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瘋狂的莉莉絲
「別衝動！」小力急忙開口，「他一死，我們未必能活著出去！」
奎茵握槍的手在發抖。槍口在那張扭曲的臉前晃了又晃，最終她咬著牙收回了槍。
「先讓莉莉絲醒來。」
小力放開了對莉莉絲的禁錮。
莉莉絲緩緩睜開眼，看見黑暗中的兩個人影，剛要尖叫就被奎茵捂住了嘴。
「是我。」
「你還活著！」莉莉絲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整個人撲上來抱住奎茵。
「艾米莉他們呢？」
「在隔壁陪甜甜。我去叫他們！」
「你自己能行嗎？」
「等我。」
莉莉絲起身出了門。奎茵背著小力守在床邊，眼睛死死盯著被靜止的柯爾特。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她盯著柯爾特臉上那道燒傷的疤痕，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煎熬中，門終於開了。
莉莉絲回來了，身後跟著艾米莉和巴切爾。但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尤其是巴切爾，縮在後面一聲不吭，直到看見奎茵。
「奎姐！你真能活！」巴切爾眼淚飆出來，看見她背上的小力又猛地彈開，「什麼鬼東西！」
「你禮貌嗎？」小力面無表情。
「還會說話！」
小力：……
艾米莉沒有寒暄，接過奎茵遞來的獵槍，默默守住了門。奎茵把小力放下，讓巴切爾背上，又找了繩子把柯爾特捆了個結實。
「有點沉。」巴切爾小聲嘀咕。
「我都沒嫌棄你。」小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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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畢，奎茵把五花大綁的柯爾特往肩上一扛，一行人朝甜蜜家園邊緣方向奔去。
夜路顛簸，露水濕重。跑了一會兒，艾米莉悄悄湊到奎茵身邊，壓低聲音開口：
「甜甜死了。」
奎茵腳下一頓。
「莉莉絲殺了她。說是講睡前故事，趁甜甜不備，一刀割了喉嚨。莉莉絲似乎沒有我們想像的那樣單純，或許是這幾天的經歷改變了她的性格。」
奎茵沒說話，只是偏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莉莉絲。那姑娘跑得氣喘吁吁，滿臉焦急，看上去跟任何一個急於逃命的人沒什麼兩樣。
「嗯，我會注意的。我們的任務是帶她活著回去，只要不威脅到我們的生命安全。」奎茵收回視線，「其他的，先不管。」
草坡就在前方，翻過去就到了！
小力的呼吸越來越淺，巴切爾跑得滿頭大汗。
奎茵忽然覺得肩上濕了一片。她停下來，伸手往柯爾特腹部一摸，摸到了紗布繃帶。
不對。
柯爾特什麼時候受過傷？
「不好！」
她猛地將人摜在地上，膝蓋壓住，匕首抵喉。「小力，解開禁錮，保持警惕！」
小力收了異能。
柯爾特悠悠轉醒，被喉嚨上的涼意激得渾身一僵：「別殺我！」
聲音不對！
奎茵腦子裡炸開一道閃電。
「伊森？」
「是我。」伊森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父親……在我臉上燒了跟他一樣的疤。他說這樣，我們從裡到外，就一模一樣了。」
「柯爾特呢！你怎麼會跟莉莉絲躺在一起！」
「莉莉絲……」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擰開了伊森腦子裡那扇瘋癲的門。他開始嘶吼，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奎茵費了很大勁才用布片堵住他的嘴。
「莉莉絲呢？」她轉頭問。
巴切爾：」在後面等我們。」
「砰！砰！砰！」
三聲槍響劃破夜空。
子彈從黑暗中射來，一顆直奔奎茵眉心，一顆射向艾米莉，一顆飛向巴切爾。奎茵眼睜睜看著彈頭懸停在眼前幾厘米處。
子彈叮噹落地。
四人一齊抬頭。
二十米外，莉莉絲舉著槍，槍口還在冒煙。她站在星光與陰影的交界處，臉上的笑容甜美得發冷。
「哎呀，真該把伊森的嘴縫上的。」
「莉莉絲！你瘋了！」奎茵厲聲喝道。
「我沒瘋呀。」莉莉絲歪了歪頭，「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那你為什麼朝我們開槍！」
「因為我已經回家了呀。」她的聲音驟然冷下去，「你們要毀了我的家，我只好，殺掉壞人。」
