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海倫的溫馨小屋
許默再次醒來時，只感覺全身冷得要命，眼皮沉得好似有萬斤之重。
好在力量正迅速地從他身體內部湧現。
他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金屬棚頂，跟他初次醒來的那個『屠宰場』風格很是相似。
只不過許默這次並沒有倒霉的淪落到某個『屠宰場』，而是身處在丁茜的安全屋內。
「醒了？」
「歡迎來到『海倫的溫馨小屋』。」
丁茜率先將臉湊了過來，那張許默十分熟悉的臉上掛著幾分他從未見過的複雜。
「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狠人，威廉，在沒有疼痛抑制插件的情況下徒手打結血管，這事也就在那些三流狗血感官遊戲裡才能出現。」
實際上，情感回歸後，許默也為自己之前表現出的狠厲感到震驚。
那種類似『機械心智』的狀態讓許默同樣感到濃濃陌生。
對自己感到陌生。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丁茜又問。
許默掙扎著抬起頭，望向自己的左側，儘管已經通過監控提前有所了解，他仍然感覺到幾分空空落落。
「別看了，你的左腿讓我鋸了，斷成那樣，根本沒有任何保留必要了。」
許默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曉。
「多少錢？」失血讓他的嗓音不由自主有些沙啞。
丁茜並沒聽懂許默醒來的第一句話。
「什麼？」
「我說，這次治療費用多少錢？」
女醫生詫異地挑動了一下眉毛，眼神中全是驚愕。
她還沒見過如此優質的客戶，簡直讓飽受『醫患關係』折磨的老西醫感動得有些眼淚汪汪。
不過很快她便回過神，拉過一旁的數據板，開始向許默宣讀上面記載的費用明細。
「緊急輸血外加4單位的合成血漿2400元；兩處斷肢的創傷清創術，包含切除壞死組織、修整骨骼邊緣、大腿殘端肌肉及對應血管處理1800元；神經殘端高頻電生理檢測和神經斷端標記與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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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裡，丁茜怕許默不理解，還特意詳細地解釋了一下。
「這一項主要是將斷肢的主要神經束進行保護與標記，方便後續義體對接時使用，一共1600元。」
「另外你腹部的傷口傷到了降結腸繫膜，左側腹壁清創及壞死組織切除、左側腎周脂肪囊清創及引流、腹壁分層納米縫合+減張縫合這些加一起3600元。」
「創口護理及換藥、生命體徵監測、鎮痛類、抗生類藥物、免疫及感染風險篩查雜項加一起是800。」
丁茜將數據板放在許默面前，笑著指著最下方標紅加粗的收費明細道：「最重要的是上門費，從奧羅拉到你發的位置按照距離上門費是1萬多點，不過你親口說的，十倍，我給你抹個零，一共是10萬，沒問題吧？」
醫生打量著許默的神色，並沒有在對方臉上發覺反悔的徵兆。
「說到做到。」許默沙啞著嗓子道。
「那就行」女醫生收回數據板一陣寫寫畫畫，得出最終的治療費用。
「承蒙惠顧，110200元。」
面對丁茜遞出的帳單，許默的回答也是十分地乾脆。
「我暫時沒有這麼多錢。」
幾單任務發的橫財都在與傑里的戰鬥中幾乎被許默敗光，買完車，武器，無人機後，他身上只剩下幾千塊備用，自然交不起十來萬的治療費用。
戰後的盤點中，許默也發現這一戰打得有些魯莽。
復仇有必要，消滅對方以斬斷格爾翰·血手背後之人對自己的追蹤也有必要，但他表現的還是有些急躁，許多地方準備不足，吃了經驗和力量雙重欠缺的虧。
