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赴宴
兩人又偷偷去了趙玉燕的院子，聽到門外傳來動靜，趙玉燕問都不問，直接兩根銀針射了出來。孟嬋玥拉著楚青霜快速避開。
「玉燕，是我們！」
楚青霜急忙出聲。
趙玉燕披上外袍，打開門。
「都這麼晚了，你們倆怎麼過來了？」
「進去說。」
楚青霜拉著孟嬋玥一起擠了進去。
「發生了什麼事嗎？」
見楚青霜和孟嬋玥臉色難看，趙玉燕忍不住緊張起來。孟嬋玥見此，忙把長公主跟前的宮女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趙玉燕聞言，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們入大昭為質，為的不就是讓陛下放心，如今長公主願意替我們張羅婚事，不是喜事一件嗎？」
「咳咳咳……」
趙玉燕清咳幾聲，抬眼看向孟嬋玥和楚青霜。
「人各有志，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我的父皇有幾十位子女，我來大昭，就從未想過回去！」
楚青霜在一旁道：「我與你不一樣，我是巴國未來的女皇，怎能嫁給大昭人。」
孟嬋玥心裡的想法則比較複雜，她一心想要殺了莊拓，給塗氏一族報仇。大仇未報，竟然要被隨意指婚，這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我也不願意。」
她低聲說道。
「既然如此，賞梅宴那一日我們就專心替玉燕選一位駙馬。」楚青霜在一旁笑著打趣。
很快就到了賞梅宴這一日，孟嬋玥早早起來梳洗打扮。她身上穿的裙子是蕭文嫣專門差人送過來的，料子是江南最上等的雲錦，織著暗紋的折枝梅花，陽光一照就泛出細碎的金輝，領口和袖口都滾了一圈雪白的狐毛，摸上去軟得像雲，針腳細密得連半分縫隙都找不到。
她對著銅鏡轉了轉脖頸，鏡子裡的少女眉眼精緻，眼底卻藏著鋒利。她將捏在手裡的黑木簪插入髮髻，指尖輕輕在簪身上摩挲了一下。
「三公主，長公主派來的馬車到了。」
就在這時，鳴秀掀起門帘急匆匆地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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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嬋玥看向身旁的芙蓉，聲音放輕：「鳴秀今日陪我去，芙蓉留下。」
芙蓉聞言，乖乖點頭。鳴秀臉上則露出激動的笑容，她拿起收拾好的包袱，快步跟上。
剛踏出宅院的大門，孟嬋玥就看見了門口停著的馬車。車身是用最上等的檀木打造的，雕著纏枝梅花的紋路，邊角都包著鎏金的銅皮，陽光下亮得晃眼。拉車的是兩匹通體雪白的寶馬，馬鬃都梳理得整整齊齊，繫著朱紅色的絲絛，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青緞子衣裳的車夫，腰杆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長公主府里訓練有素的下人。
車簾忽然被人從裡面掀開，趙玉燕和楚青霜的腦袋探了出來，兩個人都穿著簇新的襦裙，頭上戴著精美的頭飾，看見孟嬋玥就立刻揮起了手：「嬋玥！快上來，我們等你好半天啦！」
孟嬋玥笑著朝她們走過去，守在馬車邊的宮女立刻彎腰替她掀開了厚重的車簾，一股暖香撲面而來。馬車裡燒著小小的銀炭爐，溫暖如春，鋪著潔白的羊毛地毯，小几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蜜棗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角落裡還放著一個鎏金的銅爐，燃著淡淡的香。
她彎腰坐進馬車裡，柔軟的狐皮墊一下子托住了她的身子。趙玉燕立刻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最寬敞的位置，把一杯溫好的蜜棗茶塞到她手裡：「我以為我今日的打扮已經夠漂亮了，沒想到你們倆更漂亮。」
「看來長公主對今日的賞梅宴很是重視呢！」
馬車軲轆碾過石板路，發出輕緩的轆轆聲，朝著京城郊外的溫泉山莊，穩穩地駛了過去。
