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空指針
一把『基石』自動手槍、數套不同風格的衣物、一套精密的儀器，大量不知道用途的藥水，四張泡在特製溶液中的臉，是許默與湯姆所有的收穫。
「這是什麼東西？看著真TM邪性！」
湯姆舉著一張軟塌塌的臉皮，向著眾人發問。
「改頭換面用的，合成聚合物材質的臉皮。」『老鴰』見多識廣，道出這些東西的來歷。
「這個『鼴鼠』最擅長的就是身份偽裝，道上傳他有無數張臉，看來說的沒錯。」
湯姆將臉皮丟回溶液中，彈了彈手指，追問：「人我們是給你帶回來了，從他嘴裡問出什麼沒有？」
「當然。」『老鴰』臉色沒有半點高興。
「這小子沒有半點骨氣，還沒怎麼上手段就全招了。」
「他這單任務是從一個叫『空指針』的掮客手裡接的，只知道讓他綁個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空指針？」湯姆私聊片刻，確定自己對此沒有印象。
「沒聽說過，這逼是個小角色？」
『老鴰』卻神色凝重地搖頭道：「你沒聽說過很正常，這是個主要在內穹頂活動的『掮客』。」
「霍，這單生意還涉及到內穹頂的大人物們？」
「難說。」
許默突然開口，直指主題：「人在哪，『鼴鼠』交代了沒有？」
「被他『處理』了。」話語的含義很殘酷，但是『老鴰』卻說得很平淡。
「那個『空指針』只讓他搞事，沒要人，也不准他留活口，所以艾琳·卡特當天就被他賣給了一夥『屠夫』。」
「到現在差不多三天了，人應該是沒了。」湯姆下了死亡通知書。
「行了，你們先休息休息，我需要找咱們的委託人談談，這單的水看來比表面深得多，順便再查查這個『空指針』，有新動向，我再聯繫你們。」
『老鴰』煩躁地揉著眉，下了逐客令。
與此同時。
內穹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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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裝修十分豪華的辦公室內，一個男人駐足在巨大的魚缸前，注視著水中的游魚穿行著。
「我請你來，可不是為了讓你站在這看這堆仿生垃圾的。」
男人轉身，優雅地向著這間辦公室的主人點頭示意。
「安德森主管，晚上好，你難道不覺得這些魚和奧羅拉的人們很像嗎？」
「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討論這些蠢問題，找到格爾翰的下落了嗎？」安德森坐回到屬於自己的位子上，接過秘書遞上的威士忌杯問道。
「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另外，我想說他大概率應該不在奧羅拉了，所以……」
「所以什麼？」安德森的質問猛地拔高了數個聲調。
「所以您最好不要抱太大期望能在城裡截住他。」
「空指針！」安德森氣憤地將杯子墩在昂貴的實木辦公桌上，酒液濺了滿桌。
「我給你付了30萬，這筆錢可不是讓你拿來看魚的。」
面對著客戶的怒火，『空指針』卻並沒有多少緊張之色，甚至還有閒心將目光又投回到魚缸內。
「當然，當然，我已經找了人去查，不走官方通道，能偷渡的渠道就那幾個，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發火只是安德森表達態度的手段，實際上，他並沒有真的生氣。
敲打的目的達到，他立刻轉變話題。
「今天叫你來，是有一個新的委託找你。」
『空指針』對此並不驚訝。
安德森微微側頭示意，一旁的美艷秘書立刻搖曳著翹臀，上前給『空指針』遞上一枚儲存晶片。
「我需要你找到他，然後把他的腦袋帶給我，注意，人可以死，他腦袋裡的東西要完好無損。」
「一個外穹頂的流浪漢，什麼時候也能入『藍木馬』安全主管的眼了？」
「你有些越界了，『空指針』。」
「明白，明白。」
『空指針』雖然做著舉手投降狀，但是說出的話卻沒有半點示弱的意思。
「不過這單生意可不好做，如果這人真這麼好找，格爾翰就不會被逼得連夜也要跑路了，您說是吧安德森主管。」
能做到『藍木馬』安全主管的位置，安德森可不是什麼草包，他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揶揄試探而生氣，而是平靜地丟出自己的籌碼。