對於許默的回答，丁茜卻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反倒早有預料般收回數據板，坐回椅子上。
「你好像不意外？」
「你抵押的『出診費』還在我這呢。」醫生抬頭用下巴指了指許默身後示意道。
許默費力地轉頭望去。
在房間的另一邊，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則是擺著一具許默熟悉的焦黑屍體，而藥械師海倫正圍著屍體忙碌著。
提起這具屍體，丁茜看待許默的眼神中滿是驚嘆。
「雖然不知道你倆啥過節，但是我承認還是小看你了，威廉。」
「這人全身一水的軍用義體，義體改造率快超過50%的基準線了，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賽博格殺戮機器，我真想不到你是怎麼贏的。」
許默沒有回答對方的提問，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他身上的義體還有多少能用的？」
「一半吧。」丁茜回答得很乾脆。
「人造的仿生皮膚基本已經碳化了，植入在表層皮膚的多頻光傳感膜也壞得差不多了，身體各部位的皮下護甲也都有不同的高溫形變，為了保證防禦力，肯定也是不能用了。」
「各部位的人造肌肉纖維也有部分過載損傷，但是體內的大部分義體組件都還算完好。」
相比『屠夫』，在義體方面，科班出身的丁茜顯然要更專業。
「具體清單呢？」許默問道。
在他醒來前，對方必然對傑里的屍體進行過仔細的檢查，他不相信海倫圍著屍體來回打轉是閒得無聊想要來上兩口解解饞，雖然對方的屍體的確『焦香四溢』。
「合成骨髓基質、主動脈生物泵、多腔靜脈儲血囊、雙層肺泡置換膜、輔助肌電刺激器、人工腎上腺皮質、人工肝小葉、內循環液體泵之類的體內植入式義體組件倒是都還能用，而且都是軍用貨，都挺值錢。」
像是報菜名般，女醫生絲滑地從嘴裡禿嚕出一堆義體名詞。
「對了，他體內還有套『氣味傳感器陣列』，也是軍用級別的稀罕貨，這種特殊義體組件市場上根本找不到貨源，我都是第一次見，只要能找到合適的買家，光是它就足夠付你的好幾回醫藥費了。」
「怎麼樣，我就有出手渠道，看在咱倆合作一向愉快的份上，就抽你三成傭，考慮下？」
「這些義體組件我不打算賣。」許默出聲打斷了對方的發言。
像這種軍用級別的好貨基本可遇而不可求，直接賣掉未免太過可惜。
「嗯？」丁茜柳眉倒豎，一雙義眼死死盯著許默，希望他能給個合理的解釋。
「東西先壓你這，我過段時間拿錢來贖。」
許默提出了他的解決方案。
對此，丁茜的回答自然是沒問題，畢竟這批義體的價值遠超許默的醫療費，里外里她都不虧。
「他的左臂和左腿的義體狀況如何？」
丁茜立刻明白了許默的打算。
女醫生打量著許默空蕩蕩的手臂和大腿，拎過數據板點了幾下，給出答覆。
「左臂的人造肌肉纖維損壞了10%左右，左腿則是碳化了近20%的鎳鈦諾纖維，必須要重新修復後才能使用，傳動結構倒是沒啥問題，兩個義肢的表層仿生皮膚基本都焦了，不過這東西只要不重新加裝『多頻光傳感膜』，再重新蓋上一層就行，簡單。」
「多頻光傳感膜？」
「一種不太常見的軍用義體組件，一般會附在人造皮膚的表面，能夠對特定光譜做出反應，主要是用來探查各種不可見光譜的，比如紅外光或者紫外光，大部分人用它來防冷槍，現在市面上大部分電子瞄準鏡的光譜都在它的檢測範圍內，還有部分小偷也會裝。」
聽到這裡，許默恍然大悟，怪不得面對他的狙擊，傑里能好似未卜先知似的提前做出閃避動作，原來都是因為這東西的存在。
還是吃了沒經驗的虧，他完全沒想到竟然還存在這種反制遠程狙擊的手段。
「不過我不建議你換，最起碼不要現在換，這倆義肢最好還是先修復修復，找專人清洗並處理內部系統的數據殘留，你要是真急著換胳膊和腿，我這倒是還有些存貨。」丁茜提出了專業建議。
許默最顯著的優點便是從善如流。
