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落魄的馬丁
馬丁是個有錢人，至少曾經是。
管理著上億資產，手握高檔香檳，春風滿面，美人在懷，人生得意。
他坐在豪華懸浮車中高高在上俯視著芸芸眾生的時候，從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卑微到泥土之中。
但是他想活著。
滴答、滴答……
本來無比和諧的聲音中突然穿插進一段扭曲的音符。
是腳步聲！
這個答案讓他大腦瞬間拉響了警報。
「那群殺人鬼找了來？！」
他抓起自己的槍，掙扎著站起身，屏住呼吸，仔細傾聽外界的聲音。
很快，他意識到自己如果還待在窩裡，將會變成瓮中之鱉，到時候只需要一枚手雷，他就得變成一灘碎肉。
於是他躊躇了幾秒，最終還是爬出自己的小窩，靠在潮濕的門洞上，試圖向外張望。
黑暗如同深淵之口，吞噬一切。
馬丁的義眼還算高檔，這種黑暗環境並不能阻擋他的視線。
嘈雜的聲音再現，這次他聽得更清楚，是一種類似一群蒼蠅共同振翅般的『嗡嗡』聲。
不對！
馬丁瞬間明悟，這是無人機的螺旋槳聲！
只可惜還沒等他從黑暗中弄清聲音的來源，一隻冰涼的大手便從他身後突然探出，扣住了他持槍的手掌。
馬丁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沉默的槍聲響起，在密閉的甬道中如同滾浪，不斷傳向四面八方。
這一槍沒有任何成果。
那手掌是如此有力，以至於在馬丁開槍之前便強制他將槍口舉向了頭頂。
『穴居人』還想反抗，一把左輪卻已經抵住了他的眉心，冰涼的槍口瞬間剎停了他所有的反抗意圖。
湯姆一把奪過他的槍，將人如同破布口袋般拎起，死死按在管道壁上。
他沒有試圖進行審問，而是先掰正了對方的臉，用一雙義眼注視著對方，義眼有規律地閃爍著。
他正在掃描對方的面容數據，與奧羅拉市政廳公開通緝資料庫進行對比。
躲在地下的人各種各樣，但其中有一大半是連街頭都待不下去的通緝犯、兇手，亦或是過街老鼠，畢竟如果有的選，沒人喜歡這個暗無天日的活地獄。
很快，湯姆便得到對比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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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維拉爾，湛藍資本管理部高級分析師，被通緝的罪名是重大經濟欺詐、洗錢、偽造企業財務記錄。」
「聽我說，我~我是無辜的。」馬丁艱難地辯解著。
「看得出來，你頭上的懸賞金額只有8000元，比一個多重搶劫犯都低。」
確認對方身上沒有武器之後，湯姆便將對方從『舉高高』的狀態放了下來。
許默一邊分出算力維持著『灰娥』的警戒，一邊扮演著紅臉的角色，輕聲問道：「在這裡住多久了？」
馬丁蠕動了幾下嘴唇，最後還是選擇如實回答。
「9個月了。」
「貪錢了？」
「我不知道，實際上，我都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被封鎖了系統帳戶，被通知審查，我逃出來的時候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提起過往傷心事，馬丁悲從心來，泣不成聲。
在過往的那段魔鬼歲月里，他睡過荒蕪的廢棄大樓，睡過廢棄地鐵站的通風井，睡過骯髒的巷子垃圾堆，被流浪漢搶劫過十幾次，還被強姦過兩次，因為不知道怎麼從垃圾里辨認出那些是「能吃的部分」，竄過無數次稀，還時刻要防備著被三流的『賞金獵人』逮到，扭送警察局換取賞金。
在街頭折騰了好幾個月，直到把自己折騰到奄奄一息，他才搬到了垃圾場。
而外面的垃圾場同樣存在幫派、團伙，看似髒亂差，其實各大勢力間的地盤涇渭分明。
引以為傲的金融知識在野蠻的幫派活動中並無作用，沒有其他特長，身體又瘦弱的馬丁哪怕是混幫派都混得不如意。
沒辦法，這位罪犯又被趕進了地下管道中。
【看樣子又是一個公司內部鬥爭的倒霉蛋，估計有人特意讓他活著背鍋，不然用屁股想他也沒辦法活著逃出公司大門。】湯姆在通訊頻道中犀利地吐槽。
【也有可能他沒說實話。】許默回應出第二種可能。
不過對此兩人並不關心。
「死的那幾個『穴居人』是不是你乾的？」湯姆將問話轉回正題。
沒想到對於這個問題，馬丁的反應格外激烈。
