侯惇帶著親兵，奮力殺開一條血路，終於逃得一命。但是，山道的士卒們卻傷亡過半，所攜帶的糧草輜重更是被燒得所剩無幾。
無奈之下，只好暫時退兵汝陰。
一萬先鋒大軍，氣勢洶洶而來，竟被陶商僅用一千餘人，打得一敗塗地。
後人有詩為證：
芒碭初試屠龍手，烈火焚山破夏侯。煙鎖重巒驚虎豹，火吞萬甲泣荒丘。
渣男胸中藏兵甲，一戰名動十三州。從此英名隨劍起，風雲起處看吳鉤。
……
按曹操的計劃，此次攻打徐州，總兵力為十五萬。這十五萬兵力，又分成南北兩路。
其一，北路軍五萬人馬，由夏侯淵為主帥，自泰山郡奉高縣（今山東省泰安市岱嶽區）居高臨下，攻向東南邊的徐州琅琊郡。
其二，南路軍十萬人馬，曹操親任主帥，自州治廩丘出發，攻打東南邊的徐州彭城。
而夏侯惇，則是曹操這一路的先鋒。
沒有等到全部的軍隊集結完畢，曹操就令夏侯惇率一萬人馬為先鋒，殺向小沛。意欲趁陶謙尚未反應過來，便奪下小沛，打陶謙一個措手不及，以提振軍心士氣。
夏侯惇接令之後，便點起一萬人馬，氣勢洶洶殺向小沛。那個倍道而行……每天行軍六十里（多一米都不行）。大軍走了六天，來到了位於兗豫交界的芒碭山。
芒碭山上並無守軍。
此時的豫州是袁術的地盤，但袁術對豫州的控制主要是在汝南一帶。而夾在兗州與徐州之間的沛國，如同「一柱擎天」似的地塊，幾乎一直都是三不管地帶，就算有守軍，也是部署在沛國的治所相縣一帶。
也因為這個原因，漢末時期兗州與徐州的很多場戰役，兗州的軍隊都是橫穿沛郡攻入徐州，而豫州卻從不參戰。
甚至劉備、呂布多次輪換占據沛縣，並在沛縣自稱豫州牧，袁術也不予理睬。
……
夏侯惇的軍隊到達山腳下時，已是日暮時分。
時值農曆四月中旬，天氣晴好。
蒼茫的芒碭山靜臥在斜陽之中，如同一隻酣睡的巨獸。即將下山的夕陽將餘暉灑在山上，給滿山蔥翠鍍上了一層溫潤的金紅。
副將韓浩縱馬來到夏侯惇身邊。
對夏侯惇抱拳行禮：「將士們連日趕路，倍道而行，都很是疲憊。如今天氣也比較炎熱，爬山更是辛苦。
不如就在山腳下紮營，待到休整一晚，明天一早，趁著涼快出發。」
夏侯惇皺了皺眉頭，略有不快。
「主公讓我為先鋒，是想打陶謙一個措手不及。兵貴神速，且再走一段路程，在山上宿營，明天從山上南下，便可直攻小沛。」
韓浩再勸道：「兵法云：『五十里而爭利者，必蹶上將軍，其法半至』。此前在兗州境內，因為不必擔心敵軍襲擾，也不必讓將士們為隨時可能發生的戰鬥而留有餘力，倍道而行倒也無妨。
但現在已到邊界，離敵軍不遠，需要讓將士們隨時保持體力，以應對敵軍可能發起的突襲。因此，末將覺得，還是以謹慎為好。」
夏侯惇想了一下，覺得韓浩說得也很有道理。
遂決定先在山下休息一晚再說。
然而，就在夏侯惇舉起右手，想要下令之時，突然，前面山道上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喊殺聲。
抬眼看去，但見前面有兩名曹軍斥候正騎馬拼命跑回，後面跟著10騎徐州騎兵和大約1000名徐州步兵。
其中追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材胖大的徐州將官，那人黑盔黑甲，騎一匹高大的黑馬，手持一桿厚背大刀，煞是威風。
那黑馬的速度極快！
比兗州斥候的戰馬要跑得快很多，沒多久，便追到了斥候的身後。斥候不得不回身而戰，不過，卻遠非那徐州將官的對手。那徐州將官揮舞大刀，交手不到一合，便將那兩名斥候盡皆斬於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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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了兩名斥候之後，那徐州將官並不後退，而是率軍緩緩向前，來到相距一箭之地時才停下來列下軍陣。
