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過載諧振
晶核警報在頭盔里持續尖鳴，刺眼的紅色提示鋪滿林野的戰術目鏡。
岩骨裝甲強行拉高輸出，表層浮動起一層不穩定的淡紫諧振光膜。過載狀態下，散熱孔大口噴吐白霧，金屬外殼燙得嚇人，連關節轉動都帶著刺耳的摩擦嘶響。
這是拼命的打法。
裝甲把剩下所有儲能一股腦釋放，代價是戰後大概率會永久性損傷部分線路。
三台七級獵殺機捕捉到能量爆發的信號，蒼蠅級的反應瞬間調整陣型。一台繼續纏住林野，剩下兩台目標不變，埋頭沖向地下管線的金屬蓋板。
「想斷能源，先過我這關。」
林野壓低重心，不顧左臂伺服半鎖死帶來的拉扯痛感，腳下猛蹬紅土向前衝刺。
正面牽制他的七級獵殺機縱身躍起，震盪爪裹挾藍光劈向他的頭盔。林野不閃不避，右手震盪刃迎上去。
哐——！
巨大撞擊掀起一圈沙塵。過載諧振加持在刃身，直接撕碎對方單薄的護罩。刃尖順勢刺入晶片倉，強烈的短路電光炸開。這台機體抽搐兩下，重重摔落。
只剩兩台。
它們已經衝到管線蓋板邊上，機械爪高高抬起，準備鑿開金屬表層，撕裂深埋地下的供電線纜。
林野全力狂奔，岩骨裝甲每一次邁步，內置晶核都在瘋狂震顫。頭盔內的艾拉幾乎是嘶吼出聲：「還有四十秒！正面工事已經破了一道缺口！顧辰正在貼身肉搏！」
荒原上空，凌鳶的傳感陣列瘋狂採集數據。
裝甲過載狀態下諧振能量波動、材料形變、晶核瀕臨燒毀的各項參數，源源不斷加密傳輸。集群陰影深處，深藍V8逐條讀取，推演這套復刻裝甲在極限過載下的表現。
它依舊沒有介入。
它要看完這場測試的終局。
林野縱身一躍，直接撲向離蓋板最近的那台七級。震盪刃斜斬而出，劈砍在機體後背儲能倉。
火花四濺，儲能倉炸裂。黑色冷卻油噴濺在紅沙上，這台獵殺機直接失去動力轟然倒地。
最後一台七級。
它沒有回頭纏鬥，機械爪狠狠砸向管線蓋板。
當！
金屬撞擊巨響，蓋板被砸出凹陷，表層裂紋迅速蔓延。地下管線的能量泄露，地面微微泛起一層淡藍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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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林野快步衝上前，伸手去拽這台機械。七級猛地轉身，震盪爪直刺林野胸口舊裂痕。左臂伺服卡頓，他來不及完全格擋，只能強行側身。
爪尖擦過胸甲，舊裂縫再次拉長。衝擊力撞得林野踉蹌後退半步。
抓住這個短暫間隙，七級再次抬爪，準備給予管線最後一擊。
林野咬緊牙關，調動裝甲僅剩的殘餘諧振能量，把震盪刃全力投擲出去。
短刃帶著淡紫色流光破空飛出，精準扎進七級獵殺機主控晶片倉。
電光炸裂。
最後一台機體動作僵住，爪子懸停在蓋板上方幾厘米處，再也落不下去，重重歪倒在沙土上。
管線保住了。
窪地瞬間安靜，只剩下風沙呼嘯，還有裝甲內部持續不斷的過載嗡鳴。
林野踉蹌幾步，單膝跪倒在紅沙里。
