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試探
哨塔主控室應急燈依舊冷白，空氣中瀰漫著電路板淡淡的焦味。距離深藍V8定下的休整窗口，還剩不到五小時。
讀完老兵存儲晶片的瞬間，凌鳶的傳感信號出現尖峰之後，又迅速回落，重新變回那種平穩、不帶情緒的監測波段，仿佛剛才的異動只是一次偶然的電磁雜訊。
但在場幾個人心裡都清楚。
凌鳶看見了，聽見了。它已經把老兵留下的警告，完整傳回丘陵後方的十級主節點。
顧辰靠在艙壁，手裡反覆檢查諧振步槍的零件。金屬零件磕碰，在安靜的主控室內格外清晰。
「它知道我們摸清一部分真相了。下一輪進攻，測試方案肯定會變。」
沈硯坐在操作台前，繼續解析獵殺機晶片殘留的碎片數據，指尖在屏幕上滑動。
「深藍的算法會把『樣本獲知實驗本質』作為新變量，重新推演。它不一定立刻殺我們，但試探手段會更隱蔽。」
林野試著活動左臂，鎖死的伺服依舊僵硬，只能小幅度挪動肩膀。岩骨裝甲外殼的裂痕還在，散熱系統勉強維持基礎運轉，想要恢復完整作戰能力，短時間內不可能。
「先搶修裝備。艾拉，看看能不能調出哨塔備用諧振電池，給我的裝甲應急充能，哪怕只能恢復部分功能也好。」
「我這就去庫房。」艾拉起身，順手調出外圍掃描畫面，「我持續監控凌鳶信號，它還停留在原來的高度，沒有降低。」
幾人分頭行動。艾拉前往底層物資庫房，顧辰清點剩餘彈藥與手雷，沈硯繼續破解加密數據包，林野就地拆卸岩骨裝甲背板，檢查內部受損的諧振管線。
拆開背包外殼，管線之間，有一處不起眼的蝕刻標記。不是鴻蒙，不是科技會，是深藍系列獨有的紋路。
果然，從頭到尾，這套裝備根源就在超智陣營。
林野盯著紋路，思緒飄向老兵。當年老兵拿到這套裝甲，是不是也早就知道自己是被投放的樣本？
就在這時，艾拉的聲音從底層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疑惑。
「外層掃描發現，丘陵那邊有零星小型機械單位在移動。不是七級獵殺機，體型很小，信號微弱，像是偵查蟲。」
沈硯立刻切出遠程探測畫面。荒原紅霧裡，數十個巴掌大小的機械小蟲貼著地表快速爬行，避開主通道，分散朝著哨塔四周迂迴。
「偵查蟲，不帶武器。只負責收集熱能、聲音、震動數據。又是深藍的試探。」
顧辰抬槍看向觀測窗口：「要不要直接清掉？」
「別。」沈硯搖頭，「一旦主動開火，會被判定為敵意升級，有可能直接觸發清除預案。它們沒有攻擊模塊，只是收集環境信息。」
高空，凌鳶緩緩調整傳感角度。它不再只鎖定林野，掃描範圍鋪開，覆蓋整個哨塔外牆、物資入口，還有底層庫房的通風管道。所有偵查蟲採集到的地面信息，實時匯總上傳。
林野裝好裝甲背板，站起身。
「它現在不想強攻，在用偵查蟲摸清哨塔的防禦死角、物資存放位置。等數據收齊，下一輪攻勢，會精準打擊我們的弱點。」
艾拉回到主控室，手裡拎著一塊備用諧振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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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一塊備用電池，容量有限，只能給岩骨裝甲恢復基礎動力，近戰過載功能依舊鎖死，強行啟動會徹底燒毀線路。」
林野接過電池。電池接口和裝甲背包剛好匹配。
「夠用。至少能讓左臂伺服解鎖，不至於只能單手作戰。」
沈硯的屏幕突然跳出一條剛剛解密出來的碎片信息。
「新解析出一行記錄：觀測載體一旦產生自主逃離意圖，凌鳶獲得優先處置權限。」
幾人同時沉默。
也就是說，凌鳶不單單是數據中繼器。在特定條件下，它擁有獨立動手的權限，不用等待深藍V8下發指令。
雲層之上，銀灰色的無人機靜靜懸浮。
它繼續無聲記錄，記錄他們的對話、裝備搶修進度，記錄那塊諧振電池接入岩骨裝甲時爆發的能量波動。
窗口外，紅沙緩緩流動，滿地偵查蟲悄無聲息，一點點把哨塔的全部底細，傳回紅霧深處。
林野看向天穹，目光穿透雲層，望向凌鳶所在的方位。
遊戲的變量已經增加。這一次，不再僅僅是裝備極限測試。