「不是我！」
「是那群殺人鬼，殺人鬼！」
「他們見人就殺，不能讓他們發現!」
「殺人鬼？」湯姆看向馬丁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名賽博瘋子。
畢竟這些『穴居人』中普遍存在不少賽博瘋子，在這種環境下住久了很難不發瘋。
「你要相信我，他們會殺掉所有見到的人，杜蘭特，哈迪，克萊，馬妮娜，都是被他們殺的。」
許默看得出，這個馬丁的精神的確有些不太正常。
「剛才槍響了對不對，我們要趕緊走，趕緊走，他們會找過來的，他們會找到我們的！」
馬寧本就消瘦的臉頰此刻滿是驚恐，扭曲得如同世界名畫《吶喊》中的主角，微微有些駝背的身體劇烈地扭動著，為了按住對方，湯姆只好再次將他『舉高高』約束起來。
【我懷疑他在這裡住太久瘋了。】湯姆在加密通訊中道出自己的看法。
許默正打量著面前有些瘋癲的『穴居人』，臉色突然一變。
【他說的是真的！】
一段畫面被飛速同步給湯姆。
那是『灰娥』偵查無人機拍攝到的畫面。
離兩人不遠的一條管道內突然闖入了幾名不速之客。
他們端著槍，臉上帶著花里胡哨的覆面式空氣淨化器，正飛速向著兩人所在的位置趕來。
【這些人就是殺人鬼？】許默提問。
【屁的殺人鬼】湯姆只是瞟了兩眼共享畫面便一把將馬丁丟到一旁，端起自己的霰彈槍乾脆上了膛。
【這明顯是一群走私犯，TMD，咱們哥倆這回算是倒霉到踩稀屎了。】
【把你的無人機都放出來，不要留手，這群王八蛋不會留活口的。】
許默這人有個特別突出的優點，那就是聽勸。
見自己的搭檔這麼說，他沒有半分猶豫便掀開髒兮兮的風衣，將『針刺』從大腿專用的便攜架上甩了出去。
機身的數個微型推力矢量引擎同時點火，掀起輕微的氣流呼嘯聲的同時，推動著流線型的『針刺』如同一根離弦之矢般飛速沒入黑暗。
與此同時，『灰娥』已經收斂翅膀，伏在一處隱蔽的管道壁上，體表的多晶體外殼飛速幻化，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它將作為許默的眼睛釘在這裡，為接下來的戰鬥提供最重要的視野和情報支持。
【你跟在我後面，離遠點！】
湯姆沒有任何消極怯戰的想法，在拿到許默共享的敵人位置數據後，選擇了主動出擊。
管理著上億資產，手握高檔香檳，春風滿面，美人在懷，人生得意。
他坐在豪華懸浮車中高高在上俯視著芸芸眾生的時候，從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卑微到泥土之中。
但是他想活著。
滴答、滴答……
本來無比和諧的聲音中突然穿插進一段扭曲的音符。
是腳步聲！
這個答案讓他大腦瞬間拉響了警報。
「那群殺人鬼找了來？！」
他抓起自己的槍，掙扎著站起身，屏住呼吸，仔細傾聽外界的聲音。
很快，他意識到自己如果還待在窩裡，將會變成瓮中之鱉，到時候只需要一枚手雷，他就得變成一灘碎肉。
於是他躊躇了幾秒，最終還是爬出自己的小窩，靠在潮濕的門洞上，試圖向外張望。
黑暗如同深淵之口，吞噬一切。
馬丁的義眼還算高檔，這種黑暗環境並不能阻擋他的視線。
嘈雜的聲音再現，這次他聽得更清楚，是一種類似一群蒼蠅共同振翅般的『嗡嗡』聲。
不對！
馬丁瞬間明悟，這是無人機的螺旋槳聲！
只可惜還沒等他從黑暗中弄清聲音的來源，一隻冰涼的大手便從他身後突然探出，扣住了他持槍的手掌。
馬丁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沉默的槍聲響起，在密閉的甬道中如同滾浪，不斷傳向四面八方。
這一槍沒有任何成果。
那手掌是如此有力，以至於在馬丁開槍之前便強制他將槍口舉向了頭頂。
『穴居人』還想反抗，一把左輪卻已經抵住了他的眉心，冰涼的槍口瞬間剎停了他所有的反抗意圖。
湯姆一把奪過他的槍，將人如同破布口袋般拎起，死死按在管道壁上。
他沒有試圖進行審問，而是先掰正了對方的臉，用一雙義眼注視著對方，義眼有規律地閃爍著。
他正在掃描對方的面容數據，與奧羅拉市政廳公開通緝資料庫進行對比。
躲在地下的人各種各樣，但其中有一大半是連街頭都待不下去的通緝犯、兇手，亦或是過街老鼠，畢竟如果有的選，沒人喜歡這個暗無天日的活地獄。
