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太子蕭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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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青霜乖巧地點點頭,突然說道:「嬋玥,你可知,你能來學宮,全靠太子蕭世安。」

  「蕭世安?」

  孟嬋玥疑惑地看過去,她對大昭太子蕭世安的了解並不多,只知道他不到十六歲就達到超凡境,與根骨被毀前的她武道天賦一樣出色。

  楚青霜伸手按住袖口,堵住想要探出頭來的一條毒蜈蚣,那條毒蜈蚣藉機在她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她看著孟嬋玥,眼底閃過一抹黑霧。

  「昨日,陛下和太子來觀星學宮看我們這些質子,太子一下子就注意到質子人數不對,當場質問國師。國師這才交代說留你在觀星殿養傷,陛下直接下令,讓國師安排你入學宮。」

  「沒錯,當時國師臉色很差呢。」

  趙玉燕擦掉方才咳嗽時咳出來的淚花,看向孟嬋玥的眼神充滿了探究。

  看來國師莊拓和南梁這位三公主之間的牽扯怕是很深呢!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約好第二天一起去書院,這才分開。

  正午的陽光給冬日的大昭皇宮帶來幾分暖意,蕭世安一身明黃太子朝服,丰神俊朗,袍角被寒風吹得輕輕揚起。

  今日在朝堂上聽到禁衛軍大統領周延狀告北狄王子耶律牙骨爾和牟國王子方拓野夜闖禁宮一事,他當場就站出來叱責他。

  觀星學宮的質子一切事務都需經過鴻臚寺卿,周延竟然繞過鴻臚寺直接將抓他們關入昭獄,這手伸的也太長了。

  好在父皇這一次沒有糊塗,命他下朝後就來接耶律牙骨爾和方拓野出獄。

  他立在黑漆漆的昭獄大門外,望著兩道一步步踏出來的身影,唇角帶著歉意,拱手開口:「兩位王子,抱歉,我來遲了。」

  方拓野兩手背在脖子後,嘴巴里叼著一根乾草,一張娃娃臉上滿是不快。

  耶律牙骨爾肩頭沾著乾草,頭髮雜亂,一臉狼狽,那股子野性卻半點沒壓下去。他右手扣在腰間狼頭刀的柄上,粗糲的拇指摩挲著刀頭鑲嵌的青玉,野性不馴的目光越過蕭世安,直直掃向他身後垂眸而立的禁衛軍大統領周延,喉間溢出一聲低笑,臉上露出幾分危險的涼意:「蕭世安,本王子沒有白來大昭,這昭獄也是待過了。」

  他頓了頓,又扯了扯唇角:「沒想到這就是大昭的待客之道,真是叫人開眼界!」


  周延垂著的眼猛地一抬,黑眸底清晰閃過一道厲色,指尖不自覺按上了腰間佩劍的劍柄。他沉默片刻,還是上前一步,玄色鐵甲蹭著地面發出輕響,單膝利落地跪地,腰杆卻挺得筆直,聲音冷硬不帶半分起伏:「兩位王子,下官昨夜冒犯了。」

  「本王子可不敢受大統領的禮。」耶律牙骨爾一聲冷哼,靴底碾過地上一塊方磚,擦著周延的肩膀徑直邁了過去,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地上跪著的人半分。

  「畢竟這是大昭的地界,真受了你的禮,回頭再給本王子安個什麼罪名,本王子可吃不消。」

  方拓野跟在後面,步子放得慢,路過周延身側時故意頓了腳,偏過頭露出一張帶著挑釁的笑臉:「大統領,下次抓人的時候,可得擦亮眼睛。別什麼人都往昭獄裡鎖,跌了大昭王朝的面子,你擔待得起嗎?」說罷他哈哈大笑,拍了拍周延的肩,仰頭跟在耶律牙骨爾身後。

  跪在地上的周延指節攥得發白,鐵甲咯吱作響,直到蕭世安陪著兩位王子離開,他才緩緩起身,目光中滿是寒意。

  蕭世安將耶律牙骨爾和方拓野直接送人觀星學宮,看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長廊深處,他才抬手招來守在學宮門口的內侍監管事問話。

  「那位南梁三公主孟嬋玥可入住觀星學宮了?」

  「回殿下,南梁三公主昨夜就住進來了。」內侍監管事躬身回話。

  「帶我去看她。」

  蕭世安再次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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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遵命。」

  內侍監管事說完,低聲吩咐一位內侍速去孟嬋玥住的宅院報信,這才引著蕭世安往裡走。

  蕭世安一邊走一邊問:「今日學宮裡有什麼新鮮事?」

  內侍監總管笑著回話:「今早國師來過一趟,分發了學規給諸位學子,說從明日起,所有學子要開始上課。」

  「上課……」蕭世安頓了頓,這事他聽仲太傅說起過,沒想到這麼快昭武帝就下旨了。

  從觀星學宮正門往裡走,穿過演武場旁的長廊,眼前出現了一排青磚白牆的宅院。

  孟嬋玥用罷午膳後正要午休,鳴秀掀起門帘走進來通報。

  「三公主,方才有內侍傳話,說太子殿下來看你了,叫你快點去院門口迎接。」

  大昭太子蕭世安來見自己?

  孟嬋玥想不出他來見自己的理由,她坐在床榻上想事情,鳴秀急忙把她從床上拉下來,又和芙蓉一起給她穿上外袍,又把亂了的髮髻理了理。

  鳴秀還要給她的唇上塗口脂,她直接阻止了她的動作。

  「不用了,這樣就可以了。」

  說完,直接往門外走。

  等蕭世安走到孟嬋玥的宅院時,孟嬋玥已經領著四位宮女和兩位內侍在院門口等候。

  他一抬眼,目光一下子就落在門階上立著的少女身上。

  她穿一身嶄新的月白襦裙,烏黑的頭髮沒有梳繁複的式樣,只松松挽了個矮髻,額前鬢邊飄著幾縷碎發。髮髻上斜斜插著兩根髮簪,一根是銜著東珠的赤金簪,光華耀眼。一根看起來十分眼熟的黑木簪,中間有一條細細的裂痕。

  她五官生得精緻非常,鼻樑秀挺,唇線清晰,一張臉白得透亮,襯得一雙丹鳳眼愈發清冽,眼波一轉就像冬夜裡懸著的寒星,亮的發冷。

  隔了多日,他一眼讀出了她眼底的情緒,還是那樣帶著幾分拒人的警惕,像不肯卸甲的小獸。可又分明不一樣了。第一次見她時,那雙眼睛像兩簇燃燒著火焰的寒星。可如今那簇火被她親手壓了下去,藏在冰層之下,只剩一點冷森森的光浮在表面,是咬牙藏著的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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