車軲轆碾過落滿梅瓣的青石板，細碎的花瓣被車輪帶起，又輕輕落在雪地上。
一個時辰後，車窗外的街景早已換了模樣，漸漸被清冽的梅香取代，晨霧像一層薄紗裹著連片的梅林，風一吹就漾開柔柔軟軟的波紋。馬車穩穩停在刻著「梅林別苑」四個鎏金大字的朱紅門前，守在兩側的侍衛腰杆挺得筆直，手裡握著佩劍。他們的目光掃過馬車車身上長公主府的專屬紋章，連半分盤查的意思都沒有，抬手就揮開了擋路的木柵欄。
馬車繼續往莊園深處走，道路兩側的梅樹開得正盛，硃砂色的花瓣綴在枝椏上，霧氣裹著梅香往車窗縫裡鑽，連車廂里的香氣都被蓋過去了。不知繞了幾處疊石假山，馬車終於在一處垂著竹簾的精緻院落外穩穩停住，車外的宮女立刻上前，指尖掀開厚重的棉簾，暖融融的熱氣順著簾縫涌了出來：「三位公主，請下車，隨奴婢去茶室稍作歇息，長公主稍後就到。」
孟嬋玥扶著鳴秀的手彎腰踏出馬車，腳剛落在鋪著青石板的地面上，就看見這座茶室的模樣。
整間屋子臨著一汪清池而建，屋檐下掛著一串銅鈴，風一吹就發出叮鈴的輕響，四面的花窗都雕著纏枝梅花的紋路，透過窗欞能看見池子裡有幾尾紅魚游得慢悠悠的。
趙玉燕和楚青霜在貼身宮女的攙扶下跟在她身後下了車，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三個人剛跟著宮女跨進茶室的門檻，方才還滿室的說笑聲忽然像被人掐斷了似的，「唰」地一下就靜了。
原本三三兩兩圍坐在茶席邊的年輕男女都抬眼望了過來，指尖端著的茶杯懸在半空中，連耳邊的低語都停了。
孟嬋玥抬眼掃了一圈，滿室都是織金繡銀的華貴衣料，男子腰間的玉佩瑩潤生光，女子鬢邊的步搖隨著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每一個看著都是出身不凡的世家子。
她神色平靜地微微頷首，指尖攏了攏襦裙的下擺，跟著引路的宮女往靠窗的空座位走，緋色的裙角掃過地面鋪著的羊絨地毯，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直到三人落座，穿青衫的侍從端著盛著碧色茶湯的青瓷杯依次擺到案上，茶室里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這三位想必就是長公主從觀星學宮請來的三位質子吧？」
「玉燕，是我們！」
楚青霜急忙出聲。
趙玉燕披上外袍，打開門。
「都這麼晚了，你們倆怎麼過來了？」
「進去說。」
楚青霜拉著孟嬋玥一起擠了進去。
「發生了什麼事嗎？」
見楚青霜和孟嬋玥臉色難看，趙玉燕忍不住緊張起來。孟嬋玥見此，忙把長公主跟前的宮女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趙玉燕聞言，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們入大昭為質，為的不就是讓陛下放心，如今長公主願意替我們張羅婚事，不是喜事一件嗎？」
「咳咳咳……」
趙玉燕清咳幾聲，抬眼看向孟嬋玥和楚青霜。
「人各有志，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我的父皇有幾十位子女，我來大昭，就從未想過回去！」
楚青霜在一旁道：「我與你不一樣，我是巴國未來的女皇，怎能嫁給大昭人。」
孟嬋玥心裡的想法則比較複雜，她一心想要殺了莊拓，給塗氏一族報仇。大仇未報，竟然要被隨意指婚，這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我也不願意。」
她低聲說道。
「既然如此，賞梅宴那一日我們就專心替玉燕選一位駙馬。」楚青霜在一旁笑著打趣。
很快就到了賞梅宴這一日，孟嬋玥早早起來梳洗打扮。她身上穿的裙子是蕭文嫣專門差人送過來的，料子是江南最上等的雲錦，織著暗紋的折枝梅花，陽光一照就泛出細碎的金輝，領口和袖口都滾了一圈雪白的狐毛，摸上去軟得像雲，針腳細密得連半分縫隙都找不到。
她對著銅鏡轉了轉脖頸，鏡子裡的少女眉眼精緻，眼底卻藏著鋒利。她將捏在手裡的黑木簪插入髮髻，指尖輕輕在簪身上摩挲了一下。
「三公主，長公主派來的馬車到了。」
就在這時，鳴秀掀起門帘急匆匆地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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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嬋玥看向身旁的芙蓉，聲音放輕：「鳴秀今日陪我去，芙蓉留下。」
