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分四等
他仔細掃了一眼人群，裡面果然站著八九個年紀尚小的孩童。心中主意已定，他緩緩開口：
「對了各位，我還有一件事。等明天修好的房子徹底干透，大家把孩子都集中到一處，我安排兩個人專門照看。願意把孩子送來的，可以主動報名。」
村民們聞言都是一愣，沒人明白李凌風究竟打算做什麼。
方才開口的黃大嬸忍不住好奇問道：「李村長，你這是打算做什麼呀？」
「黃大嬸，簡單來說，就是辦一個照看孩子的地方，叫幼兒園。凡是送來的孩子，管一日三餐。至於讀書識字……」
說到這裡，李凌風頓時一陣頭疼。黃山村識得漢字的人本就寥寥無幾，滿打滿算，也就只有自己、黃小樓和他爺爺三人，就連身手不俗的曹武，也目不識丁。
真是萬惡的舊時代。上位者為了愚民固權，竟刻意斷絕百姓讀書的機會。也不知自己是穿越到了某個架空朝代，還是來到了一個平行時空。
他轉頭看向一旁滿臉疑惑的黃大爺。
「老爺子，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李凌風眉頭微蹙，沉聲說道：「要不這樣，老爺子，您學識最高，能者多勞，就兼任這幼兒園的主事，教孩子們讀書識字吧。」
話音落下，全村人皆是一驚。旁人只是意外，可黃大爺臉上卻瞬間布滿驚恐。
「李娃子，萬萬不可！按照大金律法，四等百姓讀書習字，是要判斬立決的！」
這句話一出，連李凌風都徹底愣住了。他原以為皇室禁止百姓識字，只是為了愚民統治，卻沒想到律法嚴苛到這種地步，竟敢直接定斬。還有他口中的四等百姓，又是怎麼回事？就連原身的記憶里，也沒有半點線索。
「老爺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實在不懂，朝廷為何要定下如此殘酷的規矩？什麼又叫四等百姓？」
黃大爺眼圈微微泛紅，緩緩道出了一段被塵封已久的往事。
「唉，娃子，既然大家都想聽，那我就說了，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無妨。」
見黃大爺神色鄭重，李凌風心中也不由得一緊，難道事情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這事，還是我爺爺當年告訴我的。你們可知，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根本不是我們同族之人。早在大金王朝立國之前，他們不過是北方一個名為古亞族的小部落，世代信奉幽冥詭術。他們的第一代首領龍哈赤，本身就是一名大巫。據說在某個夜裡，他夢見了來自另一個時空的皇帝，二人徹夜交談。夢醒之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僅下令更改族人的髮型服飾，還強令全族學習漢字。」
黃大爺說到這裡，稍作停頓，長嘆一口氣。
「說來也怪，從那之後，他們的部落便迅速崛起。龍哈赤極善蠱惑人心，不僅策反了大夏王朝的一眾高官權臣，還拉攏了當時大夏最有實力的一批商人，也就是後來的八大皇商。恰逢大夏天災頻發、起義不斷，龍哈赤又常年在邊境襲擾，不斷消耗大夏國力。久而久之，大夏日漸衰敗，最終走向滅亡。而龍哈赤建國之後，頒布的第一條政令，便是將天下百姓分為四等，並且嚴令禁止底層學習漢文化。」
聽到此處，李凌風額頭青筋暴起，一股莫名怒火直衝心頭，沉聲問道：
「難道，就沒有人反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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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爺兩行老淚滑落，聲音哽咽：
「娃子，反抗過，怎麼可能沒反抗。可反抗的結果，就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江南一位姓閻的大人，曾率領數十萬百姓反抗苛政，最終從容赴死。還有整座城池被屠，十萬百姓慘遭屠戮。一路殺伐下來，江南人口折損過半……」
話說到一半，黃大爺便再也說不下去了。李凌風心中已然明白，到最後，恐怕所有有骨氣、敢反抗的人，都被屠殺殆盡。一時間，悲涼與憤懣湧上心頭。
黃山村的村民聽完這段駭人聽聞的過往，全都陷入死寂。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如今的帝王根本不是同族之人，難怪朝廷對他們如此苛刻，不僅賦稅繁重，還要斷絕文脈，讓世世代代做牛做馬。
