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孤注一擲,最後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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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物春』劍靈看著千里迢迢趕到人魔邊界後只是陪了沈映霽一夜後,就急匆匆回來的謝應津非常不解:「你為什麼不等絳雪仙尊醒來再離開呢?你在這學田螺姑娘呢?」

  不怪『萬物春』劍靈這麼說,以往謝應津做出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在絳雪仙尊面前一個勁的求誇誇。

  如今千里送溫暖硬是一個字都沒提。

  謝應津恍若未聞。

  他本來正在妖界計劃著算計謝臨,可是相連的道侶契正在震顫讓他心神不寧,神魂同頻共振間他似乎能複製到自家師尊如今的痛苦。

  他沒有絲毫猶豫就穿過層層陷阱來到人魔邊界。

  根據打聽才知道無極宗那幫老不死的竟然算計自己師尊到魔界去獨自對付魔尊孤止。

  謝應津真想將他們一個一個全殺了。

  前世他殺掉謝臨成為妖皇之後魔界那邊就蠢蠢欲動。

  孤止想要趁他年紀小還不能服眾發動攻擊一舉拿下妖界。

  可他低估了謝應津,低估了可以殺死謝臨的新妖皇。

  最後在妖魔大戰中,孤止被謝應津反殺。

  謝應津那時候已經算是在地獄裡走了一遭,所以沒覺得孤止難對付。

  可若是讓他師尊孤身一人前往魔界與孤止抗衡,十有八九是會沒命的。

  謝應津在心裡默默給無極宗記了一筆。

  『萬物春』劍靈叭叭叭說個沒完,可是發現沒有得到一句回應,他跳上謝應津的頭一頓亂揪:「快說啊,快回答我……天底下哪有你這種會無視劍靈的主人?」

  謝應津好脾氣的捏住『萬物春』劍靈的臉一把將他從頭上薅了下來,想到昨夜自家師尊被夢魘折磨的模樣眸色沉沉。

  「現在還不是時候與師尊見面……」

  謝應津攥緊拳頭,他本想從長計議確保萬無一失。

  可是如今他等不及了,他開始籌謀著劍走偏鋒。

  他想要快點回到師尊的身邊,這幾日師尊定是知道了什麼……

  加上如今的魔界越發猖狂,若是放任孤止和謝臨聯手,怕是整個人界會即刻傾覆。

  那首當其衝被埋葬的,就是自家師尊這種心佑蒼生的人。

  謝應津那雙眸子不威自怒,隱隱透出一股清傲犀利的鋒芒,他一把將劍靈放回識海中,喃喃出聲:「不能拖了,這幾天我們就行動。」

  在識海中鬧騰不停的『萬物春』劍靈聞言直接坐起來,面上不由得緊張:「這麼快,不是說再過段時間……」

  *

  沈映霽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單衣已經被汗水浸透,額前的頭髮粘在側臉,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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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的噩夢糾纏讓他分不清自己到底身處何地。

  平息半晌後,沈映霽想起昨夜似乎有人在旁呢喃,只是他被夢境所控實在無法睜開眼睛……

  可如今他的身邊卻是空空如也。

  「應津……」

  沈映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那遠在妖界的小徒弟,他那虧欠極多的小徒弟。

  沈映霽摸索到枕邊的白綾帶上,急匆匆的下了床榻想要出門尋找。

  誰知剛剛打開門,映入眼帘的是陸拾安那張氣到鐵黑的臉。

  沈映霽腦子一抽,眉頭一蹙:「師兄,怎麼是你?應津呢?」

  陸拾安本想好好斥責一下自己這個衝動行事的師弟。

  沒想到一上來的質問讓他愣神。

  「你想他想瘋了?」陸拾安語氣實在算不上太好。

  他感覺自己對這個師弟實在是太過縱容了。

  獨闖魔界虧他做的出來。

  幸好這次運氣好沒有與孤止撞上,不然就孤止那個斬草除根的性子,怎麼可能讓自家師弟這般完完整整的回來?

  若是他到了地下,自己又怎麼跟師尊他老人家交代?