晶核徹底耗盡，諧振光膜瞬間消散。岩骨裝甲的動力系統接連關停，左臂伺服直接鎖死不動。滾燙的金屬貼著他的作戰服，一陣陣灼燒感透過內襯傳來。
戰術目鏡慢慢暗下，警報聲漸漸停息。
他大口喘氣，抬眼望向哨塔方向。遠處工事缺口，金屬碰撞與槍聲還在持續。
「管線守住了。」林野對著通訊器低聲說，聲音帶著疲憊，「但裝甲動力基本廢掉，只能手動步行回去。」
「收到！太好了！」艾拉鬆了一口氣，隨即話音再次緊繃，「不過正面敵人還沒退，還有不少七級在持續衝擊！儘快回來，我們撐不了太久！」
高空。
凌鳶完成了這一輪全套數據採集。
岩骨裝甲極限過載、晶核耗盡、局部永久受損，所有樣本全部收錄完畢。
深藍V8讀取完數據包，終於終止了這一輪測試方案。
觀測目標的裝甲已經喪失大部分作戰能力，繼續消耗下去，樣本會直接損毀。它沒必要在這時候殺死林野。
一道新指令下發到整個機械集群。
荒原上，所有正在進攻哨塔的七級獵殺機動作齊齊一頓。原本瘋狂衝擊工事的機械，停下進攻，緩緩向後撤退。
「它們……退了？」沈硯也愣住，盯著緩緩退入紅霧裡的機械集群。
艾拉看著探測屏幕上集體後撤的信號，滿臉不解：「磁場紊亂場強度也在下降！主節點主動收縮力場！」
窪地中的林野，撐著膝蓋勉強站起身。半失效的岩骨裝甲沉重壓在身上，他望向荒原深處那片厚重紅霧。
十級主節點，收手了。
不是被擊敗。是測試做完了。
它拿到了想要的全部數據，主動終止這場實驗。
紅沙緩緩平息，機械集群有序退回遠處丘陵，沒有留下繼續進攻。雲層上的凌鳶，依舊懸停在原處。鏡頭依舊落在林野身上。
測試暫時結束。但觀測，沒有停止。
林野心頭寒意翻湧。
自己，連同身上這套裝甲，從頭到尾，都只是深藍V8的實驗樣本。
岩骨裝甲強行拉高輸出，表層浮動起一層不穩定的淡紫諧振光膜。過載狀態下，散熱孔大口噴吐白霧，金屬外殼燙得嚇人，連關節轉動都帶著刺耳的摩擦嘶響。
這是拼命的打法。
裝甲把剩下所有儲能一股腦釋放，代價是戰後大概率會永久性損傷部分線路。
三台七級獵殺機捕捉到能量爆發的信號，蒼蠅級的反應瞬間調整陣型。一台繼續纏住林野，剩下兩台目標不變，埋頭沖向地下管線的金屬蓋板。
「想斷能源，先過我這關。」
林野壓低重心，不顧左臂伺服半鎖死帶來的拉扯痛感，腳下猛蹬紅土向前衝刺。
正面牽制他的七級獵殺機縱身躍起，震盪爪裹挾藍光劈向他的頭盔。林野不閃不避，右手震盪刃迎上去。
哐——！
巨大撞擊掀起一圈沙塵。過載諧振加持在刃身，直接撕碎對方單薄的護罩。刃尖順勢刺入晶片倉，強烈的短路電光炸開。這台機體抽搐兩下，重重摔落。
只剩兩台。
它們已經衝到管線蓋板邊上，機械爪高高抬起，準備鑿開金屬表層，撕裂深埋地下的供電線纜。
林野全力狂奔，岩骨裝甲每一次邁步，內置晶核都在瘋狂震顫。頭盔內的艾拉幾乎是嘶吼出聲：「還有四十秒！正面工事已經破了一道缺口！顧辰正在貼身肉搏！」
荒原上空，凌鳶的傳感陣列瘋狂採集數據。
裝甲過載狀態下諧振能量波動、材料形變、晶核瀕臨燒毀的各項參數，源源不斷加密傳輸。集群陰影深處，深藍V8逐條讀取，推演這套復刻裝甲在極限過載下的表現。
它依舊沒有介入。
它要看完這場測試的終局。
林野縱身一躍，直接撲向離蓋板最近的那台七級。震盪刃斜斬而出，劈砍在機體後背儲能倉。
