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兵分兩路
黑色煙柱。
「如果看見城外有黑色煙柱，不要靠近。」
一隻手伸過來捏了捏她的手臂，像是安撫。奎茵抬頭，撞見一雙藍眸，是阿爾法。
「我會一直在你身後。」
奎茵倒是一點不擔心安全，自己的異能還在使用期內，實在不行還有系統當後手。
然後她把目光轉回了路面，繼續往前走。
與此同時。
某處地下。
黑暗像某種黏稠的液體一樣包裹著弗拉德。
他按照老師給他的地址一路尋來，沒想到卻是這樣一處地方。
他蹲在直徑不到一米二的排水管道里，靴子踩在濕滑的苔蘚層上，膝蓋抵著管壁才能維持平衡。
管道前方大約九十米處，有異常的熱源殘跡。不是活物，是類似機器運轉後留下的餘溫。
弗拉德順著那條熱痕往前爬，前方管壁的輪廓和溫度分布，在他腦海里勾勒出灰紅色的模糊圖像。
他拐過第三個彎道的時候，前方管道忽然中斷了。
不是堵塞，是人為改造過的斷面，原本圓形的混凝土管壁被切割開，上方嵌著一塊鋼板銘牌，弗拉德湊近了摸了一下，手指觸到一行凹刻的字體：「鑄造廠附屬設施·非授權人員嚴禁進入」。
弗拉德繞過鋼板，鑽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約十來平米的房間，金屬牆壁，金屬地面，天花板上有幾條已經斷電的LED燈帶。房間中央立著一個圓柱形的密封艙，大約一人高，外壁是透明的強化玻璃，表面布滿蛛網狀的裂紋。
密封艙的內壁濺著深褐色的乾涸漬跡，邊緣殘留著幾截斷裂的管線，管線末端連接著某種早已停止運作的接口裝置。
弗拉德走到密封艙前面，熱感應掃過去。艙內沒有熱源，但是艙底有一小塊物體殘留著極微弱的餘溫，像是被丟棄在那裡不久。他蹲下來，伸手探進去摸了摸，指尖碰到的是一片塑料紙。
他看不見，手裡的東西是一張工程圖紙，紙面沾著幾道暗紅色的手指印。但是圖紙上有幾個字是凸顯出來的，足夠大、足夠醒目，他的觸覺指尖也能描出輪廓。
「神金腦·濕件冷卻系統結構示意圖（第七版）。存檔日期新曆397年。」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弗拉德的手指在「濕件冷卻系統」幾個字上停了兩秒。
他把圖紙小心地折好，塞進防水內袋裡。轉身鑽回了管道，在黑暗中向著來的方向移動。
頭頂上方的地表，苦福機甲的腳步聲正從荒原上傳下來，一錘一錘地在敲打這座鋼鐵之城的地基。
城外6公里。
此處的地形，從一個小時前的平緩荒原逐漸變成了起伏的廢土丘陵。地面上散落著廢棄車輛的殘骸。空氣里的鐵鏽味更重了，混著腐爛的甜腥氣。
「前方兩百米。」領隊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來，「掃描到熱源群，57個點，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動。」
隊伍停了下來。四台機甲排成一道弧線，背部的散熱格柵同時打開。編外人員迅速散開，找到各自的掩體位置。
奎茵蹲在一塊半埋的混凝土板後面，把步槍架在板面上端，瞄準鏡里掃過前方起伏的地形。
灰黃色的沙土間，有幾個移動的暗色輪廓正在靠近，速度不快但很穩。
沒等看清楚，忽然間，最前排的沙土地面裂開了。
一條灰黑色的金屬觸手從裂縫中猛地彈出，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菌絲和腐蝕的電路板碎片，尖端像綻開的花瓣一樣分裂成四瓣，每一瓣都帶著鋸齒狀的利刃邊緣。觸手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弧線，朝最近的一名編外隊員狠狠甩下去。
那人反應不慢，就地翻滾躲開了第一擊。觸手的第二擊緊跟著就到了，這回精準地抽中了他的小腿，鋸齒邊緣直接割開了褲管和皮肉，在骨頭上刮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嘎吱。
我去！這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喪屍嗎！
奎茵有些懵。
「開火！」
領隊的聲音從通訊器里炸開。編外人員的槍聲同時響起，子彈密集地射向沙土裂縫中不斷湧出的變異喪屍。