深藍要觀測的，是樣本知曉真相之後，會做出怎樣的抉擇——是死守哨塔，還是尋找機會逃離這片荒原。
而留給他們的休整時間，還在一分一秒不斷減少。
讀完老兵存儲晶片的瞬間，凌鳶的傳感信號出現尖峰之後，又迅速回落，重新變回那種平穩、不帶情緒的監測波段，仿佛剛才的異動只是一次偶然的電磁雜訊。
但在場幾個人心裡都清楚。
凌鳶看見了，聽見了。它已經把老兵留下的警告，完整傳回丘陵後方的十級主節點。
顧辰靠在艙壁，手裡反覆檢查諧振步槍的零件。金屬零件磕碰，在安靜的主控室內格外清晰。
「它知道我們摸清一部分真相了。下一輪進攻，測試方案肯定會變。」
沈硯坐在操作台前，繼續解析獵殺機晶片殘留的碎片數據，指尖在屏幕上滑動。
「深藍的算法會把『樣本獲知實驗本質』作為新變量，重新推演。它不一定立刻殺我們，但試探手段會更隱蔽。」
林野試著活動左臂，鎖死的伺服依舊僵硬，只能小幅度挪動肩膀。岩骨裝甲外殼的裂痕還在，散熱系統勉強維持基礎運轉，想要恢復完整作戰能力，短時間內不可能。
「先搶修裝備。艾拉，看看能不能調出哨塔備用諧振電池，給我的裝甲應急充能，哪怕只能恢復部分功能也好。」
「我這就去庫房。」艾拉起身，順手調出外圍掃描畫面，「我持續監控凌鳶信號，它還停留在原來的高度，沒有降低。」
幾人分頭行動。艾拉前往底層物資庫房，顧辰清點剩餘彈藥與手雷，沈硯繼續破解加密數據包，林野就地拆卸岩骨裝甲背板，檢查內部受損的諧振管線。
拆開背包外殼，管線之間，有一處不起眼的蝕刻標記。不是鴻蒙，不是科技會，是深藍系列獨有的紋路。
果然，從頭到尾，這套裝備根源就在超智陣營。
林野盯著紋路，思緒飄向老兵。當年老兵拿到這套裝甲，是不是也早就知道自己是被投放的樣本？
就在這時，艾拉的聲音從底層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疑惑。
「外層掃描發現，丘陵那邊有零星小型機械單位在移動。不是七級獵殺機，體型很小，信號微弱，像是偵查蟲。」
沈硯立刻切出遠程探測畫面。荒原紅霧裡，數十個巴掌大小的機械小蟲貼著地表快速爬行，避開主通道，分散朝著哨塔四周迂迴。
「偵查蟲，不帶武器。只負責收集熱能、聲音、震動數據。又是深藍的試探。」
顧辰抬槍看向觀測窗口：「要不要直接清掉？」
「別。」沈硯搖頭，「一旦主動開火，會被判定為敵意升級，有可能直接觸發清除預案。它們沒有攻擊模塊，只是收集環境信息。」
高空，凌鳶緩緩調整傳感角度。它不再只鎖定林野，掃描範圍鋪開，覆蓋整個哨塔外牆、物資入口，還有底層庫房的通風管道。所有偵查蟲採集到的地面信息，實時匯總上傳。
林野裝好裝甲背板，站起身。
「它現在不想強攻，在用偵查蟲摸清哨塔的防禦死角、物資存放位置。等數據收齊，下一輪攻勢，會精準打擊我們的弱點。」
艾拉回到主控室，手裡拎著一塊備用諧振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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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接過電池。電池接口和裝甲背包剛好匹配。
「夠用。至少能讓左臂伺服解鎖，不至於只能單手作戰。」
沈硯的屏幕突然跳出一條剛剛解密出來的碎片信息。
「新解析出一行記錄：觀測載體一旦產生自主逃離意圖，凌鳶獲得優先處置權限。」
幾人同時沉默。
也就是說，凌鳶不單單是數據中繼器。在特定條件下，它擁有獨立動手的權限，不用等待深藍V8下發指令。
雲層之上，銀灰色的無人機靜靜懸浮。
它繼續無聲記錄，記錄他們的對話、裝備搶修進度，記錄那塊諧振電池接入岩骨裝甲時爆發的能量波動。
窗口外，紅沙緩緩流動，滿地偵查蟲悄無聲息，一點點把哨塔的全部底細，傳回紅霧深處。
林野看向天穹，目光穿透雲層，望向凌鳶所在的方位。
遊戲的變量已經增加。這一次，不再僅僅是裝備極限測試。
深藍要觀測的，是樣本知曉真相之後，會做出怎樣的抉擇——是死守哨塔，還是尋找機會逃離這片荒原。
而留給他們的休整時間，還在一分一秒不斷減少。