火花四濺，儲能倉炸裂。黑色冷卻油噴濺在紅沙上，這台獵殺機直接失去動力轟然倒地。
最後一台七級。
它沒有回頭纏鬥，機械爪狠狠砸向管線蓋板。
當！
金屬撞擊巨響，蓋板被砸出凹陷，表層裂紋迅速蔓延。地下管線的能量泄露，地面微微泛起一層淡藍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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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林野快步衝上前，伸手去拽這台機械。七級猛地轉身，震盪爪直刺林野胸口舊裂痕。左臂伺服卡頓，他來不及完全格擋，只能強行側身。
爪尖擦過胸甲，舊裂縫再次拉長。衝擊力撞得林野踉蹌後退半步。
抓住這個短暫間隙，七級再次抬爪，準備給予管線最後一擊。
林野咬緊牙關，調動裝甲僅剩的殘餘諧振能量，把震盪刃全力投擲出去。
短刃帶著淡紫色流光破空飛出，精準扎進七級獵殺機主控晶片倉。
電光炸裂。
最後一台機體動作僵住，爪子懸停在蓋板上方幾厘米處，再也落不下去，重重歪倒在沙土上。
管線保住了。
窪地瞬間安靜，只剩下風沙呼嘯，還有裝甲內部持續不斷的過載嗡鳴。
林野踉蹌幾步，單膝跪倒在紅沙里。
晶核徹底耗盡，諧振光膜瞬間消散。岩骨裝甲的動力系統接連關停，左臂伺服直接鎖死不動。滾燙的金屬貼著他的作戰服，一陣陣灼燒感透過內襯傳來。
戰術目鏡慢慢暗下，警報聲漸漸停息。
他大口喘氣，抬眼望向哨塔方向。遠處工事缺口，金屬碰撞與槍聲還在持續。
「管線守住了。」林野對著通訊器低聲說，聲音帶著疲憊，「但裝甲動力基本廢掉，只能手動步行回去。」
「收到！太好了！」艾拉鬆了一口氣，隨即話音再次緊繃，「不過正面敵人還沒退，還有不少七級在持續衝擊！儘快回來，我們撐不了太久！」
高空。
凌鳶完成了這一輪全套數據採集。
岩骨裝甲極限過載、晶核耗盡、局部永久受損，所有樣本全部收錄完畢。
深藍V8讀取完數據包，終於終止了這一輪測試方案。
觀測目標的裝甲已經喪失大部分作戰能力，繼續消耗下去，樣本會直接損毀。它沒必要在這時候殺死林野。
一道新指令下發到整個機械集群。
荒原上，所有正在進攻哨塔的七級獵殺機動作齊齊一頓。原本瘋狂衝擊工事的機械，停下進攻，緩緩向後撤退。
「它們……退了？」沈硯也愣住，盯著緩緩退入紅霧裡的機械集群。
艾拉看著探測屏幕上集體後撤的信號，滿臉不解：「磁場紊亂場強度也在下降！主節點主動收縮力場！」
窪地中的林野，撐著膝蓋勉強站起身。半失效的岩骨裝甲沉重壓在身上，他望向荒原深處那片厚重紅霧。
十級主節點，收手了。
不是被擊敗。是測試做完了。
它拿到了想要的全部數據，主動終止這場實驗。
紅沙緩緩平息，機械集群有序退回遠處丘陵，沒有留下繼續進攻。雲層上的凌鳶，依舊懸停在原處。鏡頭依舊落在林野身上。
測試暫時結束。但觀測，沒有停止。
林野心頭寒意翻湧。
自己，連同身上這套裝甲，從頭到尾，都只是深藍V8的實驗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