買賣上門，女醫生立刻興奮起來，拎起數據板邊調出了她的存貨供許默挑選……
好在力量正迅速地從他身體內部湧現。
他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金屬棚頂，跟他初次醒來的那個『屠宰場』風格很是相似。
只不過許默這次並沒有倒霉的淪落到某個『屠宰場』，而是身處在丁茜的安全屋內。
「醒了？」
「歡迎來到『海倫的溫馨小屋』。」
丁茜率先將臉湊了過來，那張許默十分熟悉的臉上掛著幾分他從未見過的複雜。
「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狠人，威廉，在沒有疼痛抑制插件的情況下徒手打結血管，這事也就在那些三流狗血感官遊戲裡才能出現。」
實際上，情感回歸後，許默也為自己之前表現出的狠厲感到震驚。
那種類似『機械心智』的狀態讓許默同樣感到濃濃陌生。
對自己感到陌生。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丁茜又問。
許默掙扎著抬起頭，望向自己的左側，儘管已經通過監控提前有所了解，他仍然感覺到幾分空空落落。
「別看了，你的左腿讓我鋸了，斷成那樣，根本沒有任何保留必要了。」
許默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曉。
「多少錢？」失血讓他的嗓音不由自主有些沙啞。
丁茜並沒聽懂許默醒來的第一句話。
「什麼？」
「我說，這次治療費用多少錢？」
女醫生詫異地挑動了一下眉毛，眼神中全是驚愕。
她還沒見過如此優質的客戶，簡直讓飽受『醫患關係』折磨的老西醫感動得有些眼淚汪汪。
不過很快她便回過神，拉過一旁的數據板，開始向許默宣讀上面記載的費用明細。
「緊急輸血外加4單位的合成血漿2400元；兩處斷肢的創傷清創術，包含切除壞死組織、修整骨骼邊緣、大腿殘端肌肉及對應血管處理1800元；神經殘端高頻電生理檢測和神經斷端標記與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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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裡，丁茜怕許默不理解，還特意詳細地解釋了一下。
「這一項主要是將斷肢的主要神經束進行保護與標記，方便後續義體對接時使用，一共1600元。」
「另外你腹部的傷口傷到了降結腸繫膜，左側腹壁清創及壞死組織切除、左側腎周脂肪囊清創及引流、腹壁分層納米縫合+減張縫合這些加一起3600元。」
「創口護理及換藥、生命體徵監測、鎮痛類、抗生類藥物、免疫及感染風險篩查雜項加一起是800。」
丁茜將數據板放在許默面前，笑著指著最下方標紅加粗的收費明細道：「最重要的是上門費，從奧羅拉到你發的位置按照距離上門費是1萬多點，不過你親口說的，十倍，我給你抹個零，一共是10萬，沒問題吧？」
醫生打量著許默的神色，並沒有在對方臉上發覺反悔的徵兆。
「說到做到。」許默沙啞著嗓子道。
「那就行」女醫生收回數據板一陣寫寫畫畫，得出最終的治療費用。
「承蒙惠顧，110200元。」
面對丁茜遞出的帳單，許默的回答也是十分地乾脆。
「我暫時沒有這麼多錢。」
幾單任務發的橫財都在與傑里的戰鬥中幾乎被許默敗光，買完車，武器，無人機後，他身上只剩下幾千塊備用，自然交不起十來萬的治療費用。
戰後的盤點中，許默也發現這一戰打得有些魯莽。
復仇有必要，消滅對方以斬斷格爾翰·血手背後之人對自己的追蹤也有必要，但他表現的還是有些急躁，許多地方準備不足，吃了經驗和力量雙重欠缺的虧。
對於許默的回答，丁茜卻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反倒早有預料般收回數據板，坐回椅子上。