在他的示意下，秘書將一個小盒子再次遞到『空指針』面前。
精緻的盒子內整齊地擺著四十枚不記名的貨幣晶片。
錢到位，『空指針』臉上立刻泛出真誠的笑容。
「錢收了，事你最好認真辦，不然我的手段你應該清楚。」
「當然，收錢辦事，天經地義。」『空指針』絲滑地將晶片盒收入囊中，給出自己的保證：「我能在這行混，靠的就是信譽和能力，相信您找我前也做過調查。」
安德森沒再多說，秘書適時地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體面地提醒『空指針』該走了。
秘書一直將掮客送到停機坪，在分別的時候才淡淡補上了一句「注意保密」。
『空指針』自然會注意保密。
要知道今天這單生意安德森給的可是不記名的貨幣晶片，而不是線上轉帳。
這代表著這單生意跟追殺格爾翰不一樣，後者是公司的『私事』，而前者則純粹是安德森自己的『私事』，所以就連付款都走的線下。
好在作為一名服務權貴階層的高級『掮客』，類似性質的單子他做的並不少，所以他並不在乎安德森是背著公司自己做私活，還是想要給競爭對手挖坑，只要錢到手，上面這些都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
保險起見，直到屬於他的『展翼鳥』懸浮車飛離『藍木馬』公司大廈，緩緩地航行於高樓大廈間，徹底杜絕監聽的可能後，『空指針』才聯繫了自己通訊列表中一個被重點標註的名字。
在龐大的外穹頂區想要找到一個無恆產，無固定社會關係的流浪漢可不是件輕鬆的事情，普通的邊緣人根本無法勝任這份工作，這個任務只能交給專精追蹤的人士，交給『城市獵人』。
每一個『城市獵人』都像是一名經驗豐富，技藝高超的老獵人，在這個名為都市的鋼鐵水泥森林中追獵著每一頭被標記的獵物。
相比於幾乎沒有門檻，拎把槍就能入職的『邊緣人』，『城市獵人』的入行門檻十分嚴苛。
社會工程學、數據挖掘、行為側寫、審訊與反審訊、痕跡追蹤等能力與相關特異化義體改造缺一不可。
這一行的從業人員基本都是偵察兵、資深黑客、前警察體系從業者、特工、僱傭兵之類擁有專業背景的高手。
不過一分錢，一分貨，到哪都是真理。
「這是什麼東西？看著真TM邪性！」
湯姆舉著一張軟塌塌的臉皮，向著眾人發問。
「改頭換面用的，合成聚合物材質的臉皮。」『老鴰』見多識廣，道出這些東西的來歷。
「這個『鼴鼠』最擅長的就是身份偽裝，道上傳他有無數張臉，看來說的沒錯。」
湯姆將臉皮丟回溶液中，彈了彈手指，追問：「人我們是給你帶回來了，從他嘴裡問出什麼沒有？」
「當然。」『老鴰』臉色沒有半點高興。
「這小子沒有半點骨氣，還沒怎麼上手段就全招了。」
「他這單任務是從一個叫『空指針』的掮客手裡接的，只知道讓他綁個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空指針？」湯姆私聊片刻，確定自己對此沒有印象。
「沒聽說過，這逼是個小角色？」
『老鴰』卻神色凝重地搖頭道：「你沒聽說過很正常，這是個主要在內穹頂活動的『掮客』。」
「霍，這單生意還涉及到內穹頂的大人物們？」
「難說。」
許默突然開口，直指主題：「人在哪，『鼴鼠』交代了沒有？」
「被他『處理』了。」話語的含義很殘酷，但是『老鴰』卻說得很平淡。
「那個『空指針』只讓他搞事，沒要人，也不准他留活口，所以艾琳·卡特當天就被他賣給了一夥『屠夫』。」
「到現在差不多三天了，人應該是沒了。」湯姆下了死亡通知書。
「行了，你們先休息休息，我需要找咱們的委託人談談，這單的水看來比表面深得多，順便再查查這個『空指針』，有新動向，我再聯繫你們。」
『老鴰』煩躁地揉著眉，下了逐客令。
與此同時。
內穹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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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裝修十分豪華的辦公室內，一個男人駐足在巨大的魚缸前，注視著水中的游魚穿行著。
「我請你來，可不是為了讓你站在這看這堆仿生垃圾的。」
男人轉身，優雅地向著這間辦公室的主人點頭示意。
