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來自金錢的考驗
【敵方黑客在你右前方車內的主駕后座上，注意，我會給你創造出手的機會！】
臨時的通訊頻道中刷新的消息引動了襲擊者的注意。
捲簾門前的『鐵皮人』突然自行啟動，然後在幾秒鐘內將油門拉到極限，咆哮著拐出一條弧線，直接撞在距離最近的那名『屠夫』身上，將對方連人帶著身前的貨架掩體一起鑿在前方柱子上。
比起霰彈槍，這玩意的威力可就大太多了，被許默這記『中式居合』命中的『屠夫』整個人瞬間被壓縮了一半的體積，就差原地降維到二次元享福去了。
而咆哮的鋼鐵巨獸並沒有停止殺戮的腳步，在刺耳的燒胎聲中，『鐵皮人』箱貨在短短兩秒的時間內，完成了由全速前進到全速倒車的轉變。
金屬材質的車尾划過一道完美的弧度，精準的頂上了『切爾諾巡航艦』的側面車身。
輪胎瘋狂摩擦著倉庫的水泥地面，彌散出陣陣刺鼻的黑煙，強大的馬力帶動著『切爾諾巡航艦』連連向著襲擊者所在的方向瘋狂滑動，直到傳動系統嚴重過載，爆缸熄火才停在原地。
倉庫的捲簾門突然被打開，本就被失控汽車驚得風聲鶴唳的『屠夫』們以為有敵人前來支援，下意識的向捲簾門的方向望去。
【動手！】臨時通訊頻道中再次閃過猩紅的字符。
身材魁梧的襲擊者一點都沒有含糊，乾脆利落的衝出掩體，向著那輛『切爾諾巡航艦』一路狂奔。
厚實的車門雖然能夠抵擋子彈，配套的玻璃面對霰彈槍的貼臉射擊時卻沒有什麼反抗的餘地。
一槍將防彈的玻璃轟出個大洞後，襲擊者硬頂著黑客從車內射出的子彈，將一枚拉了環的手雷塞進了車裡，並屈身用肩膀死死抵住後車門。
黑客沒有任何撿起手雷丟回來的想法，而是試圖推開另一側車門逃生。
但是這側早已被許默操控的『鐵皮人』抵住，只能勉強推開一條縫隙。
絕望的黑客拼命想要從縫隙中擠出來，但只來得及探出個腦袋，手雷便轟然爆炸。
封閉狀態下的內爆直接將這輛厚實的『切爾諾巡航艦』炸了個天女散花，車窗玻璃被衝擊波推搡著向四面八方飛射，緊隨其後的還有化身血霧，試圖『血遁』逃生的黑客。
只可惜這名黑客明顯學藝不精，只學了如何化身為霧，沒學會如何再聚霧成型，以至於只有腦袋飛出數米，還算完好的摔在地面上，脖子以下的身軀則是被均勻地塗抹於車體周圍。
許默奈何不了的防火牆，擋不住壯漢手裡的霰彈槍和手雷，躲在防彈的車裡也沒能躲過死神的點名。
黑客用死給許默提了個醒，網絡能力再強大，現實世界的身體才是一切的基礎，偏科沒有好下場。
失去了黑客的牽制，面對全副武裝，身上植入了大量戰鬥義體的襲擊者，殘存『屠夫』們的攻勢很快被反向壓制。
襲擊者義體改造程度非常高，而且都集中在正面交火的特異化改造上。
許默光是通過攝像頭就看到對方中了不下五槍，卻依然跟沒事人似的活蹦亂跳，這說明對方最起碼做過全套的皮下護甲改造，就連顱骨、五官要害估計也都進行過相應的義體改造。
有這麼一個人形坦克壓陣，再加上許默的牽制，這場戰鬥的局勢立刻明朗起來。
沉重的金屬捲簾門適時降下，牢牢攔住了敵人想要逃生的希望。
在襲擊者頂著子彈發起衝鋒，貼臉用霰彈槍將最後一名『屠夫』開罐後，滿地狼藉的倉庫終於又歸於寂靜。
【夥計，合作愉快，我是湯姆，不知道怎麼稱呼？】名為湯姆的襲擊者一邊補刀，一邊在頻道中嘗試聯繫許默。
燈光陸續自動亮起，照亮倉庫內的空間，映出滿地鮮血，屍橫遍野。
「威廉」
不知何時站在滑動門旁的許默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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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近了看，名為湯姆的邊緣人體型比許默想像的還要魁梧壯碩。
對方寬闊的胸膛讓厚實的防彈衣背在他身上袖珍的如同一件老頭背心，暴露在外的肩頸肌肉虬結成團，已經超越了普通人所能達到的壯碩程度。