然後，縱馬上前。
以手中大刀斜指夏侯惇，大聲叫道：「對面可是夏侯惇，本將乃徐州大公子陶商將軍帳下許褚，可敢過來送死！」
「有何不敢！」
夏侯惇大怒，也縱馬挺槍，上前迎戰許褚。
雙方你來我往大戰了二十餘合，許褚佯裝不敵，大敗而逃。一邊縱馬狂逃，一邊大喊：「敵將勇猛，吾非對手，快跑，快跑。」
麾下將士聞言，皆撒開雙腿往回跑。
夏侯惇殺得順手，正要將許褚斬於馬下，不料卻被許褚瞅空子跑了，哪肯善罷甘休？
也是長槍往前一指，率軍向前追趕。
兩軍一追一逃，直奔芒碭山上而去。
一方占盡優勢，又剛打了勝仗，士氣高昂；一方體力稍好，但打了敗仗，心中惶恐，士氣低落，亂糟糟的。
因此，雙方的速度也基本相當。
不過，夏侯惇有三百騎兵！
在崎嶇的山道上，騎兵並不比步兵快，但是，只要到了平直的道路上，就會比幾乎全是步兵的徐州兵快很多。
而芒碭山的山道情況，並非一直崎嶇。
只要過了剛上山時的那一段大約七八里的崎嶇山道後，就會有一段寬闊而平直的道路。
這就是夏侯惇為什麼要一直緊追徐州兵的原因，夏侯惇自信在那段寬闊而平直的道路上，完全可以憑藉幾百騎兵的優勢，將這些亂糟糟的徐州兵追上並全部斬殺！
期間，徐州兵為了跑得更快一些，盡將兵刃丟在地上，還有些士卒連皮甲也解下丟棄於地，目的只是為了減少負重，跑得更快一些。
此消彼長，曹軍將士見徐州兵如此不堪，也盡皆士氣大振，一邊高聲吶喊，一邊拔腿狂追，氣勢如虹。
夏侯惇見狀，更是興奮。
韓浩覺得有些不對，上前勸道：「窮寇莫追，恐有埋伏。」
夏侯惇聞言，放聲大笑。
韓浩問道：「將軍何故發笑？」
夏侯惇道：「徐州兵弱，稍一追趕便兵甲盡棄。吾追之如驅虎豹而趕羊群，何須擔心埋伏。」
遂繼續縱馬狂追。
又追了大約六七里時，天色已黑，但見前面的徐州兵，卻忽然停了下來，並且從路邊草叢中撿到弓箭，回身而射。曹軍沖在最前面者，紛紛中箭倒地。
難道真有埋伏？
夏侯惇心中猛然醒悟，趕緊勒住戰馬，一邊用長槍撥打箭矢，一邊下令後退。
然而，已經晚了！
山道兩旁的樹林中，已經亮起一片火光，熊熊大火已升騰而起，山風卷著火舌，呼嘯著吞噬草木，火勢順著山道急速蔓延，枯枝敗葉噼啪爆響，灼熱的氣浪撲向山道上慌亂的曹軍。
「後隊為前隊，快撤！」
夏侯惇舉槍大喊。
然而，此時已經沒有人能聽到他的命令。
山道上的曹軍早已亂成一團，有人被瀰漫的濃煙迷了眼，如無頭蒼蠅般到處亂躥；有人蹲在地上嗆咳不止，被人推倒踩在腳下踐踏過去。
有人衣甲沾著了火星，塗了木漆桐油的皮甲，遇火即燃！慘叫聲此起彼伏，胡亂奔逃衝撞，為爭逃生之路，互相揮刀砍殺。
黑煙蔽日，金鐵交鳴。
四方八面，盡皆是火，天氣乾燥，又值風大，火借風勢，風助火威！
曹家人馬，自相踐踏。
死者不計其數！
夏侯惇帶著親兵，奮力殺開一條血路，終於逃得一命。但是，山道的士卒們卻傷亡過半，所攜帶的糧草輜重更是被燒得所剩無幾。
無奈之下，只好暫時退兵汝陰。
一萬先鋒大軍，氣勢洶洶而來，竟被陶商僅用一千餘人，打得一敗塗地。
後人有詩為證：
芒碭初試屠龍手，烈火焚山破夏侯。煙鎖重巒驚虎豹，火吞萬甲泣荒丘。
渣男胸中藏兵甲，一戰名動十三州。從此英名隨劍起，風雲起處看吳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