「安德森主管，晚上好，你難道不覺得這些魚和奧羅拉的人們很像嗎？」
「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討論這些蠢問題，找到格爾翰的下落了嗎？」安德森坐回到屬於自己的位子上，接過秘書遞上的威士忌杯問道。
「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另外，我想說他大概率應該不在奧羅拉了，所以……」
「所以什麼？」安德森的質問猛地拔高了數個聲調。
「所以您最好不要抱太大期望能在城裡截住他。」
「空指針！」安德森氣憤地將杯子墩在昂貴的實木辦公桌上，酒液濺了滿桌。
「我給你付了30萬，這筆錢可不是讓你拿來看魚的。」
面對著客戶的怒火，『空指針』卻並沒有多少緊張之色，甚至還有閒心將目光又投回到魚缸內。
「當然，當然，我已經找了人去查，不走官方通道，能偷渡的渠道就那幾個，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發火只是安德森表達態度的手段，實際上，他並沒有真的生氣。
敲打的目的達到，他立刻轉變話題。
「今天叫你來，是有一個新的委託找你。」
『空指針』對此並不驚訝。
安德森微微側頭示意，一旁的美艷秘書立刻搖曳著翹臀，上前給『空指針』遞上一枚儲存晶片。
「我需要你找到他，然後把他的腦袋帶給我，注意，人可以死，他腦袋裡的東西要完好無損。」
「一個外穹頂的流浪漢，什麼時候也能入『藍木馬』安全主管的眼了？」
「你有些越界了，『空指針』。」
「明白，明白。」
『空指針』雖然做著舉手投降狀，但是說出的話卻沒有半點示弱的意思。
「不過這單生意可不好做，如果這人真這麼好找，格爾翰就不會被逼得連夜也要跑路了，您說是吧安德森主管。」
能做到『藍木馬』安全主管的位置，安德森可不是什麼草包，他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揶揄試探而生氣，而是平靜地丟出自己的籌碼。
在他的示意下，秘書將一個小盒子再次遞到『空指針』面前。
精緻的盒子內整齊地擺著四十枚不記名的貨幣晶片。
錢到位，『空指針』臉上立刻泛出真誠的笑容。
「錢收了，事你最好認真辦，不然我的手段你應該清楚。」
「當然，收錢辦事，天經地義。」『空指針』絲滑地將晶片盒收入囊中，給出自己的保證：「我能在這行混，靠的就是信譽和能力，相信您找我前也做過調查。」
安德森沒再多說，秘書適時地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體面地提醒『空指針』該走了。
秘書一直將掮客送到停機坪，在分別的時候才淡淡補上了一句「注意保密」。
『空指針』自然會注意保密。
要知道今天這單生意安德森給的可是不記名的貨幣晶片，而不是線上轉帳。
這代表著這單生意跟追殺格爾翰不一樣，後者是公司的『私事』，而前者則純粹是安德森自己的『私事』，所以就連付款都走的線下。
好在作為一名服務權貴階層的高級『掮客』，類似性質的單子他做的並不少，所以他並不在乎安德森是背著公司自己做私活，還是想要給競爭對手挖坑，只要錢到手，上面這些都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
保險起見，直到屬於他的『展翼鳥』懸浮車飛離『藍木馬』公司大廈，緩緩地航行於高樓大廈間，徹底杜絕監聽的可能後，『空指針』才聯繫了自己通訊列表中一個被重點標註的名字。
在龐大的外穹頂區想要找到一個無恆產，無固定社會關係的流浪漢可不是件輕鬆的事情，普通的邊緣人根本無法勝任這份工作，這個任務只能交給專精追蹤的人士，交給『城市獵人』。
每一個『城市獵人』都像是一名經驗豐富，技藝高超的老獵人，在這個名為都市的鋼鐵水泥森林中追獵著每一頭被標記的獵物。
相比於幾乎沒有門檻，拎把槍就能入職的『邊緣人』，『城市獵人』的入行門檻十分嚴苛。
社會工程學、數據挖掘、行為側寫、審訊與反審訊、痕跡追蹤等能力與相關特異化義體改造缺一不可。
這一行的從業人員基本都是偵察兵、資深黑客、前警察體系從業者、特工、僱傭兵之類擁有專業背景的高手。
不過一分錢，一分貨，到哪都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