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熟人
第二日一早，風雪停歇。
黃山村的村民們，許久未曾度過這般不用忍飢挨凍的夜晚，心中對李凌風的感激，又深了幾分。
按照李凌風的吩咐，眾人各自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王大牛帶著五六個壯漢背著竹筐前往黃水河，黃村長則領著數十老弱婦孺去往黑石坡。
李凌風則與黃小樓、李小七一同前往黑土村，小推車上堆滿了無煙煤，全是他與黃小樓連夜趕製出來的。
「小樓，路上多留意些。上次見到的麻黃，若是還有，盡數採回來。如今咱們缺的不只是食物和燃料，藥材更是緊俏。」
「好，李大哥，我會仔細看著的。」
三人當即動身，行了一個多時辰，終於抵達黑土村。
剛一進村，李小七便滿臉疑惑。
「咦？黑土村這是怎麼了？我都好幾個月沒來了，怎麼家家戶戶都掛著輓聯？」
「聽張獵戶說，都是旁邊黑風寨的人害的。」黃小樓簡單解釋道。
「那……官府就不管管嗎？」
聽到這話，李凌風眉頭微蹙，淡淡開口：
「你可知『兵過如篦，賊過如梳』的道理？」
李小七瞬間默然。
這年頭百姓本就艱難，天災匪患已是難熬，還要受官兵盤剝，遇上戰事便要抓壯丁，更有兵痞殺良冒功，其兇狠，絲毫不遜土匪。
不多時，三人行至村中街道。
李凌風示意黃小樓開口吆喝。
「鄉親們！我是隔壁黃山村的黃小樓，今日前來給大家送暖！用無煙好煤，換各位家中餘糧與雜物！」
吆喝聲傳開，黑土村的村民們陸陸續續探出頭來。
「你……是黃村長家的孫兒？好像叫黃小樓吧？」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遲疑開口。
黃小樓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披著舊襖的青年站在人群後，當即認出：
「是你！袁大哥？」
「真是小樓！多少年沒見了。你爺爺黃夫子身子可好？」
李凌風心中瞭然，原來這人是黃村長昔日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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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樓笑著回道：
「爺爺一切都好，只是時常掛念你。不知你在北方帝都過得如何？袁叔叔他們都安好吧？」
年輕人聞言，眼中掠過一抹憂色，長嘆一聲：
「唉，別提了。如今朝廷貪腐成風，我爹見形勢不對，才悄悄把我送回黑土村，只求能避過一場大禍。」
李凌風頓時來了興致。
從帝都回來的人，正好能打探些北方消息。
「這位公子，可否詳細說說北方如今的情形？」
「你是？」青年看向一旁衣著與旁人迥異的李凌風，面露疑惑。
黃小樓連忙熱情介紹：
「李大哥，這位是我爺爺當年的學生，當朝翰林編撰袁大人之子，袁可立。這位，便是我們黃山村的大恩人——李凌風李大哥。」
袁可立拱手一禮：「原來是李兄，久仰。不知這『恩人』一說，從何而來？」
「見過袁兄。」李凌風微微頷首。
黃小樓便將這幾日發生的事一一說來，從率眾獵狼捕魚，到制出無毒無煙的好煤，聽得袁可立目瞪口呆。
「沒想到李兄竟是這般奇人。若朝中多幾位李兄這般人物，何愁天下不太平。」
李凌風只是尷尬一笑。
他心中清楚，如今已是末世之兆，與其修補腐朽的大金王朝，不如推倒重來，另建根基。
「咳，袁兄，還是先說說帝都的事吧。」
