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試一試才知道
回去的路上，李凌風一路仔細打量著黑土村。
村子四通八達。
大片黑壓壓的土地連綿不絕，只是此刻被厚厚的白雪覆蓋，看不清全貌。
他心中暗嘆可惜。
若是將來在這裡種上土豆，不知能養活多少人。
但眼下也只能想想，他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黃家村的征糧危機迫在眉睫，必須先解決。
返程途中，路過一塊巨石時，石縫裡幾株草本狀灌木忽然引起了李凌風的注意。
「這是什麼東西……好像在哪兒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他暗自嘀咕。
見他停下腳步，黃小樓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瞬間驚疑起來：
「哎，這些好像是……麻黃啊！」
「麻黃？」李凌風一驚，「小樓，你確定？」
「李大哥，我不太確定，就是偷偷看爺爺的書時，偶然見過圖。」
「你還識字？」
「嗯，都是爺爺教的。
不過我們普通人學漢字是犯法的，除了爺爺和李大哥你，我誰都沒說。」
李凌風心頭一沉。
朝廷竟禁止百姓識字，分明是要實行愚民統治，方便控制。
他不再多想，把那些疑似麻黃的草盡數摘了塞進背包，兩人繼續趕路。
與此同時，黃村長家門口已經站了六個人——王大牛和五個村民。
「大牛叔，李凌風到底去哪兒了？我們就這麼一直等嗎？」
王大牛目光一凝，瞪了那人一眼：
「等，一定要等到李家娃子回來。」
他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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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那狼肉送回去時，他七十多歲的老母親已經餓得奄奄一息，再晚一步。
恐怕就撐不住了。
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正說著，遠處李凌風和黃小樓已經回來了。
王大牛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李家娃子，我王大牛，替我老娘謝你救命之恩！」說完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李凌風一愣，沒想到古人如此直接，連忙伸手扶起他：
「大牛叔，都是一個村的，何必這樣。」
「不，若不是你的狼肉，我老娘今天怕是熬不過去了。這份情，我必須磕這個頭。」
李凌風心中一酸，暗嘆這世道真是吃人。
一塊狼肉，竟能讓一個壯漢當眾下跪。他緩緩開口：
「大牛叔，以後叫我凌風就行。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帶大家過上好日子。」
話音落下，眾人齊刷刷看向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年輕人，身形都高大了幾分。
「凌風，我還是叫恩公吧，我王大牛沒讀過書，不懂大道理。
但我娘說過，受人恩惠，湧泉相報。
以後我就跟著你干，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李凌風微微一怔，隨即吩咐了兩句，眾人帶上傢伙，跟著他一同前往黑石坡。
中午時分，黑石坡外風雪暫歇，卻異常安靜。
李凌風帶著眾人躲在土坡後，仔細觀察，確認昨天那群狼沒有再逗留。
「看樣子狼群都走了，我們出去撿煤。」
他率先走出，眾人緊隨其後。
不一會兒，每個人都撿滿了一籮筐煤。
其間，一個叫王二狗的中年人小聲嘀咕：
「李家娃子，撿這玩意兒到底有啥用啊……」
話沒說完，王大牛狠狠瞪了他一眼：
「以後要喊恩公！讓你幫忙就幫忙，少廢話。」
王二狗頓時噎住。
李凌風眉頭微蹙，開口解釋：
「大夥放心，我有辦法去掉煤里的毒。
今天正好做了一批煤球，回去每家分幾個。」
眾人面面相覷。
李凌風也不怪他們，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總要試過他們才知道。
就在這時，狂風驟起，雪花又紛紛揚揚落了下來。
眾人心裡一沉，這鬼天氣，真是不給人活路。
李凌風心中也犯嘀咕。
「這大金朝的雪也太頻繁了，莫不是趕上了小冰河時期？」
一念至此，他心頭猛地一沉。
天災、瘟疫、加上腐朽的朝廷……前路一片撲朔迷離。
眾人撿完煤，頂著風雪回村，將煤塊堆在黃村長院外。
李凌風兌現承諾，每家分了兩三個煤球。
看著黑乎乎的圓球，眾人都有些發愣。
「放心燒，沒問題。」李凌風說。
見沒人應聲，他也不多說，又叮囑幾句便回了屋。眾人默默散去。
李小七今天跟著撿煤，得了半斤狼肉和三個煤球。
望著手裡黑乎乎的東西，他滿心懷疑。
他記得村里曾有人燒煤，結果全家都中毒沒了。
恐懼瞬間爬上心頭，卻又不敢在李凌風面前表露。
風雪越來越大，他不敢多想，抱著東西拼命跑回家。
一推門，寒氣撲面而來，屋裡和外面幾乎沒兩樣。
「婆娘，你咋不燒火？把娃凍著了怎麼辦！」
回應他的，是妻子顫抖的聲音：
「當家的，家裡……已經沒柴燒了。」
李小七一愣，剛想轉身上山砍柴，一推門。
只見漫天大雪白茫茫一片，望不到盡頭。他瞬間熄了出門的念頭。
「唉，我看今天就算了，忍忍吧，明天一早我再上山砍。」
這時，兩道細小的聲音縮在被窩裡傳來：
「爹，我們冷……還餓……」
妻子懷裡蜷縮著一兒一女，渾身發抖，嘴唇都凍得發青。
李小七看著孩子，心如刀割，卻無能為力，只能重重嘆了口氣：