不少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涼，原來自己竟是亡國之民的後代，所以一生才困苦、流離失所、老無所依。
見李凌風面色陰沉，黃大爺顫巍巍地低聲問道：
這一刻，無數念頭在李凌風腦海中翻湧。他想起了記憶里那些如星辰般璀璨的先輩，他們明明心懷大義，卻落得命如草芥的下場。
隨即，他目光堅定，斬釘截鐵地開口：
「辦！不但要辦，還要讓孩子們知道，我們經歷過什麼，我們從何而來。我們是華夏兒女，來自漢水流域，我們曾擁有璀璨的文明，更有著永不屈膝的傲骨！我們是漢人！跟我一起喊：我們是漢人！」
李凌風話音落下，王大牛、黃小樓、曹武等人瞬間熱血翻湧。誰也沒想到真相如此殘酷，當即跟著高聲吶喊：
「大人說得對！我們是漢人！我們是漢人！」
有人帶頭，方才還低聲啜泣的村民們也紛紛嘶吼起來，眼中燃起一股從未有過的驕傲與狂熱。他們不知道，這便是刻在血脈深處的東西——民族骨氣。
「李村長說得沒錯！我們是漢人！難怪那狗皇帝視我們如草芥，百般苛待！」
不知是誰率先喊出這句話，卻無人驚慌，反而紛紛附和。
「沒錯！就是那昏君常年欺壓我們，不然我家男人也不會戰死沙場！」
黃大爺眼中也泛起一抹熾熱的光芒。他們這些識字之人，被壓抑得太久太久。他當年能讀書，只因祖父曾是三等人。他自己也說不清等級具體如何劃分，只知道高等級之人個個趾高氣揚、目中無人，而自己也因莫名的牽連，被流放至此。
李凌風靜靜看著這一切。他並不想強行煽動眾人起兵造反，強行逼反只會讓內部出現分裂，稍有不慎，哪怕自己擁有底牌，也會被朝廷扼殺在搖籃里。從朝廷大興文字獄便能看出，統治者對漢人始終嚴防死守，一心鞏固皇權。
他要做的，只是在眾人心中埋下一顆種子，讓他們認清自己的身份。至於將來，等力量足夠強大，他必會揮師北上，奪回屬於漢人的江山。
他抬手壓了壓，高聲道：
「好了各位，我明白大家的心情。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養精蓄銳、積蓄實力。此事暫且到此為止，從明天起，所有人專心建設家園。」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許多村民並不知道，當他們喊出那句口號時，便已經踏上了反抗的道路。
之後，李凌風簡單清點了當日物資，又拿出一部分分發下去，讓眾人補足所需。
他絲毫沒有察覺，在那群外來流民之中，有一雙充滿惡意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堆積的物資，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對了各位，我還有一件事。等明天修好的房子徹底干透，大家把孩子都集中到一處，我安排兩個人專門照看。願意把孩子送來的，可以主動報名。」
村民們聞言都是一愣，沒人明白李凌風究竟打算做什麼。
方才開口的黃大嬸忍不住好奇問道：「李村長，你這是打算做什麼呀？」
「黃大嬸，簡單來說，就是辦一個照看孩子的地方，叫幼兒園。凡是送來的孩子，管一日三餐。至於讀書識字……」
說到這裡，李凌風頓時一陣頭疼。黃山村識得漢字的人本就寥寥無幾，滿打滿算，也就只有自己、黃小樓和他爺爺三人，就連身手不俗的曹武，也目不識丁。
真是萬惡的舊時代。上位者為了愚民固權，竟刻意斷絕百姓讀書的機會。也不知自己是穿越到了某個架空朝代，還是來到了一個平行時空。
他轉頭看向一旁滿臉疑惑的黃大爺。
「老爺子，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李凌風眉頭微蹙，沉聲說道：「要不這樣，老爺子，您學識最高，能者多勞，就兼任這幼兒園的主事，教孩子們讀書識字吧。」
話音落下，全村人皆是一驚。旁人只是意外，可黃大爺臉上卻瞬間布滿驚恐。
「李娃子，萬萬不可！按照大金律法，四等百姓讀書習字，是要判斬立決的！」
這句話一出，連李凌風都徹底愣住了。他原以為皇室禁止百姓識字，只是為了愚民統治，卻沒想到律法嚴苛到這種地步，竟敢直接定斬。還有他口中的四等百姓，又是怎麼回事？就連原身的記憶里，也沒有半點線索。
「老爺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實在不懂，朝廷為何要定下如此殘酷的規矩？什麼又叫四等百姓？」
黃大爺眼圈微微泛紅，緩緩道出了一段被塵封已久的往事。
「唉，娃子，既然大家都想聽，那我就說了，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無妨。」