奎茵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委屈，沒有被脅迫的痕跡。有的是一種偏執的、清醒的瘋狂。甜甜已死，沒人能控制她。
她殺了「媽媽」，自己坐上了那個位置。
她從來就沒想走。
伊森在旁邊嗚嗚地叫，奎茵扯掉他嘴裡的布。
「她是天生的瘋子！」伊森嘶啞著嗓子喊。
「我本來是要帶莉莉絲逃走的！」
「我帶她回來的第一天就後悔了，想要帶她回去，但是她不想走，於是留下線索讓媽媽來追捕我們。」
「逃跑沒能成功，我們在森林裡就被抓住了。」
「媽媽割開了我的肚子，莉莉絲殺了媽媽！」
「莉莉絲說甜蜜家園不能沒有媽媽！」
「莉莉絲回來跟柯爾特結婚，成為了媽媽！」
「莉莉絲想永遠留在甜蜜家園！」
「莉莉絲，我真的愛你！」
「我想與你創造我們新的甜蜜家園！獨屬於我們兩個的家！」
伊森越說越語無倫次，聲音已經劈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他像一台卡了帶的錄音機，反反覆覆地喊著「莉莉絲」「甜蜜家園」「新媽媽」，不斷說著更細緻的內情。
莉莉絲笑了，沒有理會伊森，而是轉向奎茵，笑容天真爛漫。
「奎茵姐姐，你是個好人。」
她往後退了一步，退進陰影里。
「可是在這裡，只有家人和壞人。」
她的聲音從黑暗中飄出來，又輕又遠。
「你們都是壞人。」
遠處，住宅區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像幾十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一個身影顯現，是真正的柯爾特！
奎茵抬槍朝柯爾特射出一發子彈。子彈飛到半路被一塊巨石攔住，炸成碎片，像一場淒涼的煙花。
「轟！」
四周的石塊拔地而起，匯聚成石頭雨，劈天蓋地朝幾人砸下！
小力咬緊牙關展開領域，靜止的範圍在飛速收縮，他額頭上的青筋像要炸開。「快……跑……」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柯爾特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莉莉絲身旁。面容平靜，雙手微抬，像指揮一場無聲的交響樂。
「別傷了伊森，他是一顆好種子。」莉莉絲輕聲囑咐，語氣裡帶著一種過於正常的溫柔。
巴切爾背著小力奮力前撲。只要再近一步。只要讓柯爾特進入小力的控制範圍。
奎茵握槍的手在發抖。槍口在那張扭曲的臉前晃了又晃，最終她咬著牙收回了槍。
「先讓莉莉絲醒來。」
小力放開了對莉莉絲的禁錮。
莉莉絲緩緩睜開眼，看見黑暗中的兩個人影，剛要尖叫就被奎茵捂住了嘴。
「是我。」
「你還活著！」莉莉絲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整個人撲上來抱住奎茵。
「艾米莉他們呢？」
「在隔壁陪甜甜。我去叫他們！」
「你自己能行嗎？」
「等我。」
莉莉絲起身出了門。奎茵背著小力守在床邊，眼睛死死盯著被靜止的柯爾特。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她盯著柯爾特臉上那道燒傷的疤痕，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煎熬中，門終於開了。
莉莉絲回來了，身後跟著艾米莉和巴切爾。但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尤其是巴切爾，縮在後面一聲不吭，直到看見奎茵。
「奎姐！你真能活！」巴切爾眼淚飆出來，看見她背上的小力又猛地彈開，「什麼鬼東西！」
「你禮貌嗎？」小力面無表情。
「還會說話！」
小力：……
艾米莉沒有寒暄，接過奎茵遞來的獵槍，默默守住了門。奎茵把小力放下，讓巴切爾背上，又找了繩子把柯爾特捆了個結實。
「有點沉。」巴切爾小聲嘀咕。
「我都沒嫌棄你。」小力說。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整理完畢，奎茵把五花大綁的柯爾特往肩上一扛，一行人朝甜蜜家園邊緣方向奔去。
夜路顛簸，露水濕重。跑了一會兒，艾米莉悄悄湊到奎茵身邊，壓低聲音開口：
「甜甜死了。」
奎茵腳下一頓。
「莉莉絲殺了她。說是講睡前故事，趁甜甜不備，一刀割了喉嚨。莉莉絲似乎沒有我們想像的那樣單純，或許是這幾天的經歷改變了她的性格。」
奎茵沒說話，只是偏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莉莉絲。那姑娘跑得氣喘吁吁，滿臉焦急，看上去跟任何一個急於逃命的人沒什麼兩樣。