芙蓉聞言，乖乖點頭。鳴秀臉上則露出激動的笑容，她拿起收拾好的包袱，快步跟上。
剛踏出宅院的大門，孟嬋玥就看見了門口停著的馬車。車身是用最上等的檀木打造的，雕著纏枝梅花的紋路，邊角都包著鎏金的銅皮，陽光下亮得晃眼。拉車的是兩匹通體雪白的寶馬，馬鬃都梳理得整整齊齊，繫著朱紅色的絲絛，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青緞子衣裳的車夫，腰杆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長公主府里訓練有素的下人。
車簾忽然被人從裡面掀開，趙玉燕和楚青霜的腦袋探了出來，兩個人都穿著簇新的襦裙，頭上戴著精美的頭飾，看見孟嬋玥就立刻揮起了手：「嬋玥！快上來，我們等你好半天啦！」
孟嬋玥笑著朝她們走過去，守在馬車邊的宮女立刻彎腰替她掀開了厚重的車簾，一股暖香撲面而來。馬車裡燒著小小的銀炭爐，溫暖如春，鋪著潔白的羊毛地毯，小几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蜜棗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角落裡還放著一個鎏金的銅爐，燃著淡淡的香。
她彎腰坐進馬車裡，柔軟的狐皮墊一下子托住了她的身子。趙玉燕立刻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最寬敞的位置，把一杯溫好的蜜棗茶塞到她手裡：「我以為我今日的打扮已經夠漂亮了，沒想到你們倆更漂亮。」
「看來長公主對今日的賞梅宴很是重視呢！」
馬車軲轆碾過石板路，發出輕緩的轆轆聲，朝著京城郊外的溫泉山莊，穩穩地駛了過去。
車軲轆碾過落滿梅瓣的青石板，細碎的花瓣被車輪帶起，又輕輕落在雪地上。
一個時辰後，車窗外的街景早已換了模樣，漸漸被清冽的梅香取代，晨霧像一層薄紗裹著連片的梅林，風一吹就漾開柔柔軟軟的波紋。馬車穩穩停在刻著「梅林別苑」四個鎏金大字的朱紅門前，守在兩側的侍衛腰杆挺得筆直，手裡握著佩劍。他們的目光掃過馬車車身上長公主府的專屬紋章，連半分盤查的意思都沒有，抬手就揮開了擋路的木柵欄。
馬車繼續往莊園深處走，道路兩側的梅樹開得正盛，硃砂色的花瓣綴在枝椏上，霧氣裹著梅香往車窗縫裡鑽，連車廂里的香氣都被蓋過去了。不知繞了幾處疊石假山，馬車終於在一處垂著竹簾的精緻院落外穩穩停住，車外的宮女立刻上前，指尖掀開厚重的棉簾，暖融融的熱氣順著簾縫涌了出來：「三位公主，請下車，隨奴婢去茶室稍作歇息，長公主稍後就到。」
孟嬋玥扶著鳴秀的手彎腰踏出馬車，腳剛落在鋪著青石板的地面上，就看見這座茶室的模樣。
整間屋子臨著一汪清池而建，屋檐下掛著一串銅鈴，風一吹就發出叮鈴的輕響，四面的花窗都雕著纏枝梅花的紋路，透過窗欞能看見池子裡有幾尾紅魚游得慢悠悠的。
趙玉燕和楚青霜在貼身宮女的攙扶下跟在她身後下了車，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三個人剛跟著宮女跨進茶室的門檻，方才還滿室的說笑聲忽然像被人掐斷了似的，「唰」地一下就靜了。
原本三三兩兩圍坐在茶席邊的年輕男女都抬眼望了過來，指尖端著的茶杯懸在半空中，連耳邊的低語都停了。
孟嬋玥抬眼掃了一圈，滿室都是織金繡銀的華貴衣料，男子腰間的玉佩瑩潤生光，女子鬢邊的步搖隨著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每一個看著都是出身不凡的世家子。
她神色平靜地微微頷首，指尖攏了攏襦裙的下擺，跟著引路的宮女往靠窗的空座位走，緋色的裙角掃過地面鋪著的羊絨地毯，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直到三人落座，穿青衫的侍從端著盛著碧色茶湯的青瓷杯依次擺到案上，茶室里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這三位想必就是長公主從觀星學宮請來的三位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