「娃啊，再忍忍……爹也沒辦法啊……」
村子四通八達。
大片黑壓壓的土地連綿不絕，只是此刻被厚厚的白雪覆蓋，看不清全貌。
他心中暗嘆可惜。
若是將來在這裡種上土豆，不知能養活多少人。
但眼下也只能想想，他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黃家村的征糧危機迫在眉睫，必須先解決。
返程途中，路過一塊巨石時，石縫裡幾株草本狀灌木忽然引起了李凌風的注意。
「這是什麼東西……好像在哪兒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他暗自嘀咕。
見他停下腳步，黃小樓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瞬間驚疑起來：
「哎，這些好像是……麻黃啊！」
「麻黃？」李凌風一驚，「小樓，你確定？」
「李大哥，我不太確定，就是偷偷看爺爺的書時，偶然見過圖。」
「你還識字？」
「嗯，都是爺爺教的。
不過我們普通人學漢字是犯法的，除了爺爺和李大哥你，我誰都沒說。」
李凌風心頭一沉。
朝廷竟禁止百姓識字，分明是要實行愚民統治，方便控制。
他不再多想，把那些疑似麻黃的草盡數摘了塞進背包，兩人繼續趕路。
與此同時，黃村長家門口已經站了六個人——王大牛和五個村民。
「大牛叔，李凌風到底去哪兒了？我們就這麼一直等嗎？」
王大牛目光一凝，瞪了那人一眼：
「等，一定要等到李家娃子回來。」
他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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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那狼肉送回去時，他七十多歲的老母親已經餓得奄奄一息，再晚一步。
恐怕就撐不住了。
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正說著，遠處李凌風和黃小樓已經回來了。
王大牛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李家娃子，我王大牛，替我老娘謝你救命之恩！」說完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李凌風一愣，沒想到古人如此直接，連忙伸手扶起他：
「大牛叔，都是一個村的，何必這樣。」
「不，若不是你的狼肉，我老娘今天怕是熬不過去了。這份情，我必須磕這個頭。」
李凌風心中一酸，暗嘆這世道真是吃人。
一塊狼肉，竟能讓一個壯漢當眾下跪。他緩緩開口：
「大牛叔，以後叫我凌風就行。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帶大家過上好日子。」
話音落下，眾人齊刷刷看向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年輕人，身形都高大了幾分。
「凌風，我還是叫恩公吧，我王大牛沒讀過書，不懂大道理。
但我娘說過，受人恩惠，湧泉相報。
以後我就跟著你干，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李凌風微微一怔，隨即吩咐了兩句，眾人帶上傢伙，跟著他一同前往黑石坡。
中午時分，黑石坡外風雪暫歇，卻異常安靜。
李凌風帶著眾人躲在土坡後，仔細觀察，確認昨天那群狼沒有再逗留。
「看樣子狼群都走了，我們出去撿煤。」
他率先走出，眾人緊隨其後。
不一會兒，每個人都撿滿了一籮筐煤。
其間，一個叫王二狗的中年人小聲嘀咕：
「李家娃子，撿這玩意兒到底有啥用啊……」
話沒說完，王大牛狠狠瞪了他一眼：
「以後要喊恩公！讓你幫忙就幫忙，少廢話。」
王二狗頓時噎住。
李凌風眉頭微蹙，開口解釋：
「大夥放心，我有辦法去掉煤里的毒。
今天正好做了一批煤球，回去每家分幾個。」
眾人面面相覷。
李凌風也不怪他們，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總要試過他們才知道。
就在這時，狂風驟起，雪花又紛紛揚揚落了下來。
眾人心裡一沉，這鬼天氣，真是不給人活路。
李凌風心中也犯嘀咕。
「這大金朝的雪也太頻繁了，莫不是趕上了小冰河時期？」
一念至此，他心頭猛地一沉。
天災、瘟疫、加上腐朽的朝廷……前路一片撲朔迷離。
眾人撿完煤，頂著風雪回村，將煤塊堆在黃村長院外。
李凌風兌現承諾，每家分了兩三個煤球。
看著黑乎乎的圓球，眾人都有些發愣。
「放心燒，沒問題。」李凌風說。
見沒人應聲，他也不多說，又叮囑幾句便回了屋。眾人默默散去。
李小七今天跟著撿煤，得了半斤狼肉和三個煤球。
望著手裡黑乎乎的東西，他滿心懷疑。
他記得村里曾有人燒煤，結果全家都中毒沒了。
恐懼瞬間爬上心頭，卻又不敢在李凌風面前表露。
風雪越來越大，他不敢多想，抱著東西拼命跑回家。
一推門，寒氣撲面而來，屋裡和外面幾乎沒兩樣。
「婆娘，你咋不燒火？把娃凍著了怎麼辦！」
回應他的，是妻子顫抖的聲音：
「當家的，家裡……已經沒柴燒了。」
李小七一愣，剛想轉身上山砍柴，一推門。
只見漫天大雪白茫茫一片，望不到盡頭。他瞬間熄了出門的念頭。
「唉，我看今天就算了，忍忍吧，明天一早我再上山砍。」
這時，兩道細小的聲音縮在被窩裡傳來：
「爹，我們冷……還餓……」
妻子懷裡蜷縮著一兒一女，渾身發抖，嘴唇都凍得發青。
李小七看著孩子，心如刀割，卻無能為力，只能重重嘆了口氣：
「娃啊，再忍忍……爹也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