很快，湯姆便得到對比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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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維拉爾，湛藍資本管理部高級分析師，被通緝的罪名是重大經濟欺詐、洗錢、偽造企業財務記錄。」
「聽我說，我~我是無辜的。」馬丁艱難地辯解著。
「看得出來，你頭上的懸賞金額只有8000元，比一個多重搶劫犯都低。」
確認對方身上沒有武器之後，湯姆便將對方從『舉高高』的狀態放了下來。
許默一邊分出算力維持著『灰娥』的警戒，一邊扮演著紅臉的角色，輕聲問道：「在這裡住多久了？」
馬丁蠕動了幾下嘴唇，最後還是選擇如實回答。
「9個月了。」
「貪錢了？」
「我不知道，實際上，我都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被封鎖了系統帳戶，被通知審查，我逃出來的時候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提起過往傷心事，馬丁悲從心來，泣不成聲。
在過往的那段魔鬼歲月里，他睡過荒蕪的廢棄大樓，睡過廢棄地鐵站的通風井，睡過骯髒的巷子垃圾堆，被流浪漢搶劫過十幾次，還被強姦過兩次，因為不知道怎麼從垃圾里辨認出那些是「能吃的部分」，竄過無數次稀，還時刻要防備著被三流的『賞金獵人』逮到，扭送警察局換取賞金。
在街頭折騰了好幾個月，直到把自己折騰到奄奄一息，他才搬到了垃圾場。
而外面的垃圾場同樣存在幫派、團伙，看似髒亂差，其實各大勢力間的地盤涇渭分明。
引以為傲的金融知識在野蠻的幫派活動中並無作用，沒有其他特長，身體又瘦弱的馬丁哪怕是混幫派都混得不如意。
沒辦法，這位罪犯又被趕進了地下管道中。
【看樣子又是一個公司內部鬥爭的倒霉蛋，估計有人特意讓他活著背鍋，不然用屁股想他也沒辦法活著逃出公司大門。】湯姆在通訊頻道中犀利地吐槽。
【也有可能他沒說實話。】許默回應出第二種可能。
不過對此兩人並不關心。
「死的那幾個『穴居人』是不是你乾的？」湯姆將問話轉回正題。
沒想到對於這個問題，馬丁的反應格外激烈。
「不是我！」
「是那群殺人鬼，殺人鬼！」
「他們見人就殺，不能讓他們發現!」
「殺人鬼？」湯姆看向馬丁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名賽博瘋子。
畢竟這些『穴居人』中普遍存在不少賽博瘋子，在這種環境下住久了很難不發瘋。
「你要相信我，他們會殺掉所有見到的人，杜蘭特，哈迪，克萊，馬妮娜，都是被他們殺的。」
許默看得出，這個馬丁的精神的確有些不太正常。
「剛才槍響了對不對，我們要趕緊走，趕緊走，他們會找過來的，他們會找到我們的！」
馬寧本就消瘦的臉頰此刻滿是驚恐，扭曲得如同世界名畫《吶喊》中的主角，微微有些駝背的身體劇烈地扭動著，為了按住對方，湯姆只好再次將他『舉高高』約束起來。
【我懷疑他在這裡住太久瘋了。】湯姆在加密通訊中道出自己的看法。
許默正打量著面前有些瘋癲的『穴居人』，臉色突然一變。
【他說的是真的！】
一段畫面被飛速同步給湯姆。
那是『灰娥』偵查無人機拍攝到的畫面。
離兩人不遠的一條管道內突然闖入了幾名不速之客。
他們端著槍，臉上帶著花里胡哨的覆面式空氣淨化器，正飛速向著兩人所在的位置趕來。
【這些人就是殺人鬼？】許默提問。
【屁的殺人鬼】湯姆只是瞟了兩眼共享畫面便一把將馬丁丟到一旁，端起自己的霰彈槍乾脆上了膛。
【這明顯是一群走私犯，TMD，咱們哥倆這回算是倒霉到踩稀屎了。】
【把你的無人機都放出來，不要留手，這群王八蛋不會留活口的。】
許默這人有個特別突出的優點，那就是聽勸。
見自己的搭檔這麼說，他沒有半分猶豫便掀開髒兮兮的風衣，將『針刺』從大腿專用的便攜架上甩了出去。
機身的數個微型推力矢量引擎同時點火，掀起輕微的氣流呼嘯聲的同時，推動著流線型的『針刺』如同一根離弦之矢般飛速沒入黑暗。
與此同時，『灰娥』已經收斂翅膀，伏在一處隱蔽的管道壁上，體表的多晶體外殼飛速幻化，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它將作為許默的眼睛釘在這裡，為接下來的戰鬥提供最重要的視野和情報支持。
【你跟在我後面，離遠點！】
湯姆沒有任何消極怯戰的想法，在拿到許默共享的敵人位置數據後，選擇了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