裸露在外的皮膚遍布義體接縫，兩隻手臂更是已經被替換成兩隻粗壯的機械義肢，看上去就充滿爆發力。
那張憨厚的臉上紋著不少紋身，鼻樑處橫向的一道疤為他平添幾分狠厲之色。
雙方畢竟是剛並肩作戰完的戰友，因此現場氣氛稱不上凝重。
而且沒有人想要與一名黑客為敵，還是在沒有任何利益衝突的情況下。
「我是跟老鴰混的，哥們，老鴰，外穹頂最好的掮客，你知道吧。」湯姆的態度很是友善，他主動將霰彈槍收起，表示著自己沒有敵意。
正好，許默也沒有動手的打算。
「我是個跑單幫的，剛來這沒多久，還沒拜過碼頭。」確保『白蜘蛛』已經在網絡層面牢牢將對方錨定，隨時都能發動飽和式的網絡攻擊後，許默才敢站在對方面前。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傭兵對於許默的回答十分意外，卻更加熱情起來。
「要不要考慮考慮入伙，相信我，老鴰這人雖然囉嗦了點，但是在掮客這一行的職業口碑絕對呱呱叫，響噹噹。」
許默沒怎麼猶豫便搖頭拒絕，不過將對方的提議記在了心裡。
「行嘞，那咱們慢慢處著，另外我這次的任務是找個人，當然，屍體也行，和你的目標沒有衝突吧？」
「暫時沒有。」
「那就太好了。」湯姆擺手示意兩人要不先各忙各的，許默自然表示贊同。
於是兩人一個去了『屠夫』的工作區，一個進了休息室。
『旅人』的貨款並不難找，25000火星幣被整齊地裝在一個小小的金屬箱子裡，隨意撂在其中一個屠夫的床下。
當然，雖然沒數，但搭眼望去，箱子裡的現金數量顯然不止25000。
許默沒有半分客套，照單全收。
主要目標完成後，他也沒有閒著，在倉庫內走走停停，將所有沒有損壞的腦機數據都掠奪一空。
在嘗過先前掠奪那名『鮟鱇』腦機數據帶來的甜頭後，許默對於這種類似賽博搜魂的行為已經深深上癮。
而所有屍體中，最讓他重視的便是那名黑客。
對方是他遇到的第一個網絡方面的人才，腦機里肯定有黑客這行相關的信息。
好在對方脖子以下雖然被炸得血肉模糊，腦袋卻倖存了下來。
湯姆的任務目標是那個半死不活的被送進來的胖子，當然，現在對方被裹屍袋裝著，已經徹底成為一具屍體。
許默趁機掃了一眼，駕駛位上坐著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應該是負責接應的司機。
湯姆將肩膀上的屍體塞進車裡，回頭道：「這次能活著全靠你幫忙，哥們要不你留個聯繫方式，這單佣金到時候分你一半。」
許默看得出，對方的確很想交他這麼個朋友。
但是信任是一件十分難得的珍寶，他不準備隨隨便便地就給出去。
所以他準備進行一個測試。
「裡面解剖台上的屍體，你看到了吧？」
「額~」湯姆搔了搔頭回答道：「腦門被開了個洞的那個哥們？」
許默發現面前的邊緣人好像跟誰都是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哪怕對方是死人。
「他身上的義體是軍用貨，手臂、義眼、還有脖子後面的皮下射擊協同處理器，加一起最少能值十幾萬。」
「我嘞個去！」湯姆雙目圓睜，表示很是驚訝。
許默側了側頭，用下巴點了點對方身旁的箱貨，「你有車，可以把他一起拉走，相信你應該有變現的渠道。」
「懂你意思！」湯姆毫不含糊地轉身回去，將那具腦洞大開的屍體抗進車廂里。
兩人藉此機會互換了聯繫方式，當然，許默留的是從鮟鱇『旅人』身上扒來的洋蔥郵箱地址。
「佣金我不要你的，等把這人身上義體賣了，到時候錢分我一半就行。」
「沒問題！」湯姆錘了錘自己的胸口表示包在他身上。
兩人沒有再寒暄，趕在警察到來之前，乾脆的就此分別。
許默並不是很在乎對方後續會不會聯繫自己，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沒報希望。
畢竟這世界上很難有比金錢更能考驗人心的東西。
至於這麼一大筆錢拱手讓人會不會心痛，許默倒是想的很明白。
屍體身上的義體雖然值錢，奈何他現在沒有合適的載具帶走，更沒有渠道處理銷贓，與其丟在這裡便宜了洗地的條子，不如交給對方做個順水人情。
