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難道,還得啟用司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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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丟了??」

  曹丕得到消息時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何時………何時丟的?」

  「臣等逃出長安已整整一個月了,那時……那時便已經丟了。」

  「一個月……」

  那正是他剛剛靈前守孝結束,舉行登基大典之時!

  好個登基大禮……

  把長安搞沒了。

  「鍾大人和夏侯子林呢?」

  曹真羞愧道:「陷落長安城,杳無音信!」

  「那……」

  曹丕想到了什麼:「賈文和何在?」

  曹真嘆了一口氣:「已被法正所斬!」

  「哎呀!!」

  那一刻,他真有心直接將曹真和張郃拉出去斬了。

  然而,理智的想想,現在大魏名將陸續凋零,所剩無幾。

  剛剛敲打了夏侯尚,又罷黜了司馬懿,現在還要收拾曹真張郃?

  那接下來……

  誰給朕打仗?

  朕還能靠誰?

  曹丕不是昏君,冷靜的思考片刻,知道恩威並濟方是帝王之道。

  越是國之危難之時,越要表現出非同一般的格局。

  面對跪下請罪的曹真和張郃,他咬牙嘆了一口氣:「長安之失,非你二人之過,乃朕之過也!」

  「陛下……」

  「是朕沒能及時派出援兵,致此大敗也!」

  短短的一句話,讓曹真張郃心懷愧疚和感激。

  「現在諸葛亮兵攻到了哪裡?」

  張郃說道:「回陛下,南漢屯兵潼關,高柔丁斐兩位將軍把守與南漢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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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潼關!

  地處雍州和司州的交界處。

  乃東都去往關中之地的咽喉要道,當年先帝與馬超便在此地展開大戰。

  那一場戰鬥,先帝割須棄袍可謂狼狽。

  而如今,曹真張郃他們,面對的不止一個馬超,還有諸葛亮,法正,李恢等人傑智囊,還有趙雲,魏延,關平等一流武將,敗也情有可原。

  然而,面對這樣一支全明星陣容,高柔丁斐二人能守得住嗎?

  而潼關一失,南漢大軍便可長驅直入,攻打弘農,而弘農一失,便是函谷關,通過了函谷關那便到了洛陽城下。

  曹丕無奈嘆氣。

  張郃看出了他的顧慮:「陛下,現如今潼關壓力異常之大,臣懇請陛下速撥兵馬,臣立刻帶兵防守潼關,不讓一個漢軍入司州!」

  曹真也抱拳道:「臣也願再次出征,一雪前恥!」

  曹丕沒說話。

  他不相信張郃又或者曹真有能力擋住陣容如此豪華的諸葛亮大軍。

  另外,光擋住就行嗎?

  曹丕登基之時,昭告天下,將大魏帝國設置了五個都城,除了正都洛陽,還有四個陪都,分別是長安,鄴城,許都(許昌)以及譙郡!

  四個陪都剛確定完畢,轉眼就丟一個,這如何和全天下的大魏百姓交待?

  更何況,長安乃軍政要地,北通匈奴,西通涼州,南通漢中,東接洛陽。

  地理位置之重可想而知。

  失了長安,大魏便相當於失去了半壁江山啊!

  必須得奪回來才行啊!

  可現在……

  又能靠誰?

  曹丕頹然的坐在大椅上,那種不甘和痛苦的情緒湧上心頭。

  朕……

  不能就這麼認輸!

  他痛定思痛,決定去見一個人。

  ……

  此時此刻,司馬懿一個人坐一條小河邊釣魚,他看著水中正抖動的浮漂,眼神呆滯遲鈍,仿佛心思並不在於此。

  這條河乃洛水支流,正通洛陽城內,常有百姓來此釣魚。

  遠處,一行豪華的馬車到此,曹丕從車駕上下來。

  「都離朕百步之外,無朕命令,擅自上前者,定斬不赦!」

  「遵命!」

  曹丕走了過去,便在司馬懿的旁邊坐下了。

  「仲達,魚上鉤了!」

  司馬懿聞言大驚,哪顧得上提杆,他立刻拋下魚竿,顫抖的跪下:「陛下前來,罪臣未曾遠迎,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曹丕笑著搖搖頭:「怎麼還有時間在此釣魚……」

  「罪臣賦閒在此,不在此釣魚,又……又能做何?」

  「既是賦閒,便無拘束,怎麼沒去家裡面看看?」

  司馬懿很遲鈍的一怔:「這……」

  沒有曹丕的命令,他怎敢回家見家裡的親人?

  曹丕哼哼一笑,指點著他:「汝自詡為聰明,卻還不知朕之心意?」

  「陛下……」

  「汝久居江東,未曾與家小團聚,朕罷黜於你就是想給你這次機會,真枉費朕一片心也!」

  「啊?」聽曹丕如此說,司馬懿立刻磕頭,感激涕零道:「臣……臣謝陛下!」

  司馬懿看起來非常激動,激動得手足無措,激動得快要瘋了。

  他迅速的爬起來,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好像忘了什麼,又回來了,再次朝曹丕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然後跑掉了。

  看著他歡欣雀躍的背影,旁人覺得司馬懿得意忘形,竟不懂得在皇帝面前收斂一些。

  只有曹丕淡淡的笑了笑,對司馬懿的表現竟很是滿意。

  ……

  一個時辰後,曹丕的車駕在征南大將軍府門前停下。

  開門的是德陽公主,見是曹丕,趕緊帶家眷跪下行禮。

  曹丕問道:「伯仁賢弟怎不來接駕。」

  「夫君已生病多日,臥床不起……」

  「哦?」曹丕大驚:「快帶朕去看……」

  曹丕見到夏侯尚時,他正躺在床上,他臉色蒼白,眼眶中滿是淚痕。

  還不到四十歲的年紀,頭髮竟已經花白,頹廢得如同五六十歲。

  而就在一個月前,他還是大魏帝國風華正茂,年富力強的柱石大將!

  此時此刻,他手中握著一對繡花鞋,放在胸前,口中不斷呼喚著愛妾的名字。

  曹丕看他這個樣子,痛心的嘆了一口氣,但還是走過去:「你恨朕否?」

  夏侯尚虛弱的抬眼看著曹丕:「陛下聖意,臣何敢恨之……」

  曹丕在他的床沿坐了下來,拉著他的手,握了握:「伯仁啊,你可知朕為何如此?」

  夏侯尚沒說話。

  「就因為你是朕的兄弟,朕就是怕那女人毀了你,你看看你這個樣子……」

  說到激動處,曹丕長出了一口氣:「伯仁啊,那女人既是你荊州所得,十有八九是那龐統布置的美人計,就為了陷你於此。伯仁,你是朕最信任的兄弟,朕需要你,朕不想你如此墮落,更不想你被其所害!」

  然而,夏侯尚完全聽不進去,他看著那一雙小鞋,淚水止不住的流。

  「伯仁,你既想要女人,好,朕可以給你!」他拉著夏侯尚的手:

  「你現在就跟朕進宮,朕的妃子,有一個算一個,你看好哪個,朕立刻將她賞賜給你!」


  他抬起頭,緩緩說道:

  「臣別無所求,只求能再破土開棺,臣……臣還想……還想看看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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