那些東西已經完全脫離了「人形」的範疇，四肢被某種機械和菌絲融合的結構替代，背部隆起，表面覆蓋著一層鐵灰色的硬甲。
奎茵瞄準了最近的一個，射中那東西的胸口硬甲。子彈在甲殼表面炸開幾道碎痕，但沒打穿。那東西只是踉蹌了一步，繼續朝前撲來，嘴裡噴出一股灰黑色的廢氣。
「甲殼太厚了！打關節！」她喊了一聲，把槍口下壓，對準那東西膝蓋外側裸露的齒輪結構，連發兩槍。齒輪碎裂，那東西的右腿忽然打彎，整個身體失去平衡倒向側面，在地上刨了兩下沒爬起來。
「收到。」阿爾法抬槍轟了一發散彈，正中另一隻變異喪屍的肩關節連接處，把整條機械臂從軀幹上轟飛出去，黑色的機油和菌絲碎末濺得滿地都是。
奎茵囑咐過他，為了不引起必要的麻煩，阿爾法能不用異能就不用，不然在這樣的偏遠地區，一個階梯4的異能者實在是太張揚了。
但喪屍的數量還在增加。地面不斷裂開，觸手和甲殼從沙土裡翻湧而出，像是整片荒原的表皮都被揭開了，露出底下一層蠕動的地衣。編外人員有人被觸手捲住腳踝拖進了裂縫裡，慘叫聲只持續了兩秒就被沙土吞沒。
就在混亂持續的間隙，奎茵忽然反應過來。
那四台苦福機甲沒有移動。
它們列在原位，保持著陣型一步沒動。但機甲的胸部裝甲板上的紅色光紋在瘋狂閃爍，頻率越來越快，與此同時，駕駛艙里的少年們正發出更尖銳的呻吟聲。機甲輸出的功率在暴增。
「他們在汲取更多痛苦來增壓。」阿爾法壓低聲音說，他擊退了一隻撲過來的喪屍，散彈槍管冒著熱氣，「那些少年現在痛得意識都快沒了。」
奎茵看了一眼雀斑少年的駕駛艙。少年整個人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再拉半寸就要斷了。
然後機甲終於動了。
四台苦福機甲同時啟動，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在震顫。它們的機械臂前端彈出了巨大的合金鋸齒刃，帶著引擎的轟鳴聲和駕駛員痛苦的尖嘯混合成的噪音，一頭扎進了屍潮最密集的區域。
合金刃切開甲殼像切熟透的水果，暗綠色的液體和機械碎塊四處飛濺，機甲的鐵足踩碎地面的裂縫，把正在往上爬的變異喪屍直接碾壓回土層深處。
「如果看見城外有黑色煙柱，不要靠近。」
一隻手伸過來捏了捏她的手臂，像是安撫。奎茵抬頭，撞見一雙藍眸，是阿爾法。
「我會一直在你身後。」
奎茵倒是一點不擔心安全，自己的異能還在使用期內，實在不行還有系統當後手。
然後她把目光轉回了路面，繼續往前走。
與此同時。
某處地下。
黑暗像某種黏稠的液體一樣包裹著弗拉德。
他按照老師給他的地址一路尋來，沒想到卻是這樣一處地方。
他蹲在直徑不到一米二的排水管道里，靴子踩在濕滑的苔蘚層上，膝蓋抵著管壁才能維持平衡。
管道前方大約九十米處，有異常的熱源殘跡。不是活物，是類似機器運轉後留下的餘溫。
弗拉德順著那條熱痕往前爬，前方管壁的輪廓和溫度分布，在他腦海里勾勒出灰紅色的模糊圖像。
他拐過第三個彎道的時候，前方管道忽然中斷了。
不是堵塞，是人為改造過的斷面，原本圓形的混凝土管壁被切割開，上方嵌著一塊鋼板銘牌，弗拉德湊近了摸了一下，手指觸到一行凹刻的字體：「鑄造廠附屬設施·非授權人員嚴禁進入」。
弗拉德繞過鋼板，鑽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約十來平米的房間，金屬牆壁，金屬地面，天花板上有幾條已經斷電的LED燈帶。房間中央立著一個圓柱形的密封艙，大約一人高，外壁是透明的強化玻璃，表面布滿蛛網狀的裂紋。
密封艙的內壁濺著深褐色的乾涸漬跡，邊緣殘留著幾截斷裂的管線，管線末端連接著某種早已停止運作的接口裝置。
弗拉德走到密封艙前面，熱感應掃過去。艙內沒有熱源，但是艙底有一小塊物體殘留著極微弱的餘溫，像是被丟棄在那裡不久。他蹲下來，伸手探進去摸了摸，指尖碰到的是一片塑料紙。
他看不見，手裡的東西是一張工程圖紙，紙面沾著幾道暗紅色的手指印。但是圖紙上有幾個字是凸顯出來的，足夠大、足夠醒目，他的觸覺指尖也能描出輪廓。