  沈映霽顧不得陸拾安的語氣不善,他衝著陸拾安比比劃劃:「師兄,昨夜應津回來過,就在那兒!」

  陸拾安實在看不得自家小絳雪這副賠錢的樣子,一把將他推了殿中,同時跟在陸拾安身後的樓弦與臉色明顯不好的褚昉紛紛探出頭。

  樓弦見如今沈映霽身上沒有大傷,這才鬆了口氣。

  「絳雪,用分徹草的辦法實在太過危險,我們在一起想別的辦法,區區明離聖火,總會有破局之法。」

  陸拾安得到宋知雲的傳訊後火冒三丈,一向好脾氣的人氣沖沖與無極宗宗主理論,見那個老骨頭還要推卸責任,陸拾安直接當著他的面一把火將無極宗正殿燒了個乾淨。

  氣的周圍的幾個老骨頭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

  隨後他便帶著樓弦和褚昉趕來了人魔邊界。

  樓弦還好,從小與沈映霽在一塊兒,也算是被陸拾安看著長大的,擔心自家絳雪一同過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陸拾安一直對褚昉就沒有什麼好印象,加上又是無極宗宗主暗中向自家絳雪透露出分徹草的事,他雖然知道這件事不應該牽扯到褚昉身上,可是心裡還是要多不痛快有多不痛快。

  偏偏褚昉傻白甜的一心一意擔心沈映霽的身體,沒有注意到陸拾安的冷臉。

  一旁的樓弦看了出來,與陸拾安相視一笑。

  樓弦搖搖頭:跟傻子計較什麼?

  陸拾安嘆口氣:說的也是。

  彈幕見沈映霽的身體沒有什麼狀況後也開始調侃起來:

  【感覺陸宗主和樓弦好像在偷偷蛐蛐褚昉?】

  【感覺出來了哈哈哈!】

  【陸宗主就算了,樓弦怎麼也這麼好玩啊?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那種觀音面,蛇蠍心的人,心眼子多得不行,沒想到也是逗比。】

  【整個歸元宗除了宋知雲還有誰是有體統的人啊?】

  【不是真的沒人關心一下絳雪仙尊和小謝這對亡命苦鴛鴦嗎?】

  【絳雪仙尊剛才醒過來,第一個找的就是小謝!哭哭jpg】

  【雖然有點好笑,剛才拉著陸拾安問小謝哪裡去了的時候誰懂這個感覺啊!還比比劃劃的。】

  【小貓比劃jpg】

  沈映霽大致瞥了一眼彈幕,後將目光移到陸拾安身上,他看著自家師兄一副要氣著了的模樣趕緊讓陸拾安坐下。

  然後給陸拾安倒了一杯茶。

  沈映霽隱去了白綾,眸子亮亮的,討好的盯著陸拾安,讓陸拾安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接這杯茶。

  他真的不想這麼快就原諒沈映霽。

  若是輕易原諒了他這次,以後是不是就更難管了?就更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了?

  思來想去他冷哼一聲沒有抬手去接,眼神冷然:「現在知道錯了,之前幹什麼了?」

  「你跟你那個徒弟一樣。」

  「每次認錯比誰都快,可是哪一次改了?」

  沈映霽的頭低了幾分。

  陸拾安繼續道!:「若說謝應津頑劣,你也不遑多讓。」

  「你也不想想,你有幾條命夠丟的!」

  沈映霽放下了茶,雙手放在膝蓋上,耷拉著頭臉色蒼白也不辯解,莫名可憐。

  樓弦從後面推了推陸拾安,沖他眨眨眼示意:差不多行了。

  陸拾安想想也是,自己已經罵了自家師弟這麼多了,他想是應該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陸拾安這才端起沈映霽剛才推過來的茶一飲而盡。

  沈映霽聽著陸拾安的嘮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相信自己的感覺不可能出錯,昨夜就是有人來過……

  若是小反派的話,為什麼匆匆離開連與他見一面都不肯呢?

  還是他那邊出了什麼要緊的事要儘快回去?

  孤止似乎也到妖界用明離聖火幫忙對付自家小反派了,那聖火天生對妖族就有壓製作用,自家小反派現在還平安嗎?