袁可立神色一肅，隨即又是一聲長嘆：
「不瞞幾位，如今的帝都，實在詭異得很。
據說四皇子龍爭北征草原，奪得一枚永生丹，獻與陛下。陛下服下之後，竟奇蹟般痊癒，身子反倒越發年輕。」
「永生丹？陛下康復，本該勵精圖治，何來詭異之說？」李凌風皺眉。
「李兄有所不知，陛下已是八十多歲高齡，宮中小道消息說，上月本就油盡燈枯，眼看就要歸天。
可服下永生丹後不僅活了過來，還愈發精神。自那以後，帝都便接連發生命案，一月之內竟有數十起。民間都傳，是有妖物作祟。」
李凌風心中一沉。
而袁可立接下來的話，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測。
「你們怕是沒聽說，我認識一位衙門仵作，他說那些死者的屍首，竟並未真正死去，後來盡數起身，見人就咬，場面駭人至極。」
黃小樓聽得心驚膽戰，李小七更是臉色發白。
這個年代的人，最怕這些神鬼邪祟之說。
李凌風卻瞬間明白——這哪裡是什麼妖物，分明與傳聞中的喪屍如出一轍。
難道這場末日，蔓延的竟是喪屍病毒？
可轉念一想，他又暗自苦笑。
如今身處古代，連溫飽都難以為繼，又拿什麼去對抗這般怪物？
必須加快速度，儘早建起一座牢不可破的據點。
打定主意，李凌風看向袁可立：
「袁兄，你既回了黑土村，想必與村中長輩相熟。能否代為引見，我想與黑土村做一筆交易。」
「交易？」袁可立一怔。
李凌風指了指身後的無煙煤，對方頓時恍然。
「李兄是想用這些煤換物資？」
「是，也不全是。我們以無煙煤相換，只求黑土村幫我們種植一種新糧——土豆。」
「土豆？那是何物？」
袁可立倒吸一口涼氣：「當真有如此神物？」
他看向黃小樓，卻見對方眼中滿是對李凌風的信任。
黃小樓雖未親眼見過土豆產量，卻對李凌風深信不疑。
袁可立沉吟片刻，終是點頭：
「也罷。黑土村的村長正是我族叔。這年頭，真假暫且不論，總得一試。」
說罷，他轉身在前引路，李凌風三人緊隨其後，向著村內深處走去。
黃山村的村民們，許久未曾度過這般不用忍飢挨凍的夜晚，心中對李凌風的感激，又深了幾分。
按照李凌風的吩咐，眾人各自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王大牛帶著五六個壯漢背著竹筐前往黃水河，黃村長則領著數十老弱婦孺去往黑石坡。
李凌風則與黃小樓、李小七一同前往黑土村，小推車上堆滿了無煙煤，全是他與黃小樓連夜趕製出來的。
「小樓，路上多留意些。上次見到的麻黃，若是還有，盡數採回來。如今咱們缺的不只是食物和燃料，藥材更是緊俏。」
「好，李大哥，我會仔細看著的。」
三人當即動身，行了一個多時辰，終於抵達黑土村。
剛一進村，李小七便滿臉疑惑。
「咦？黑土村這是怎麼了？我都好幾個月沒來了，怎麼家家戶戶都掛著輓聯？」
「聽張獵戶說，都是旁邊黑風寨的人害的。」黃小樓簡單解釋道。
「那……官府就不管管嗎？」
聽到這話，李凌風眉頭微蹙，淡淡開口：
「你可知『兵過如篦，賊過如梳』的道理？」
李小七瞬間默然。
這年頭百姓本就艱難，天災匪患已是難熬，還要受官兵盤剝，遇上戰事便要抓壯丁，更有兵痞殺良冒功，其兇狠，絲毫不遜土匪。
不多時，三人行至村中街道。
李凌風示意黃小樓開口吆喝。
「鄉親們！我是隔壁黃山村的黃小樓，今日前來給大家送暖！用無煙好煤，換各位家中餘糧與雜物！」
吆喝聲傳開，黑土村的村民們陸陸續續探出頭來。
「你……是黃村長家的孫兒？好像叫黃小樓吧？」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遲疑開口。