反正今天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
許默掂了掂沉甸甸的箱子，歸心似箭。
臨時的通訊頻道中刷新的消息引動了襲擊者的注意。
捲簾門前的『鐵皮人』突然自行啟動，然後在幾秒鐘內將油門拉到極限，咆哮著拐出一條弧線，直接撞在距離最近的那名『屠夫』身上，將對方連人帶著身前的貨架掩體一起鑿在前方柱子上。
比起霰彈槍，這玩意的威力可就大太多了，被許默這記『中式居合』命中的『屠夫』整個人瞬間被壓縮了一半的體積，就差原地降維到二次元享福去了。
而咆哮的鋼鐵巨獸並沒有停止殺戮的腳步，在刺耳的燒胎聲中，『鐵皮人』箱貨在短短兩秒的時間內，完成了由全速前進到全速倒車的轉變。
金屬材質的車尾划過一道完美的弧度，精準的頂上了『切爾諾巡航艦』的側面車身。
輪胎瘋狂摩擦著倉庫的水泥地面，彌散出陣陣刺鼻的黑煙，強大的馬力帶動著『切爾諾巡航艦』連連向著襲擊者所在的方向瘋狂滑動，直到傳動系統嚴重過載，爆缸熄火才停在原地。
倉庫的捲簾門突然被打開，本就被失控汽車驚得風聲鶴唳的『屠夫』們以為有敵人前來支援，下意識的向捲簾門的方向望去。
【動手！】臨時通訊頻道中再次閃過猩紅的字符。
身材魁梧的襲擊者一點都沒有含糊，乾脆利落的衝出掩體，向著那輛『切爾諾巡航艦』一路狂奔。
厚實的車門雖然能夠抵擋子彈，配套的玻璃面對霰彈槍的貼臉射擊時卻沒有什麼反抗的餘地。
一槍將防彈的玻璃轟出個大洞後，襲擊者硬頂著黑客從車內射出的子彈，將一枚拉了環的手雷塞進了車裡，並屈身用肩膀死死抵住後車門。
黑客沒有任何撿起手雷丟回來的想法，而是試圖推開另一側車門逃生。
但是這側早已被許默操控的『鐵皮人』抵住，只能勉強推開一條縫隙。
絕望的黑客拼命想要從縫隙中擠出來，但只來得及探出個腦袋，手雷便轟然爆炸。
封閉狀態下的內爆直接將這輛厚實的『切爾諾巡航艦』炸了個天女散花，車窗玻璃被衝擊波推搡著向四面八方飛射，緊隨其後的還有化身血霧，試圖『血遁』逃生的黑客。
只可惜這名黑客明顯學藝不精，只學了如何化身為霧，沒學會如何再聚霧成型，以至於只有腦袋飛出數米，還算完好的摔在地面上，脖子以下的身軀則是被均勻地塗抹於車體周圍。
許默奈何不了的防火牆，擋不住壯漢手裡的霰彈槍和手雷，躲在防彈的車裡也沒能躲過死神的點名。
黑客用死給許默提了個醒，網絡能力再強大，現實世界的身體才是一切的基礎，偏科沒有好下場。
失去了黑客的牽制，面對全副武裝，身上植入了大量戰鬥義體的襲擊者，殘存『屠夫』們的攻勢很快被反向壓制。
襲擊者義體改造程度非常高，而且都集中在正面交火的特異化改造上。
許默光是通過攝像頭就看到對方中了不下五槍，卻依然跟沒事人似的活蹦亂跳，這說明對方最起碼做過全套的皮下護甲改造，就連顱骨、五官要害估計也都進行過相應的義體改造。
有這麼一個人形坦克壓陣，再加上許默的牽制，這場戰鬥的局勢立刻明朗起來。
沉重的金屬捲簾門適時降下，牢牢攔住了敵人想要逃生的希望。
在襲擊者頂著子彈發起衝鋒，貼臉用霰彈槍將最後一名『屠夫』開罐後，滿地狼藉的倉庫終於又歸於寂靜。
【夥計，合作愉快，我是湯姆，不知道怎麼稱呼？】名為湯姆的襲擊者一邊補刀，一邊在頻道中嘗試聯繫許默。
燈光陸續自動亮起，照亮倉庫內的空間，映出滿地鮮血，屍橫遍野。
「威廉」
不知何時站在滑動門旁的許默開口道：
ⓉⓌ看書📕ⓢⓗⓤ.ⓣⓦ
離近了看，名為湯姆的邊緣人體型比許默想像的還要魁梧壯碩。
對方寬闊的胸膛讓厚實的防彈衣背在他身上袖珍的如同一件老頭背心，暴露在外的肩頸肌肉虬結成團，已經超越了普通人所能達到的壯碩程度。
裸露在外的皮膚遍布義體接縫，兩隻手臂更是已經被替換成兩隻粗壯的機械義肢，看上去就充滿爆發力。
那張憨厚的臉上紋著不少紋身，鼻樑處橫向的一道疤為他平添幾分狠厲之色。
雙方畢竟是剛並肩作戰完的戰友，因此現場氣氛稱不上凝重。
而且沒有人想要與一名黑客為敵，還是在沒有任何利益衝突的情況下。