「你好像不意外？」
「你抵押的『出診費』還在我這呢。」醫生抬頭用下巴指了指許默身後示意道。
許默費力地轉頭望去。
在房間的另一邊，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則是擺著一具許默熟悉的焦黑屍體，而藥械師海倫正圍著屍體忙碌著。
提起這具屍體，丁茜看待許默的眼神中滿是驚嘆。
「雖然不知道你倆啥過節，但是我承認還是小看你了，威廉。」
「這人全身一水的軍用義體，義體改造率快超過50%的基準線了，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賽博格殺戮機器，我真想不到你是怎麼贏的。」
許默沒有回答對方的提問，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他身上的義體還有多少能用的？」
「一半吧。」丁茜回答得很乾脆。
「人造的仿生皮膚基本已經碳化了，植入在表層皮膚的多頻光傳感膜也壞得差不多了，身體各部位的皮下護甲也都有不同的高溫形變，為了保證防禦力，肯定也是不能用了。」
「各部位的人造肌肉纖維也有部分過載損傷，但是體內的大部分義體組件都還算完好。」
相比『屠夫』，在義體方面，科班出身的丁茜顯然要更專業。
「具體清單呢？」許默問道。
在他醒來前，對方必然對傑里的屍體進行過仔細的檢查，他不相信海倫圍著屍體來回打轉是閒得無聊想要來上兩口解解饞，雖然對方的屍體的確『焦香四溢』。
「合成骨髓基質、主動脈生物泵、多腔靜脈儲血囊、雙層肺泡置換膜、輔助肌電刺激器、人工腎上腺皮質、人工肝小葉、內循環液體泵之類的體內植入式義體組件倒是都還能用，而且都是軍用貨，都挺值錢。」
像是報菜名般，女醫生絲滑地從嘴裡禿嚕出一堆義體名詞。
「對了，他體內還有套『氣味傳感器陣列』，也是軍用級別的稀罕貨，這種特殊義體組件市場上根本找不到貨源，我都是第一次見，只要能找到合適的買家，光是它就足夠付你的好幾回醫藥費了。」
「怎麼樣，我就有出手渠道，看在咱倆合作一向愉快的份上，就抽你三成傭，考慮下？」
「這些義體組件我不打算賣。」許默出聲打斷了對方的發言。
像這種軍用級別的好貨基本可遇而不可求，直接賣掉未免太過可惜。
「嗯？」丁茜柳眉倒豎，一雙義眼死死盯著許默，希望他能給個合理的解釋。
「東西先壓你這，我過段時間拿錢來贖。」
許默提出了他的解決方案。
對此，丁茜的回答自然是沒問題，畢竟這批義體的價值遠超許默的醫療費，里外里她都不虧。
「他的左臂和左腿的義體狀況如何？」
丁茜立刻明白了許默的打算。
女醫生打量著許默空蕩蕩的手臂和大腿，拎過數據板點了幾下，給出答覆。
「左臂的人造肌肉纖維損壞了10%左右，左腿則是碳化了近20%的鎳鈦諾纖維，必須要重新修復後才能使用，傳動結構倒是沒啥問題，兩個義肢的表層仿生皮膚基本都焦了，不過這東西只要不重新加裝『多頻光傳感膜』，再重新蓋上一層就行，簡單。」
「多頻光傳感膜？」
「一種不太常見的軍用義體組件，一般會附在人造皮膚的表面，能夠對特定光譜做出反應，主要是用來探查各種不可見光譜的，比如紅外光或者紫外光，大部分人用它來防冷槍，現在市面上大部分電子瞄準鏡的光譜都在它的檢測範圍內，還有部分小偷也會裝。」
聽到這裡，許默恍然大悟，怪不得面對他的狙擊，傑里能好似未卜先知似的提前做出閃避動作，原來都是因為這東西的存在。
還是吃了沒經驗的虧，他完全沒想到竟然還存在這種反制遠程狙擊的手段。
「不過我不建議你換，最起碼不要現在換，這倆義肢最好還是先修復修復，找專人清洗並處理內部系統的數據殘留，你要是真急著換胳膊和腿，我這倒是還有些存貨。」丁茜提出了專業建議。
許默最顯著的優點便是從善如流。
買賣上門，女醫生立刻興奮起來，拎起數據板邊調出了她的存貨供許默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