黃小樓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披著舊襖的青年站在人群後，當即認出：
「是你！袁大哥？」
「真是小樓！多少年沒見了。你爺爺黃夫子身子可好？」
李凌風心中瞭然，原來這人是黃村長昔日的學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黃小樓笑著回道：
「爺爺一切都好，只是時常掛念你。不知你在北方帝都過得如何？袁叔叔他們都安好吧？」
年輕人聞言，眼中掠過一抹憂色，長嘆一聲：
「唉，別提了。如今朝廷貪腐成風，我爹見形勢不對，才悄悄把我送回黑土村，只求能避過一場大禍。」
李凌風頓時來了興致。
從帝都回來的人，正好能打探些北方消息。
「這位公子，可否詳細說說北方如今的情形？」
「你是？」青年看向一旁衣著與旁人迥異的李凌風，面露疑惑。
黃小樓連忙熱情介紹：
「李大哥，這位是我爺爺當年的學生，當朝翰林編撰袁大人之子，袁可立。這位，便是我們黃山村的大恩人——李凌風李大哥。」
袁可立拱手一禮：「原來是李兄，久仰。不知這『恩人』一說，從何而來？」
「見過袁兄。」李凌風微微頷首。
黃小樓便將這幾日發生的事一一說來，從率眾獵狼捕魚，到制出無毒無煙的好煤，聽得袁可立目瞪口呆。
「沒想到李兄竟是這般奇人。若朝中多幾位李兄這般人物，何愁天下不太平。」
李凌風只是尷尬一笑。
他心中清楚，如今已是末世之兆，與其修補腐朽的大金王朝，不如推倒重來，另建根基。
「咳，袁兄，還是先說說帝都的事吧。」
袁可立神色一肅，隨即又是一聲長嘆：
「不瞞幾位，如今的帝都，實在詭異得很。
據說四皇子龍爭北征草原，奪得一枚永生丹，獻與陛下。陛下服下之後，竟奇蹟般痊癒，身子反倒越發年輕。」
「永生丹？陛下康復，本該勵精圖治，何來詭異之說？」李凌風皺眉。
「李兄有所不知，陛下已是八十多歲高齡，宮中小道消息說，上月本就油盡燈枯，眼看就要歸天。
可服下永生丹後不僅活了過來，還愈發精神。自那以後，帝都便接連發生命案，一月之內竟有數十起。民間都傳，是有妖物作祟。」
李凌風心中一沉。
而袁可立接下來的話，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測。
「你們怕是沒聽說，我認識一位衙門仵作，他說那些死者的屍首，竟並未真正死去，後來盡數起身，見人就咬，場面駭人至極。」
黃小樓聽得心驚膽戰，李小七更是臉色發白。
這個年代的人，最怕這些神鬼邪祟之說。
李凌風卻瞬間明白——這哪裡是什麼妖物，分明與傳聞中的喪屍如出一轍。
難道這場末日，蔓延的竟是喪屍病毒？
可轉念一想，他又暗自苦笑。
如今身處古代，連溫飽都難以為繼，又拿什麼去對抗這般怪物？
必須加快速度，儘早建起一座牢不可破的據點。
打定主意，李凌風看向袁可立：
「袁兄，你既回了黑土村，想必與村中長輩相熟。能否代為引見，我想與黑土村做一筆交易。」
「交易？」袁可立一怔。
李凌風指了指身後的無煙煤，對方頓時恍然。
「李兄是想用這些煤換物資？」
「是，也不全是。我們以無煙煤相換，只求黑土村幫我們種植一種新糧——土豆。」
「土豆？那是何物？」
袁可立倒吸一口涼氣：「當真有如此神物？」
他看向黃小樓，卻見對方眼中滿是對李凌風的信任。
黃小樓雖未親眼見過土豆產量，卻對李凌風深信不疑。
袁可立沉吟片刻，終是點頭：
「也罷。黑土村的村長正是我族叔。這年頭，真假暫且不論，總得一試。」
說罷，他轉身在前引路，李凌風三人緊隨其後，向著村內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