「我是跟老鴰混的，哥們，老鴰，外穹頂最好的掮客，你知道吧。」湯姆的態度很是友善，他主動將霰彈槍收起，表示著自己沒有敵意。
正好，許默也沒有動手的打算。
「我是個跑單幫的，剛來這沒多久，還沒拜過碼頭。」確保『白蜘蛛』已經在網絡層面牢牢將對方錨定，隨時都能發動飽和式的網絡攻擊後，許默才敢站在對方面前。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傭兵對於許默的回答十分意外，卻更加熱情起來。
「要不要考慮考慮入伙，相信我，老鴰這人雖然囉嗦了點，但是在掮客這一行的職業口碑絕對呱呱叫，響噹噹。」
許默沒怎麼猶豫便搖頭拒絕，不過將對方的提議記在了心裡。
「行嘞，那咱們慢慢處著，另外我這次的任務是找個人，當然，屍體也行，和你的目標沒有衝突吧？」
「暫時沒有。」
「那就太好了。」湯姆擺手示意兩人要不先各忙各的，許默自然表示贊同。
於是兩人一個去了『屠夫』的工作區，一個進了休息室。
『旅人』的貨款並不難找，25000火星幣被整齊地裝在一個小小的金屬箱子裡，隨意撂在其中一個屠夫的床下。
當然，雖然沒數，但搭眼望去，箱子裡的現金數量顯然不止25000。
許默沒有半分客套，照單全收。
主要目標完成後，他也沒有閒著，在倉庫內走走停停，將所有沒有損壞的腦機數據都掠奪一空。
在嘗過先前掠奪那名『鮟鱇』腦機數據帶來的甜頭後，許默對於這種類似賽博搜魂的行為已經深深上癮。
而所有屍體中，最讓他重視的便是那名黑客。
對方是他遇到的第一個網絡方面的人才，腦機里肯定有黑客這行相關的信息。
好在對方脖子以下雖然被炸得血肉模糊，腦袋卻倖存了下來。
湯姆的任務目標是那個半死不活的被送進來的胖子，當然，現在對方被裹屍袋裝著，已經徹底成為一具屍體。
許默趁機掃了一眼，駕駛位上坐著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應該是負責接應的司機。
湯姆將肩膀上的屍體塞進車裡，回頭道：「這次能活著全靠你幫忙，哥們要不你留個聯繫方式，這單佣金到時候分你一半。」
許默看得出，對方的確很想交他這麼個朋友。
但是信任是一件十分難得的珍寶，他不準備隨隨便便地就給出去。
所以他準備進行一個測試。
「裡面解剖台上的屍體，你看到了吧？」
「額~」湯姆搔了搔頭回答道：「腦門被開了個洞的那個哥們？」
許默發現面前的邊緣人好像跟誰都是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哪怕對方是死人。
「他身上的義體是軍用貨，手臂、義眼、還有脖子後面的皮下射擊協同處理器，加一起最少能值十幾萬。」
「我嘞個去！」湯姆雙目圓睜，表示很是驚訝。
許默側了側頭，用下巴點了點對方身旁的箱貨，「你有車，可以把他一起拉走，相信你應該有變現的渠道。」
「懂你意思！」湯姆毫不含糊地轉身回去，將那具腦洞大開的屍體抗進車廂里。
兩人藉此機會互換了聯繫方式，當然，許默留的是從鮟鱇『旅人』身上扒來的洋蔥郵箱地址。
「佣金我不要你的，等把這人身上義體賣了，到時候錢分我一半就行。」
「沒問題！」湯姆錘了錘自己的胸口表示包在他身上。
兩人沒有再寒暄，趕在警察到來之前，乾脆的就此分別。
許默並不是很在乎對方後續會不會聯繫自己，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沒報希望。
畢竟這世界上很難有比金錢更能考驗人心的東西。
至於這麼一大筆錢拱手讓人會不會心痛，許默倒是想的很明白。
屍體身上的義體雖然值錢，奈何他現在沒有合適的載具帶走，更沒有渠道處理銷贓，與其丟在這裡便宜了洗地的條子，不如交給對方做個順水人情。
反正今天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
許默掂了掂沉甸甸的箱子，歸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