「嗯，我會注意的。我們的任務是帶她活著回去，只要不威脅到我們的生命安全。」奎茵收回視線，「其他的，先不管。」
草坡就在前方，翻過去就到了！
小力的呼吸越來越淺，巴切爾跑得滿頭大汗。
奎茵忽然覺得肩上濕了一片。她停下來，伸手往柯爾特腹部一摸，摸到了紗布繃帶。
不對。
柯爾特什麼時候受過傷？
「不好！」
她猛地將人摜在地上，膝蓋壓住，匕首抵喉。「小力，解開禁錮，保持警惕！」
小力收了異能。
柯爾特悠悠轉醒，被喉嚨上的涼意激得渾身一僵：「別殺我！」
聲音不對！
奎茵腦子裡炸開一道閃電。
「伊森？」
「是我。」伊森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父親……在我臉上燒了跟他一樣的疤。他說這樣，我們從裡到外，就一模一樣了。」
「柯爾特呢！你怎麼會跟莉莉絲躺在一起！」
「莉莉絲……」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擰開了伊森腦子裡那扇瘋癲的門。他開始嘶吼，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奎茵費了很大勁才用布片堵住他的嘴。
「莉莉絲呢？」她轉頭問。
巴切爾：」在後面等我們。」
「砰！砰！砰！」
三聲槍響劃破夜空。
子彈從黑暗中射來，一顆直奔奎茵眉心，一顆射向艾米莉，一顆飛向巴切爾。奎茵眼睜睜看著彈頭懸停在眼前幾厘米處。
子彈叮噹落地。
四人一齊抬頭。
二十米外，莉莉絲舉著槍，槍口還在冒煙。她站在星光與陰影的交界處，臉上的笑容甜美得發冷。
「哎呀，真該把伊森的嘴縫上的。」
「莉莉絲！你瘋了！」奎茵厲聲喝道。
「我沒瘋呀。」莉莉絲歪了歪頭，「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那你為什麼朝我們開槍！」
「因為我已經回家了呀。」她的聲音驟然冷下去，「你們要毀了我的家，我只好，殺掉壞人。」
奎茵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委屈，沒有被脅迫的痕跡。有的是一種偏執的、清醒的瘋狂。甜甜已死，沒人能控制她。
她殺了「媽媽」，自己坐上了那個位置。
她從來就沒想走。
伊森在旁邊嗚嗚地叫，奎茵扯掉他嘴裡的布。
「她是天生的瘋子！」伊森嘶啞著嗓子喊。
「我本來是要帶莉莉絲逃走的！」
「我帶她回來的第一天就後悔了，想要帶她回去，但是她不想走，於是留下線索讓媽媽來追捕我們。」
「逃跑沒能成功，我們在森林裡就被抓住了。」
「媽媽割開了我的肚子，莉莉絲殺了媽媽！」
「莉莉絲說甜蜜家園不能沒有媽媽！」
「莉莉絲回來跟柯爾特結婚，成為了媽媽！」
「莉莉絲想永遠留在甜蜜家園！」
「莉莉絲，我真的愛你！」
「我想與你創造我們新的甜蜜家園！獨屬於我們兩個的家！」
伊森越說越語無倫次，聲音已經劈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他像一台卡了帶的錄音機，反反覆覆地喊著「莉莉絲」「甜蜜家園」「新媽媽」，不斷說著更細緻的內情。
莉莉絲笑了，沒有理會伊森，而是轉向奎茵，笑容天真爛漫。
「奎茵姐姐，你是個好人。」
她往後退了一步，退進陰影里。
「可是在這裡，只有家人和壞人。」
她的聲音從黑暗中飄出來，又輕又遠。
「你們都是壞人。」
遠處，住宅區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像幾十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一個身影顯現，是真正的柯爾特！
奎茵抬槍朝柯爾特射出一發子彈。子彈飛到半路被一塊巨石攔住，炸成碎片，像一場淒涼的煙花。
「轟！」
四周的石塊拔地而起，匯聚成石頭雨，劈天蓋地朝幾人砸下！
小力咬緊牙關展開領域，靜止的範圍在飛速收縮，他額頭上的青筋像要炸開。「快……跑……」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柯爾特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莉莉絲身旁。面容平靜，雙手微抬，像指揮一場無聲的交響樂。
「別傷了伊森，他是一顆好種子。」莉莉絲輕聲囑咐，語氣裡帶著一種過於正常的溫柔。
巴切爾背著小力奮力前撲。只要再近一步。只要讓柯爾特進入小力的控制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