見黃大爺神色鄭重，李凌風心中也不由得一緊，難道事情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這事，還是我爺爺當年告訴我的。你們可知，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根本不是我們同族之人。早在大金王朝立國之前，他們不過是北方一個名為古亞族的小部落，世代信奉幽冥詭術。他們的第一代首領龍哈赤，本身就是一名大巫。據說在某個夜裡，他夢見了來自另一個時空的皇帝，二人徹夜交談。夢醒之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僅下令更改族人的髮型服飾，還強令全族學習漢字。」
黃大爺說到這裡，稍作停頓，長嘆一口氣。
「說來也怪，從那之後，他們的部落便迅速崛起。龍哈赤極善蠱惑人心，不僅策反了大夏王朝的一眾高官權臣，還拉攏了當時大夏最有實力的一批商人，也就是後來的八大皇商。恰逢大夏天災頻發、起義不斷，龍哈赤又常年在邊境襲擾，不斷消耗大夏國力。久而久之，大夏日漸衰敗，最終走向滅亡。而龍哈赤建國之後，頒布的第一條政令，便是將天下百姓分為四等，並且嚴令禁止底層學習漢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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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村的村民聽完這段駭人聽聞的過往，全都陷入死寂。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如今的帝王根本不是同族之人，難怪朝廷對他們如此苛刻，不僅賦稅繁重，還要斷絕文脈，讓世世代代做牛做馬。
不少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涼，原來自己竟是亡國之民的後代，所以一生才困苦、流離失所、老無所依。
見李凌風面色陰沉，黃大爺顫巍巍地低聲問道：
這一刻，無數念頭在李凌風腦海中翻湧。他想起了記憶里那些如星辰般璀璨的先輩，他們明明心懷大義，卻落得命如草芥的下場。
隨即，他目光堅定，斬釘截鐵地開口：
「辦！不但要辦，還要讓孩子們知道，我們經歷過什麼，我們從何而來。我們是華夏兒女，來自漢水流域，我們曾擁有璀璨的文明，更有著永不屈膝的傲骨！我們是漢人！跟我一起喊：我們是漢人！」
李凌風話音落下，王大牛、黃小樓、曹武等人瞬間熱血翻湧。誰也沒想到真相如此殘酷，當即跟著高聲吶喊：
「大人說得對！我們是漢人！我們是漢人！」
有人帶頭，方才還低聲啜泣的村民們也紛紛嘶吼起來，眼中燃起一股從未有過的驕傲與狂熱。他們不知道，這便是刻在血脈深處的東西——民族骨氣。
「李村長說得沒錯！我們是漢人！難怪那狗皇帝視我們如草芥，百般苛待！」
不知是誰率先喊出這句話，卻無人驚慌，反而紛紛附和。
「沒錯！就是那昏君常年欺壓我們，不然我家男人也不會戰死沙場！」
黃大爺眼中也泛起一抹熾熱的光芒。他們這些識字之人，被壓抑得太久太久。他當年能讀書，只因祖父曾是三等人。他自己也說不清等級具體如何劃分，只知道高等級之人個個趾高氣揚、目中無人，而自己也因莫名的牽連，被流放至此。
李凌風靜靜看著這一切。他並不想強行煽動眾人起兵造反，強行逼反只會讓內部出現分裂，稍有不慎，哪怕自己擁有底牌，也會被朝廷扼殺在搖籃里。從朝廷大興文字獄便能看出，統治者對漢人始終嚴防死守，一心鞏固皇權。
他要做的，只是在眾人心中埋下一顆種子，讓他們認清自己的身份。至於將來，等力量足夠強大，他必會揮師北上，奪回屬於漢人的江山。
他抬手壓了壓，高聲道：
「好了各位，我明白大家的心情。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養精蓄銳、積蓄實力。此事暫且到此為止，從明天起，所有人專心建設家園。」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許多村民並不知道，當他們喊出那句口號時，便已經踏上了反抗的道路。
之後，李凌風簡單清點了當日物資，又拿出一部分分發下去，讓眾人補足所需。
他絲毫沒有察覺，在那群外來流民之中，有一雙充滿惡意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堆積的物資，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