  問題太多,沈映霽想要錘頭。

  【笑死了,陸宗主在這邊叭叭叭一頓,絳雪仙尊他真的聽進去了嗎?狗頭jpg】

  【我估計絳雪仙尊心裡此時此刻正掛念著他的小徒弟呢!狗頭jpg】

  【叫什么小徒弟?誰家師徒結道侶契啊?叫小道侶!歡呼jpg】

  【可憐陸宗主,我發現陸宗主每次訓斥絳雪仙尊的時候,都給人一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感覺。】

  陸拾安見自家師弟這副模樣,還以為是自己訓斥太過,轉移話題道:「跟我們回靈虛宗吧。」

  聞言沈映霽這才回過神來,他詫異道:「為什麼要到靈虛宗?邊界不守了麼?」

  此話一出陸拾安樓弦與褚昉紛紛臉色難看,想來是沈映霽昏迷一夜,外面的風聲沒有傳到他的耳朵里。

  還是褚昉撓撓頭,解釋道:「魔族已經退出人魔邊界往不庭山方向去了。」

  「妖族和魔族已經聯手向我們宣戰,戰場三界交壤的不庭山。」

  沈映霽立馬坐直身體:「不庭山?三日後?」

  沈映霽沒想到變故如此之大。

  在原著中,謝應津殺了孤止成為妖魔兩界之主後與人界也爆發了最後大戰。

  戰場同樣在不庭山。

  可掐算著時間,足足比原著時間線快了三年不止。

  沈映霽一把拽住陸拾安的袖口,仰著臉追問:「師兄,妖界那邊可有其他消息?」

  陸拾安當然知道沈映霽是什麼意思,他知道就算自己這裡瞞過去,自家師弟也終有一日會知曉,便直接道:

  「應津他失蹤了。」

  「似乎從妖界蒸發,已經好久沒有他的動向了,就連妖族那邊也找不到他留下的任何蛛絲馬跡。」

  聽說只是失蹤,沈映霽的心落下大半,本來他怕明離聖火真的擒住謝應津,那憑著謝臨那喜歡斬草除根的性子,一定會將自家小反派千刀萬剮,然後剖出妖丹。

  可如今這一切都沒發生,只要活著總有希望的。

  沈映霽攥緊手,自家小反派那邊……

  他對謝應津有信心。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三日後的大戰。

  孤止能向整個人界宣戰,說明他已經有了認為足夠能贏的底氣。

  若三日後輸了,人界將真的不復存在了。

  無極宗那邊似乎也意識到,如果此刻他們還退縮不前的話,只會換來全軍覆沒的下場。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可是陸拾安在內的所有宗門,經過這一系列的事後不再信任無極宗了,便將商議地點選在了靈虛宗。

  無極宗眼看著宗門中的弟子走光了,也灰溜溜的跑到靈虛宗來,說願意助一臂之力。

  陸拾安提起這個事就生氣,看著面前臉色蒼白憔悴的小師弟就更惱火了。

  他們的弟子的命是命,難不成自家絳雪的命就不是命了?

  一幫老糊塗的,不如死了算了。

  樓弦想著褚昉在旁邊不想把話說的太狠,只是嘆息道:「無極宗宗主那邊的確是越活越糊塗了……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沈映霽想起前段時間死在宗門大比中的雲箏雲閒師兄弟。

  無極宗宗主一夜失去了唯二的親傳弟子,實在令人唏噓。

  從此無極宗主峰一派後繼無人,其他長老無不對這天下第一宗門宗主之位虎視眈眈。

  沈映霽搖了搖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外面的宋知雲已經安頓好倖存的弟子收拾行李準備出發。

  沈映霽給自己施了個淨身訣後披上樓弦遞過來的衣服,幾人匆匆向外走去。

  臨走之際沈映霽又看了幾眼殿中,頗有些依依不捨。

  樓弦一眼就看出了問題在哪,他一把扳正沈映霽的肩膀,耐心哄道:「你肯定是想錯了,若是你那寶貝徒弟昨夜真的來了,怎麼會不同你說上幾句話就離開?」

  沈映霽想想也是,可是昨夜耳邊的呢喃太過熱切,又或許是夢中的光怪陸離太過真實……

  讓他分不清楚。

  【?所以誰能告訴我,小謝昨晚真的來了嗎?】

  【不知道啊?沒提啊?】

  【我感覺樓弦說的對,就小謝那個性子,怎麼可能來當個田螺姑娘?肯定是要硬拉著他師尊說上幾句話撒撒嬌再走的。】

  【那絳雪寶寶的反應也不像是做夢啊?】

  【誰知道呢,他們夫妻之間的情趣誰說的准呢?】

  沈映霽腳下一個踉蹌。

  靈虛宗離不庭山是最近的,若是妖魔破了防禦,四大宗門中首當其衝倒霉的就是靈虛宗。

  所以這次,靈虛宗宗主當仁不讓。

  沈映霽的心遲遲不能安定,一想到孤止手中的明離聖火憂心忡忡。

  劇情已經沒有多少了,大結局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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