「神金腦·濕件冷卻系統結構示意圖（第七版）。存檔日期新曆3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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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德的手指在「濕件冷卻系統」幾個字上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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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黃色的沙土間，有幾個移動的暗色輪廓正在靠近，速度不快但很穩。
沒等看清楚，忽然間，最前排的沙土地面裂開了。
一條灰黑色的金屬觸手從裂縫中猛地彈出，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菌絲和腐蝕的電路板碎片，尖端像綻開的花瓣一樣分裂成四瓣，每一瓣都帶著鋸齒狀的利刃邊緣。觸手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弧線，朝最近的一名編外隊員狠狠甩下去。
那人反應不慢，就地翻滾躲開了第一擊。觸手的第二擊緊跟著就到了，這回精準地抽中了他的小腿，鋸齒邊緣直接割開了褲管和皮肉，在骨頭上刮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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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茵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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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東西已經完全脫離了「人形」的範疇，四肢被某種機械和菌絲融合的結構替代，背部隆起，表面覆蓋著一層鐵灰色的硬甲。
奎茵瞄準了最近的一個，射中那東西的胸口硬甲。子彈在甲殼表面炸開幾道碎痕，但沒打穿。那東西只是踉蹌了一步，繼續朝前撲來，嘴裡噴出一股灰黑色的廢氣。
「甲殼太厚了！打關節！」她喊了一聲，把槍口下壓，對準那東西膝蓋外側裸露的齒輪結構，連發兩槍。齒輪碎裂，那東西的右腿忽然打彎，整個身體失去平衡倒向側面，在地上刨了兩下沒爬起來。
「收到。」阿爾法抬槍轟了一發散彈，正中另一隻變異喪屍的肩關節連接處，把整條機械臂從軀幹上轟飛出去，黑色的機油和菌絲碎末濺得滿地都是。
奎茵囑咐過他，為了不引起必要的麻煩，阿爾法能不用異能就不用，不然在這樣的偏遠地區，一個階梯4的異能者實在是太張揚了。
但喪屍的數量還在增加。地面不斷裂開，觸手和甲殼從沙土裡翻湧而出，像是整片荒原的表皮都被揭開了，露出底下一層蠕動的地衣。編外人員有人被觸手捲住腳踝拖進了裂縫裡，慘叫聲只持續了兩秒就被沙土吞沒。
就在混亂持續的間隙，奎茵忽然反應過來。
那四台苦福機甲沒有移動。
它們列在原位，保持著陣型一步沒動。但機甲的胸部裝甲板上的紅色光紋在瘋狂閃爍，頻率越來越快，與此同時，駕駛艙里的少年們正發出更尖銳的呻吟聲。機甲輸出的功率在暴增。
「他們在汲取更多痛苦來增壓。」阿爾法壓低聲音說，他擊退了一隻撲過來的喪屍，散彈槍管冒著熱氣，「那些少年現在痛得意識都快沒了。」
奎茵看了一眼雀斑少年的駕駛艙。少年整個人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再拉半寸就要斷了。
然後機甲終於動了。
四台苦福機甲同時啟動，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在震顫。它們的機械臂前端彈出了巨大的合金鋸齒刃，帶著引擎的轟鳴聲和駕駛員痛苦的尖嘯混合成的噪音，一頭扎進了屍潮最密集的區域。
合金刃切開甲殼像切熟透的水果，暗綠色的液體和機械碎塊四處飛濺，機甲的鐵足踩碎地面的裂縫，把正在往上爬的變異喪屍直接碾壓回土層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